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孕
第二日一早, 秋宁去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今日的情绪却有些不大对劲。
她似乎是有些心虚似得, 对着秋宁时比以往更要和气一些,甚至于有些时候都有太和气了,近似于谄媚。
秋宁心里有些好笑,太子妃这人,虽然看着雷厉风行的,处事也很有手段,但是到底也不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至少还会觉得心虚。
她也假装没感觉到太子妃的异常, 依旧笑眯眯的和太子妃聊天, 好似她们真是一对毫无隔阂的好婆媳似得。
等从清宁宫里出来, 王掌言都忍不住道:“太子妃娘娘今儿可是奇了,这态度臣看着都觉得有些瘆得慌。”
秋宁却不放在心上, 不过还是因为孙氏做的那些事, 她自觉理亏罢了。
秋宁转移了话题:“这几日孙氏还和以前一样闹吗?”
王掌言摇了摇头,面上也生出一丝疑惑:“说来也古怪,昨个早上还要死要活的呢, 结果昨个下午就安静下来了, 听送饭的人说,之前一送过去就摔烂的饭食也被吃的干干净净的。”
秋宁听完冷笑一声:“看来她也察觉到自己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的缘故了。”
王掌言一惊:“难道是太孙殿下提醒她的?”
王掌言这会儿对太孙宠爱孙氏这件事都有应激反应了。
秋宁忍不住好笑:“太孙这样好面子的人,怎会和她说这个,孙氏是个蠢的,但是她身旁的黄女史却是个聪明人,多半是她看出来了。”
王掌言一听这话,也忍不住感叹:“黄女史的确聪明,只可惜她年轻时没什么背景, 行事又过于圆滑,因此并不得胡尚宫的喜欢,这才耽搁了前程,如今年纪大了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秋宁叹了口气,人这一生的际遇啊,谁又能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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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东宫也恢复了平静,日子一直到了八月,北征的皇帝终于大胜而归,宫里的日子这才起了一丝波澜。
秋宁虽然是太孙妃,却也是没资格去迎接皇帝的,但是晚上的庆功宴她还是参加了。
朱棣离开这么久,整个人都看起来黑瘦了许多,但是气势却是一点不减,甚至比以前更盛。
秋宁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只低头吃菜。
到是朱瞻基,在整个宴会上表现的和花蝴蝶一样,一会儿给朱棣歌功颂德,一会儿又和几个兄弟们对饮畅谈。
好似真真一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天家和睦场面。
秋宁冷眼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日后汉王和赵王事发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花团锦簇的宴会结束了,秋宁端坐在自己的仪仗上,感受着紫禁城夏日的暖风,心里也有些焦躁不安。
自己这段时日,也和朱瞻基同房好多次了,但是及至如今还是没什么消息,难道是上天注定了原主的结局吗?
秋宁有些烦躁的将心中消极的想法压下,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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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朱棣回来了,太子和太孙身上的担子便也没有之前那样重了,朱瞻基每日空闲的时间便也多了。
若是以往他肯定是去孙氏那边多些,但是现在孙氏禁足,他在这后宫中,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便也只有秋宁了。
因此这段时间,他们两夫妻倒也过了很长一段可以算得上夫妇和睦的时光。
秋宁也趁着这个时间段,给朱瞻基改善饮食,调理身体,毕竟生孩子这件事,男人的精子情况是最关键的。
一直眼看着快到年底了,就当秋宁都以为没啥希望了,这天早起,她不过是闻到鱼汤的味道,便突然开始恶心想吐。
秋宁都呆住了,一旁的王掌言却是喜笑颜开:“娘娘,臣这就去请太医,想来是您这儿终于有了好消息了。”
秋宁心里还有些迷惑,一把抓住了焦急的王掌言,低声道:“可是我这个月的月信是正常的啊。”
王掌言却很有经验,立刻道:“也有这样的先例,娘娘不必着急,等太医来请过脉就都知道了。”
秋宁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只能点了点头:“好,那就去请太医吧。”
秋宁此时的心绪是十分复杂的,她是希望有,却又怕她把这个孩子带到了这个世界,却护不住他,更怕他日后万一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却没能改变历史的走向。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比堡宗强,秋宁这般安慰自己。
但是这个要求也太低了,现代人说得好,便是在皇位上栓条狗,那都比堡宗强。
自己还是得好好教养才是,不过这会儿也说不准到底是男是女,自己担心的还有些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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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太孙妃召见,因此太医来的很及时,进门时还气喘吁吁的,后头的医女都差点没跟住他。
秋宁看了都忍不住感叹,当太医也是个体力活啊,这么大的紫禁城,没点脚力还真是不行。
医女走上前来,安静诊脉,诊完之后面色不变,低声在太医耳边说了什么。
太医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却也不敢妄言,又请求让自己再诊一遍。
如此小心谨慎,秋宁心里的大石便也落地了,要是没有怀孕,也就用不着太医出马了。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太医的请求,太医在她腕上盖了个帕子,这才敢搭手。
谨慎起见,他甚至两个手都诊了一遍,这才笑着道:“恭喜太孙妃,贺喜太孙妃,您有喜了。”
这话一说出来,原本还低气压的屋里顿时爆发出喜悦的欢呼声,秋宁也忍不住笑了,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消息了。
这一胎不论男女,她以后再也不折腾了。
王掌言有些着急,忍不住问:“您能诊出这一胎是男是女吗?”
太医一脸为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腹中胎儿只有一个多月,脉象太弱,实在是诊不出来,而且测算男女之术有时候也并不准确,娘娘还是安心养胎为好,您如今还年轻,身子也健壮,到是不必在意这一时半刻。”
秋宁有些好笑,这宫里的太医还真是会说话啊,绕了一圈话术下来,熟练的仿佛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好了,不要为难太医了,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一样都是太孙的子嗣,我也一样疼爱。”秋宁淡淡道。
王掌言掩下面上的担忧,不再多言,而绿筠则是将太医送了出去。
“娘娘,咱们什么时候去给太子妃报喜呢?”王掌言收起了忧虑,第一时间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就去吧,王掌言就由你去好了,想来太子妃也一直盼着这个好消息呢。”秋宁淡淡道。
王掌言领命离开。
至于其他伺候的人,也各有各的忙碌,如今承华宫出了这样大的小消息,整个承华宫上下都为之一振。
而秋宁则是一脸怅惘的抚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情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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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又怀孕的事儿,在很短的时间内,在整个东宫都传开了。
各处的赏赐如何丰厚自然不提,太子妃又和之前一样,亲自过来探望秋宁,面上满是惊喜。
她现在是确定自己儿子的生育能力肯定有什么问题,毕竟给他纳了四个妾,及至如今也就只有胡氏有消息。
说不得能有这一胎,还得多亏了胡氏的体质好,也是因此,太子妃便更加看重秋宁这一胎了。
一过来就将整个承华宫上下指挥的团团转,把一些她自觉可能存在风险的地方,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她甚至于紧张到,把每个尖角处都让人磨平了,就生怕出什么事。
后来敏姐儿跑过来给秋宁撒娇,也被她一把抱住,不让敏姐儿凑近秋宁。
“敏姐儿乖,你母妃如今可怀着你弟弟呢,你可不能闹她。”
敏姐儿如今不过两岁,依旧有些懵懂,歪了歪小脑袋道:“弟弟是什么啊?母妃把弟弟藏哪儿了?”
太子妃被逗得大笑,指了指秋宁的肚子:“你母妃把弟弟藏在肚子里呢,等弟弟长大了就出来了,到时候他陪着敏姐儿一起玩好不好?”
一说起玩,敏姐儿就高兴了,笑着直拍手:“和敏姐儿一起玩,敏姐儿带着弟弟玩。”
这么几年,整个东宫也就敏姐儿一个小孩,能陪她玩的也就是乳母和宫女,但是毕竟这些人都是下人,处处都让着敏姐儿,也不能真的和她多亲近,因此敏姐儿有时候还真的挺孤单的。
前段时间朱瞻基带着她去外祖家吃席,看到人家家里的小孙女,两人不过是相处了短短几刻钟,她也一直记挂着人家,时不时就和秋宁说想要去找妹妹。
秋宁如今看她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你这会儿高兴能有个弟弟,日后等弟弟真的来了,你就知道你如今独生女的好处了。
但是敏姐儿如今定然不能理解这些,只觉得日后会有个人陪着自己一起玩了,便也比什么都高兴。
太子妃和秋宁唠叨了一上午关于怀孕需要注意的事儿,其实秋宁都怀过一次了,如何能不知道这些,但是看着太子妃如此兴致,她也不好打断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直到窝在太子妃怀里的敏姐儿都被太子妃说困了,太子妃自己也坐的腰杆儿酸胀,她这才住口离开。
走之前还心心念念的叮嘱秋宁,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保养。
秋宁自然都一一应下。
送走了太子妃,秋宁也算是松了口气,先是让人将敏姐儿抱下去休息,自己也歇下了。
之前不知道怀孕的时候还好,现在知道怀孕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她竟也困倦的不成。
秋宁一觉睡到下午,等起来时,外头的天都镀上了一层红霞。
王掌言一边服侍她更衣,一边笑着回话:“太孙刚刚回来了,一回来就过来看您,见您睡得香甜,竟也不让我们唤醒您,之后又吩咐我们好好照顾您呢,臣看着啊,太孙真是高兴的紧呢。”
秋宁一听朱瞻基今日竟然回来的这样早,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
“太孙如今正在小书房看书,说是等您醒了再和您一起用晚饭。”
秋宁没料到朱瞻基还有如此贴心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他会如此,多半是因为肚里的孩子,便也平静下来了。
秋宁点了点头:“那就去传饭吧,今儿有喜事,便多传几道太孙爱吃的菜。”
太孙爱吃的,那自然是高油高糖高热量的饭了,秋宁之前是千方百计的不让他碰,现在倒是没什么顾忌了。
王掌言只当是秋宁关心太孙,便也立刻应是,然后便下去传话了。
而秋宁洗漱完毕之后,亲自去了小书房见朱瞻基。
她刚走到门口,却听到屋里敏姐儿奶声奶气的声音。
“父王,敏姐儿这个字写的好不好?”
朱瞻基语气里掩不住的好笑:“你个小皮猴,墨都糊成一团了,你还问爹爹好不好?不过我们敏姐儿年纪还小,手指头软,控制不好笔墨,写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敏姐儿却没有被这样的夸赞糊弄住,反倒是有些激发出好胜心了。
“敏姐儿才不小呢,母妃说敏姐儿都两岁了,是大人了,敏姐儿一定要写好字。”
说完就要去抢朱瞻基手里的笔。
而秋宁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去。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小猫一样沾了一脸墨水的敏姐儿,还有溅了一身墨汁子,略显狼狈的朱瞻基。
而朱瞻基一看到她,也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道:“得亏你来了,你快来管管这个小倔头子,小小一点人,竟然就想要写字了。”
秋宁笑着把小花猫敏姐儿接过来抱到了怀里,先是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又转头看向朱瞻基,似笑非笑道:“是谁说她这小倔脾气像极了自己啊,如今殿下却又觉得麻烦了。”
朱瞻基苦笑着认输:“我哪里是觉得麻烦,只是怕她这会儿就开始握笔,到时候伤了骨头反倒是不美。”
说完摸了摸敏姐儿的脑袋,温声道:“好敏姐儿,爹爹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得听爹爹的话。”
敏姐儿笑着将小脑袋靠在秋宁肩膀上,小胖手环住了秋宁的脖子,笑嘻嘻道:“爹爹笨笨,敏姐儿早就知道啦,刚才是逗爹爹的。”
朱瞻基忍不住失笑,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语气嗔怪:“你这个小磨人精,你就欺负爹爹吧。”
秋宁眯着眼睛也笑了出来,心中倒是不免感叹,如此温馨场景,若是不知情的,还真当他们三人是什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呢。
给敏姐儿洗漱一番,又让朱瞻基重新更衣洗漱之后,他们总算是用上了晚饭。
敏姐儿如今大了,也开始吃辅食了,她倒是个嘴壮的,并不挑食,给她点什么,她都吃的很香。
秋宁自然也不会真的在女儿的营养问题上摆烂,基本上都是结合了一点现代的营养学知识,给她搭配的营养餐。
敏姐儿吃得很开心,但是朱瞻基却有些可怜女儿:“你怎么给她吃的这样清淡,能吃饱吗?”
秋宁看了一眼他碗里的红烧肉,神色淡淡:“她年纪小,吃清淡些对身体有好处。”
见她如此,朱瞻基便也不问了,在这方面,他还是十分信任自己的媳妇的,前段时间陪着她清淡饮食,自己的身体也松快了许多的,但是这种饮食习惯,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难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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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朱瞻基留在了秋宁这儿,但是两夫妻这会儿肯定是不能做什么了,只是纯盖着被子聊天。
朱瞻基十分期盼这一胎,他也十分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他如今已经老大不小了,成婚这么多年,膝下只有一女,他心里也很焦虑,生怕是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
幸好胡氏能生养,也让他避免了很多尴尬。
第二日一早,秋宁送走了朱瞻基,他看着倒是比以往精气神足了许多,仿佛秋宁怀孕的消息,也给他注入了许多能量似得。
王掌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道:“太孙这般看重娘娘这一胎,可见咱们哥儿也是个有福的。”
秋宁却是冷笑一声:“那也得是个哥儿才成,若又是一个女孩,今日的期望便要变成失望了。”
王掌言面色微变,急忙低声道:“不会的,娘 娘莫要说这些丧气话,即便是个小郡主,太孙殿下也会欢喜的,娘娘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秋宁到底没有多言自己的想法,只是勉强一笑,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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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胡氏又怀孕了?”
到底是被禁足了,孙氏等到第二天中午,这才得到了消息,而她一听到这消息,略显臃肿的面庞上边忍不住生出恨意。
黄女史看着此时孙氏的形容,也是一脸的忧虑。
她整个人胖了两圈,原本白皙细腻的脸也变得粗糙了许多,下巴和脸颊上还起了一些暗疮。
和之前仪态万千美艳绝伦的她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们日夜相处的人,一开始还没有觉察,后来是之前在她们院里伺候的人过来探望,这才一言惊醒了她。
而她也是在这个时候,发觉了每日送过来饭食的不对之处,他们花费了大价钱,让他们多送些荤腥,可是她们送来的都是大肥大腻之物,这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在暗中谋划。
黄女史察觉到这个谋划的恶毒之处,也是从这时起,她们开始节食。
可是节食是多么艰难的事儿?
吃到这么胖,食欲首先就很难抑制,孙氏才刚节食几天,便变得暴躁易怒,脱发失眠,今日又听到这个对她们来说实在算不上好的消息,孙氏就更恼火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不等黄女史回答,孙氏便自顾自的发起了火:“肯定是她,让这些狗才给我送肥腻之物,如今又趁着这个机会怀孕,她真是好算计!”
孙氏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此时她对胡氏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巅峰。
若说她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除了太孙对她的宠爱,那便是她的美貌了。
可是如今,太孙的宠爱因为胡氏受到了损害,自己的美貌也没了,孙氏如今还没能崩溃,就是抱着日后一定要出去报仇的信念。
她现在根本不敢照镜子,院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被她砸了,每日早起洗脸她都不敢睁眼,夜里洗漱的时候,都得摸黑洗。
可是一段时间下来,她身上的肉还是纹丝不动,孙氏现在都有些崩溃了。
得亏黄女史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她一把握住了孙氏的手,低声道:“娘娘,您不要气馁,您自己看不分明,我却是看的清楚,您这段时间已经瘦了一些了,等坚持下去,再过些时日一定会瘦的更多,至于太孙妃肚里的孩子,她之前就生了个小郡主,这一胎也说不准男女,而且如今妇人生产,如过鬼门关,日后如何还远说不准呢,您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恢复身体,等出去了,再做打算。”
孙氏恨得几乎要把牙咬断,可是她又能如何呢,只能狠狠的点了点头:“好,我就等着,等着出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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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可不知道此时孙氏对她的恨意,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所谓,当孙氏对她出手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已经是仇敌了,如今再多些仇恨又能如何呢?
秋宁是晚秋时有孕的,过年的时候,她身上正是沉重,因此这年过年她便也免了很多辛苦的仪式,最后只用坐着吃席就行。
这个好处秋宁还是很满意的,往年过年的时候,她这样的小辈,光是仪式就得脱一层皮。
现在可舒坦多了。
等到了年夜饭的时候,朱棣还关心的垂问了她几句,一时间也引起了许多注意,不过秋宁宁愿不要这些注意,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吃货。
等过完年,宫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但是朱瞻基这边,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念叨起被禁足的孙氏了。
如今已经快到一年的时间了,以前的那些怒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消散了许多,再加上胡氏再度怀孕,皇帝对他的看重,更让他觉得人生圆满,可是胡氏怀孕艰难,他身边便也没了什么能分享陪伴和提供情绪价值的人,因此反倒是想到了许多孙氏的好处。
他开始暗搓搓的在太子妃面前提这事儿,而太子妃这会儿却装起了聋子哑巴,根本不搭茬。
她宁愿孙氏再吃些苦头才好呢。
殊不知孙氏这会儿也不想出来,她减肥这么久,其实效果也不是很明显,依旧还是很胖,只是比一开始痴肥的样子好了一些,她就想等自己减肥结束之后,再出去。
可是还不等这两边各自有什么动作,朱棣那边先出事了,他突然病了。
他这一病,其他事儿再重要也都成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