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说的如此直白、孟浪,裴净鸢哪怕再不通人事也该明白他的意思,何况她对那些的体验通通来自萧怀瑾,也知他…沉溺于那事。
裴净鸢垂下眸子,脸颊渐渐又浮现出热意,许是萧怀瑾靠她太近,也许是萧怀瑾过于直白,哪怕她刚刚明了自己的一丝心意,也受不住这般…大胆,呼吸紊乱,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要吗?”
她稍显混乱的呼吸声在萧怀瑾耳里却是她紧张、拒绝的体现。
语气控制不住的低落下来,松开了唇瓣,距离被拉得远了一些。
“我…我不是…”
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扯住了萧怀瑾的衣袖,声音浅浅的,沁着些急迫,秀眉微蹙。
萧怀瑾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衣袖处,他们的第一晚也是这样,她的主动勾人,他又…没多少定力。
萧怀瑾回眸看向他,心脏砰砰的跳,他大概也是有什么恶趣味,裴净鸢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他却更想问的清楚。
眉尾挑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道,“嗯?”
袖口被松开,他听到裴净鸢清浅的声音,“我们府上是多事之秋,三郎为人又正派,必也不愿意我这时候去。”
萧怀瑾眨眨眼,听出来裴净鸢并不愿意去弟弟家,这倒是好事,几天不见裴净鸢,他肯定很想,那…他的所求呢?
而且“我们府上”,萧怀瑾细细品味在这几个字。
又听裴净鸢道,“夫君若是…想,我沐浴更衣便是。不必如此…”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颤颤巍巍的像轻羽,像清风,更像…情药。
萧怀瑾怔了一下,又压了过来,眼眸瞪大,视线落在裴净鸢黑白分明,又染着水雾的眸子上。
他有些不敢相信,手却诚实极了,透过绣着鸳鸯的轻薄意料,浑圆柔软雪白,喉咙干涩。
说起来,明明他比她身材还要好一些。
可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从染着水雾的眸子上移开,落在上面停留许久。
裴净鸢忍不住用手拉了拉凌乱的衣衫,低垂着眸子,脖颈间渐渐的浮现出细汗来,唇瓣却被人突然吻住,他吻的很深,身体贴的很近,似想和她…抵死缠绵。
也不是第一回了。
裴净鸢闭上了眼眸,手却已经紧张的轻拽住了身下的褥单,凌乱的衣衫被人再次弄乱,落入虎口,细密的电流夹杂着丝丝痛意,她的脸颊变得滚烫,眼尾水汽蔓延,呼吸声都变的有些压抑。
“我好开心啊。”萧怀瑾舔了舔唇瓣,以此回味让人上瘾的滋味,他将人抱的极紧,近乎于不留一丝缝隙,腰却克制着不动,鼻尖是她发丝间的清香,让他清醒又沉沦,“我想的,我时时想的。”
裴净鸢被他禁锢的动弹不得,脸颊嫣红似血,眼眸含泪,情意内敛绵长。
—她受不住…时时。
裴净鸢攥紧手指,眸子渐渐浮现出一抹忧色,她知自己应付不了萧怀瑾对此事的热切,却…也不想为他纳妾。
她的声音喑哑,眼眸清净,竟真有几分劝诫的意思,“夫君,此事伤身,不能太过…”
裴净鸢的声音愈发的低了,别开眼眸,“太过放纵。”
“我知道。”萧怀瑾碰了碰她的鼻尖,“可是,现在的情况万不到伤身的地步。”
裴净鸢,“……”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甚至心底生出一丝愧疚,她介意萧怀瑾的身份,也…识不得自己的真心,以至于他都在迁就、体贴她。
她在诗文一事上算不得精通,却也知文人墨客对所谓情意的描写,也与碧荷一般,看过几本书生与小姐的戏文。
她便知也许是对萧怀瑾…动了情。
是不同的。
是陌生的。
甚至于夹杂着丝丝的恐惧,因为萧怀瑾他…,他怎么样呢?
他许是不喜欢自己,至少还称不上“情”之一字,以至于她甚至于如今境况,更多是以色事人,那如何能…长久?
萧怀瑾敏锐的察觉到裴净鸢细微的变化情绪,他声色低低的,“抱歉,我一激动就容易说荤话。我会尽量忍着的。”
裴净鸢,“……”
他好像真的不是君子,也与她认识的许多人都不同,却好似更真实?
得了裴净鸢隐晦的同意,萧怀瑾兴奋的近乎于一夜没睡着,裴净鸢似乎睡得不错,至少他醒来的时候,她的呼吸还绵长平稳。
虽然裴净鸢并没有同意去裴艺家小住几日,但裴净鸢昨日的表现,定然是裴艺所劝。
裴三郎不仅气质上和裴净鸢相似,如今更是帮了他很大的忙,若是没有他,也不知他和裴净鸢什么时候会有进展。
他宣布,裴三郎是裴净鸢几个弟弟中最受他喜欢的了。
裴艺在到云城前已经提前了解过了萧怀瑾这位新姐夫。
也从百姓口中得知新刺史年少却为民着想,苛捐杂税少了许多,陈年旧案也在有条不紊的解决,甚至于听同僚提起过,
其县里百姓竟也有一两个选择到云城来越级告状,可见萧怀瑾不过入职短短时日,对人心的把握却了得。
只是没想到,在京都名声不显的萧怀瑾,相貌竟貌似…女子,气质却温润清朗,若只论相貌,怕是姐姐裴净鸢都比不上。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裴艺暗暗皱眉,相貌于男子并不重要,甚至于若是过于貌美,反倒会因此落个下等的名声。
而且,京都纨绔好男色者不在少数,裴家向来是嗤之以鼻,如今他却竟也理解一二。
处理完政务,千户王武邀萧怀瑾喝酒听曲,地点不用想定然是含水楼,若是以往,萧怀瑾自会过去周旋一番,但今日,他好不容易得了裴净鸢的一点“恩惠”,便有些犯懒。
王石看出了萧怀瑾的意思,继续小声道,
“听说楼里又来了几个唱曲的姑娘,口音像是京都的,云水姑娘特意邀大人您看看唱的好不好呢。”
萧怀瑾想了想,做出一番纠结的模样,道,“小舅子来了,送了不少东西,我今日就不去了。”
闻言,王石就门清儿了,甚至于露出一副明白的表情。
裴家在京都也是名门望族,裴大人的几个儿子在朝廷中都任了要职,刺史大人家世好,但侯爷的几个儿子好似都还没任职,孰轻孰重,他想的清楚。
王石道,“如此,那卑职就下去了。”
萧怀瑾点点头。
直到王石渐渐消失在眼前,萧怀瑾方才不太高兴的蹙眉,他不喜欢王石,更不喜欢逛青楼。
可若是太子上了位,王石怕是更加会平步青云,他要是想得太子的心,势必也得继续逛青楼,时间久了,肯定是会被看出来。
除非—,他生点儿病?
萧怀瑾低头看了看,在认识裴净鸢之前,他确实是认为自己…有病。
想了一会儿,萧怀瑾站了起来,…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回到房间时,裴净鸢正在看书,她抬眸看向萧怀瑾,一身朝服,眉尾稍扬,将肃穆端庄的玄色朝服竟少见的穿出些意气风发来。
萧怀瑾自顾自的坐下,眼睛落在书上,“在看什么?”
从纸张上来看,并不同于裴净鸢常看的游记。
“是商若飞大人的诗集。”裴净鸢道,她指尖微顿将诗集合住了,眸子里却浮现出一丝不自然来,她对书文说不上精通,今日这些也不过是因为,她对萧怀瑾…
“商若飞?”萧怀瑾语气有些疑惑。
裴净鸢语气清净,“前朝评其诗文落点小以至于难登大雅之堂,但直到如今,在文人之间也颇得推崇。”
她的侧脸精致,眼眸清澈,落在他人眼里必是端庄之模样。
然心口却在微微发烫,商若飞最擅长描绘的是缠绵悱恻的男女之情,用词也大胆。
裴净鸢怕萧怀瑾看出了她如今看此类书籍的心思,也似但有他…看不出。
余光落在他的眉眼处。
萧怀瑾其实不是太喜欢他,即便他明白作品和人应该分开,但他实在接受不了一个人的真爱,竟然同时有四五个之多。
萧怀瑾点点头,“诗确实写的不错。”
“…嗯。”裴净鸢应他,语气里掺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裴三郎来府上的时候,送来了一些吃食,晚上用的便是他送来的饭菜。
萧怀瑾突然道,“三郎与你气质倒是相像。”
裴净鸢顿了顿,眼眸里似含着光,“三郎小时候常病,养在母亲院子里许久,我与他最是亲近。”
她果然最喜欢裴艺,他也喜欢,萧怀瑾想。他不由得又多问几句。
“那三郎可定了婚事?”
裴净鸢缓缓摇头,“三郎年纪尚轻,还不曾定亲。明年回了京都,母亲应该会为他相看。”
“这样。”萧怀瑾说,“那争取明年我们可以去参加他的亲事。”
听萧怀瑾聊了这么多关于裴三郎的事,裴净鸢反应过来他许是有些羡慕?
侯府环境复杂,兄弟几个好似…并没有什么真情,萧怀瑾又一向不受宠,…是有些可怜。
……
萧怀瑾不知自己已经落下了这个印象,夜幕将至,他高兴的去沐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回到房间时,裴净鸢还尚未从浴室里出来,隐隐的能听到水声,声音很轻,却分外的有存在感。
他摸到床头,放到热水里消毒。
萧怀瑾已经很适应北渊的生活了,即便没有现代生活的方便,却也有星星和月亮。
但到了这时候,他就又有点怀念现代社会的方便了。
裴净鸢出来时,视线顺着萧怀瑾的视线落在了水里,登时便觉热意上涌,脸颊绯红。
熟悉的脚步声让沉思的萧怀瑾清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睛,道,“快好了。”
“……”
裴净鸢脸上热意更甚,眼眸发烫,…她并没有丝毫催促的意味。
她掀了被子上床,视线落在内侧,似乎这般便可以避过萧怀瑾,避开热水里的物事。
腰却被人突然抱住,耳垂微微发痒,让她忍不住瑟缩,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尾。
她听他道,“别多想。只是单纯为了你身体好,也为了我们能生下个健康的孩子。”
裴净鸢似懂非懂,轻闭上眼眸,忍住羞意,“夫君,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耳垂被唇瓣轻轻的碰着,萧怀瑾声音变得喑哑,“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她的孩子吗?明明也是萧怀瑾的孩子。
后背被人轻轻抚着,脖颈被人不轻不重的咬着,裴净鸢下意识的半阖眼眸,细细密密的酥麻之意顺着后背向心口迸发。
“阿鸢,转过身来好好?”他语气蛊惑。
阿鸢—
裴净鸢细长的眼睫剧烈的颤了一下,素白的手腕似积攒了些力气…似想遂了他的意。
却被人紧紧箍着,腰间的手让她动弹不得,萧怀瑾凑近了她的耳朵,甚至浅浅示范,“…我帮你弄完,用这个姿势好不好?”
语气好奇又祈求。
轰—
似有闷雷在耳边诈响,脑海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也不知是惊讶于前一句,还是惊讶于后一句。
他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挣扎的力道小了许多,脸颊被滑嫩的肌肤轻蹭着,唇瓣被殷上一层晶莹,长发也在瞬间被人轻拽住。
萧怀瑾抬起头,对上一双红的吓人,眼眸水雾尽显,他看着,又箍着了腰,“也别多想,这样你不疼。”
她唇瓣微动似嗫嚅了一句,萧怀瑾却没听到,只感觉被人紧紧的抱着,轻喘一声。
手掌从腰腹处向上,眼眸落在她难耐的侧脸上,轻轻咬着她泛红的小巧耳垂,“疼了说一声,我有点…”忍不住。
浅浅的低吟声也似一声接着一声,甚至于变得有气无力。
裴净鸢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般羊入虎口的姿势,会让她陷入怎样的境地。
他的手肆无忌惮,压抑又凶闷的发挥,闷闷重重的扣着她的心尖,让她无所适从,无处藏身。
萧怀瑾用了些力气将人压在身下,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在下,轻声问,“很不舒服吗?”
她像是被水捞出来的,皮肤又粉又嫩,眼眸极红,额尖的碎发湿了大片,他竟不知是汗珠,还是泪珠,
更不知如何开口的是…,萧怀瑾说,“那用普通的姿势再来一次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阿鸢,这个试试,那个也试试…[狗头叼玫瑰]”
裴净鸢,“……”
ps: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