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卓夫人经商,常年见到各式各样的人,大小官员自然也不在少数,而且又已经见过了萧怀瑾,如今姿态倒也正常?
裴净鸢压下心底的疑惑,轻声道,“听夫君说,卓夫人在经商一途中颇具天赋,是难得的妙人。”
“夫人谬赞了。云城又人杰地灵,我不过是运气好,才有了些微不足道的成就。倒是刺史大人年轻有为,刺史夫人更是世间少有的有福之人。”
她嘴角含笑,裴净鸢愈发觉得她眉眼间有熟悉之感。
裴净鸢视线在她身上停留须臾,道,“卓夫人今日来府上可是有事?”
卓录自是并无大事,只是想见见萧怀瑾的妻子罢了。
她提前准备好了腹稿,道,“云城与京都气候不同,铺子里有些药材,怕大人与夫人来云城不习惯,一直想见见夫人,只是没有缘分。”
萧怀瑾上任以来见客的次数都极少,卓夫人与太子又有关联,即便她上了好几次帖子,萧怀瑾也不曾同意裴净鸢与她会面。
裴净鸢道,“卓夫人多虑,云城天气适宜,倒也并无不适应的地方。”
卓录笑笑,“那倒是云城百姓的福气了。”
许是卓录见她年轻,裴净鸢与她接触下来大多是听她在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间或隐秘的询问些她与萧怀瑾的事情。
裴净鸢只当她是为了太子,所以对萧怀瑾有所防范。
卓录道,“既如此,若是大人与夫人有何吩咐,我虽不才,银两却也有些,也希望能为百姓做些事。”
裴净鸢微微颔首,道,“卓夫人有心了。”
青叶将卓录送至园外,又返了回来,语气忧虑道,“夫人,这卓夫人是有些怪异。”
“是有些。”裴净鸢不想将卓夫人背后牵扯的事告知青叶,只嘱咐道,“若是以后卓夫人再送帖子过来,一定要拿给我看。”
“是。”其实青叶多多少少能猜出来些许,郑重了许多,“还有一事,刚刚我看过卓夫人送的礼物,送的礼物贵重,但最稀奇的是一对龙凤玉镯子,是极佳的水种,连家里都没有那般成色好的。”
“一对玉镯?”裴净鸢轻声出声,语气疑惑。
在北渊,送女子玉镯之人,大多是女性长辈或是夫君,又是一对龙凤玉镯,其意义更是非凡。
卓夫人虽比她年长,可她是刺史的妻子,君臣在前,伦理在后,卓夫人能在云城做出一番事业,送礼之事必是慎之又慎,怎么会送她这种东西?
她道,“拿来我看看。”
-
从刺史府离开后,卓录就回了自己的府上,云水今日在府上。
云水斟了
一杯茶,上前服侍,说,“干娘心情如此之好,是不是裴夫人甚得你心?”
她听过裴净鸢的名字,知她是京都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女子,性情温良。
可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青楼里这般的人更是不知凡几,何况她们都不曾真正见过裴净鸢了。
卓录想了想,微微颔首,“模样看着是有冷清,交谈下来倒也知是个极好的女子。”
她用手拍了拍云水的手背,安慰她道,“裴府出来的大家闺秀,容人之量定然是有的,像她母亲,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儿,却有三四个庶子,对妾室、孩子都没话可说。有这样一个母亲,想来她也不会对丈夫的后院多说什么。”
她看了看云水,调笑道,“你又生了这副好相貌,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闻言,云水忍不住撒娇,“干娘~”
心里却有些放下心来,她见多了怕夫人的男人,嘴上说的再好,不也不敢随便娶人回家吗?
就算上次见过萧怀瑾,明白他并不是那种人,可事情没板上钉钉,一切都是未知数。
她只是…,只是想当妃子,不,贵妃。这样她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是尊贵无比的皇子、公主,而不是像她小时候那般卑贱。
-
萧怀瑾处理完公事回来,从艺棋那里听说了裴净鸢今日见了卓录,心下有些好奇。
只是吃饭的时候,他不提,裴净鸢竟然也不提。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裴净鸢在遵守食不言的规矩。
但明明之前吃饭的时候,偶尔也是会和他的交流的。
他就是想听听裴净的声音。
萧怀瑾放下了筷子,道,“你有心事吗?”
闻言,裴净鸢一怔,她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那般明显吗?”
“那也没有。”萧怀瑾视线在裴净鸢脸上许久,久到裴净鸢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道,“就是觉得你有话要说。”
好吧,他就是在诈。
但现在的裴净鸢许是对他没设那么重的心防,才如此轻易的就被他得逞了。
想到此处,萧怀瑾又有些开心。
裴净鸢道,“用过饭后,我与你说。”
萧怀瑾,“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裴净鸢总觉得萧怀瑾用膳的速度比平日更为缓慢一些。
“……”
吃过饭,萧怀瑾也不着急问她,催她去沐浴,自己也到隔壁沐浴更衣,换了身轻便的衣物。
裴净鸢比他慢上一些,一刻钟后,换了寝衣的裴净鸢从帷幔后出来,脖颈修长白皙。
萧怀瑾看了两眼,嘴上却道,“是卓夫人的事吗?”
“嗯。”裴净鸢并无想太多,她从柜子里拿出玉镯,“这是她今日送的礼物。”
又担忧萧怀瑾不知北渊送礼背后的弯弯绕绕,她又讲了一遍。
萧怀瑾伸手接过来,往床榻内侧去了一些。
他还真不知道北渊送礼的这些规矩,他上下翻了翻也没看出其中的蹊跷,只是知道其价值不菲。
裴净鸢坐在床榻上,“夫君,是不是…那位,有事吩咐于你?”
卓录只是一介商人,身上并无品阶,却敢送这样的礼物,只能是背后之人所授意。
太子,她只见过几次,并无深交,可到云城后,所见的情景却是实打实的。
闻言,萧怀瑾抬眸看向裴净鸢,她的侧脸被烛火映的冷白,眸子清澈又目含忧色,额前碎发顺风轻微晃动。
萧怀瑾怔了怔,收回了视线,道,“并无。”
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裴净鸢是在担忧他。
裴净鸢惯会隐藏情绪,尤其是自己难过了,向来是自己忍着,绝不会让他给看出来,今日这是关于他的事,倒是轻易被他给看出来了。
萧怀瑾忍不住眨眨眼,眉眼弯了弯。
久不听萧怀瑾继续,裴净鸢微微转头,视线正好对上一双狡黠又含着笑意的眸子。
萧怀瑾男生女相,相貌清柔似女子。
她微微蹙眉,好似发觉为何觉得卓夫人的眉眼有些熟悉了,萧怀瑾的眉眼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
萧怀瑾继续道,“许是真的只是送礼。”
又怕裴净鸢担忧,将龙凤镯握在手里,“我找个机会试试她,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所图谋。”
“嗯。”
萧怀瑾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床边的位置。
裴净鸢,“……”
她去熄了灯,借着月光用薄薄的被子遮住了纤长的身形。
许是察觉到了一点裴净鸢对他的不同,对他态度上的软化,萧怀瑾有些想蹬鼻子上脸,…想亲她。
“裴净鸢。”
声音有些低,也有些喑哑,透着些小心翼翼。
裴净鸢语气轻柔,“嗯?”
萧怀瑾舔了舔唇,挣扎好久,“…给我亲亲好不好?”
“嗯?”
他的声音太小,裴净鸢没听清楚,她侧耳细听,“夫君说了什么?”
萧怀瑾扣扣手,试探道,“我有点想亲你,我保证只亲,好不好?”
话落,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哄骗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有些讨厌,他自觉往里靠,离净鸢远了一些,“没事。早些睡吧。”
“……”
裴净鸢垂下眼眸,耳垂渐渐浮现出热意,长而软的发丝落在枕间,声音很轻,“嗯。”
嗯。
嗯?
萧怀瑾怔了怔,终于反应过来裴净鸢是愿意了。他转过头,还是有些纠结。
“夫君?”
久不见萧怀瑾的动作,裴净鸢语气疑惑又轻。
“那我来了?”
裴净鸢,“……”
萧怀瑾径直压上去,低头甚至能碰到她高挺的鼻尖,他突然说,“成亲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具体长什么样。”
裴净鸢目露疑惑,他们夜夜同床共枕,萧怀瑾如何不知他的相貌。
可是他靠的太近了,近到温热的呼吸能浅浅的落在他的肌肤上,说不上陌生的热意顺着肌肤在四肢渐渐流窜,让她不自觉的绷紧身体。
还未适应,脖颈就被人含舐似咬的吻了上去,身体僵硬却又似软了下来。
“裴净鸢。”他忍不住低声呢喃,纤长如冷玉似的脖颈,渐渐浮现出一片绯色。
他终于舍得放过了,转而落在了另一处柔软处,在嫣红的唇瓣处碾磨、亲吻。
他的气息渐渐变得厚重起来,也不仅仅是气息,裴净鸢怔了一下,一双眼眸泛着一层水光,手不自觉的攀住了他的手臂。
他们是夫妻,什么都做过了。多一回,少一回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她也看出来了,萧怀瑾他是真的…忍的狠了。
萧怀瑾亲了许久,终于舍得松开了唇瓣,手指摸索到她泛着湿意的眼睫,道,“你是不是刚刚在回应我了?”
“……”
她能不回应吗?每次他都亲很久,呼吸不畅是她对亲吻最开始的感受。
现在…她偶尔能明白为何萧怀瑾会痴迷吻她。
萧怀瑾从她身上起来,半跪在床前,“我等会儿再去洗个澡。你先睡。”
裴净鸢拉了拉散乱的衣物,许久才道,“你,你要是想的话…”
萧怀瑾怔了一下,纠结一番,最终道,“还是算了,会怀孕。”
-----------------------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我保证只亲亲不进去[害羞]…”
裴净鸢,“……[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