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算计
“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阿巴亥脸色惨白的半靠在榻上, 眉目间满是冷冽。
她的贴身丫鬟琪娜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一旁的医女站了出来, 柔声道:“福晉,如今不是追究消息如何泄露的时候,您这会儿可不能动气,得先保养好身体才最要緊,有人将这消息泄露出去,不就是想看您的反应吗?您可不能讓她得逞啊!”
阿巴亥心里覺得这话有道理,终于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这一胎原本就懷像不好,这会儿动气, 肚子更是有些坠坠的, 她下意识覺得不太好。
“去把药端进来, 我有些不舒服。”阿巴亥白着脸吩咐道。
琪娜立刻麻溜的站起身,出去端药了, 而医女则是走上前去, 一下一下帮着阿巴亥顺气。
“福晉, 您别着急, 咱们院里的人, 都是咱们一个一个筛選过来的, 想来会背叛您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是您这段时间行事的确有些反常,或许有人自己猜测出来什么了也说不定。”
阿巴亥却摇了摇头:“我看这宅子里能有这样缜密心思的人不多, 能有这样缜密心思却对我如此懷有恶意的更是没有,多半是哪里出了岔子,院里的人得再筛選一回, 不然我睡都睡不安稳。”
医女听完沉默片刻,到底点了点头:“您说的有道理,我会再筛选一遍的。”
这个医女姓徐,是乌拉部特意从南邊請来的,在乌拉部供职多年,很受阿巴亥的信任。
正在言谈间,琪娜已经将保胎药端了进来,她看起来还有些战战兢兢,都不敢往前走,只讷讷的站在门邊。
阿巴亥有些无语的瞪了琪娜一眼,这才没好气的道:“把药端过来吧,你如今也算是我跟前的大丫鬟,日后行事要更谨慎一些,今儿的事先记下,你先跟着徐医女将咱们院里的人都查一遍,看有没有有问题的。”
琪娜听到这话,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急忙凑了上去,把药递给了阿巴亥,又谄媚的笑道:“福晉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徐医女,绝不讓您再操心了。”
阿巴亥一口气将药喝完,又漱了口,这才缓过一口气。
“这是一方面,如今如何应对又是另一方面了,徐医女,你有什么看法?”
徐医女在南邊的时候,就见惯了宅门里互相倾轧的事儿,如今到了这个宅子里,自然也是手到擒来,她立刻道:“就看福晉怎么想了,要是福晋并无其他想法,那就把事情彻底摊开,如此背后之人也不敢再搞这些小动作了,大汗那邊自然会更加在意您,只是您心里也得有个底,您的这一胎我最多只能保到三个月,再久只怕是不能了。”
“不过若是福晋想要利用这一胎,完成一些目的,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最后这句话,徐医女说的十分谨慎,也十分含糊,但是阿巴亥自然明白她言辞间的意思。
阿巴亥闭了闭眼,许久才睁开了眼睛,她神色冷冽:“这一胎真的没法保住吗?”
徐医女神色苦涩:“您的身子在懷孕之前本就病了一場,还有些虚弱,并不适宜有孕,再加上这一胎的懷像也不好,要是强行保胎,只怕会有损母体,而且还不一定能保得住,您这几日孕吐如此严重,就可见一斑,奴才实在无能为力。”
阿巴亥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但是如今听了依旧是心如刀割,她红着眼圈道:“生阿济格的时候,你就说我伤了身子,短时间内不适宜再有身孕,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有了消息,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这讓我如何能接受呢?”
看着阿巴亥垂泪,徐医女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嘴上还只能劝慰她:“福晋,您别伤心,孩子日后还会有的,如今最要緊的,还是您自己的身子,您要是不好了,别说您肚里的孩子了,便是十二阿哥,又能去依靠谁呢?”
一提起十二阿哥,阿巴亥倒是恢复了几分心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倒下,我还有阿济格,我得好好的。”
仿佛是给自己洗脑似得,阿巴亥喃喃重复了几遍这话,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眼神坚定。
“去請大夫吧,这事儿迟早会传到大汗耳中,到时等到大汗亲自垂问,还不如我自己主动捅破,至于日后的事情,我们就随机应变吧。”
阿巴亥最后这句话也说的含混,但是徐医女听得出来,她对于是否利用这个孩子做出一些事情,还是有些心动了。
徐医女心里明白,但是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低声道:“那我就找您往常用惯了的大夫。”
阿巴亥懒懒点了点头:“去支一百两银子给他,记住了,让他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是,奴才遵命。”徐医女躬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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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天刚擦黑,秋宁便听说了确切的消息,阿巴亥福晋的确是怀孕了,而且听说胎气安稳,大家都传言又是个阿哥呢。
秋寧心里越发覺得古怪了,之前那般低调,现在又突然高调的不得了,这件事怎么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呢?
布尼雅自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忍不住低声道:“福晋,这事儿古怪。”
秋寧点了点头:“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事儿指不定藏着什么算计,你这几日一定要把控好咱们院里的人,让他们离正院和西院的人都远点。”
布尼雅听到秋寧如此小心,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奴才知道了。”
到时一旁的吉兰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忍不住道:“福晋,阿巴亥福晋有孕,咱们要不要送贺礼过去啊?”
秋寧一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自然是要的,你去把大汗之前送给我的那个玉雕的送子娘娘拿出来,再挑拣几样不打眼的摆件,送到西院去吧。”
她可不敢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送招人话柄的吃食布料,一旦有个万一,她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吉兰到时没有多想,老老实实的去执行秋宁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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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这边还云里雾里的,但是大福晋那边,却已经有八分确信了。
“看来她这一胎果然有问题。”衮代斩钉截铁的下了这个断语。
“她这么着急忙慌的找人广而告之说什么胎像稳固,又是个阿哥的话,只怕是做贼心虚,遮掩自己的问题呢。”
衮代的表情十分得意,但是乌苏嬤嬤却皱起了眉:“福晋,您可不能放松警惕,阿巴亥福晋的胎像若是果真有问题,而她此时又选择瞒骗,只怕她心中对这一胎是另有打算啊。”
衮代还没转过这个弯,忍不住皱起了眉:“她隐瞒消息不就是怕自己胎像不好,惹大汗生气吗?还能有什么打算?”
乌苏嬤嬤摇了摇头:“阿巴亥福晋不是没成算的人,若是这一胎果真弱,她现在说总比撒谎隐瞒要好,万一被人发现了呢?到时候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她如今隐瞒,我怀疑她是想要用这一胎来害人。”
衮代这下算是听明白了,脸一下就白了:“她竟然能这么心狠吗?”
乌苏嬷嬷冷哼一声:“注定活不成的孩子,有什么心狠不心狠的呢?”
衮代脸上有些不好看:“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肉,若是她果真是这般想法,那她也不配为人母了。”
乌苏嬷嬷知道大福晋疼爱孩子,最是看不得这些,急忙安慰她:“福晋,您是个心软的,自然想不到人心能有多恶毒,但是若是阿巴亥如今真有这个心思,她最想针对的,只怕就是您了。”
衮代听到这话,面上的神色这才严肃起来。
乌苏嬷嬷的话说的没错,阿巴亥现在有儿子,有宠爱,唯一没有的便是身为大福晋的地位,只要她有这个上进之心,那自己就是挡在她前头的拦路虎,更何况阿巴亥本来就与她不和,她简直就是阿巴亥最完美的栽赃者。
衮代的脸一下子都气青了:“她要是果真敢来害我,我一定不放过她!”
乌苏嬷嬷此时却拉住了福晋颤抖的双手,隐秘一笑:“福晋,您别着急,或许这件事也是我们的机会呢,一箭双雕的好机会。”
衮代一下子愣住了,傻傻的看向乌苏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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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的一些暗涌,在暗地里躁动了起来,但是在明面上的人,此时还是茫然无知。
阿巴亥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各房侧福晋小福晋都一一送上了祝贺的礼物,努尔哈赤那边更是大喜,赐下了超越规格的赏赐。
一时间惹得整个后宅侧目。
等到第二天請安的时候,阿巴亥虽然因为禁足没能过来,但是只要看大福晋晦气的黑脸,便知道这事儿对众人的刺激。
但是心里再怨恨,大福晋面上还是得对阿巴亥怀孕的事儿做出安置,她很快安排了人去挑选接生姥姥,又特意指定了大夫给阿巴亥安胎,反正合规矩的,不合规矩的,都给阿巴亥安排上了,仿佛她真的十分关心阿巴亥这一胎似得。
这也是乌苏嬷嬷和福晋早就商定好的计划,不管阿巴亥打的是什么主意,自己面上一定要做到让她找不出说嘴的地方,这也是为了以后的计划。
秋宁自然多少也能猜出大福晋的心思,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只当大福晋不想授人以柄,因此便也随着伊尔根覺罗氏拍了几句福晋的马屁。
等事情说完了,原本以为都能走了,但是大福晋却突然开了口:“阿巴亥到底有了身子,她如今虽然犯了错,不能出来行走,但是咱们到底都是一家子姐妹,该去看一看她才是,否则倒是叫她多想,以为我们不近人情。”
禁足这种惩罚,一般都是人不能出来,旁人也不能去看,甚至于衣食住行都要减等,如此才算惩罚。
大福晋之前几次惩罚别人,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按照规矩来的,更何况于对待与她不和的阿巴亥了,现在却突然要对阿巴亥网开一面,的确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秋宁几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伊尔根觉罗氏反应的快,立刻笑道:“福晋慈悲,正是这个道理呢,咱们过去看看也是安安她的心,怀着孕的人总是多思。”
伊尔根觉罗氏都这么说了,旁人又能说什么呢,只能福晋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往西二院去了。
西二院虽然有了喜事,但是因为还在禁足中,所以从外面看起来,西二院里外还是十分低调的,只有从进出丫鬟们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意能窥出一二端倪。
守门的婆子看着大福晋来了,也是一惊,急忙站起身来,给她们行礼。
大福晋笑着点头:“你守门辛苦了,我们进去看看阿巴亥,她今儿如何?”
守门的婆子言语讷讷:“阿巴亥福晋今儿一切都好,早起送来的早膳尽都用了,如今正在院里晒太阳呢。”
“那感情好,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衮代笑着道。
说完几人便进了院子,一进去,果然看见阿巴亥正坐在廊下,神色恬淡的看着在院里跑来跑去的阿济格。
见着大福晋一行人,她面上也是一惊,然后便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起身,给大福晋行礼。
大福晋十分和气的免了礼,又让阿巴亥坐下,又让人给阿巴亥拿个软垫。
“你如今怀着身子,可不能久坐,靠着些对你的腰有好处。”
阿巴亥见大福晋这般慈和的待她,一时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是面上也勉强的回了一个笑脸。
“多谢大福晋关怀。”
衮代面上的笑意更深,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关于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直把阿巴亥听得眼睛都快直了。
等说到最后,衮代把自己都说的口渴了,这才止住,然后又笑着道:“我们今儿过来探望探望你,也是盼着你能安心养胎,若是你有什么不适的,也要时时刻刻告诉我,我也会再大汗面前为你求情的,你现在怀了孕,总是禁足也是不美。”
阿巴亥一听这话,只当衮代是在装模作样,假装贤妻良母,因此她倒也不客气:“那就有劳福晋了,我也盼着早日能出门走走呢。”
衮代面上的笑容不由一僵,心里深恨阿巴亥蹬鼻子上脸。
但是到底还是撑住了脸面,笑着点了点头:“你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自然要把阿巴亥放出来才好,不把她放出来,如何上演以后的好戏呢?
秋宁坐的距离阿巴亥最远,她远远看着这两人之间的相处,只觉得越发古怪了,心中更是坚定了要在这段时间远离这二人的决心,她决不能趟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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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安静过去了一段时间,最后在盛夏最热的时候,努尔哈赤终于免去了阿巴亥的禁足,一方面是因为不方便,一方面也是因为衮代出乎预料的真诚恳求。
努尔哈赤惩罚阿巴亥原本就是看在衮代的面子上,如今衮代都愿意放弃惩罚,努尔哈赤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也十分想念阿巴亥,他也想早日见到她,因此便也顺水推舟了。
不过秋宁这会儿是没工夫操心这些事了,她正在操持妹妹綽奇和多积礼的婚事。
叶赫部那边果真没有派人参加婚礼,但是纳林布禄却出乎预料的,给綽奇也送了嫁妆。
看来他虽然生气,却还不想彻底与这两个妹妹翻脸,秋宁这下子倒也高看了这个哥哥几分,想着日后若是可以,也可以庇佑一下哥哥的子孙。
不过这个念头她只藏在心底最深处,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得体。
如此算下来,綽奇的嫁妆就十分可观了,就连努尔哈赤都感叹:“你这简直就像是把一座金山嫁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家都在后悔呢。”
秋宁听了忍不住笑了:“婚嫁之事又不是做生意,若只是看重嫁妆的人家,却是不嫁也罢。绰奇的婚事,最要紧的是她要心中满意,其他的却是末节了。”
努尔哈赤听闻也点了点头:“确实,我们多积礼在这些儿郎中的确算是不凡的,其他人可比不上他。”
看他自吹自擂自家外孙,秋宁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面上还是奉承:“多积礼是东果格格的孩子,自然不凡。”
婚事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定下了,成婚当天,秋宁还亲自去参加了婚礼。
董鄂家是十分有眼色的,整个婚礼办的也是十分的热闹盛大,面子里子都给了。
秋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多积礼,果然是个雄壮的少年,个子挺高,长的也很清秀,古铜色的肤色,一看就知道没少锻炼。
他穿着一身红衣,面上笑的见牙不见眼,看来他也很满意这桩婚事。
这次成婚,秋宁亲自给妹妹上了妆,利用了一些现代的化妆技巧,把妹妹画的十分漂亮,在送她上轿子之前,还殷殷叮嘱她:“若是有什么不谐的,千万不要害羞,也不要想着遮丑,一定要告诉我,姐姐别的本事没有,给你撑腰的本事还是有的。”
绰奇眼圈都红了:“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秋宁跟着一路送嫁到董鄂家,站在董鄂家的大堂上,看着这小两口拜堂成亲,眼中神色十分复杂,这是她改变的第一个人的命运,她不知道自己所做是好是坏,但是她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意义。
这場婚事十分圆满,在两位新人拜堂之后,努尔哈赤也适时送上了祝贺的礼物,这下子将这场婚礼的氛围推上了顶峰,多积礼激动的脸都红了,郑重的感谢了大汗的赏赐。
秋宁也混在人群中行礼,心里倒是感叹,努尔哈赤这人做事情还挺有章法的,锦上添花的时间选的正正好。
等婚礼结束之后,秋宁便与妹妹依依惜别,坐上马车,回了宅子。
她这一天也是累得不轻,先是早起去陪嫁宅子给绰奇化妆,又是赶到董鄂家参加婚礼,来来回回的这么折腾,这会儿也是到头了,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因此还不等到家,她在马车上就睡着了,等下了马车回到自己房里,那更是睡得昏天暗地,仿佛要把这段时间耗费的心力都补回来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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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早起请安,她都差点迟到了,等到的时候,连阿巴亥都已经来了,正一脸端庄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喝水呢。
见着她进来了,还对她露出一个笑脸:“姐姐来了啊,时间正好呢。”
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也跟着笑着搭话:“孟古妹妹今儿可比往常晚了,可是昨个累着了?”
秋宁也是一笑:“累倒是不累,就是高兴过了头,一下子放松下来,便睡得有些沉。”
正言谈间,大福晋也从里头出来了,她今儿看着倒是兴致高,并没有在意秋宁来晚的事儿,反而笑着问了问绰奇成婚的情况,仿佛十分关心的样子,等问的差不多了,这才道:“正好,眼看着入了夏,咱们在宅子里也是无趣,我便想着,过几日叫个小戏进来热闹热闹,到时也能把其他相熟的福晋叫进来说说话,你妹妹如今也嫁了人,正好可以一起邀请。”
秋宁没想到大福晋竟然还有这个想法,一时间也有些惊讶,往年夏日可没这个传统,不过既然大福晋都这么说了,秋宁便也只能点了点头:“既然是福晋相邀,却也是绰奇的福气了。”
大福晋见她应了,面上笑容更深,转而她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也可以邀请相熟的福晋进来,到时候咱们高高兴兴的热闹一场。”
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具都起身应下。
大福晋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情绪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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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被徐医女搀扶着往自己院子走去,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徐医女,你说大福晋突然安排这桩事,可是有什么深意?”阿巴亥闲闲问道。
徐医女垂眸思索片刻,到底摇了摇头:“奴才也猜不透,不过既然是邀请各家福晋,到时候只怕是人多眼杂,要是有什么动作,正好安排呢。”
阿巴亥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大福晋要有动作了?”
徐医女面上有些疑惑:“按我的心思,大福晋当不会这般愚蠢,或许大福晋是真的觉得无聊,想要热闹热闹?”
阿巴亥却是摇头:“既然猜不透那就不猜了,反正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好机会,之前那件事,可以仔细筹谋一下了。”阿巴亥眼中露出深意。
徐医女心中一紧,但是面上还是恭声应下:“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