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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限制文男主的继妹 第24章

作者:漫步长安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02 KB · 上传时间:2026-04-23

第24章

  这人竟然醒了!

  她心头大骇, 立马将人放开,身形还未来得及远离,手腕已被人抓住。

  崔绩缓缓起身, 两人的形势瞬间颠倒过来,他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将自己的气场展露无疑, 仿若是雪山忽然临于人前,有着冷意透骨的压迫感。

  “四妹妹, 你方才想对我做什么?”

  “我……我是特意来向兄长再次道谢的,我看外面没人,我就直接进来了……一来就看到兄长你趴在这里,叫也叫不应,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这才逾矩了。”

  “你担心我?”

  “是。”

  她这可不是假话, 自己确实担心他烂脸。倒不是舍不得他这张脸, 而是一旦他的脸烂了, 势必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命要保,剧情要走, 但日子也要继续啊。

  “我怕兄长出事,所以情急之下不管不顾的, 还请兄长原谅我的鲁莽。”

  “你方才凑得那么近, 是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兄长你还有没有气……”

  她不无懊恼地想着, 看来自己银针刺穴这招还是学艺不精, 以后还是要多加练习才是, 万不能再出今日这样的纰漏。

  “得亏是虚惊一场, 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可不是吓得不轻嘛。

  原以为不会醒的突然醒来,这种情形和诈尸也差不多,若不是她胆子大, 必定会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可。

  或许男主就是男主,书里不是说他天赋异禀,或许他的身体构造都有异于常人,不受银针刺穴的影响。

  她一半庆幸一半羞赧,还半掀着眼皮看人,将一个大惊之后又缓过来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又想着赶紧脱身,再道:“兄长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我能没事,还是多亏了四妹妹你的提醒。”崔绩说着,将她的手腕放开,“你让我留意入口之物,还真让你说着了,昨晚我的茶水中又被人下了药。”

  这么说他没有中招!

  她装作震惊的样子,满脸的害怕,“最近府里事多,我也是心有余悸,这才提醒兄长。那婆子不是被发卖了吗?怎么还有人想害兄长?”

  “一个下人而已,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那幕后之人实是太可恶了!也不知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做?”

  见鬼的剧情,可恶的系统,她都是被逼的!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她,微微皱着眉,眉骨却不减优越的骨相,“那人接连给我下药,却又不是想要我的命。四妹妹你一向心细聪慧,你帮我想想,那人到底意欲何为?”

  她如何能说实话,唯有装傻充愣,“这我哪里知道,可能是天将降大任于兄长,故而多般考验兄长。”

  “考验我?”他眉锋一展,如刀如剑,“不管是谁,倘若让我抓到,我必会让她悔不当初!”

  所以如果被他知道,他不仅会厌恶她,还会疯狂报复她的吧。

  “兄长,你有没有想过,能被你抓到的,可能就是个听命行事的人。她也是被逼无奈,你该对付的是幕后的主使,你说是不是?”

  又怕自己言多必失,引起他的怀疑,补充道:“兄长是一府之少尹,想来不必旁人说什么,心中定有乾坤。我就不打扰兄长了,这就告辞。”

  说罢,垂眸福了福身,乖巧有礼地走人。

  哪怕是出了门,还能感觉冰冷幽湿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且似乎不止一双眼睛。

  还没走出去不远,与折身回来的斗南碰个正着。

  斗南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罐,应是取药回来。他看到她时,脸上明显露出惊讶的表情,两人见了礼,然后错身而过。

  等进门之后,他将那药放在崔绩面前。

  “公子的脸原本好端端的,就为了引那人出来,竟是喝了好几碗不碰的生牛乳,硬生生逼出这火疮。”

  他们主从多年,知根知底。

  崔绩一喝生牛乳就发火疮之事,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做戏得做全,否则如何能骗得了人。”

  “那公子快将这药给抹了,免得冒出脓头来。”

  崔绩将瓷罐打开,闻了一下后又合上,“这味道有些刺鼻,旁人若是闻到,应是会有不适。”

  “良药都这样,有几个味道好闻的。再说就抹一点点,旁人应该闻不到,总不会有人凑到脸上来闻吧。”

  斗南不以为意地说着,却没看到自家公子眼底突如其来的晦涩,还在那里双手抱着胸,一脸的纠结纳闷。

  “今日来的人有二姑娘和四姑娘,若照着害人之人必会来探验结果的说法,那下药的就在她们俩当中。”

  他不解的是,崔绩平日与崔家走动不算多,与几位妹妹关系更是远而淡,且不居于内宅,没有任何龃龉,没道理会招来这样的事。

  “上次那婆子算是府里的老人,二夫人这些年又掌管着府中上下,二姑娘不仅能指使得动她,也能让很多下人唯命是从,若说这些事都是二姑娘做的,虽不合情理,却也说的通,但她为何要害你?”

  又是皱眉又是歪头的,显然是想不出原因来,“四姑娘那里就更难解释,她姓魏,眼下快要自立门户,她与公子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如果说是她想害公子,完全说不通。”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崔绩死了,大房的东西也和一个继女无关。

  “难道是二姑娘?”他喃喃着。

  崔绩没有回答,眼底尽是幽暗。

  *

  魏昭走得远了些,才慢慢放缓脚步,若遇上往来的下人,便装作漫步赏景的模样。

  拐了弯,再过一道月洞门,不想被人叫住。

  叫住她的人是崔明静身边的丫环,说是自家姑娘有请。

  崔明静坐在荷花池旁的八角亭中,亭子被已开败花,且结着果的桃树掩映着,另一面临着荷花池。

  池水中已有冒出的尖尖角,水下有红鲤若隐若现。

  她们继堂姐妹多年,很少有一起私下说话赏景之时,其中固然有魏昭的刻意为之,也有崔家姐妹的有意排外。

  崔明静见她过来,示意她坐下。

  相顾一会儿,道:“三妹妹跪了一夜的祠堂,也算是给祖宗们道过歉,四妹妹你向来明理,不如你和三妹妹之间的误会就此揭过,可好?”

  “我听说寻常人家同胞的亲姐妹都会拌嘴争吵,想来这样的事也就是寻常,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想了想,又道:“若不是二姐姐特意来说,我早就把此事忘在脑后了。”

  崔明静笑了一下,似是很满意般,道:“昨日之事,说来我也该和你说声抱歉。祖母问起前天的事时,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替你辩解。说来也是巧,我那珠子偏偏就那个时候断了,或许是绳结不牢,我竟没有察觉。”

  “二姐姐都说是碰巧,更没有必要和我道歉。我这人忘性大,二姐姐不提,我都没想过这事。”

  这些年的同府而住,哪怕是不亲近,彼此的性情多少也知道一些。

  所有人都说崔家嫡长女知书达礼,最是端庄贤通之人,但她却知道这位继堂姐的手段,远非外面看上去这么光明磊落。

  女子居于高门后宅,如同池水中那名贵的红鲤,表面上看来水平静鱼悠闲,一派岁月静好,却不知鱼一旦急了,必会搅起水底的腐泥,将这一汪池水变得浑浊不堪。

  “二姐姐,这都是过去的事,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可好?”

  崔明静点点头,似是很赞同的样子。

  忽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轻蹙着眉,“你方才是不是去找大哥了?”

  “……”

  所以这才是正题!

  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年行事是小心再小心。府里那么多双眼睛,若有心之人留意到她,不难知道她刚才从崔绩的屋子里出来。

  “我不太喜欢记着别人对我的不好,但别人对我的好,帮过我的事,我不敢忘。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二姐姐,若不是二姐姐想到把兄长叫回来主持公道,昨日我怕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为长,很多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崔明静看了一眼那露出来的荷叶尖,神情有些难懂,“我知道你去找兄长,是为了感谢他,但旁人或许并不这么想。”

  她装作懵懂的样子,“二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旁人会怎么想?”

  崔明静转过视线,语重心长地道:“四妹妹,我们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你也说我们崔家的家风不能有损,却忘了你到底姓魏,继兄继妹的虽说是兄妹,却没有血亲,难免让人多想。”

  “二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忽地站起来,一副受到惊吓的神态,“我从未想过这些,我还以为我就是兄长的妹妹,没想到二姐姐你是这么想的……”

  “四妹妹,我没有这么想,我是怕旁人这么想。”崔明静的眼底,隐有一丝恼色划过,却还是耐着性子同她说道,“我是为你好,你不能听不出好赖话。”

  这确实算得上是好话,但说话的人未必存了好心。

  “我不知道原来会有人这么想……”

  “我以为四妹妹是个聪明人。”

  崔明静话里有话,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见她还是疑惑的模样,又道:“近日发生的几桩事,皆与四妹妹有关,砚哥儿出事,是四妹妹出手救下的。五妹妹险些遇害,也是四妹妹及时阻止。昨日之事,若非四妹妹提醒大哥,或许也没有那么快解决。四妹妹事事通达,为何遇到自己的事反倒糊涂了呢?”

  她也不想糊涂。

  谁让她是恶毒女配!

  “二姐姐,你既然开口提醒了,想来这事就不小,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崔明静叹了一口气,“四妹妹,原本我也不想做这个恶人,更不愿你们姐妹之间起隔阂,只是欣然表姐就快来了,祖母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是怕你碍了别人的眼,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有匆急的脚步声传来,池子里的鱼似是受到惊吓般,鱼尾一个大摆动,搅起一些落叶残枝后沉入水底。

  来人是听闲堂的婆子,传的是盛氏的话,说是有人看到赵老夫人进了城,让她们赶紧前去准备相迎。

  这真是人不经念叨,说曹操曹操到。

  *

  赵家父子原在京中任职,一家人都住在安元府。

  十四年前,阖家去京外游玩之时,小赵大人,也就是赵狄的父亲和母亲刘氏的马车突然失控,连马带人一起掉入悬崖,而赵狄因与祖父母同乘幸免于难。

  老赵大人难以承受丧子之痛,执意辞官归乡,带着赵老夫人和孙女远赴祖籍濯州,此后再未踏足京中。

  三年前,他病重逝世。

  如今三年孝期已满,赵老夫人才携孙女进京。

  赵老夫人与盛氏一母同胞,盛氏逢年过节毫不吝啬地往濯州送东西,每每说起她来都是又心疼又难受,爱妹之心溢于言表。

  现在她终于要回来,当姐姐自然是又激动又兴奋。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更是坐立难安翘首以盼。

  “快到了也不派人提前说一声,她总是这样心思重,怕麻烦别人……”

  “母亲,姨母向来如此,你先坐下歇一歇。”林氏说着,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盛氏为压一压自己太过激动的情绪,接过茶后喝了半杯,打眼看到崔明静和魏昭进来,赶紧招呼她们上前。

  “你们来了正好,等会欣然丫头到了,你们切记多找她说话,莫要冷落她。那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实在是太让人心疼。”

  魏昭没什么情绪地应下。

  她不是崔家的姑娘,纵然也是从小先丧母后没爹,也不会有人可怜她,相反她还要去安慰别人。

  崔明淑和杨氏母女以及沈姨娘崔砚母子陆续赶到,除了养胎的夏姨娘,在府里的主子和半主子全都到了。

  但还有一个人……

  魏昭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崔绩的影子。

  “这也是赶巧,绩哥儿前脚出了门,后脚姨母和欣然丫头就来了,竟是生生给错过了。”

  林氏感慨的话,替她解了惑。

  当门房跑着来报说是人已进府时,盛氏激动地要出去迎接,才走了两步忽然一头栽倒在地。

  所有人大惊,林氏更是惊慌之中失态,急着过去时将桌上没喝完的那半杯茶打翻。

  有人欲去扶倒在地上的盛氏,被杨氏制止。

  “我好像听人说过,说是晕倒的人不宜挪动,等大夫来再作打算。”

  林氏连声说着对,忙让人去请大夫。

  魏昭被崔家的人挡着,只能从缝隙中观察盛氏的情况,这种突然的晕倒极有可能伴随着中风之状,但也有可能是中毒。

  她的目光不经意看向那被林氏打翻的茶水,还有明明在这么急迫慌乱的时刻,却还能去收拾的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氏的心腹冬姑。

  盛氏此时的情形,拖一分钟则多一份危险,张大夫若能及时赶到也就罢了,若是稍晚一些情形怕会不太妙。

  她准备出手,身形才一动,便听到一道冷脆利落的声音。

  “你们快让开!”

  所有人望向门口处,但见一老一少。

  老的花白头发,和盛氏有几分相似,看着却比盛氏要老好几岁。少的那个一身素服,纤细窈窕长相上佳,似独立绽放的白木槿,透着几分傲世的坚韧。

  “姨母!”林氏惊呼着,再看向那少的,迟疑相问,“这是欣然那孩子?”

  赵狄行礼后,道:“眼下不是叙旧之时,姨祖母的身子要紧。欺霜,你快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她身边的丫环闻言,快步出去。

  赵老夫人和她一起蹲着,含泪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醒的盛氏。

  “姐姐……”

  “祖母,您让开一些。”她说着,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一看她这架势,魏昭就将腿收了回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给盛氏施针,然后从丫环欺霜送来的医箱中取出一瓶药,倒了一粒给盛氏服下。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有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众人道:“姨祖母因为最近情绪太过起伏,才导致的昏厥,倘若再迟一会儿,怕是会引起中风之状,现下已经没事了,暂时还是不要移动,等姨祖母醒来再扶起。”

  一听她说盛氏已没事,死寂的气氛终于缓过来。

  林氏不敢置信地问道:“欣然,你还会医术?”

  赵老夫人擦着眼泪,无比欣慰地望着自己的孙女,“欣然这孩子有孝心,她祖父病了好几年,她一直跟着看病的大夫学着认识草药,后来直接认了人做师父。这三年守孝,除去给她祖父抄经烧纸和照顾我之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钻研医术上。”

  “真是难为这孩子了,正是议亲的年纪,却要守孝三年,硬生生错过最好的时机。”林氏道。

  赵狄今年十九,眼看着快到双十,依着当下女子十八岁之前是最好的嫁人年纪来说,确实是错过。

  几人说话时,盛氏悠悠睁开眼。

  姐妹相见,却在此等情形之下,双双激动之余,皆是泪眼朦胧,一个说“妹妹,你怎么老成这样了。”另一个说,“姐姐,你可要多保重身体。”

  两人相互凝望着,眼神切切让人动容。

  林氏和赵狄帮衬着,一起将盛氏扶起坐下。

  也不知赵狄又给她喂了什么药,她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听完自己晕倒时发生的事后,拉着赵狄的手,使劲地紧握着。

  “多亏了欣然丫头,否则我这次怕是……”

  “姐姐,你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这都是天意。”

  天意两个字,也有旁的深意。

  盛氏打量赵狄的目光,慈爱中透着某种决心。

  张大夫匆匆赶到,给她诊过脉之后,一连擦了好久的汗,言语间全是对她被施救及时的庆幸,还看过赵狄让人去抓药的方子,满口的赞赏。

  “表姑娘应对之法得当,若不然时辰一耽搁,老夫人怕会引出中风之症。这方子也是极好,温养气血调补合适,以后照着这个方子吃药就好。”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皆是放下心来。

  林氏更是不无庆幸地道:“今日之事,正如姨母所说,全都是天意,也是崔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以后有欣然丫头在,若有个什么事也能有照应,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张大夫也是个通透的人,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立马跟着抬举,“表姑娘的医术,怕是不在我之下。老夫人有福气,日后怕是没我什么事了。”

  盛氏笑起来,满心的欢喜,让人给他封了一个大红包,说是让他沾沾喜气。

  他识趣地说着吉祥的话儿,来得快走得也快。

  一场虚惊过去,久别的亲人自然有一通相互见礼。

  认亲完毕后,赵狄送上给众人的礼物,皆是养身美颜之类的药丸。

  “我想着姨母什么也不缺,唯今最要紧的就是身子,几位表嫂也是如此。妹妹们都是如花的年纪,想来更注重颜色,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聊表一番心意,若是你们用得好,我日后再给你们做。”

  亲手做的药丸,可见是用了心的。

  盛氏刚被她所救,自然是赞不绝口。林氏和杨氏也跟着夸,直说这礼送到她们的心坎上。

  她看着几位姑娘,道:“我那年出京之时,二妹妹和三妹妹都还小,想来应是不记得我了。”

  当年赵家老两口带她离京时,她五岁。那时崔明静和崔明淑都已出生,虽然都是不到两岁的小奶娃子,却也算是见过的。

  姐妹俩这个时候倒是一致,纷纷表示虽然不记得她,但一见就觉得亲切。

  “姨祖母去的信里,也提过五妹妹和六弟,倒真如姨祖母所说,一个比一个可爱。”她说着,目光落在魏昭身上,“魏妹妹天生丽质,想来我送的养颜丸派不上什么用场。”

  又是魏妹妹,又说她送的养颜丸没用,前者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却指出魏昭不姓崔而姓魏的事实。后者明着是夸人,往深一想未必没有挑拨敌对的人意思。

  这话不好回,便是谦虚都显得虚假,魏昭唯有报之一笑后,再羞赧地低头。

  毫不意外地,她听到崔明淑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

  崔明意不知何时挨到她身边,她低头时正好与之目光对上。

  “我也觉得四姐姐好看,用不上这些东西。”

  她弯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说。

  盛氏和赵老夫人姐妹分别多年,一朝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时笑一时哭的,其他人也跟着情绪起伏,陪着哭哭笑笑。

  一室久别重逢的气氛中,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崔砚年纪太小,先前被吓着了,后来又闹觉,早早被乳母孙妈妈给带走。剩下的小辈中,崔明意是最小的一个,又不是个能坐得住的性子,扭来扭去的想走人。

  忽地她眼睛一亮,“大哥哥!”

  魏昭却是心头一跳,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如玉公子,胜雪白衣,纵是脸上冒出火疮,也无损得天独厚的容貌。哪怕是步伐匆急,仍然不改出尘飘逸的姿仪。

  正是崔绩。

  “绩哥儿回来了!”盛氏欢喜道。

  “孙儿听说姨祖母和欣然表妹已经到了,赶紧折回来。一进府又得知祖母晕倒之事,心中十分焦急。祖母,您没事?”

  冰玉相击的声音,语速比往常快了一些,却还是极利于别人的耳朵。

  大孙子如此在意自己,盛氏自是受用,“祖母没事了,多亏了欣然丫头懂医术,及时救了祖母一命。”

  崔绩这才向赵老夫人行礼。

  赵老夫人越看他,越是满意,眼角眉梢间都透着慈爱与高兴,“早就听说绩哥儿是个出众的,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姐姐,有孙如此,你真是好福气。”

  盛氏也跟着笑,“绩哥儿是个好孩子,不是我这个当祖母的自夸,京中像他这般年纪的小辈,还没有几个能与他比肩,就连陛下都夸他文韬武略,是百年难见的经纬之才。”

  又对崔绩道:“你可还记得你欣然妹妹?”

  赵狄闻言起身,送上自己准备的强身健体的药丸,“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是我自己做的,希望对表哥有用。”

  崔绩将东西接过,淡声道谢。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白衣,一个素服,一个清冷,另一个冷傲,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皆是十分的般配。

  盛氏和赵老夫人皆觉得赏心悦目,相视一笑。

  “到底是大了,又多年不见,瞧着都生分了不少。我记得他们小时候,但凡是遇上,必然是形影不离。”

  “这些年欣然丫头没少念叨着绩哥儿,前些年绩哥儿戍边时,一听到边关有异动的消息,她就成宿睡不着。”

  老姐俩的心思,在言语中昭然若揭。

  魏昭听着,若有所思。

  听起来崔绩和赵狄是青梅竹马,且早年关系极好。书中说男主厌女,唯有女主能入眼,不会就是这位赵家表姑娘吧?

  若真是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她充当令男主厌女的恶毒女配,直接把他们送作堆不就成了?

  可恶的系统,说一半藏一半的,除了指使她完成任务,旁的有用信息一点没有。

  她心下腹诽之时,听到赵狄说,“表哥,我冒昧问一句,你可是受伤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惊,除了她。

  “萧家军纪严明,一视同仁。我行事疏忽,受了棍刑。”

  “你说什么?你竟受了刑?”盛氏惊呼出声,满眼的心疼,“你是安元府的少尹,又不是在萧家军中,谁敢罚你?这事殿下可知道?”

  “外祖母处理公允,绝不是循私之人。”崔绩回着,微微低着眼皮。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懂,便是盛氏再有不满,也不好当众非议独孤岚的不是,猛地像想起什么似的,对赵狄道:“欣然丫头,你快给绩哥儿看看,伤成哪样了?”

  赵狄点头,看着崔绩,“表哥,你若不介意,我随你去你的住处,替你看伤。”

  伤在身上,如果要验看上药,一定要脱掉衣服。

  魏昭不动声色,目光有些期待,等着崔绩的回答。

  毕竟先前她问时,他只说是受了点伤,并未解释伤从何来。而赵狄一问,他就说得明明白白,可见是区别对待。

  或许是她眼神露了形迹,他忽然冷睨过来。

  虽是一瞬,却让人后背发凉。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

  “表哥可是觉得我是个女子,为你看伤多有不便之处?”赵狄却有些执着,语气坚定,“医者仁心,在我们眼里不分男女老少,你无需忌讳太多。姨祖母担心你,若不能确切知道你伤成哪样,她怕是不会安心。”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个会说话的。

  魏昭心想着,倘若这位表姐当真是女主,那么男主肯定会同意。

  她没敢再往那边看,看似半低着头,实则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崔绩的回答。

  “祖母,眼见为实,我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伤势自然不会太重,您大可放心,孙儿真的没事。”

  盛氏也没办法,毕竟有些事不能说得太白太白,更不好强求最看重的大孙子,却信了崔绩的话而放下心来。

  魏昭有些失望。

  身为限制甜宠文的男主,一定是个见到女主就走不动道,移不开腿的主,为何会如此?

  难道是害羞,或者是闷骚,明面上假装拒绝,内心却热情似火?

  *

  盛氏才晕倒过,当静养为宜。

  但她看重胞妹,坚持要为赵氏祖孙办接见宴,哪怕赵老夫人和赵狄再三劝说,她仍旧执意如此。

  接风宴办得很风光,菜品繁多,精致美味。

  席间她的言谈间不时以大孙子和表孙女为话题,撮合之意十分明显,只要不是个傻的,都能听出她的意思。

  这次的宴席顺利开始,结束也很顺利。

  散宴之后各归各处,从回府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和魏昭说话的魏绮罗,终于能与女儿八卦着家里家外的事。

  先说的是自然是盛氏的心思,以及其他人都乐见其成的态度。

  “赵家那丫头一来就救了老夫人的命,单是冲着这点,这门亲事在崔家算是定下了,只看大长公主那边愿不愿意。”

  “大长公主或是有别的想法。”

  魏昭之所以这么说,当然不是凭空猜测,而是有所依据。

  崔绩今年二十有一,按说哪怕是还没有成亲,也应该定下亲事,但公主府那边从未听说过替他安排相看,也没听说过独孤岚属意哪家姑娘。

  不提也不操心的做派,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也更像是有其他的打算。

  “也是,大公子长在公主府,他的事老夫人说了不算。”魏绮罗没什么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吐糟道:“那敬远伯是个什么东西,前去吊唁的人倒是不少,崔侍郎被人围着,想走都走不成,我就只能干等着,险些没睡过去。”

  崔洵是户部侍郎,官职不低,又曾是独孤岚的女婿,巴结的人自然很多。

  至于魏绮罗,且不说出身低,光是因为她是崔洵的继室,而前头的元配是萧蔚,也没有哪个夫人愿意和她攀关系。

  若不然传到独孤岚耳朵里,谁知道会不会招来不喜,没有人会拿自己身后的娘家和夫家的前程去赌,自然也不会有人主动和她亲近。

  她倒也不介意,就是私底下和女儿发发牢骚。

  “那刺杀之人还没抓到,我听她们一提到那人曾逃去过苦水巷,我这心就跳得厉害。”她握着魏昭的手,“知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若遇到危险的人,记得跑得远远的,不要把自己卷进去。”

  魏昭自是应下。

  关于李戌的事,她决定烂在肚子里。

  然而人就是很奇怪,明明决定不再去想的事,偏偏在午夜转醒之时,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反反复复地回忆着,让人没了睡意。

  “咚”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惊得她立马坐起。

  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绝非夜间出行的小动物能有的动静。

  她顺手将床头针线笸箩里的剪子握在手中,轻轻推开窗户,透过比之昨晚还亮的月色,清楚看到墙边那一团黑色的物体。

  物体微微蜷缩着,是人形的模样。走近看时,发现确实是个人,双手抱着头,从体型上看是个男人。

  哪怕是这样的姿势,也能瞧出此人原本优越的体长身材。

  她握着剪刀,刀刃身前,抬腿踢了一脚。

  人立马动了,抱着头的手松开,慢慢抬起。

  饶是蒙着脸,仅露出额头和眉眼,她还是能一眼将人认出。

  是崔绩!

  “四妹妹。”

  崔绩虚弱地叫她,听起来倒有几分白无常那味。

  她心中惊疑,装作慌乱的样子,“兄长,你这是怎么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腿还没有迈天,裙摆被人扯住,“不能叫人。”

  这是干什么?

  难道是试探她?

  她不得不转身,蹲下欲扶他,故意捉住他的手腕,双指按在他的脉搏处。

  竟然不是装的!

  “兄长,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夜闯樊城大牢被人发现,受了左更一锤,虽用内力抗之,却还是伤了脏腑。”他的气息明显不稳,“他很快就要追来了,四妹妹,我只能来找你。”

  难怪不见伤口和流血,想来应是有金丝软甲之类的东西护体,但金丝软甲能抵御尖锐利器的入侵,对铁锤之类的钝物却不起作用。

  她脑子快速地转着,心下越发惊疑不定。

  樊城大牢是什么地方,阖京上下无人不知,那是关押重犯之地,亦在独孤岚的权势之下。他是独孤岚的亲外孙,为何要夜闯?

  如果说李戌是麻烦,那他就是个大麻烦,而她,实在是不想再惹上任何的麻烦。

  “兄长,你伤成这样,我能怎么办?不如我去帮你叫欣然表姐,她懂医术,定有法子帮你。”

  如果赵狄真是女主,她也算是给男女主的爱情助过力。

  “不能找她!”

  为什么不能找赵狄?难道是怕赵狄陷入麻烦之中?

  “欣然表姐医术高超,她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不信她。”崔绩反过来抓住她的胳膊,艰难地坐起,“我知道四妹妹有办法,那日你应该是给那个人吃过什么短时恢复元气的药,才让沈弼没有起疑。”

  “……”

  他知道!

  这下轮到她呼吸错乱,“我不知道兄长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拽着她的胳膊,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眉宇间全是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她没由来记起魏绮罗的提醒,可惜的是她根本跑不掉。

  他们四目相对着,仿佛都要将对方看穿。

  忽然他的身体一软,手慢慢下滑,直到握住她的柔荑,寒潭似的眼睛始终不离她,声音带着几分乞求,“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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