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惩罚
秋寧也是淡淡一笑, 然后摆了摆手:“好了,都是一家人, 就不用客气来客气去了,你且坐吧。”
其其格这才坐下,行动间依旧端庄有礼。
一旁的伊尔根覺羅氏看着其其格这幅姿态,心中也忍不住咋舌,不愧是蒙古贵女,还真是有几分别样的品格。
之后众人便是在互相介绍中度过了,其其格对每个人都十分客气, 看起来完全没有蒙古贵女的骄矜。
秋寧见她这样, 倒是鬆了口气,来一个好说话的, 总比来一个難说话的要强, 要知道这位可是一尊大佛, 若真是个難说话的,自己只怕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众人因为这次来了新人, 因此早起请安解散的时间便比以往晚了一些, 其其格作为后来的侧福晉, 却在众人的默认中走在了第一位。
主要是阿巴亥并没有过来请安, 因此也没人敢和她争这个位次, 大家虽然看着都是后宅妇人, 但是前头的事儿多少也知道一点, 心里都明白这位博尔济吉特氏在大汗心中的地位。
其其格竟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第一个走出了秋寧的院子。
秋寧眯着眼睛看着这位的背影, 神色莫名,一边的布尼雅低声道:“这位侧福晉的性格倒是与其他人不同。”
秋宁抿唇一笑:“这世上千人千面,又有谁能与旁人相同呢, 不过她这般不卑不亢,的确是个難得的。”
**
秋宁对博尔济吉特氏评价颇高,但是阿巴亥却并不这么想。
昨日高规格的婚宴已经让她酸了一回,今日听到众人让她走在第一位,她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科尔沁部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新来几日,竟也好意思走在前头。”
一旁的塔尔玛这会儿已经被吓破胆了,再没有了之前的雄心壮志,一听到自家福晉说这话,只覺得胆战心惊。
“福晉,您可不能这么想,科尔沁部固然不足挂齿,可是如今在大汗心中,却是十分看重的,您作为大汗的妻子,更该想大汗之所想啊。”
阿巴亥一听这话,面色便不大好看,她这段时间算是受了这辈子最多的窝囊气了,更加上对于塔尔玛的迁怒,更覺得她这些话不中听。
“我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忍气吞声了,再说了我和她同为侧福晋,我还为大汗诞下了阿济格,如今又有孕在身,難道你要让我在一个黄毛丫头跟前低头吗?”
一看自家福晋怒了,塔尔玛也是被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忙解释:“奴才自然不敢有这个想法,福晋身份尊贵,如何能给她低头,奴才只是想说,如今大汗既然看重她,福晋便姑且容忍她嚣张一会儿,您如今闭门養胎,干脆不去掺和这些事儿,且冷眼看着她蹦跶,她容色平庸,更无口齿,是长久不了的。”
这话倒是说到阿巴亥心头上了,她冷冷道:“她果真长的不好看吗?”
塔尔玛立刻谄媚道:“大臉盘子小眼睛,根本不不配福晋提起,便是平头正臉些的丫鬟都比她好看。”
阿巴亥听了这话这才覺得舒坦了些,眉眼间闪过一丝得意:“大汗可不喜欢这个长相的,如今就且让她嚣张几日。”
见着劝住了自家福晋,塔尔玛也是鬆了口气。
**
之后一段时间后宅倒也安静,阿巴亥老老实实的養胎,新来的这位也不怎么爱走动,每日只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而努尔哈赤果然对她也没有多少兴趣,只去了几次便也不常去了,而这位蒙古格格竟也不放在心上,每日还是笑臉待人。
大家伙见她如此,心中对她的提防倒也去了许多,平日里也和她的交际多了起来。
就这么一直到了十一月份,这日秋宁正在屋里和人聊天,外头突然有人传话,阿巴亥福晋要生了。
秋宁一听这话,倒是情绪稳定,按照大夫的说法,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她心里倒也是早有估计。
因此她立刻有条理的吩咐:“让人去通知大汗,再去将阿巴亥惯用的大夫请来,接生姥姥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命人去禀告大汗,大夫也已经过去了,接生姥姥也都准备好了。”布尼雅回话道。
秋宁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这就过去吧,今日的事儿,决不能出一点差错。”
秋宁猜测阿巴亥这一胎可是用了药的,虽然历史上多尔衮平安生下,但是这蝴蝶效应之下,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改变,自己这边可要做到毫无破绽,否則一旦有个万一,自己也得擔责。
秋宁换了件简单的家常衣裳,便往西院去了。
等一路走过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的喊叫声,秋宁不由皱眉:“怎么才刚开始便喊得这样厉害?可是有什么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也都不知其中缘由,索性秋宁也不指望她们能回答自己,抬脚便走了进去,她直接找到阿巴亥的主管大夫,直接问:“阿巴亥福晋这才刚开始生,为何叫的这般凄惨?”
大夫也是一脑门子的汗,颤巍巍的回答:“只怕是阵痛太过,福晋不能忍受。”
“可要开药?”秋宁听着这哭喊声都觉得心里恻然。
大夫也不不敢保证,只能道:“小的这就去请脉,若是可以,最好不要用药,否則不利于胎儿。”
说完也不敢多话,急忙进去了。
秋宁微微蹙眉,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还是提前就过来的阿敏哲哲过来请她:“福晋,不如去厢房坐着等候吧,外面实在太冷了,要是冻着您了,那也是罪过了。”
秋宁叹了口气,便也跟着阿敏哲哲去了厢房。
两人坐着没一会儿,屋里的惨叫声终于停了,阿敏哲哲也是鬆了口气:“看来阵痛算是过去了。”
秋宁苦笑着摇了摇头:“阵痛阵痛,自然是一阵阵的痛,后头还有的受呢。”
正在言谈间,伊尔根觉羅氏和其其格也一起结伴过来了。
她们两人最近倒是关系密切了许多,平日里总是能看到在一起说话。
两人进来便对着秋宁行礼,秋宁心里存着事儿,也没在意,摆了摆手便让两人起来了。
伊尔根觉羅氏见秋宁满面愁容,忍不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福晋为何愁眉不展?”
秋宁叹了口气,把刚刚阿巴亥的异常说了,伊尔根觉罗氏也察觉到了不对,一时间也不敢乱说,只干巴巴的安慰:“阿巴亥福晋吉人自有天相,长生天会保佑她的。”
没想到伊尔根觉罗氏不过是和博尔济吉特氏混了几天,竟也张口闭口长生天了,要知道她之前一直信的是藏传佛教。
而博尔济吉特氏此时听了这话,却神秘一笑,轻声道:“我前段时间听闻,大汗一直在调配粮草,仿佛是要打仗,只怕阿巴亥福晋是听了这个消息,心情郁郁,这才生产艰难吧。”
秋宁一听这话,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望向博尔济吉特氏:“外头的事儿,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其其格,你逾距了。”
秋宁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也有几分赞同她的想法,九月份的时候,乌拉部攻击了建州女真麾下的部落,以努尔哈赤的性格,是绝不会容忍他这般肆无忌惮的,而且这也正好是一个攻打乌拉部的机会,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厉兵秣马,想要报复回去。
阿巴亥肯定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是这与她的生产到底有没有关系,秋宁就不敢确定了。
博尔济吉特氏被秋宁这么一堵,却也不恼,笑着起身请罪:“是我言辞不谨,还请福晋责罚。”
“好了,责罚就不必了,日后必要谨言慎行。”秋宁才懒得为这点小事就和她计较呢。
正在此时,屋里又传来一声高亢的痛呼声,直把秋宁下了个哆嗦。
而太医也在此时进来了,他现在比刚才还要慌张,面色惨白。
“福晋,阿巴亥福晋生产艰难艰难,羊水都破了却只开了两指,像是有些不好,若是实在不行,只怕要下催产药,还请福晋拿个主意。”
秋宁一听这话都惊住了,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可是她却是万万不敢做这个主的,因此立刻道:“去禀报大汗,请大汗做主。”
说完也不等人反驳,立刻让布尼雅去回话。
旁人见她如此,也都不敢说话,只默默看着她行事。
而大夫更是一言不发,冷汗岑岑的站在底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而布尼雅也是腿脚灵活,一路小跑着去了努尔哈赤处,听完回话又一路小跑着回来,来回不过一刻多钟,她自己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回,回福晋,大汗说了,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
秋宁心下一沉,虽然早有预料这个答案,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心惊。
秋宁不想重复这话,只看向跪在地上的大夫。
大夫也是一哆嗦,立刻拜了一拜:“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开药方。”
等大夫退出去了,博尔济吉特氏又开了口:“这催产药可是对产妇有什么伤害啊?福晋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秋宁一言难尽的看向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博尔济吉特氏也察觉到了其中微妙,自然也是不敢再问了。
**
之后一段时间,屋里又是一阵阵传来惨叫,秋宁听着都觉得渗人,一时间竟有些坐不住了。
但是她身为后宅管理者,却也不得不坐在这儿等候一个结果,否则便是落人口实。
不知过了多久,秋宁只觉得仿佛是到了天荒地老,屋里终于传来了其他动静,似乎是隐约听到产道打开了,之类的话。
秋宁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布尼雅就候在廊下,见她往外看,急忙回禀:“福晋别着急,如今阿巴亥福晋的产道打开了,生产便也就顺利了,您且坐着等候便是。”
秋宁心里鬆了口气,这都等了快一上午了,产道是终于打开了。
之后屋里又是一阵阵喊叫声,秋宁听得心焦,生怕有个什么万一,而伊尔根觉罗氏笑着安抚秋宁:“福晋别擔心,不会有事的。”
结果伊尔根觉罗氏的话音刚落,屋里头突然传来惊喜的欢呼声:“生了生了,是个阿哥!”
秋宁这才松了口气,绷的笔直的腰板也一下子松了下去。
下一刻,一个接生姥姥便满脸喜色的跑了进来,笑着道:“恭喜福晋贺喜福晋,阿巴亥福晋诞下了一个阿哥!”
屋里的人立刻都挂上了职业微笑,而秋宁则是忍不住道:“阿巴亥福晋如何?”
说起这个收生姥姥就有些讷讷了:“阿巴亥福晋她生产完就晕过去了,如今大夫正在诊脉。”
秋宁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些收生姥姥为了赏赐也是拼的很,还不知道产妇情况呢,就出来报喜。
不过秋宁也没为难她,直接让人给她看了赏,又让人给其他收生姥姥看了赏。
正在这时,阿巴亥的丫鬟突然一脸泪的冲了进来:“福晋,我们福晋大出血了,还请福晋救命。”
秋宁一惊:“大夫不是在里面吗?怎会如此?”
丫鬟哭着回禀:“那碗催产药就是那个大夫给开的,奴才实在不敢信他了。”
秋宁有些无语,难道人家一个大夫还能谋害你们家福晋不成,九族不要啦?
但是这会儿到底也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她立刻吩咐:“去拿我的牌子,将如今府上闲着的大夫都给我请来,今儿无论如何也要把阿巴亥救回来。”
“是。”之前腿都跑细了的布尼雅又立刻领了命令,急急忙忙出去传信了。
秋宁想了想,又吩咐吉兰:“去把我库房里的那几根品相好的人參拿过来,看有没有用。”
吉兰也领命而去。
见着福晋并没有故意阻拦,来回话的丫鬟也松了口气,而秋宁在这个时候才安抚丫鬟:“用药的命令是大汗下的,你也莫要因此责怪大夫,如今你们福晋危在旦夕,可不要在这个时候犯糊涂,那大夫一直看管你们福晋的这一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的。”
丫鬟狠命擦了擦脸上的泪,急忙认错:“之前是奴才一时情急胡言乱语,还请福晋责罚。”
“好了,不必如此,进去伺候你们福晋把。”
很快的其他大夫也都来了,而原先的大夫已经开始施针止血了,一伙人商议了一番,觉得这位大夫的处理方法没错,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施针極为耗费精力,几人便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而秋宁此时则是见着了刚刚新鲜出炉的十四阿哥,他是被收生姥姥抱过来的,这也算是生产完的流程了。
长的瘦瘦小小的,看着并不怎么健康,虽然是足月,却像是早产儿一般,秋宁看着便觉得有些担心。
一旁的博尔济吉特氏更是直接张口道:“怎么十四阿哥这般瘦小,可怜见的。”
伊尔根觉罗氏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慎言。
博尔济吉特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但是面上看着仿佛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秋宁叹了口气,将孩子交给乳母。
“好好喂養十四阿哥,有什么缺的,只管来找我,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重重有赏。”
乳母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应了声是。
等把孩子抱下去,大夫那边也有消息了,血暂时是止住了,但是阿巴亥福晋这次只怕是元气大伤,日后身子骨要好好养着。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阿巴亥日后只怕会变成一个病秧子,秋宁听着都觉得牙疼,怎么就这么严重了呢。
一旁的博尔济吉特氏却仿若松了口气般:“还是几位大夫妙手回春,在我们草原,这般产后大出血,哪还有活路啊,真不愧是大汗手底下的人才。”
大夫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连道不敢。
但是秋宁却从博尔济吉特氏这言辞间听出了一丝不对。
今日这些事情,的确有些太过紧凑了,先是阿巴亥疼的不正常,又是立刻要下催产药,然后就是大出血,最后却又神奇的救回来了。
秋宁总隐隐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操控,但是又说不上来。
最后只能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然后对大夫摆了摆手:“你出去吧,既然救回来了就好,旁的病症日后好好养着就是了,缺什么就只管说,我今日也拿了几根人參过来,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大夫立刻道:“人參乃是大补之物,如今阿巴亥福晋只怕是虚不受补,此时不能用人参,不过日后可以用人参煲汤,慢慢保养。”
“那就好,吉兰去把人参给大夫吧。”吉兰立刻将早就取来的人参奉上。
大夫接过了人参,这才退了出去。
而秋宁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其他人:“好了,今儿一天你们也跟着累了一天,且都回去歇着吧,这边用不着担心了。”
几人哪会担心阿巴亥啊,一听可以回自己院子了,各个都高兴了起来,笑着给秋宁行礼告辞,然后一一离开。
至于秋宁,在走之前,到底还是进产房探望了一下阿巴亥,只见她面色惨白,人还是昏迷的,分明只是生了回孩子,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像了,跟前几个丫鬟都是眼圈红红,各个都在小声抽泣。
秋宁看她如此也是有些感叹,生产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还真是一道鬼门关啊。
最后她只吩咐了几句好好照料,便从屋里退了出来。
她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叹息道:“回去吧。”
**
此时的努尔哈赤院里,阿巴亥产下子嗣的消息早就已经传了过来,他听完过程之后,许久都没说话,最后却是叹息一声,轻声道:“她这回也算是受了教训了,日后好好养着吧,至于十四阿哥,先养在她院里,等满月了,就抱到阿哥院。”
底下回话的人神色一僵,低声道:“大汗,之前的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努尔哈赤语气突然一厉。
回话之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整个人趴倒在地上:“是奴才糊涂,还请大汗责罚。”
但是努尔哈赤此时却并没有心情责罚一个奴才,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
回话之人这才松了口气,恭恭敬敬的从屋里退了出去。
**
阿巴亥是三天之后才彻底清醒过来的,她醒来时,十四阿哥的洗三礼已经过了,洗三礼不算盛大也不算寒酸,就是普通阿哥的规格,阿巴亥听说之后,又是生了一顿气。
不过生完气之后,又有些想念儿子,急忙道:“去把阿哥抱过来让我看看,不管大汗如今多冷淡,只要有小阿哥在,天长日久的他总会心软的。”说到这儿她面上泛起一丝喜色。
塔尔玛早就听到传话,知道阿哥满月之后就要被抱走,此时也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福晋,但是看着福晋此时欢喜的模样,她到底没忍心开口,讷讷出去了。
阿巴亥这边还沉浸在虚幻的快乐之中,秋宁这边,努尔哈赤却已经过来和她说了十二月就要攻打乌拉部的消息。
“到时我会带着皇太極,他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该去战场上锻炼锻炼了。”
虽然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等到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时候,秋宁还是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十二月就要出发吗?时间上却是有些仓促。”秋宁没话找话。
努尔哈赤轻笑一声:“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也不算仓促,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走之后,后宅的事情都交给你了,阿巴亥那边你莫要心软,十四阿哥满月之后就送到阿哥院养着,这是我的意思。”
秋宁听着这话,只觉得冷酷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一脸不安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到底母子一场,阿巴亥只怕要伤心了。”
努尔哈赤却冷哼一声:“她这样的品格,是教导不好孩子的,我这样做也是为她好。”
秋宁一点不信这话,这分明是在惩罚阿巴亥啊,这人的手段也是的确毒辣,一下子就戳在了一个母亲的痛处。
努尔哈赤可不知道秋宁如今在蛐蛐他,依旧一脸温和的对她道:“玉不琢不成器,这次皇太极跟随我作战,你也不要太担心,他迟早都有这么一天,早一日总比晚一日要好,我会好好护着他的。”
这一点秋宁倒是放心,历史上皇太极在登上皇位之前也是一直活蹦乱跳的,没出什么差错。
不过她还是起身给努尔哈赤行了一礼:“那妾身就把皇太极托付给大汗了,还请大汗也保重自身,一定要平安归来。”
努尔哈赤哈哈一笑,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