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谋划
送走努爾哈赤大军这天, 氛围还是很昂扬的,大部分人都覺得, 这次他们出征,是一定可以征服乌拉部,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但是秋寧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皇太極,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出征,因此不仅親自给皇太極准备了出征的行囊,还把自己脑子里那点野外生存知识,不管用得上用不上, 都给皇太極嘱咐了一遍。
皇太極一开始还满臉笑的听着秋寧唠叨, 但是等听到最后,就有些扛不住了, 急忙安抚秋寧:“额娘, 您就放心吧, 我便是出去,也一直在阿玛跟前伺候, 不会十分危险的。”
秋寧可不信这话, 努爾哈赤需要的, 是像狼一样的儿子, 他可不会把儿子培养成蜜罐里的老鼠, 之前不管是褚英也罢, 代善也罢, 都是在战場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前程,皇太极的處境再安全, 那也必然是要见血的。
可是即便如此,秋宁也说不出不让他去的话,因为这不过是无用之功。
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 和一个普通的封建社会母親一样,送儿子出行。
而送行这天,阿巴亥并没有出现,一方面是因为她还在坐月子,一方面也因为这可是针对乌拉部的战争,她心痛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秋宁全程保持礼貌笑容,看着努爾哈赤一行人走遠。
而此时的阿巴亥,窝在自己屋里,听着外头热鬧的声音,也是难受的默默流泪。
“怎么就成了这样呢,叔叔糊涂,我早就劝他既然与大汗结了盟,那便老老实实的就成了,可是他却偏偏不听我的,总是挑衅,如今鬧到这个地步,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一旁的塔爾玛也是满臉愁容,小声道:“福晋,也不怪贝勒爷,今秋部落里遭了灾,大部分都绝了收,贝勒爷若是不出来动动,只怕是要饿死人的。”
一说这个,阿巴亥的哭声也止住了,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幽幽道:“难道今日之祸,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吗?”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了刚出生的十四阿哥,仿佛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急忙道:“去把十四阿哥抱过来,我想抱抱他。”
塔尔玛看出了阿巴亥的心态,但是想着大汗走之前的吩咐,心中一时间有些不忍,最后想了想,覺得到底不能再让福晋这般蒙在鼓里,还是一咬牙说了实话。
“福晋,有件事奴才一直没敢和您说,如今只怕不说不行了。”
阿巴亥一听这话,心里便咯噔一声,一臉惊恐的看向塔尔玛:“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塔尔玛被阿巴亥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到底还是把努尔哈赤的吩咐说了出来。
等话说完之后,阿巴亥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来。
她看起了和死人似乎就差了一口气,她直愣愣的望着塔尔玛,语气冷意彻骨:“你这个狗奴才,竟敢骗我,大汗怎么会对我如此残酷!”
塔尔玛都快哭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福晋,奴才真的不敢骗您啊,大汗就是这么吩咐的。”
阿巴亥的身子晃了晃,仿佛是有什么无形之物压了下来,差点压垮她的身子。
塔尔玛赶紧扑上前去,扶住了她。
“福晋,您别上火,大汗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如今这般惩罚之后,想来也尽够了,只要您能撑得住,大汗迟早都会原谅您的。”
塔尔玛这些话,她自己都有些不大相信,可是她心里明白,如今的阿巴亥需要这些安慰,否则她只怕就真没什么好指望了。
可是阿巴亥现在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不是两三句话就能安抚住了,她面色惨白,语气凄然:“大汗他,他是真的恨上了我了啊,怪我,怪我不该用药,我之前还用这事儿责备你,其实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
塔尔玛现在也后悔不及,抱着阿巴亥也忍不住痛哭出声:“福晋,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鼓动您做出这样的事儿,这才惹怒了大汗,福晋您责罚我吧。”
阿巴亥却只是流着泪摇头:“塔尔玛,你不用说了,我如今只怕是彻底遭了厌弃了,日后前程无望,你是个有本事的,趁现在大汗还没回来,我给你寻个别家主子,你走吧。”
塔尔玛心下一酸,又是摇头:“福晋,我不走,我留下来陪您。”
阿巴亥想起了徐医女的下場,只覺得胆寒,她一把握住了塔尔玛的手:“不行,你必须走,之前的徐医女那个下場,我不能让你也步了后尘,如今大汗为了攻打乌拉部的事儿,没腾出手来收拾我们,但是他现在便这般痛恨于我,等回过神来,必然也饶不了你,你不能在这儿呆着了,得赶紧走。”
塔尔玛听到这话,也是被吓得一个哆嗦,大汗的手段,她可是听琪娜说起过得,之前徐医女的下场,即便她没親眼见过,也足够让她胆寒。
“可是福晋,我如今又该去哪儿呢?乌拉部如今还在打仗,我们在赫图阿拉城又没什么根基……”
阿巴亥沉思片刻,面上仿佛下定了决心:“你别怕,我会给你找个好去處的,到时你走的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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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正在屋里和两个丫鬟聊天呢,突然有人过来传话,说是阿巴亥福晋命人过来给她請安,同时又说有话要和她说,請她过去一趟。
秋宁不知道阿巴亥这会儿能和自己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想着努尔哈赤走之前下的那个命令,她心里倒是有了个猜测,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叹息,阿巴亥要是想来通过来恳求自己留下那孩子,可算是打错了算盘。
若是这只是一个腐朽的规矩,自己还能为她求一求,但是这是努尔哈赤惩罚她的手段,自己求了也白求。
但是无论如何吧,还是得走个过場,秋宁便笑着回道:“也好,我也有几日没见她了,她如今病着,我正好去看看。”
一旁的吉兰有些不情愿:“以她的身份,如何敢和福晋这般说话,还要请福晋过去,该是她过来给福晋请安才是正理。”
秋宁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她还病着呢,怎么过来?行了,过去看看就看看吧,我也想听听她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这天用完午膳,秋宁便带着两个丫鬟往阿巴亥住處去了。
等她到的时候,阿巴亥正靠在榻上呆呆坐着,身边只站着那个巫女,其他伺候的人都不在跟前。
见着秋宁进来,她竟挣扎着想要起身给秋宁行礼,秋宁急忙阻拦:“可别,你还病着呢,坐着便是。”
阿巴亥一听这话,竟是流下泪来:“福晋,这院子里,也就你能最为仁善了。”
一听这戴高帽的话,秋宁简直头皮发麻,赶紧摆手:“你这话就有些过了,大家一家子姐妹,我看哪个都是好的。”
阿巴亥并不理会这话,只是依旧落泪:“原本我病着,这事儿不该求到您头上,但是如今后宅里能做主的,也就只有您了,我便也只能来求您。”
秋宁心说这次速度倒是快,一来就上戏肉。
“我跟前有个伺候的丫鬟,她其实原本不是做丫鬟的,只是后来阴差阳错的,到了我跟前,如今她想赎身出去,我想着倒也是个善行,只是我在这赫图阿拉城里也没什么根基,便想着来求求福晋,能不能让她跟随您的商队一起离开?”
阿巴亥是知道孟古哲哲有一个采参队的,平日里采参,然后卖往南边,她打的主意就是将塔尔玛塞进采参队往南去的队伍里,然后走得越远越好。
秋宁一听这话,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阿巴亥这是想把那个巫女送走?
她是发覺自己事发了,给自己善后?
以努尔哈赤的手腕,的确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始作俑者,之前徐医女被打死的惨状,自己可是听得真真的。
到底是一条人命,秋宁不好拒绝,她迟疑片刻,低声道:“你想把她送去哪儿?”
阿巴亥这会儿可没一个具体的地方,只干脆道:“这就看她自己了,但我想着,越往南边越好。”
秋宁沉默片刻,自己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设,即便事后努尔哈赤要追究,自己也可以装傻充愣,他也完全怪不到她。
想到这儿,秋宁到底点了点头:“这是小事,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到时让你那个丫鬟拿着去见我铺子的掌柜就行。”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容易,阿巴亥也有些激动,急忙就要起身感谢秋宁,秋宁却拦住了她:“好了,不过是随手一桩小事罢了,你何必行如此大礼。”
阿巴亥却只流着泪道:“对您是一桩小事,对我却是大事。”
说完又招呼塔尔玛过来,给秋宁磕了三个头。
秋宁见这主仆俩这态度,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就你们这个表现,便是自己是个傻子,也该起疑心了吧,但是她现在还是不得不扮演这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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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从西二院出来,吉兰有些疑惑问道:“福晋,要说把丫鬟送出去,阿巴亥福晋自己就该有很多办法才对,怎么会求到您身上,而且还如此感激涕零。”
秋宁对其中原因心知肚明,若是阿巴亥自己想办法把人送走,那牵扯到的无辜之人只会更多,到时她的那些陪嫁奴才,不知要死多少,但是利用自己把人送走,努尔哈赤却不能对自己这个无辜之人的奴才喊打喊杀,而且只要塔尔玛中途偷偷溜走,便再没有知道塔尔玛的去向。
可是心里知道,嘴上却不能说,秋宁只能感叹道:“谁知道她的心思呢,不过这到底不过一桩小事,帮她一回也无妨。”
吉兰猜测半天也猜不出其中道理,只能感叹:“之前阿巴亥福晋还格外看重那巫女呢,没想到这会儿就要把人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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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玛是在十四阿哥满月宴前被匆匆送走的,正好那天秋宁手底下有个商队要去南边做生意,塔尔玛便乘了这个顺风车,一路往南去了。
阿巴亥应该给了她许多赏赐,塔尔玛走之前哭的眼圈红红,还在院子门口给她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离开。
秋宁只听人说了她离开的场景,便再没关注这些了,开始继续筹备十四阿哥的 满月宴。
不过这种宴会都是有定例的,秋宁也用不着费心,只让人按照定例筹备即可。
一直等到满月宴当天,整个宴会倒也是热热鬧闹的,亲戚朋友也来了不少,满满当当的坐了十桌子的人。
但是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的阿巴亥和十四阿哥,却并不怎么高興,阿巴亥面上挂着勉强的笑,虽然坐完了月子,可是脸色依旧苍白,至于十四阿哥,一个月并没有养出多少肉,依旧看着瘦瘦小小的,今日人多,他有些怕生人,哭的厉害,只抱出来转了一圈就抱回去了。
阿巴亥见儿子走了,也有些坐不住,和人喝了两杯酒,便也进去了。
主角走了,一时间场面也有些滞涩,不不过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很有眼色的,即便察觉出了其中不对,也只当没看见,打眼一看,又是热热闹闹的。
等送走了客人,秋宁也有些疲惫,转头回了自己院子靠在榻上,吉兰坐在旁边给她捶腿。
“今儿阿巴亥福晋的脸色可真难看,大汗也是心狠,一个孩子搬出去也就罢了,十四阿哥才这么大点,也不让养在跟前。”
秋宁苦笑着摇头:“大汗的心意我们不必揣度,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天下午,十四阿哥被抱回了阿哥院,阿巴亥作为亲娘,自然是处处帮着安置,秋宁到不在这件事上与她为难,全由她去了。
最后听说阿巴亥离开阿哥院的时候又哭了一场,回到自己院里的当天晚上,便又病了,半夜三更又闹了个鸡飞狗跳,秋宁听说之后,急忙让人给请了大夫过去,这才安稳下来。
与此同时,前面也传来了努尔哈赤打了胜场的喜讯,努尔哈赤连破乌拉部五城,最后在乌拉城城下,接受了乌拉部贝勒布占泰的投降。
秋宁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了一下,竟然这么快,可见这场战争是多么的摧枯拉朽。
不过如今是乌拉部战败,那下一次便是他们叶赫部,想想这一点,秋宁又忍不住苦笑,真是一个糟糕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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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大胜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后宅里飞速传开,大家伙不管心里高不高興,反正面上看起来各个都很高兴,秋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搞什么特殊,立刻按照以往努尔哈赤战胜的规格,搞了一场小范围内的庆功宴。
当然她是下了帖子给阿巴亥的,只是她并没有来。
秋宁也知道她的尴尬之处,可是这个帖子自己不得不下,至于她来不来,秋宁却也不会勉强她,甚至还又给她辞了药,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转头看着宴会上欢欢喜喜的各家福晋,秋宁心中却忍不住感叹,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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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原本以为既然胜了,那应该很快就能班师回来,但是没想到,前一天还听说大汗的军队已经距离赫图阿拉城近了,后头就听说布占泰又反了。
而且他这反叛还做了一件很恶心的事情,他把一切的愤怒都发泄到了穆库什身上,竟然用箭射向穆库什,还把他其他的儿女都送到了叶赫部,独独把穆库什和之前嫁过去的爱新觉罗家的女儿都关了起来,看来他铁了心要和努尔哈赤作对了。
而努尔哈赤听闻此事之后也是大怒,立刻调转马头,又去教训乌拉部了。
秋宁这次觉得,努尔哈赤这回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乌拉部这次是亡定了。
结果最后的结果也和秋宁想的差不多,努尔哈赤一举灭亡了乌拉部,布占泰仅以身免,逃往了叶赫部。
秋宁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正月了,一场仗倒是打了个跨年。
秋宁听完之后,摆了摆手,让人给传信之人看赏,同时也让人把穆库什安全的消息给真奇小福晋说一下。
自打知道大汗要攻打乌拉部,真奇小福晋就紧张的不行,每日都要来秋宁处问问进展,之前穆库什被布占泰迁怒,真奇小福晋更是吓得来哭了一场,之后更是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还想请个萨满进来做法祈福。
得亏都被秋宁给拦住了,最后只是让她去外头庙里拜了拜佛。
现在终于有了好消息传来,秋宁自然也得让她第一个知道,否则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担心呢。
而真奇小福晋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果然很高兴,又乐颠颠的过来谢过秋宁,秋宁见她难看了好几天的面色终于缓和过来,也十分欣慰,笑着道:“这下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吧。”
真奇小福晋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穆库什这孩子命苦,如今总算留下一条命来,只是不知道日后又该怎么办了。”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秋宁见她如此,忍不住劝她:“穆库什为了咱们建州女真,做出了极大贡献,她又是大汗的亲女儿,大汗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她的,你放心便是。”
真奇小福晋这会儿心中忐忑,或许想要听的,就是这么一句安慰的话,因此到底也是含着泪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那妾身也便心满意足了。”
等到真奇小福晋离开,秋宁也忍不住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吉兰见她这般说,忍不住笑道:“福晋还说旁人呢,您自己不也如此吗?这几日也是担心咱们八阿哥,每晚都睡不着呢。”
秋宁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她:“好啊,你这丫头,竟也敢调笑起我来了。”
吉兰笑着躲过:“这世上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看旁人如此,我们看福晋也是如此呢。”
秋宁笑着没在说话,而一旁的布尼雅操心的事情却多了,她忍不住低声道:“这次攻打乌拉部,大汗虽然带着咱们八阿哥,但是却没有重用八阿哥,一场仗下来,竟是一点功劳都没有,奴才实在是担心……”
布尼雅想事情果然想的深,秋宁听了却摇了摇头:“你别担心,如今皇太极还年轻,军功也不在这一时半会的,他是大汗的亲儿子,又有我这个母亲在,难道大汗还会亏待他吗?现在大汗看重的是大贝勒和二贝勒,其他几个儿子自然也要往后头稍稍,你且看看莽古尔泰,他还比皇太极年纪大了几岁呢,如今也不是没混上一个贝勒吗?”
布尼雅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忧道:“大汗如此看重先头两位贝勒,两位贝勒又都军功卓著,咱们八阿哥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秋宁听到这话并没有回答,心里却感叹,那两位在军功上的确不凡,但是可惜在政治上都是零分,一个和自己的老子作对,一个和自己的小妈不清不楚,混封建社会顶层圈子的,你可以不懂军事,但是绝对不能不懂政治。
因为政治才是一切事物的总和,军事只是一方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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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大军便顺利班师回朝了,努尔哈赤十分得意,打败乌拉部,虽然跑了布占泰,但是也算是尽了全功,毕竟布占泰只是自己一个人跑了,他就剩一个光杆司令,便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因此对这点小瑕疵,努尔哈赤并不在意,而是已经开始野心勃勃的准备如何收复叶赫部了。
但是此时他的面上并看不出半分这种情绪,不管是对待儿子还是来贺喜的大臣都表现的十分克制。
而皇太极混在人群之中,虽然面上勉强表现的十分高兴,心里却是很失落的。
这次出征,自己可以说是寸功未立,只是跟在汗阿玛身边晃荡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现在可算是感受到了莽古尔泰的憋屈了,再这么下去,只要前头两位哥哥还在,自己就永远出不了头。
皇太极阴沉的目光扫过两位兄长,骄傲不可一世的褚英,以及沉默低调的代善。
他们二人又有什么弱点可以拿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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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这次回来,又是一番大型庆贺,他倒是愉快轻松了,两张嘴皮子一张一合便完事,秋宁却只能累死累活的帮他操办。
最后一直庆贺了七八天,这才算完事。
秋宁累的都快直不起腰了,努尔哈赤却依旧精神饱满,这天刚用过午饭,又来秋宁屋里了。
他果不其然的问起了塔尔玛的事儿。
“阿巴亥跟前伺候的那个丫鬟,是你送走的?”
看着努尔哈赤有些恼火的神色,秋宁则表现出一副懵懂表情:“没想到这点小事竟是惊动了大汗,人的确是我送走的,阿巴亥过来求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我便做主将人送走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看着秋宁一脸一无所觉的样子,努尔哈赤有再多的气也只能憋回去,之前竟是忘了嘱咐这个了,结果竟让那大胆的奴才跑掉了,这次他拿下乌拉部,自然也查出来了乌拉部做的龌龊事儿,包括那个奴才的用处。
原想着回来一定要将那奴才五马分尸,没想到阿巴亥倒是眼疾手快,竟是将人送走了。
“没什么不妥,那你可知道人在哪儿离开的吗?”
秋宁见他这幅憋屈样子,心中暗笑,但是面上还做出一副深思模样,许久才答道:“底下的奴才好像是给我回复过,刚出了赫图阿拉城,也没走多远,她便不见了,我还当她自去投奔亲族了,便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