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海七还想继续说话, 他就见行戈突然伸手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掏东西,一个小型的算盘出现在他的手上。
海七:“......”
行戈低头拨弄着算盘,李钟立出声提醒:“2的倍数,可能是252, 可能是250, 但是不可能是251。懂吗?”
行戈低头不语,拨弄算盘的手不停, 周围人都看着他打算盘, 谁也没有出声。
“嘶——”李钟立挠头, “这算盘怎么打的?”
懂一点算盘的邓梵也被这行戈这一行为逗笑了, 压低声音给旁边的同事解释:“他在一个一个的加,哟呵......他开始倍速倍数的加了。”
“啥意思?”李钟立转头看向邓梵。
“前几次他222的加,后面248的加。”
李钟立:“为啥要算,这一眼都能看出来单双倍数。”
李钟立身旁淮左好奇开口:“老师, 你不会打算盘, 那你算数很好?”
“那当然。算盘这玩意太古早了,我还真的不会。”李钟立自信仰头, “我和你们老师平时都心算, 实在不会的再动笔上纸。你可以考考李哥,算错了, 李哥等一会下山走回毅城。”
淮左试试开口:“李哥, 9乘19等于多少。”
李钟立头微微上抬, 无声默念, 手在悄悄比划着, 迟骁华率先回答:“171。”
李钟立就比迟骁华慢一秒,但是回答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淮左又问了几个,李钟立答案都是正确的。
迟骁华见行戈放下算盘, 手肘拱李钟立:“别算了,人算出来了。”
行戈放下算盘抬头看见周围人都安静地看着他,手握拳放在嘴前掩饰尴尬,并且说道:“确实错了,但是这算错了又不关我们行家医馆的事情。”
“方丈,这次初赛积分是由谁负责的。”
方丈身后走出一位中年僧人,他面色不改,朝何闵行礼,并对周围的人解释:“小僧忘尘,是这次种子大赛初赛各队积分的总负责僧人。”
据忘尘交代,每个队伍的病人病情痊愈后可到安济坊专门的地方登记,由僧人同意算出并且登上积分榜。
“方丈,归途医馆叁队初赛期间治疗的病人确实很多,但是来到安济坊登记的人数并不多,所以我并未注意到积分有误,是我的失误。”忘尘并未推脱自己的责任,直接承认错误,并且提出了解决方法,“每次大赛登记的病人会收录进一本专门的册子,我已经让人去拿,可以当场进行积分评定。”
方丈点头,并对周围的施主说道:“还请各位何大人和众位施主少安毋躁,待东西取来,重新统计,便可知晓。”
没有人有异议。
“方丈。”海七双手合十,礼貌开口:“请问哪儿有水,我们这一路上来,有些渴了。”
“忘尘,带几位施主去后面饮些凉茶,休息休息。”
“是,住持。”忘尘侧身引路,“各位施主请随我来。”
忘尘将归途医院的人带到一处安静的静室休息,并且送来了解暑的凉茶。
“谢谢。”启东三人双手接过,礼貌道谢,然后安静地坐在老师身边。
“忘尘师傅。”海七将碗中的凉茶一饮而尽,起身走到了忘尘身边,询问:“初来乍到,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
“施主请讲。”
“西华寺每年都会去决赛当裁判,为什么呢?”海七提出自己的疑问,“听闻这大赛一日不如一日,但是西华寺从未缺席,方丈和鲲义鲲大夫是有什么约定吗?”
忘尘点头:“是很多年前的一个赌约,那时的鲲义大夫性格大大咧咧,因为找不到大赛裁判,曾特地来西华寺与当时管辖的安济坊的监寺师叔,也就是现在的方丈打过赌,这个赌约也就一直到了今日。”
“什么赌约啊?”李钟立好奇地凑上前。
“这个忘尘就不知道了。”忘尘回答:“方丈和鲲大夫也从未在人前提起。”
世人皆知鲲义大夫和西华寺住持曾打过一赌约,但是无人知晓当时的赌约究竟是什么。
休息够了,忘尘将人带回刚刚的地方,东西早已经被摆在了一张桌子上,何闵的人正在读册子里的人,僧人在一旁清点病人的数量。
因为内容较多,所以工作量比较大。
随着病人数量的逐渐增多,归途医院(中医队)的初赛后好转病人的登记已经超过行家医馆一半多。
“王大,云倪村,腰痛病,四天前登记行家医馆。”
“等等!”邓梵突然出声打断,“这个病人是我的病人,我记得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是你的?”行戈反驳,“那么多病人你怎么都知道?”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个病人我记得很牢。”邓梵给行戈提了个醒,“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么站着熏蒸床不打算给我学生用,还把我学生推到的这件事吗?”
那个病人就是王大。
因为这个事情太过于深刻,邓梵想不记住都难。经过邓梵的这一提醒,行戈也很快想起来了。
“可有此事?”
行戈点头。
“那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胡蔺摇晃着扇子,语气戏谑,“这个册子中的人报的名字不一定是这个队伍的人。”
“每个队伍治疗一个病人后会有专门的一个木牌,上面刻有专门的图案还有绑带,我们都是凭借这个信物进行登记的。”
何闵接过忘尘递来的木牌,这些竹签上面的图案有花草,有动物......
中医队图案是竹子,行家医馆是展翅的鸟。
“这些木牌好新啊,是今年刚做的吗?”
穆白点头并且解释:“本来这些木牌是可以被反复使用的,但是因为一次意外,这些木牌受潮进水发霉长虫,全部都没有办法继续使用,所以找了新的木匠进行制作。”
胡蔺询问:“那这个会有人制作这种木牌上的图案吗?”
“这是周家工坊制作的,半年前就已经制作好的。”
“周家?”胡蔺手拿木牌,眼神耐人寻味:“是那个最近要绣球招亲的周家?那不是布庄吗?”
“周家主要是做布庄生意,但是听闻周家的小儿子平日里喜欢木雕,周家人就开了一家小型的工坊,因为周家工坊制作的品质很好,而且一般的工坊极其麻烦,所以我才会找周家进行合作。”穆白将目光转向行戈,“这个建议也是当时行戈提出来的,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人仿造,导致初赛的积分有误。”
行戈再次点头,“没错,那些牌子用太久了,谁知道穆白会不会藏些自己的牌子,然后花钱找人假冒病人填写积分。”
穆白面对行戈的怀疑早已见怪不怪,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我有当时找周家人制作的详细记录,每个牌子经过商议都制作了500个。”
“这么多?”李钟立有些意外。
穆白笑着不语,视线转向了行戈,行戈没好气地说:“我付的钱,你看他干什么?”
李钟立闻言朝行戈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有钱人,财大气粗,财大气粗,佩服佩服!”
行戈冷哼。
“我这有详细的记录,给了多少人,还剩下多少都有记录在案。”穆白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何闵大人,解释道:“草民这次来就是想要将这个给忘尘,准备暂存寺庙,等到决赛过后再想办法拿回这些木牌,看看损失了多少。”
说实话,每次大赛都会丢掉一些木牌,穆白有想过用别的代替,但是始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也就是说,周家是有可能在这半年时间里制作出一些你们不知道的木牌,到时候再用于这次的初赛,帮助一些人。”胡蔺的目光转向了行戈,询问:“行戈,如果这件事没有被人发现,那么你就是受益者,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制作木牌的人是行家找的,授意的人也是行家医馆。
在场的人无不怀疑行戈是这次的始作俑者。
行戈气愤:“我凭什么要干这种事情,一旦被查出来,这对我行家名声有何好处?”
“此招虽险,但是胜算却大。”无言躲在邓梵身后开口,“我们撞见你的时候,你还说我们不足为惧,初赛冠军一定非你莫属。”
“我......”行戈想要辩解,但是话却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无言:“说不出来了吧。”
“我自信不行啊!”
“如果真的有人靠金钱拉拢人心,想查还是能查出来的。”何闵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派些人去有存疑的病人那再问一遍,查一查,就知道了。”
胡蔺看着旁边僧人重新再次统计好的单子,拿起来一看,嘴角轻扬:“何大人,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即便有人暗中作祟,某人的第一从没用撼动。”
胡蔺将白纸摊开给周围人展示。
归途医院(中医队):312积分。
行家医馆:200积分。
行家医馆中还有一些存疑的病人积分,即便如此,归途医院(中医队)依旧断层第一。
“这种子大赛真是有意思。”胡蔺笑着对何闵说道:“穆白大夫,这种子大赛看上去着实有些意思,不知道这决赛是否精彩?不知我是否可以一睹决赛各位大夫的医术?”
穆白语气不耐:“胡公子,种子大赛是五湖四海的大夫前来治病救人的场所,并非取乐之处。”
“穆白大夫,你这话就不对了。”何闵猜到了胡蔺的想法,苦口婆心地对穆白说道:“治病救人说是好事,这不加以支持,让更多人看见并且知道,如果一直这样故步自封,这种比赛只会逐渐没落,不被人提起。”
“何大人,恕草民愚见,治病救人靠的不是他人口中虚假传闻,而是真才实学。”穆白冷冷回答:“医术才是首要,而且疑难杂症的病人很多都不愿站在大众面前,很多人都是不知花了多大勇气才敢站在那么多大夫面前,试图找到治疗自己身上的病痛的办法,而不是像街上那些给百姓表演杂技的杂技人,供人观赏取乐。”
也正因为这样,除了进入决赛的队伍和西华寺作为评委的僧人之外,鲲鹏医馆极少会同意让很多不懂医学知识的百姓作为观众到观众席观看种子大赛。
否则就单单靠着这决赛入门费,穆白早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而非如今要靠与他人打赌,才能办起这个种子大赛。
此话一出,归途医院的医生们不少人都看向了穆白,对他的态度有了一定的改观
同时医生们也对最开始举办种子大赛的那位鲲义大夫更加好奇与惋惜。
胡蔺闻言收起扇子拦住了何闵,点头同意穆白的话:“此事穆白大夫说得对,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坚持。”
穆白刚送一口气,就听见胡蔺道:“种子大赛好歹也是毅城不少百姓治病的途径,这是善举,但是如今初赛积分出现问题,说明何大人管辖的毅城还是有些宵小之徒的,或许这是在试图将种子大赛的名声搞臭,也可能还有别的阴谋。”
穆白抬头看向胡蔺,从他的眼神中猜出了他的想法。
“这查一查你放心,我们何大人也放心不是?”胡蔺承诺,“我也是奉何大人的命令帮你调查试图在初赛搞破坏的人,作为案子的侦办人,我应该有进入决赛的调查初赛的机会吧?难道穆白大夫不想知道背后之人谁在捣乱吗?”
穆白闻言,眼神不解:“不知公子是?”
“我是何大人的亲戚,何胡蔺。”胡蔺解释道:“以前也是官府查案的,只是后来生病调养没再官复原职了。”
但是具体官职,胡蔺并未说明,穆白也不敢多问。
穆白最后还是答应了胡蔺的要求,只是希望不要对决赛造成影响,胡蔺也答应了下来。
关于这次积分事件也就暂时落下帷幕,这次初赛前十排名出现问题,为了公平性,经过商议,这次的决赛初赛的全部队伍都可以参加。
除此之外,归途医院贰队和叁队彼此相互认识,是同一个队伍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毅城。
又是一天清晨,安宁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吃完饭和其他同学一起前往临时教室听课。
“竹西,我还以为你们会再晚一点到,怎么昨天晚上你们就回来了。”
从西华寺回来的路上,竹西姐弟想去看望亲人回了一趟家,但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别说了,我们回家才得知,这段时间师姑去寺庙还愿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竹西点头:“早知道师姑在西华寺,当初就应该去看一看她再回来。”
安宁点了点头,几人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这个时候老师还没有来,竹西看一眼空着的三个座位,问道:“秦华他们呢?怎么还没来?”
“他们昨天抄书抄到很晚,估计要等一下才到。”
因为秦华三人在不告知带教老师的情况下擅自离开险些出事,回来后三人就被叫去谈话。
作为惩罚,这段时间三人需要承包院子里的卫生问题,除此之外,还有罚抄书本,并且在决赛开始前完成。
秦华三人匆匆抱着各自的罚写到课堂没一会,席屿两手空空出现在门口。
“今天不上课本知识,出来吧。”
学生们纷纷站起,秦华率先将罚抄的纸交给席屿,席屿只是简单翻阅了一下,叠好收起。
“老师......”无言跟在席屿身后,问道:“蔡老师和邓老师怎么样了?”
“没事,就这段时间累到了。”
席屿并未解释太多,而是将学生们带到了指定地点,海七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
实践课开始前,海七说:“今天课上完下午休息,明天是种子大赛的决赛,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学生们点头。
席屿还特地将目光转向秦华三人,“必须遵守我们来之前说的话,不能乱跑,知道吗?不然之后的几天,你们就呆在院子里别出去了。”
秦华三人垂下脑袋,点头答应。
安宁:“老师,我们今天上什么实践课?”
学生们看着桌上的白布,长木棍,剪刀.......
“包扎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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