宋菩姝的心跳有点快,感觉上也有点怪,生气并没有,打他,也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允许,突然来的一出。
完了,她是不是也是个变态……
“哦,那我应该要对你的这份特殊对待感激涕零吗。”宋菩姝偏过头,不想看他那双带情意的眼睛,会让她的脸也控制不住的发热,思想也被带坏了。
宋怀安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到能滴水,“并不需要,相反,我还要感谢姑姑来到我们家,让我能有这一段执念。”
“什么叫,我来到我们家?”宋菩姝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重新看向了宋怀安。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你不是祖父祖母的老来女,只是他们抱养回来的,自然也不是我姑姑,不需要有压力。”
宋怀安对这事儿也不再隐瞒,他拿出了一条平安锁给她,很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会戴的那种,“离开之前,这是祖父祖母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当年抱你回来时在襁褓里发现的,刻有菩姝两个字,也就是姑姑的名字由来。他们没有自己和你说,是怕哭,也怕你接受不了。”
否则宋家也不会取了宋菩姝这好听的名字,家里都没人识字,宋怀安的名,还是后来去了私塾,夫子给取的。
“……”宋菩姝忽然被塞了一堆从来不知道的真相,脑子乱糟糟的,胀得难受。
她接过平安锁,背面确实刻有名字,能够给这份出生礼,想来她的亲生家人那边也是殷实家庭,所以这里面是有什么原因?
“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很突然,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做好了鱼汤,再慢慢和你说。”宋怀安蹲下来拿着干净的帕子把她的脚擦干净,再帮着穿好袜,套上了鞋,这才起身去河边处理鱼。
宋菩姝的接受力很强,虽然初听时恍惚了一下,可很快,她又没什么感觉了,听着,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自小就被宠爱着长大,什么都不缺,对亲生父母也不好奇,心里的父母就是扶养她长大的爹娘,只是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能把孩子送走,根据平安锁看,她应该是被期待出生。
宋菩姝想得有点投入,各种情况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无外乎就是父母,或者父母家里出了问题,只能送走留下一命,由寻常人家养大,过着普通生活,不用卷入到是是非非里。
等闻到了鱼香,她这才回神,肚子也饿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其他的事靠一边站。
“有点烫,等一下……”宋怀安准备齐全,还有碗筷,看来他是要游玩好几天。
可是话还没说完,他的眉眼一沉,凌厉眼神扫向附近的丛林。
宋怀安伸手将宋菩姝搂紧怀里,食指压在她唇上,贴在耳边,“嘘,姑姑别出声,有人摸过来了。”
宋菩姝眨了眨眼,然后手里就被放入一把匕首,刚才宋怀安拿去给鱼剖肚的,虽然清洗干净了,可还有淡淡血腥味。
“别怕,有我在。”宋怀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等下你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随着草丛窸窸窣窣的响,然后跳出来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家伙,赫然就是柯士博的那几个手下。
他们尾随一路,见着宋怀安二人和郑兼济分开,没有郑家少爷的后顾之忧,自然也不怕什么了。
家中没了一个读书人,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一个农女叫破天也不会有人敢管,等回去之后,少爷肯定会奖赏他们的机智。
在路上处理了,可比回到府城处理要好,荒郊野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为财杀人多的是,查不出来是谁动手。
第088章 杀了他
宋菩姝在宋怀安身后, 探出头来一看,对面有五个人,也不是弱小类型, 相反这一看,会知道是做坏事的惯犯了。
“我们得罪谁了?”她猜测并不是半路劫匪, 哪里会有劫匪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而且穿着和说话语气都不像。
“无论是谁, 有来无回。”宋怀安摸上腰带, “姑姑, 你等会儿闭上眼睛。”
宋菩姝撅嘴,“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别担心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而对面几个人,眼路邪恶的看着他们两个。
见着宋菩姝的容貌好身段, 如果不是要献上去给柯少,他们都想自己享用, 也不知道柯少玩腻了, 会不会给他们,以前带回去的小妾, 就是这样的结局, 要死死了, 那就死了。
小厮鼓舞的说,“你们去把这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今后有大把的钱吃香喝辣, 抱几房小妾就是你们的美事。”
“我们哥几个上!”
他们手里拿着短匕,先是分开将他们包围, 这才扑上来,瞧着路数有点手脚功夫,而不是靠蛮力的莽夫。
“姑姑,害怕见血吗,人血。”宋怀安拿下软剑,日光下泛着凌冽光芒。
“没见过是有点怕的。”宋菩姝点头,“不过见了第一次,后面就不会再怕了。”
她说得很天真,又带着无辜的残忍,并没有多少软弱,相反,骨子里有着不少疯狂。
“好,那今天就拿他们开刃。”宋怀安一笑,他既然爱着她,肯定知道宋菩姝本性是什么人,恰好,他的身边也不需要多“善良”的存在,姑姑这样刚刚好。
听见宋怀安平静的口出狂言,其他人都是捧腹大笑,那小厮更是说。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你小子放心,等你死了,自会有人照顾这位美人,还照顾得很到位!”可不是会照顾嘛,都被他家少爷照顾到床榻了。
宋菩姝气炸了,这是拿她在做下流的嘲弄,抬手一指,“怀安,给我去杀了他!还割了他的舌头!既然有嘴巴还那么缺德,那就让他下辈子下下辈子就当个哑巴,永世开不了嘴!”
“遵命。”宋怀安也想杀了。
他的软剑一抖,光有些刺眼,他们的眼睛在闪躲的时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怀安的剑,已经没入一人的腹部,带出来一股股的献血,倒地死了,其他人惊骇又暴怒,朝宋怀安杀去。
“怎么可能!你不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眼见带来的手下全都惨死,小厮碎了口唾沫,知道是碰到硬茬了,他也不恋战,转身就要逃。
“怀安!”宋菩姝提着匕首,怎么可能让他走。
“明白。”宋怀安那带血的软剑,很快横在了小厮的脖子,很锋利,轻而易举就能划破他的皮肤,拿下这颗头颅。
“知道怀安是书生,还说要把我抢回去,你是谁的人,谁让你来做这事儿的。”宋菩姝把玩着匕首,站在小厮面前问,小厮护主,自然是不说。
“哼,不开口是吧,怀安,给我砍掉他的一条胳膊,再不说,那就割掉耳朵,然后鼻子,下巴,我慢慢的玩死你。”宋菩姝长着一张绝美的脸,却残忍如魔鬼。
瞧着就是说得出,也做得出来的人,小厮吓得冷汗直冒,两股战战兢兢,“我说,我说,我是柯少爷的人。是他叫我来把宋姑娘掳回去,让,让宋姑娘成为后院里的一个小妾,少爷很喜欢你。”
他这会儿把背后的人说出来,也是想要少爷的名声,柯家的地位来救自己一命。
既然是少爷派他来,可他死在外面了,最可疑的就是眼前这两人了,为了避免树立仇敌,也柯家为了名声,柯家肯定会出手摆平。
只要他们有这层顾虑,他就还不会死……
哧——
小厮为自己的小命在谋划,可下一秒,宋菩姝就握着匕首,插入他的胸口。
她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却很冷漠,反复捅了几次,然后嫌弃的抽出来,带出的血四溅,有几滴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恍若地狱里的女菩萨,一张好看慈悲的脸,出手却狠辣。
宋怀安没觉得她吓人,将死头的小厮像扔垃圾一样丢掉,他拿出手帕,轻柔的帮她擦掉脸上血珠,眼里是赞赏的溺爱,“姑姑做得很好,对待敌人,永远都不用手软,他们只有死透了,你才安全。”
本来他还想用这场事,来给姑姑上一课,心软可要不得,没想到姑姑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他们果然天生一对。
“柯士博,这垃圾,居然还想这样对我呢。等着,我亲手阉了他!”宋菩姝很恼火,说是小妾,实际上就是玩腻了把她弄死,到时候一个农女,成为孤魂野鬼了也无处喊冤,这种人,看来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恶心死她了。
等阉割后再撒上一把盐,不是喜欢玩吗,给他玩个够!宋菩萨暗戳戳的记仇,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相反还小肚鸡肠,很记仇,还喜欢十倍偿还。
“好,我会帮助姑姑的。”宋怀安低头亲了亲姑姑的额前,牵着手去洗干净。
宋菩姝确实没有害怕,甚至第一次杀人的手软心慌都没有,可以说,她一点感觉都不出现,相反还依旧很生气,早知道就不让他们死得那么轻松了。
她觉得,这性子,没准是继承亲生父母的,现在的爹娘,可没有这心性。
宋菩姝关心的是这个,“他们死在这里,等柯士博知道后,会不会猜到是我们做的,然后牵连到你?听着那小厮的口吻,柯家在府城的地位很高,要是对付你的话,会影响考试吗。”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等去到府城,找个机会先把他们都杀了。能纵容孩子成为劣迹斑斑的恶人,当父母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宋菩姝恶狠狠的说,既然都斩草了,肯定要除根的。
“姑姑无需着急,柯家在府城确实是一个大家族,不过与之相争的也不是没有。柯士博肯定要死,可既然他都死了,那我们何不利用,踩着他的尸体往上走。”宋怀安帮她洗干净手指之后,再一根一根的擦干净,然后亲了亲手背,他很粘人,又忍不住搂在怀里。
自从撕下一层伪装后,宋怀安再也没有掩藏着自己的野心和变态,还觉得和宋菩姝讨论杀了谁,会格外兴奋。
没有人喜欢套着面具生活,自然也不会有人喜欢在爱人面前伪装本来的性子,能够完完全全展露,得到支持和认可,两人是一个世界的,真畅快啊。
“说的也是。”宋菩姝摸着下巴,赞同他的想法,“不过这口怒火我咽不下去,还不能阉割,那就先给他一个大礼吧。”
她眼前一亮,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恶作剧,“你说,柯士博在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随从的人头就在床上和他对视着,他会不会被吓到屁滚尿流。”
宋怀安一笑,“这个礼物,我想他会很喜欢。”
两人愉快的某计怎么动手,宋怀安扶着宋菩姝上马车继续赶路,尸体也被处理掉了。
这些人本就是恶徒,有人看见几具尸体想要调查,也是随便的事,查来查去的,等查到柯家头上自然会停手,因为这就是柯家的人,他们也不会声张。
宋菩姝擦着她的匕首,撩开帘子看向宋怀安的背影,“你什么时候习武的?”刚才气愤上头,差点忘记了问这事。
“之前我去书院读书的路上救下过一个杀手,他教会了我,然后我把他杀了。不过他也没有挣扎,就说动手吧。”宋怀安没有隐瞒,他既然不再装了,过往的事,只要宋菩姝想知道,他都会说。
“他应该感觉到庆幸,死之前没有抛尸荒野,还能传承剑术,还有你记得他的名字。”宋菩姝没觉得这样做不对,若是他不死,那么死的就是宋怀安。
她兴致勃勃,“我也想学,等去到府城,你教我。”
“好。”宋怀安点头,“不过学武太慢,自保为先,姑姑可以先学一点暗器。”
“哼,那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起这件事,然后教我!你居然瞒着我!”宋菩姝开始找茬了,可是她认为她的生气很有理。
他们自小就是没有秘密的,可是现在,宋怀安对她保留着好多秘密,宋菩姝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背叛!
宋怀安有自己的顾虑,耐心的解释,“对不起姑姑,是我的错。当时是考虑想和你说的,可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活下来,要是我死了,可是你没有学到多少,怒气之下要去报仇怎么办。”
考虑到这一层,而以宋菩姝的脾气肯定会去,所以他才没有提。
“哼!”宋菩姝对这个解释也就受用七八分吧。
宋怀安摸了摸鼻子,熟练的低头哄,等一路到了府城,这才得到点好脸色。
第089章 夜黑风高
城门口, 来来往往人群,有个戴着圆帽子的男人一直盯着门口,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错过了主人说的贵客。
他揣着手,原地来回走动, 日头还热,是不是抬手擦汗, 显得几分焦躁。
等过了城门侍卫检查, 有一辆马车进来, 他仔细看着,瞧见车厢的四角挂有香包,担心是日头晃视线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瞧得更加仔细, 确认了,没有错, 就是主人说的贵客的马车。
赶马车的车夫···虽然戴着斗笠, 可也见一张温润如玉的容颜,瞧着可不是普通的车夫。
他连忙整理衣服, 拱着手走上前, “敢问, 您可是宋公子,车厢里的可是宋姑娘。”
见着宋怀安停下马车,偏头看过来,他微微弯着的腰又矮了一些, “鄙人姓韦,我家主人姓胡, 尊名胡玉双。我是主人的管事。主人今日同我讲,会有两位姓宋的贵客来府城,故而命我在此等候。二位贵客一路风尘仆仆,主人已备上好佳肴美酒,好好款待二位。”
“原来是胡姐姐的管事。”宋菩姝撩开帘子,探出了脑袋,“我和胡姐姐是有这个约定,你在前头带路吧。”
“是。二位这边请。”韦管事的眼里划过惊艳,这位宋姑娘好容貌,不过深知规矩,他连忙收回目光不管冒犯,摆出手做了请的手势,跟在马车旁边带路。
穿过闹哄哄的主街,走了一段路之后往左边拐,这边错落着不少宅院,随后韦管事站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的院子前,有个小厮站在门口张望,韦管事说,“回去禀报主人,贵客到了。”
小厮转身就跑了不见影。韦管事折回到马车旁,“宋公子,宋姑娘,就是这儿了,我们已经到了。”
“嗯。”宋怀安下了马车,伸出手,牵着宋菩姝下来,手臂扶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