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多发伤患者核心原则:先保命, 再功能。
影卫情况特殊,经过在场医院医护人员商议,决定同时进行开胸、开腹,以及下肢腿止血修复术。
手术室容纳不了全部医务人员。
手术帐篷旁边的帐篷内, 骨外科、妇产科、心外科、烧伤科、神经科等诸多科室医生聚集在里面, 随时待命。
小型投屏设备正对着帐篷一面投屏播放着手术进度。
手术的实时画面也在归途医院系统中播放,部分参与远距离会诊的医生也正在关注着这台手术。
在贺嘉怀疑学生被溪河组织的人带走后, 归途医院当机立断, 由最近的许知知小队前往发现地点与贺嘉汇合, 不料贺嘉只留下他的手下原地待命, 自己先去追击溪河组织人员。
这导致许知知小队只能跟着贺嘉的手下根据留下的线索沿途追踪,最终在北上的路上收到贺嘉留下的信号,确定学生被该组织抓走挟持。
其时,临岳城正在进行灾后重建, 病人也没有地震时那么多, 且当地大夫可以解决。
得知学生可能遭遇到不可测的危险之前,医院就决定抽调临岳城大部分医院医护人员和医院物资前往追踪拯救学生, 只留下少部分人员继续在临岳城完成官医所后续计划。
蔺铭翰分析说, “北沙城是通往西亓的要塞,溪河组织如果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学生送到西亓, 他们必绕不开北沙城这一块。”
毕竟, 那里有沙漠和山林, 是防御的天然屏障, 也是不少偷渡到两国的人最好的掩体。
贺嘉、安宁以及收到消息的蔺铭翰都觉得北沙城会成为几人偷渡的地点, 即便那里驻扎着蔺家军。
“富贵险中求,最近北沙城不太平,极有可能这些地区设有探子。”
北沙城是最理想的接应地点。
除了重点防范北沙城及其周边, 其他一些可能通往西亓的要塞口都因有人看守,所以蔺铭翰特地派人前往那些地点通知当地官员和驻守的军队首领,希望他们尽可能帮助寻找。
大张旗鼓容易引起溪河组织余孽注意打草惊蛇,有害怕学生在救援过程中受到伤害。
在蔺铭翰及其手下的帮助下,医院的物资悄然且成功地运到北沙城州府上,随行的还有数名内外科医生和安宁多名学生在内。
不知是不是巧合,许知知和席屿一行人也根据线索最终到了北沙城外不远的镇子上,回音鸟也发现了疑似学生的踪迹,但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却与这群人错过,但与追踪的贺嘉见了面。
确定了这群人的逃跑路线,席屿和已经赶到北沙城的宫婳一行人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沙城寻求追兵,在北沙城周边加强布防。
贺嘉决定先寻找卧底留下的踪迹,席屿等人前往北沙城与前一日到达医院的宫婳一行人汇合。
谁也没有料到,贺嘉意外接到了一个商队送来的消息。他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追踪,医院紧随其后,最后靠着席屿给贺嘉的信号弹确定了具体位置。
顺着烟花定位最终,席屿一行人注意到因为马儿失控导致朝某处狂奔的两名学生,还有贺嘉的下属在后面狂追大声指导两名学生,试图靠此控制马儿。
学生此刻已经被吓的失去了判断力,明源能够握紧缰绳不掉下马已经是一大幸运的事情。
身后的霖雨就没有那么好运气,她的身体被颠簸得快要掉下马,两人在马上其他人无法靠近飞身上马控制失控的它。
霖雨即将掉下马。
“明源!霖雨!”
席屿惊讶,她和海七反应迅速,骑马靠近,直面马儿冲来的方向。
“老师!快闪开!”
明源此刻已经吓哭了,他想停,但是马根本不听话。
席屿大声朝他们喊,“霖雨,睁开眼!等一下看准位置松手!我接着你!”
席屿掉转马的方向,跑在马前面,拉开一段距离迅速下马。海七则跟在失控马的身后,准备随时去接明源。
霖雨听见老师的声音,身体忍不住发颤。
她知道自己如果还拽着明源,他会被自己拽下去,在身子掉出马背的下一秒,霖雨咬咬牙,眼睛一闭,松开明源,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抱住她。
【叮——】
在席屿接到霖雨的下一秒,她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监测到危险靠近,触发保护机制。】
席屿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不少,加上系统保护机制在她接住霖雨时四两拨千斤地卸了力,她带着霖雨在地上落入并非太硬的沙地滚了两圈缓冲,她还成功躲过了马的蹄子。
“呸——呸——”
席屿躺在地上,吐出进入嘴里的沙粒。
霖雨受了伤,但是她强撑着坐起,赶忙去查看席屿,面如白纸。
“席老师!席老师你没事吧?!”
“咳咳——”席屿右手撑着起身,“没事,我歇一下!”
还好有系统。
席屿心想。
正因为有系统的保护,席屿才敢行如此冒险之事。
席屿注意到霖雨凌乱且脏的头发和脸,她脸上惊魂未定,却心系她。
“没事了,老师来了。”
席屿的话如同开闸的按钮,瞬间让霖雨的眼泪决了堤,她伸手抱住席屿大哭,也不顾上自己身上的痛。
“席老师!!!呜呜呜呜我一路上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老师们了!!!”
“那群坏蛋呜呜呜呜老师呜呜呜.......”
月色下,席屿注意到了霖雨身上的伤口,她任由霖雨抱着,伸手轻拍她的脊背,温柔安抚。
“没事,老师们都来了。”
另一边,海七靠着系统的帮助也成功解救了明源。
后方的许知知和李钟立架着车辆赶来,安宁跟在后面迅速下马查看几人情况。
“许姐,你先带她们俩回去。”海七将明源交给李钟立,“贺嘉属下说,贺嘉那边可能是遇见了麻烦,东篱正在赶过去,我和李钟立带着安宁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
席屿站起身,“我也去吧。”
海七闻言也点头,毕竟这里就他和席屿会骑马。
“你确定可以?”
许知知不放心。
......
席屿换下身上弄脏的衣裳,被许知知拉着去找同事检查了一下,因为系统帮忙,她并没有受伤,就是滚到地上背有些痛。
“小归说没事的,它推测了大概情况,我不会受伤的。”席屿扭了扭脖子,她望向许知知,“学生怎么样?”
相比于席屿,明源和霖雨两个人的伤受得比较严重。
二人多处有绳索捆绑的勒痕,多处有擦伤和淤青,霖雨手臂还有一大块刀伤,虽然用过药,但是已经发脓,而明源在逃亡过程中因为摔倒,一只脚崴到了,骨外科许挚寒初诊怀疑出现了骨折,有人正在处理。
“怎么了?”许知知见席屿一脸愁容。
“贺嘉在路上给我说了一些事,还说我们要了解的事情,曹袁都知道。”席屿回想起路上贺嘉说的话,询问:“贺嘉现在情况怎么样?曹袁是那个跟着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的吗?”
“应该是,他受的伤也不轻,只是没有贺嘉的情况严重。”
许知知疑惑,“贺嘉说了什么?”
“贺嘉说,贺家手上关于荷惜音的日记是残缺的,冬临年间有关荷惜音的史书和一些珍贵之物被一人藏匿,也正因他,荷惜音百年前的很多东西没能传承下来,医学倒退,止步不前。”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让溪河组织没能过早拿到荷惜音留存于世间之物,导致最开始那些年发展十分缓慢,直到这些年煜国衰弱才趁虚而入并逐渐壮大。
“谁?”
“宣和帝,他是元明太子之子。”
许知知意外,“那个傀儡皇帝宣和帝?”
......
手术室内的手术仍在焦急地进行中,杜帆将贺嘉心电监护的数值都维持在警报的临界值之上一点点。
手术过程需要有人扶住剑身,比较有力气的学生林二蛋和淮左轮流进行工作,每次交换都非常小心翼翼。
也正因为此,二人能够近距离看见手术情况。
长剑几乎快要贯穿身体,肝脏受损,普外科医生这次手术采用的腹部切口较大,随着第一刀起开,血便开始从伤口往外冒,持刀医生非常稳健,沉稳的眼睛紧盯切口,一层一层往下。
“拉钩。”
“止血钳。”
“剪刀。”
切口腹部被一层一层切开,钩子被拉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剑身,剑身锋利,在腹部因为腹部动作而不断小幅度的动着。
开腹,裸露在最外层的小肠和大肠都有不同程度损伤,伤口还在不停溢血,割破肠道的几个口子,肠内容物也有部分流出,和血混合在一起不断蠕动。
触目惊心。
“这家伙也算走运了。”
“真要幸运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贴着动脉走的,不然根本撑不到回这里,不是幸运算什么?”
因为剑比较锋利,即便贺嘉搬运过程再怎么小心翼翼,轻微的挪动也会导致加重伤势,腹部伤口有来回挫伤的痕迹,一伤口有多处分割的迹象,这对手术增添了不少难度和工作量。
但是贺嘉又十分走运,剑尖插入肝脏,但是因为挪动未触及重要血管导致大出血,离剑最近的动脉血管和剑背几乎紧贴,稍有挪动几厘米就可能割到肝动脉。
这也是为什么医生会说‘真走运’。
可如果救不活,再幸运没有大出血也于事无补。
“淮左,扶稳了。”
扶剑的淮左站在普外科和骨科之间,所以他的活动非常受限,并且需要时刻注意不能影响到两边的进度,手还不能有抖。
即便有小桌板撑着,淮左不一会就已经能感觉到两只手正在发酸。
手术到了关键的时刻,海七等人正在准备把贺嘉腹部上插着的剑拔出,为了不损伤旁边的脏器,他们拔取的动作十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