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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兵王 第2148章 帮忙

作者:月下吟 · 类别:都市娱乐 · 大小:5.56 MB · 上传时间:2017-06-15

第2148章 帮忙

“混蛋!”

秦渊听了贺兰荣乐让卫宣给自己带来的话,一股无名邪火顿时从秦渊的胸口冒出,原本就青筋蹦跳的双手,此时更是被攥的紧紧的,恼怒之下,秦渊一拳打在旁边的门框上,只听见“嘭”的一声脆响,连接走廊和花园处的小铁门顿时被秦渊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打的变形,铆在墙壁上的螺丝顿时被巨大的力量震了出来,整个铁门在空中晃动了两下,还是无奈的摔在了地上,秦渊看着面前的小铁门,嘴上轻轻一叹,对着卫宣说道:

“既然他们是为了我们秦皇门而死的,那就一定要厚葬他们,我争取早日康复,看来我们现在面对的每一个对手,都不打算和我们秦皇门打哈哈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来真的了!”

“必须来真的了,不然的话,这群古武世界的混蛋还真当我们秦皇门的人都是普通人了!”

卫宣对着秦渊沉声点头,贺兰荣乐拔出的那把血凤剑给他的印象极为深刻,就是这把剑,让原本看起来孱弱不堪的贺兰荣乐,一下子有了杀伐果断的品质!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等到这太阳升起,我们面对的,就是新的一天了!”

秦渊对着卫宣点点头,有些困倦的脸上写满了怒意,卫宣听罢,也只能微微摇头,转身离开了医院,带着自己兄弟的尸身,赶往城东的火葬场。

“代理干爹,我还要扎马步扎到什么时候啊?”

浑身都是汗水的小狗子看到秦渊挺拔的身影,声音都不禁有点发飘,秦渊闻言,收拢一下思绪,转过身来,对着小狗子说道:

“可以停下来了,不过要小心,不然的话,可能会出问题的!”

说着,秦渊就走到小狗子的面前,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然后一点一点教导小狗子将马步收回,虽然身体已经被汗水打湿,但是小狗子还是坚定的按照秦渊教的方法收回自己的双脚,火辣辣的疼痛从大腿根的地方传来,小狗子的面部表情一阵狰狞,但是还是坚持对着秦渊轻轻的拱手,然后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去,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等到小狗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是一片晴空万里,被秦渊用毛巾的角轻轻的摩擦鼻子才醒来的小狗子看到秦渊那张微笑的脸庞,赶忙从自己的床上起来,刚刚坐起来,一个前所未有的酸痛就萦绕在小狗子的身上,饶是坚强如小狗子,此刻也只能抱着自己的大腿哀嚎乱叫。

“习惯就好了!”

秦渊笑眯眯的看着小狗子哭天喊地的样子,细细想来,昨天这小家伙练的是够过分的,今天自然要剪短一些时间。

“恩恩!”

还不容易搬着自己的大腿从床上起来,小狗子乖巧的将自己的小被子叠好了,紧接着,就站起身来,冲着秦渊说道:

“代理干爹,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出去练功了?”

“不是!”

秦渊摇摇头,拉起小狗子的手淡然说道:

“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哦,是不是家教老师啊?青霞姐姐之前说了,像我这个年纪应该要上学了!”

小狗子的手抓住秦渊的手,两个人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秦渊听了这个问题,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并没有表示什么,小狗子跟着秦渊把饭吃完,秦渊就出门,带上小狗子,坐上车,很快就到了荆子轩公寓,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小狗子才神奇的发现,自己的代理干爹竟然不需要用拐杖支撑自己庞大的身躯了!

“代理干爹?你好了!”

看着秦渊穿着鞋子的右脚,小狗子的声音充满了激动,秦渊听了微微一笑,淡然道:

“有点不舒服,但是差不多快好了,毕竟,你干爹我的体质在这里放着呢!”

回想着昨晚出现的神奇效果,秦渊其实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将心中那片烦人的区域从自己的胸口清除干净,整个人的感觉就飘飘欲仙,连早上起来的麻木感都不见了,大胆的将自己腿上的石膏打掉,秦渊惊讶的发现,原本粉碎的脚踝,似乎已经可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算了,奇迹发生多了就不是奇迹了!”

回响自己在药王阁躺的一年多,秦渊放平心态,并没有主动说什么,带着小狗子进到了自己的房间,秦渊对着外面的小姑娘甩甩手说道:

“让那个女人进来吧!”

“是!”

长得还算水灵的小姑娘对着秦渊点点头,转身疾走几步,就把等待在旁边房间的一个女人叫了出来,昨天青霞走了之后,为了避免大家睹物思情,卫宣便擅自把宋青霞之前的房间改成了一个接待室,临近秦渊的房间,正好可以让秦渊在这里轻松办公,当然了,更重要的,还是希望小狗子不要总活在回忆当中,回忆固然美好,但是却让人难以向前。

“秦……秦门主……”

声音压得低低的,周翠霞很快出现在秦渊的房门前,虽然门口的小姑娘已经乖巧的把门关上了,但是周翠霞也只敢站在门框前面,低着头,紧张的用眼睛瞄着面前的秦渊。

“周夫人请坐吧,我这里也不是什么炼狱之门,不会让你受苦的,你放心吧,这次把你请来,也不过是想要拜托你两件事情。”

秦渊拿着手中的圆珠笔,在手掌中转了两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周翠霞,后者穿了一身贴身的荣红色毛衣,胸前的两个大球想来是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意,但是对于这个女人,秦渊一直都没有好感,不单单是肖川那件事情,从刘镇长死去到现在,貌似这个女人已经很久没出现在秦渊的眼前了,此次前来,倒也是你情我愿,毕竟,没有了依靠的周翠霞,更希望远离松石村的是是非非。

“您说!”

挪着步子,站到秦渊的面前,周翠霞含着胸的样子仿佛一个正在挨训的初中生一样,秦渊将手中的圆珠笔放在一边,对着旁边的小狗子说道:

“这一来呢,我是希望你能够留在这里,帮忙照顾一下小狗子的饮食起居,虽然我也能照顾,但是毕竟没有你们女人细心,况且你还是看着小狗子长大的人,我想这样会让小狗子感觉更亲近吧!”

“没,没问题,只要您能够收留我,我干什么都可以的!”

低声细语的说着,周翠霞抬起头,对着站在秦渊身边的小狗子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而站在秦渊身旁的小狗子倒像是个大人一样,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残存的一点印象,并没有让小狗子主动辨别出来面前的女人,是好是坏。

“第二点呢,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将松石村从发现海鹤山石到现在的一切经过都写下来后者描述出来,这一点不需要你多么系统完善,只要有点印象的,说清楚就好,这也算是你的工作,我们秦皇门会根据效果给你发工资的,如何?”

“好,好啊!”

周翠霞一听有钱花了,顿时激动的头如捣蒜,对着秦渊拍着胸脯保证到:

“您放心,您放心,我周翠霞平日里从里正镇长嘴里听到的也不少,还有那些留着哈喇子的王八蛋们,也没少给我说那个海鹤山石的事情,可以说,对海鹤山石最了解的,可能就是我周翠霞了!”

“那就好,那就好!”

秦渊微微颔首,对于周翠霞的回答很是满意,扭过头,对着小狗子说道:

“小狗子,去认识一下你新来的阿姨吧,周阿姨你应该挺熟悉的吧!”

“不太熟……”

低着头小狗子似乎并不想要和眼前的周翠霞亲近,秦渊微笑一声,冲着门口的女孩喊道:

“先把周夫人呆下去吧,好好安排一下,我忙的时候就把小狗子送到周夫人那里就好!”

“是!”

打开门,冲着秦渊答应一声,小姑娘就走进来,领着周翠霞出了秦渊的房间,周翠霞唯唯诺诺的跟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看到周翠霞离开,秦渊这才对身边的小狗子笑道:

“怎么?以前周夫人对你不好吗?”

“不好!”

摇摇头,小狗子说话倒是很诚实:

“有一次我从他们家房子后面过,听到里面有喘气的声音,然后我就给我的小伙伴们学了一下,然后被她撞见,差点用木棍打死我……”

“额……还是个泼妇……”

秦渊低头笑笑,伸手摸摸小狗子的脑袋,淡然的说道:

“放心吧,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不敢这么教训你了,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你就先在她身边呆着,如果她欺负你的话,回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但是你要是故意找周夫人麻烦,我也不会轻饶你的,知道吗?”

“恩恩!”

乖巧的点点头,小狗子便不再多说,秦渊等到门口的小女孩回来之后,便吩咐她带着小狗子去周夫人那里,自己换了一身便服,开了一连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就出了荆子轩的大门。

开着车到最近的一家长安钱庄,秦渊很淡定的走到后台,和掌柜的亮明身份,秦渊便跟着一脸惊讶的钱庄掌柜进到了后院。

“都有谁来拿着这张卡过来取钱啊?一次性取了多少?”

“稍等!”

冲着秦渊点点头,掌柜的赶忙吩咐伙计去统计,给秦渊上了一杯上好的热茶,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陪在秦渊的身边,那张中间镶钻的黑卡只要一出现,就相当于长安钱庄的大股东前来验收,谁也不能拒绝此人提出的要求,虽然不清楚秦渊是怎么拥有这样一张神秘的卡片,但是掌柜的知道,此人的身份绝对不可小觑。

手下的伙计很快就把整个固原城里面长安钱庄的票据拿了出来,匆匆拿到秦渊面前,秦渊接过来,看了看账单上面的钱财支出,嘴角微微一撇,便把账本合上,一言不发的走出了长安钱庄。

匆匆忙忙的离开长安钱庄,秦渊刚刚走到东门大桥,就看到一群神采飞扬的年轻人坐在买来的卡车上面,耀武扬威的向着东南方向出发!

“毕竟太年轻啊!”

秦渊看着大摇大摆出发的田锋俢的手下,开着面包车慢慢的跟着,如果不是田锋俢一次性就支取了全部钱粮,秦渊还不乐意跟上观察,但是既然这个年轻人已经下定了破釜沉舟不回头的决心,秦渊自然也愿意在关键时刻好好帮他一把!

第2149章拿下萧关

南下的队伍很快就越过了几座无关紧要的小县城,直扑向最南方也是最重要的萧关城,萧关坐落在两山之间,想要从河套平原进入关中平原,除非绕道宝凤城,不然直线方向,也只能通过萧关城,所以历代兵家大事,都会在萧关发生长期的拉锯作战,虽然往往都是占据关中平原的一方获胜,但是拿下萧关,就掌握了一半的主动权,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南下的队伍经过漫长的路途,终于在中午时分靠近了萧关城墙,但是此时的世界还不属于古武者的时间,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进萧关城,田锋俢似乎有些得意忘形,让自己的手下在萧关城中大肆宣言秦皇门此次南征的企图,同时还不停的将自己的丰功伟绩吹嘘给每一个人听,好像不这么说,就对不起田锋俢忽然膨胀的自信心一样。

开着小面包车进入萧关城,秦渊默然的跟在旁边,走进城中少有的几家酒吧,秦渊坐在角落里,随便点了点东西,就仿佛隐身了一样,细细听着每一个人在耳边诉说着垃圾信息,这样闲暇的时光,秦渊也是很长时间没有享受到了,默默的等到傍晚时分,当钟表指向十八点的时候,整个酒吧里面已经是空落落了,田锋俢带着自己的手下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而萧关城中的十三家世家仿佛意志力还没有被摧垮,在一个消瘦的女人的带领下,冲上了萧关的城头,随时等待着田锋俢的进攻。

“拿下萧关城,夺下半关中!想去长安城花天酒地的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拿下萧关,我们就是半个长安人了!早晚有一天,我田锋俢会带着你们去长安城中吃香的喝辣的,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血战萧关,拿下这座城池,我们的堂口就会被秦门主赐名,秦门主这次一口气封了五个堂口,我们堂口是最后的,但是一定是最棒的!”

挥舞着手中的冲锋枪,田锋俢对着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兄弟们大吼大叫着,仅仅一天晚上的培训,让很多没有用过这些武器的年轻人还不是很熟练,但是田锋俢鼓舞士气的话语却让人眼前一亮,虽然站在萧关城的鼓楼顶上,秦渊听到这些鼓舞人心的话语,还是感受到一丝激动,对于这些习惯了喝风吃沙的河套人来说,长安,就是梦乡般的存在!

“杀!”

看到自己的弟兄们群情激奋,田锋俢第一个冲向了前面的萧关城,后面的帮众看到自己的老大都如此的拼命,个个奋勇向前,原本就不长的路程,这群人两分钟不到就冲到了近处!

“为什么不开枪呢?”

看着已经冲到大门前的田锋俢,秦渊望着站在城墙上的十三家家丁们,每一个人都仿佛是稻草人一样,任凭田锋俢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冲进了萧关城!

“上城墙!”

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冲进了萧关城,田锋俢赶忙指挥自己的属下从两路冲上城墙,希望能够将上面的十三家家丁包围在城墙上!

“动手!”

一直呆立不动的十三家家丁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呐喊声,不等这声音消失,原本呆立不动的十三家家丁们,猛然间从腰间拔出一水儿的绣春刀,朝着冲上来的敌人就砍了过去!

“冷兵器?”

秦渊的眼角微微一跳,就看到十三家家丁们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拿着手中的绣春刀将正在攀爬楼梯的敌人砍的痛不欲生,而后面的敌人虽然拿着手中的枪械,但是十三家家丁非常机智的和对方的人搅在了一起,然后面的敌人不敢朝着人群密集处开枪,这些由同乡组成的帮众看到自己的同伴在被敌人厮杀,心中再是激动,也不敢朝着自己人的后脑勺开枪,整个城楼上的局势顿时扭转开来,以逸待劳的十三家家丁明显取得了令人瞩目的优势!

“废物!”

秦渊怒骂一声,忽然从鼓楼城头上一跃而下,沿着城墙扶手处“蹭蹭”两下就冲了上去,紧接着一跃跳到十三家家丁的身后,几柄飞刀飞出,顿时将十三家家丁组成的防线打开一个缺口,正在拼命抵抗的秦皇门帮众虽然看不清秦渊的脸庞,但是也乘机从防线的缺口中突了出来,原本人数并不占优势的十三家家丁这一下顿时被分成了两截,然后在秦皇门帮众的反包围下,一个个被打晕在地,整个城头的局势就此逆转。

“门主?”

蹭蹭几步从后面冲上来,田锋俢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帮助自己拿下城墙的,正是自己的门主大人!

“干得不错,进去搜索一下残敌,萧关城就是你的了!”

秦渊对着田锋俢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刚才站在人群中的消瘦女子已经跳下城墙逃走,秦渊并不想去追击这些人,毕竟,从昨晚贺兰荣乐开始西征之后,整个萧关城应该就已经是人心惶惶了,河东不过三五座城池,但是河西可是沿着黄河连绵不断,多大二三十座城池,这样的取舍之间,秦渊也没有觉得田锋俢会失败,只是一开始的慌乱,还是暴露了这群新人组织不够严密的问题。

思索着这些问题,秦渊看着不剩几个的残敌被抓上来,挥挥手,让田锋俢都放了,招呼他走到自己的身边,淡然说道:

“现在你就是萧关城的主人了,记住,南下关中是我们秦皇门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你要守住这个隘口,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扎在此地,知道了吗?”

“知道!”

田锋俢赶忙答应,秦渊这显然是在给自己站前的许诺背书,周围的帮众听到门主大人都这么说了,顿时激动的喜笑颜开,将自己不幸牺牲的同伴埋葬,秦渊在田锋俢的带领下,来到了萧关城中唯一的四合院当中,等到众人皆已落座,秦渊这才站起身来,端着一杯酒,面容严肃的说道:

“这杯酒,祭奠的是刚刚为拿下萧关城而死去的战士们,虽然他们刚刚加入我秦皇门,但是无论如何,都是为了我秦皇门而战死沙场的!”

说着,秦渊就把手中的酒水洒在了地上,对着身旁的田锋俢说道:

“待会儿除了将这些战利品折现之外,到卫宣大哥那里支取抚恤金,哪怕是加入我秦皇门一天,我们的抚恤金一分都不会少的,顺便,把他们的家人都接到荆子轩去,我会亲自保护这些家属的安危的!”

“是!”

对着秦渊沉声点头,田锋俢的脸上也写满了悔恨,单单是第一战,自己手下的兄弟就折损了超过五分之一,这样的损失,让谁看了都感觉一阵肉疼,同时这五分之一,还是最卖力,冲锋最前的兄弟,换句话说,田锋俢的嫡系损失最大!

“既然萧关城已经拿下,那我就去旁边的两座城池看看,据我们的情报说,这两座城都是空城,我想他们应该没有伤亡!”

秦渊将杯中酒一言而尽,对河田锋俢勉励一番,亲自将田锋俢的堂口起名为田堂,便开着自己那辆不并不显眼的小车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了萧关城!

“老大,咱们门主怎么能把我们堂口起名叫田堂呢?这听起来不合适吧!”

一个小弟模样的男子站在田锋俢的伸手,话里话外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不服气,田锋俢听了微微一愣,淡然道:

“既然是用我的姓氏起的堂口名字,那就没什么不合适,不过,这抚恤金我们堂口不能总是伸手往荆子轩要,还要自己开发财源才是!”

“哦?大哥您的意思是?”

那小弟微微一愣,看着田锋俢的眼光登时就变了,财政独立,本身就是一个大忌!

“没什么,随口说说,先去参加庆功宴吧!”

田锋俢微微一笑,伸手拍拍那小弟的肩膀,带着自己的随从就进入了萧关城最好的饭店当中,跟着还活着的兄弟们把酒言欢,而秦渊此时却在幽幽的冷风中不断向着北方前进,虽然嘴上说是要去看看其他两座城池,但是秦渊出了萧关城后,却径直向着荆子轩而去,因为卫宣已经送来讯息,贺兰荣乐的西征好像遇到了麻烦,竟然还请人来请秦渊前去助阵!

“他贺兰荣乐不是刚刚将自己的水平提高到了大武师的级别吗?为什么会找我这个武师级别的小角色来助阵?”

秦渊风尘仆仆的回到荆子轩,一夜未睡的卫宣已经在门口等着秦渊,拉着这两天随时跟在秦渊左右的女子上了车,卫宣一边让她开车,一边拿着几张照片放到秦渊的面前!

“您看看,这都是我们在耀州城下的兄弟给我们发过来的照片,这个红衣女子的剑法当真是十分了得啊!”

“怎么讲?”

秦渊看着照片中手持闪着红光的血凤剑的贺兰荣乐和手持长剑,剑身闪烁着蓝光的苏飞樱,不禁微微皱眉,这两把剑看起来都是同样的锋利,但是竟然能够闪烁光芒,这点倒是让秦渊很是惊讶。

“因为此人的剑法不但完全克制住了贺兰荣乐,貌似还只是对面的小角色,对面的首领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到现在我们的人还差不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所以此次前去,门主你可要小心啊!”

卫宣拿着照片和资料沉声说道,秦渊闻言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道:

“反正我们是去助阵的,就算是打不赢,回来就好,他贺兰荣乐不义在前,我们也没必要全力帮忙,看贺兰荣乐对我们的态度便知道,就算是黄世杰被我们挤走了,贺兰会和秦皇门也很难友好相处的!”

“这倒是!”

卫宣心悦诚服的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秦渊看了卫宣眼角的泪水,不由的低下头,轻声道:

“老八和老九的父母知道了吗?家里人都安置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敢和他们的父母说,一次失去两个孩子,老人家肯定受不了,暂时还是不告诉他们的好,至少,告诉他们,也应该让我亲自去上门交代,负荆请罪!”

卫宣的眼眶更是湿润,秦渊默然的点点头,看着两边如同静物般的街道,突然问道:

“你说周翠霞这次前来,到底是什么目的?那样的女人,不像是在松石村待不下去的样子吧!”

“也许是肖川回来了吧……”

卫宣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一丝警觉从眼中闪过……

第2150章嫌隙

朦胧的月色很快被忽然袭来的乌云掩盖,行驶在西向的公路上,秦渊望着四周的黑暗,不觉感到一阵寒意,微微的闭上眼睛,秦渊的脑袋沉沉的,对着前面的女司机嘱咐了一声,秦渊还是敌不过浑身的困意,张开嘴,猛地呼吸了几口,便沉沉的睡去了。

“门主,到了!”

女孩柔美的声音钻入秦渊的耳朵,伸手揉揉眼睛,秦渊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的女孩已经调过来了一条半湿不干的毛巾,嘴角的笑容显得女孩的鹅蛋脸更加的可爱,秦渊点点头,接过毛巾擦在脸上,伸手打开车门,便看到四周已经围拢了不少的贺兰会帮众,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秦渊淡然的看着前来迎接的几个贺兰会的帮众:

“贺兰会长呢?”

“在前面等着您!”

前来迎接的年轻人似乎对秦渊很是净重,赶忙上前解释道:

“贺兰会长正在休息,不过他说,只要是您来了,就一定要请您过去!”

“恩恩,你们先准备点早饭吧,我和贺兰会长见完面就去吃饭!”

秦渊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跟着面前的年轻人走到一个宽敞的帐篷里面,看着穿着睡衣躺在软床上的贺兰荣乐,不禁轻笑道:

“还是贺兰会长会生活,我带着人出征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备上一个这样的软床睡觉!”

“哦。是秦门主啊!”

贺兰荣乐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抓住床头的栓木,将将坐起身来,对着秦渊说道:

“您来了就好,荣乐昨晚太过疲惫,还需要休息,请您带着手下先到别的地方休整,今晚我们再战耀州城,一定能够将耀州城打下来的!”

“没事,我就带了两个随从来!”

秦渊微微一笑,贺兰荣乐闻言眉头一皱,从软床上跳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怎么会只有两个随从?这耀州城可是集中了吴晟那老贼笼络到麾下的大批人马,人数应该在你我之上,您为什么只带着两个随从前来,难道是来看我贺兰荣乐的笑话不成?”

“贺兰会长误会了……”

秦渊摆摆手,淡然一笑:

“我怎么可能会来看贺兰会长的笑话呢?此次西征可是和黄世杰摊牌前的重要步骤,你我两家都分兵四处,为以后的决战做准备,只是如今秦皇门人数不多,还有防守固原,出兵平叛,本来就捉襟见肘,况且耀州小城,不过风中残烛,何须我们全力攻击?切不可中了黄王府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我才带着两个随从先来看看,一来也是了解一下敌我双方的态势,二来嘛,卫宣前天夜里也已经对我当面禀告了贺兰会长对于我们协议的看法,卫宣不过寥寥三人,就有两人被贺兰会长削去脑袋,我秦渊自认为在贺兰荣乐会长大人面前还有点面子,三个人也是最多了,不然的话,贺兰会长一怒之下,抽出血凤剑,我秦皇门又要损失两员大将了!”

“你……”

贺兰荣乐瞪大双眼,看着秦渊满是愠怒的双眼,不禁微微侧目,低声道:

“那一日在下刚刚出征,意气正盛,况且这血凤剑刚刚出鞘,正是嗜血之时,我一时激动,便出手伤了卫宣的两位随从,如今想来,已经是后悔万分,既然秦门主因此而徒生杯葛,我也无话可说,只希望秦门主今晚能够鼎力相助,将这耀州城拿下,方可解我心头之恨,到时候攻破耀州城,你我两家平分耀州府库的白银如何?”

“那我的两个手下岂不是白死了?”

秦渊默然的遥遥头,言语之中,颇多不满:

“且不说贺兰会长因何杀之,单单是刚才的解释,我想也很难服众,就算是这血凤剑嗜血,贺兰会长难道也嗜血不成?遥想当初你我两人相见之时,阁下温文尔雅病体骄躯,怎料才几日光景,竟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这前后差别未免太大了吧?”

“额……此事还需要慢慢喝秦门主解释,如今我也只能凭借一己之力攻破这耀州城了,秦门主,请回吧!”

颓然的站起身来,满身疲惫的贺兰荣乐对着秦渊摆手道:

“既然秦门主不愿意支持我贺兰会,我贺兰荣乐也不是将就之人,你我两家按照协议自处就好,井水不犯河水!”

“贺兰会长说得对倒是轻松啊!”

秦渊的嘴角一阵抽搐,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怒视着眼前的贺兰荣乐:

“且不说我从萧关城奔波至此需要多长时间,单单是贺兰会长这态度就让人心寒,如果连出口承认我秦皇门兄弟是被你误杀都如此艰难的话,恐怕那一日,阁下对着黄世杰磕头屈膝的时候,我秦皇门还被蒙在鼓里,尚未可知呢!”

“秦门主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贺兰荣乐也是无话可说,我绝没有枉杀一人,更没有残害一位,只是秦门主心中杯葛丛生,我也不愿多说!”

贺兰荣乐眉头一皱,眼角中闪过一丝痛苦,转过身来,白衣抚身,身形消瘦,语气清冷:

“总之,当时之情况到底如何,秦门主较之我更加清楚,我秦皇门早上刚刚和阁下签订好协议,到了晚上,就要被阁下的兄弟侦查,更何况,卫宣带着人,还先行到达武曲县,这倒是什么目的,我想秦门主应该比我清楚,我贺兰荣乐不是傻子,虽然城西截杀吴晟已然和黄世杰撕破脸了,但是秦门主见缝插针的本事,也让人心中拂过一阵凉意,不是吗?”

“随你怎么说,我兄弟被你杀的!”

秦渊咬着牙,怒意冲冲道:

“那两位还是亲兄弟,如今一朝俱死,我连如何与之父母妻儿交代都是一大难题,而贺兰会长如此冷血,我秦某人倒也是见识了!”

“跟随阁下东征西讨,这些人本就应该有此觉悟,进了这古武世界的大门,还有活着退出的不成?”

贺兰荣乐傲然矗立,举头含笑道:

“这天下之事,分忧饶绕,天下之人,生老病死,皆是心中块垒,与其坐着天下无事的美梦,不如睁开双眼,看看着血粼粼的事实,贺兰荣岳死了,吴晟就会冒出来,吴晟死了,那城头上的苏飞樱就会冒出来,如果不斩草除根,我贺兰荣乐的位置就会坐不稳,如果连盟友都打算在我身边下绊子,我自然也不会容许的!”

“那就请贺兰会长自行收复耀州府吧,我先行告退了,一路奔波,竟然在贺兰会连口饭都吃不上,我也是深切感受到阁下的待客之道了!”

秦渊说罢,拂袖而去,贺兰荣乐站在原地,身形一颤,转身,又躺在软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门主,怎么说了?”

卫宣看到秦渊怒意冲冲的从营帐中走出来,赶忙迎上去。秦渊闻言,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道:

“回固原!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真是瞎了眼了!”

说罢,秦渊便推开眼前的贺兰会众,打开车门,招呼卫宣和小女孩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去,便冲出了贺兰会的营地!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卫宣看着气冲斗牛的秦渊,小心翼翼的问道,秦渊闻言,心中一凛,吩咐道:

“现在荆子轩是谁在看守,让他立刻加强警备,我怀疑贺兰荣乐故意在戏耍我们,攻不下耀州城或许只是此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要立刻回到固原去,几天前的悲剧不能重新上演!”

“是!”

卫宣赶忙答应一声,拿出手机,果断通知了自己安排在医院和荆子轩公寓里面的帮众,让他们做好准备,同时联系了出征在外的三个新堂主,让他们立刻回防,做完这一切,卫宣才开始向秦渊询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直觉吧,贺兰荣乐不至于连两个被枉杀的人都不愿意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同情,而且看样子还对我们跨境的事情耿耿于怀,换句话说,这混蛋似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我们合作,而是希望将我们的视野限定在童和渠以东,这显然是有目的的!”

秦渊晃晃脑袋,简单的说着自己的分析,卫宣沉默着点点头,并没有多加询问,如今霍千罡和梁声都在医院里面呈昏迷状态,而自己和秦渊这一北上,荆子轩再次空虚下来,没有大脑的帮众往往各自为战,很难协调统一,这也是秦渊开始在秦皇门下面设置堂口的目的所在,太过扁平的管理,后果就是一旦领头的不在,后面的帮众谁也不服谁,更加难以收拾!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会是谁?还有苏飞樱?不是贺兰荣岳活着的时候,挺欣赏的一个助手吗?怎么会出现在耀州城?”

卫宣拿起手中的照片,轻声的嘀咕着。

“那有什么不可能,贺兰荣岳的儿子不是还活着吗?现在不就回来了吗?”

秦渊淡然的摇摇头,回想起贺兰荣乐脸上的沮丧,恐怕也只有贺兰华胥的出现,能够让贺兰荣乐感到如此的无力……

第2151章奇葩姐妹花

耀州城的城墙就树立在黄河边,靠近黄河的地方,一道豁口上安装了一个水闸,通过这个水闸可以连通整个耀州城周围的护城河,护城河两岸鳞次栉比,倒也是颇为热闹,还有西北少有的柳树生长在护城河的岸边,看起来也是一片生机盎然,让人看了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不过黄河在此地的水流速度很慢,河流狭窄,而且水深不够,一般的运输船很难行驶在这样的河道中,同时河水下面也是山石耸立,各种暗礁回旋不断,如果不是高手,想要在这样湍急回旋的河流当中行进,基本上是在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但是本地人却不这么想,民风彪悍之余,耀州城周围的乡村当中,男子成年的仪式就会选择一段靠近村落附近,湍急回旋的河道来测试一番男子的勇气,如果没有胆子站在独木舟上,踩着圆木从河岸这头泅渡到河岸的那头,那这个男子的成年礼就算是不完全,虽然这些年这种跟不上时代节奏的古老传统已经日渐衰亡,但是依然每年中秋佳节,趁着河水的汛期结束的时候,还是有老人会带着自己的孙子,过来敬告一番,然后完成这个简单的仪式的。

现代化的交通已经让黄河上的独木舟成为了游人观赏的背景,秦渊开着越野车,在确定了没人追上来的情况下,依然向着前方飞奔,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心性当中的担忧环绕在他的四周,看似平静的道路上,可能随时都会出现危险,秦渊驾驶着车辆,马不停蹄的向着固原城奔去,一路前行,就在离开耀州城三个小时,马上就要靠近武曲县城的时候,越野车的车身忽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车身就仿佛松了劲儿一样,颓然的停在了路边,秦渊伸手拍拍车身,叹了口气,便打开车门,对着卫宣说道:

“在车上好好观察,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的!”

卫宣答应一声,从车柜当中拿出一个望远镜,打开越野车的顶棚,站在座位上向着四周看去,车抛锚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特别是在民风彪悍的西北地界,虽然马贼已经是昔日的名词,但是干着和马贼一样勾当的人在这种地方可是不少!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一声尖锐如同百灵鸟哀嚎的声音从远处的河道旁边传来,正在打开车前盖检查的秦渊微微一愣,正要转身往那边张望,车上的卫宣便主动提醒道:

“老大,小心点,这荒郊野岭的万一阴沟里翻船了可不少,带上这把枪吧!”

“也好!”

秦渊将车前盖关山,对着卫宣说道:

“看来不是车身的问题,应该是没有汽油了,你先往里面放点润滑油做准备,如果有危险,我们先摆脱这里再说!”

“是!”

知道秦渊办事一向靠谱,卫宣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前面的女孩,转身下了车,从后备箱里面拿出润滑油往油箱里面倒,那边的秦渊已经三步并两步,如同一只狸猫一样,迅速的靠近了河岸旁,将身体靠在一棵柳树的后面,转身看去,只见到三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老人正在河岸边拉扯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身体,粗大的手掌在女孩的身上乱摸,嘴上说着污言秽语,颇有一点古时候恶霸强抢民女的架势!

“放开她!”

秦渊从柳树后面一探身,对着正要把手伸进女孩衣兜里面的老东西上去就是一枪,子弹从枪膛中飞出,一下子就打中了那人的肩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老东西的嘴里发出,正在挣扎的女孩顿时愣在了当场,旁边的两个老东西也是一愣,忽然口中大叫道: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找死!”

秦渊对着那两个老东西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径直扔了过去,两个老东西吃痛之下,纷纷趴倒在地,秦渊上去一把抓住那女孩的手臂,先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这才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这两个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就从对面飞过来了,我当时在水里面玩,还没有怎么穿衣服,等我把衣服传好了,这两个老东西就把我拉住了,紧接着又来了一个,他们三个欺负,欺负我!”

扭扭捏捏的说着,小姑娘一身白肉,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有些厉害,好多地方怎么遮挡也挡不住,就在这时,被秦渊打倒在地的三个老混蛋好像听出来了秦渊的口音不是本地人,顿时起身,一个箭步冲进水中,脚上不知道踩着什么东西,一溜烟就冲到了对岸,然后扯开嗓子对着对岸的村子大叫道:

“杀人了!杀了人了!吴老三被人用枪打中了,外地人欺负到本地人头上了!”

“真是活腻味了!”

秦渊看着这两个老不死的东西站在河岸边大声叫嚷,端着手中的枪,对着两人的耳边就射出两发子弹,后者听到子弹从耳旁呼啸而过的声音,这才发现秦渊是玩真的,赶忙冲到两棵柳树后面,结果还不死心的继续冲着村子里面大声叫嚷着,总之,就是要贼喊捉贼,把秦渊先行拿下再说!

“你们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人不要脸自然天下无敌,秦渊也懒得和那两个老混蛋纠缠,转身冲着身旁的女孩问道,后者一愣,这才说道:

“我……我家在武曲县城里面,我是跟着我姐姐来这里玩的!”

“你姐姐呢?”

“我姐姐……我姐姐不见了……”

女孩懵懵懂懂的看着秦渊,说出来的话也让秦渊一阵无语,只能继续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姐姐现在在哪?如果她那里安全的话,我就把你送到她那里,如果她那里不安全,我就把你送回家,如果你姐姐失踪了,我就先把你送回家,然后你们报警来找你姐姐,懂吗?”

“不是的,不是的!”

小姑娘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急忙低着秦渊摆手说道:

“我姐姐没失踪,我姐姐刚才跳进河水里面消失了,她说让我在这里等着她,一会儿她就上来了!”

“额……你姐姐下去寻宝了?”

秦渊惊讶的看着小女孩,后者点点头,乖巧的说道:

“是的,我姐姐说,找到那个东西,我们就发财了……”

“那你姐姐知不知道在她找到那些宝贝之前,她的宝贝妹妹可能就被人害死了?”

秦渊撇撇嘴,正要招呼身后的卫宣先过来,就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传来,紧接着,站在座位上拿着望远镜往四周观察的小姑娘就对着秦渊叫嚷到:

“门主大人,好像有好多人拿着东西从对面的村子冲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先带着这个女孩离开这里啊?”

“妈的,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秦渊冲着卫宣叫嚷着,冲着车上的小姑娘说道:

“先把她照顾好给她找件衣服遮着身子,我今天倒是不信了,这群刁民能把我怎么样?老子手里有枪!”

“额,但是他们手里好像也有啊!”

拿着望远镜的女孩有些为难的对着秦渊说道:

“虽然看起来像是鸟枪和猎枪,但是人数不少诶!”

“不过这群人来多是吓唬吓唬我们,要钱才是这群人的目的吧!”

卫宣坐在驾驶室里面,脸色并不凝重。面对这些没什么格斗经验的村民,卫宣相信自己和秦渊已经足够对付了!

“那倒是,这种刁民我们也不是没见过!”

秦渊淡然一笑,回想起自己在松石村的遭遇,这点基本认知秦渊还是有的,只要拿钱,就算是现在秦渊一枪把这三个老色狼崩了,这群村名恐怕也没有多大的意见,至少他们死了,比活着的时候有价值的多!

“我姐姐怎么办啊?”

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一身白肉的小姑娘探出车头,看着站在河堤上淡定的看着冲过来的村民,紧张兮兮的说道:

“我姐姐可是什么都没穿就下水了,她要是落入那群混蛋的手里,那可就惨了!”

“……那种状态下,落到谁都手里都很惨吧……”

秦渊甩甩头发,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在多管闲事,这对姐妹根本就是作死小能手了,竟然还被大慈大悲的自己遇见了,这种东西,真的可以称之为缘分了!

“既然你姐姐没穿衣服,那我们就等到她出水之后拉她上来呗!”

卫宣笑眯眯的对着小姑娘说着,指着旁边自己的随从对小姑娘说道:

“这个姐姐名字叫楚晓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张翠花,我姐姐叫吴翠莲。”

张翠花低着头说着,卫宣听了这个名字,不禁摇摇头,虽然人长得不错,但是这名字气的确实没什么水平可言。

“那怎么才能够将你姐姐救上来呢?我的子弹可是不多啊!”

秦渊并没有好奇这对姐妹的名字为什么姓氏都不一样,将自己手中的手枪枪口擦干净,秦渊的脸上倒是一脸的淡定,旁边捂着手上的伤口爱好乱叫的老色狼看到秦渊根本都不搭理他,也就压低了声线,小声的呻吟着,毕竟肩膀上的血口确实可怕,但是面前这位少侠给人的样子,可能更让老人心惊。

名叫吴翠莲的女孩终究没有在村民们赶来之前从水下出来,秦渊虽然不清楚这位奇女子是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的身体放入水中这么长时间,但是看着抬着鸟枪冲过来的村民,秦渊还是努力保持了克制,对着空中放了两枪,然后就走到正在痛苦呻吟的老色狼的身边,一把将老色狼拉在手中,然后对着面前的河水扔了过去!

“嘭!”

身体并不重的老色狼被秦渊一把扔到对面的岸边,虽然激起了一阵水花,但是也成功惊动了正在下面淘宝的吴翠莲,小姑娘猛地将口中的气体排出,抓着手中两个大箱子就从水下冲了出来,抬眼看看眼前的秦渊,转身再看看目瞪口呆的村民们,吴翠莲歪着脑袋,望着坐在车上的妹妹说道:

“找到了!这宝贝到手,我爹就可以转正了!”

“吴翠莲?”

秦渊无语的看着这个浑身**的妹子,晃着脑袋问道:

“你爹转正不转正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如果再不上来,我们就要被这群村民包围了!懂吗?”

“他敢!”

吴翠莲提着手中两个石箱子,大声叫嚷到:

“我爹是代理刺使吴澄玉,我看哪个混蛋敢找我麻烦!”

第2152章接踵而至

“你爹是代理刺使吴澄玉?”

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吴翠莲,秦渊忽然知道这个审美能力极佳的名字是出自那位天才的口中了,微微摇头,秦渊将手中的枪收起来,对着对岸的村民说道:

“既然是吴刺使的千金来到你们这个地方了,那一切责任你们去刺史府告状就好了,我先走了哈!”

“慢着!”

提着两个石箱子的吴翠莲用鼻孔看着秦渊说道:

“把我妹妹还给我!”

“说的就跟我稀罕你妹妹一样……”

无语的帅晒脑袋,秦渊对着车上的卫宣吩咐道:

“去,把张什么翠花小姐从我们的车上请下来,正好我们还有要事需要回固原,就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说着,秦渊就走到车前,对着里面披着衣服的张翠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者对着秦渊眼泪哇哇的看着,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不想提姐姐从水里捞上来的东西,都好沉,大哥哥,你这么好,刚才不是说送佛送到西,帮忙帮到底吗?那就把我们送回武曲县城吧?你最好了大哥哥!”

“喂,翠花,你知道你为什么一身横肉吗?就是因为这么懒!你看看我拿着这么两个箱子都不觉得沉啊!”

吴翠莲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秦渊在心中哀叹一声,只能无奈的背对着吴翠莲说道:

“吴大小姐,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能不能先穿好衣服呢?这样不是有碍观瞻吗?”

“切,淫从心间起,恶从胆边生,你看到的是什么,才会想到什么,如果心中没有淫邪,自然也不会如此在意!”

吴翠莲噘着嘴不爽的回应着,秦渊无奈的叹口气,看了一眼越野车的后视镜,忽然转过身来,掏出手枪,对着河对岸一个男子的手机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嘭!”、

正在拍摄这精彩一幕的男子身形一震,就看到一发子弹卡在自己的手机上面,刚才还在录制高清视频的手机,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块黑漆漆的挡板!

“再录就不是手机坏掉的问题了!”

秦渊的双眼望着男子,眼神中的阵阵寒光让男子身形一震,脚下一滑,就躲在了人群当中,而其他的人也都乖乖的在心中掐死了录制视频的心情,拿着两个石箱子的吴翠莲这才无奈的撇撇嘴,走到柳树下面,将挂在上面的衣服拿下来,穿好之后,提着两个石箱子到秦渊面前,很是不服气的说道:

“多谢秦门主提醒,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额,你怎么知道我们门主的身份的?”

卫宣坐在驾驶室上,惊讶的看着脸色阴晴变化如同松潘草原般的吴秀莲,后者淡淡一笑,冲着秦渊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如果你们家客厅有一个不倒翁上面天天贴着某个人的照片的话,你肯定也能记住那个人!”

“明白了!”

秦渊的眼角微微一挑,已然明白了在吴澄玉心中自己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了,沉稳的点点头,秦渊让吴翠莲和张翠花坐上车,自己坐到副驾驶位置,靠着最后的润滑油,这两满载着什么物件的汽车还是开进了武曲县城!

“好了,我们到了!”

看着熟悉的县衙,吴翠莲从车上跳下来,将车上的两个石箱子拿在手上,身后的张翠花正要冲着秦渊说再见,就看到秦渊打开车门,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来!

“额,你们几个要去哪?”

看到秦渊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吴翠莲的心中猛然间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拜会拜会某位将我的照片贴在不倒翁上面的大人了,看看他老人家是不是和他的女儿说的一样,如此的心胸狭隘,话说我们最近的一次见面,相处的还不错!”

秦渊耸耸肩,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点着头,在吴翠莲的耳边嘀咕道。

“还不错?”

吴翠莲拧着眉头,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秦渊,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秦皇门,我父亲会落到身为刺使,只能躲到武曲县县衙办公的窘境?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啊!”

秦渊张开双臂,一脸不解的说道:

“这些天一直都是我们秦皇门被人攻击啊,别说刺史府了,就是城北的卫所军我都没有来得及找那个卫所军的将军扈少峰麻烦呢!”

“额,难道我父亲被逐出刺史府不是因为秦皇门?”

吴翠莲眨眨眼睛,疑惑的看着秦渊说道。

“当然不是了,我们秦皇门可是出了名的以德报怨,而且和你父亲几乎没有矛盾好吗?唯一一点矛盾也是因为陈枫铸前刺使的关系,如今陈刺使已经作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卫宣坐在越野车中,对着吴翠莲笑着说道,后者闻言微微点头,就听到旁边的张翠花笑着说道:

“就是啊,姐姐,你看看秦大哥他们对我们多好啊,刚才要不是他们,我可能就被那群混蛋老东西欺负了呢!”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都感谢秦门主一路了!”

吴翠莲笑着点点头,转过身来,颇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对秦渊说道:

“刚才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揣测,其实我父亲把你贴在不倒翁上面一会儿就把你的照片撕下来烧了,并没有一直粘在上面!”

“我知道了,别说了,不然待会儿和你父亲见面的话,我会更尴尬的!”

秦渊无语的看着吴翠莲,也不知道应该说这位大小姐直爽呢,还是该说这位小姑娘脑子秀逗不够使了,带着楚晓儿走到县衙大门,秦渊刚刚报上名来,里面的衙役就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结结巴巴的对秦渊说道:

“秦……秦门主,我这就去给你禀告啊,您稍等啊,稍等!”

说着,就一溜烟的冲了进去,留下秦渊看着这位门卫桌子上的电话发呆。

不过没用电话,这位门卫大哥的效率还是不低,一溜烟的冲进去,将秦渊前来的消息告诉了吴澄玉,后者从偏房走出来,急急忙忙的冲到秦渊面前,对着秦渊纳头便拜:

“秦门主啊,真的不是我吴澄玉的错啊,这荆子轩公寓遭到歹人袭击,等到马财长让人去的时候,歹人已经离开了,我们对此事绝没有半点的推脱啊,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啊!”

“你说什么?”

秦渊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沮丧的吴澄玉,大声叫嚷到:

“你再说一遍,什么荆子轩,什么歹人?你说清楚!”

“您……您还不知道?”

惊讶的看着秦渊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吴澄玉晃了一下神,这才将解释道:

“就在今天早上,忽然有一伙儿歹人冲进去荆子轩公寓,听说伤害巨大,刚刚马财长在固原城带着人过去的时候,歹人已经离去,荆子轩里面的人员有十几人受伤,同时还有三个人身亡,不过冲进荆子轩的歹人也撂下了几具尸体!”

“什么时候发生的?发生了多长时间?”

秦渊的脸色登时铁青,冲着吴澄玉问道,后者赶忙将接到的信息一股脑的递给了秦渊,秦渊拿在手中,看着上面一行行的说明,沉声问道:

“知道是谁干的吗?给老子说实话!”

“不清楚啊,不过对方似乎对荆子轩不够熟悉,但是对秦皇门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在下认为,应该是在秦皇门待过一段时间,但是没有进驻过荆子轩公寓的这样一群人干的!”

吴澄玉咬文嚼字的解释着,秦渊在心中怒骂了一句老狐狸,这才放缓语气,斟酌着说道:

“那依照吴刺使的想法,这样一群人此时应该有可能潜藏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在下所料不错的话,这些人不会潜藏在深山老林当中,也很难躲藏在秦皇门的眼皮子底下,至于哪个地方能够得到及时的补给,同时还能够随时掌握秦皇门的动静,并且在合适的时间对于秦皇门的要塞发动致命的攻击,这样的地方,我认为并不多!”

吴澄玉对着秦渊微笑解释着,秦渊握握拳头,对着吴澄玉抱拳说道:

“多谢阁下出口相助!”

说罢,秦渊便带着手中的资料匆匆离去,留下吴澄玉对着秦渊伟岸的身子大叫道:

“秦门主,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老混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在家里摆个不倒翁了,真是有一套!”

秦渊在心中嘀咕一声,跳上越野车,冲着卫宣说道:

“走!给我去松鹤楼,我要火烧了那地方!”

“怎么了?”

一边发动汽车,卫宣一边好奇的询问,秦渊气呼呼的解释道:

“就在刚才我们荆子轩又被人攻击了,这次攻击的人是楚子禾那帮混蛋,现在他们应该就在松鹤楼隐藏着,我们直接过去,给他们送个惊喜,娘的,欺人太甚!”

“是!”

卫宣沉声答应,熟练地驾驶着刚刚加满油的越野车冲向固原城,看着两边飞逝的景象,满眼都是怒火的卫宣咬着牙说道:

“门主,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下去了,我们也要主动攻击,不用看也知道,这些攻击都是来自于黄世杰和他身边的那几个混蛋处的,我用脚趾头想想都明白了,这几个混蛋现在的想法就是联合卫所军,搁置贺兰会,专门针对我们秦皇门攻击,把我们打击到无足轻重的地位之后,再反过来用爵位和金钱美女收买贺兰会的那帮墙头草,最后达到他们的目的,我们绝对不能让这几个混蛋的目的成功,不然的话,我们秦皇门还没有踏出古武世界,可能就被清洗了!”

“放心,我不会让那一天来临的,我在等,等一个机会,卫宣你也不用着急,等到千罡和梁声都恢复了,这固原城还是我们的天下!”

秦渊握紧拳头,看着两边逝去的风景,转身将身后的座椅打开,从里面拉出来一个石头箱子!

“这是?”

卫宣看着秦渊熟练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

“张翠花那个小丫头片子偷偷送给我的,说是一把断剑,和一张盾牌,不知道成色如何!”

秦渊张口对着卫宣解释着,用手卡住石箱子四周的石锁,然后猛然间一拉,将石箱子的箱体打开,只见到一把青铜梭型剑和一张青铜盾牌安静的躺在里面,在阳光下发出古铜色的光芒,让人看了不禁想起了古希腊战神阿喀琉斯的装扮!

第2153章杀戮

越来越临近深秋击节,固原城的天气变化就越来越大,中午时分还能够在黄河上游欣赏美女出浴图,但是到了傍晚时分,呼啸的北风就开始带给人一阵阵的凉意,街道上的商铺最近也关得早一些,当卫宣开着车进入到固原城中的时候,整个街道已经是一片萧索,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干风卷积着地上的落叶,一片秋日枯黄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就在这里停下吧!”

秦渊握着手中的梭型剑和青铜盾牌,让卫宣在距离松鹤楼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着身旁的楚晓儿说道:

“晓儿,你现在先回到荆子轩查看一下大家的伤情,就说我还在耀州城外和贺兰荣乐在一起,不要透露半点消息出去,顺便询问一下,荆子轩被攻击的时候,大家的反应,如果有异常,记在心里,等我回去再说,明白吗?”

“明白!”

楚晓儿点点头,秦渊带着卫宣下了车,目送楚晓儿开着车离开,秦渊拿着手中的梭型剑翻上一排矮楼,卫宣拿着手枪,沿着街道慢慢行进,两个人一上一下,很快就到了松鹤楼的大门前!

“待会儿你去坚守那个美人鱼雕塑,我进去,叫你了你再进去,明白吗?”

秦渊对着卫宣嘱咐着,不等后者发表意见,就一个脚步冲过来松鹤楼前面的街道,一脚踹飞在门前把守的一名大汉,将手中的梭型剑向前一甩,一个正在往这边张望过来的黑衣人一下子被梭型剑刺中了脖颈,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躯一下子飞到了空中,重重的摔在了身后一张圆桌之上!

“嘭!”

黑衣人巨大的身躯顿时将圆桌整个砸坏在地上,秦渊从背后拉出青铜盾牌,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在青铜盾牌的上面响起,一粒粒如同爆豆一样的子弹打在青铜盾牌上面,仿佛一堆豌豆打在上面一样,只听到脆生生的声响不断传来,却没有看到一发子弹能够穿过青铜盾牌,秦渊擎起手中的青铜盾牌,在地上翻滚一群,箭步冲到那黑衣人的面前,将扎在他脖子上的梭型剑拿在手中,将手中的青铜盾牌卡在背上,一个箭步躲过射来的手枪子弹,然后一脚踹在旁边的圆形石柱上面,对着一个手中按着冲锋枪,跟着秦渊身影扫射的壮汉的脖颈就扎了下去!

“刺!”

顿时鲜血如注,秦渊反手将那名壮汉堆在身前,堪堪挡住两发子弹,然后一脚踹在旁边的石柱上面,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大的红色石柱当时就断裂开来,秦渊将身前的壮汉向前退去,反身对着门口冲进来的两个壮汉斜冲了过去,不等那壮汉反应,秦渊一个翻身,将身体向后倾斜九十度,弯曲着双膝,如同一枚导弹一样,冲到了那壮汉的身下,转动手中的梭型刀将壮汉的双膝打断!

“嘭!”

只听到一声闷响,秦渊一个起身,反手将梭型剑刺入那壮汉的脑袋里面,然后用梭型剑撑着自己的身躯,在空中旋转着,将梭型剑拔了出来,一个反肘,对着身旁的壮汉的下巴砸去,只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登时传来,那壮汉的下巴顿时碎掉,一股鲜血从口腔中喷出,秦渊反手对着那壮汉的心口扎了过去!

只听到“刺啦!”一声,梭型刀剖开壮汉胸骨的声音夹杂着刀锋穿过心脏的声响一同出现,秦渊挥手拔出梭型刀,喷涌而出的血浆一下子将壮汉身体中最后一点力气也全部带走,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惊恐,男子的身躯慢慢倒下……

浑身沾满鲜血的秦渊站在松鹤楼的大门前,拿着流淌着鲜血的梭型刀,背着青铜盾牌,仿佛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杀神一般,手刃了楚子禾布置在松鹤楼的几名心腹,剩下的胆小怯懦之辈纷纷外逃而出,结果被埋伏在美人鱼雕像后面的卫宣一一射杀,秦渊和卫宣这对兄弟,毫发无损间已经将楚子禾最后的依仗斩杀咋松鹤楼中!

“啪!”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几日心情大好的黄世杰冲着跪倒在面前的楚子禾大叫道:

“你是个废物不成?人家一个人连把枪都没带就把你的手下全部斩杀殆尽,从呼兰会忽悠过来的三百人枪,现在竟然就剩下十几个躺在病床上的废物和你这个比他们还废物的混蛋不成?”

“大哥,大哥,我也不想啊!”

跪倒在地上,楚子禾的手臂还缠着绷带,看着怒不可遏的黄世杰,楚子禾也不敢像几天前刚来这里的时候,跟黄世杰叙说曾经的草原经历,而是摆着一张苦瓜脸,对着黄世杰哭诉道:

“这,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啊,谁知道前两天还是个瘸子的秦渊,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知道我们的兄弟都在松鹤楼,直接杀奔而去,我们的人根本没有防备啊!”

“那你们的人都去哪了?”

黄世杰一脸不悦的看着楚子禾,原本得到三百个炮灰的时候,他还是很开心的,结果三天不到,梁声带着人消耗了一百多人,梁声又去屠杀了百十号,剩下的不是半死不活,就是要死要活,怎么看,都已经是一群累赘了!

“我们的人都去截杀秦渊了!”

耷拉这脸,楚子禾要多后悔,有多后悔,将头狠狠的砸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当时我们埋伏在城西门的人已经发现了卫宣和秦渊开着的那辆越野车了,结果跟着跟着就找不到了,等到在童和渠大桥终于截到了那辆越野车的时候,里面就剩下一个小姑娘了,我们的人虽然杀了那女孩,但是……也于事无补啊,谁能想到秦渊连回家都不回就直接奔向了松鹤楼,这中间一定有鬼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黄世杰甩甩手,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一个小女孩的生死,根本不值得高高在上的黄世子关心!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一只观战的人上了,咱们兄弟的本钱可不多了啊!世子大人!”

楚子禾斟酌着字句说道,旁边的祖氏父子统统闭上眼睛,一言不发,黄世杰听了,也只能甩甩手,嘱咐道:

“你们几个商量着来吧,我要的只是结果,过程如何,我不关心,如果成功了,侯爵伯爵你们随便挑,要是失败了,我能不能保全自己还很难说,你们嘛,就自求多福吧!”

说着,黄世杰就站起身来,离开了议事堂,留下沉默不语的祖氏父子和楚子禾大眼瞪小眼。

“晓儿!晓儿!晓儿你在哪?”

带着自己的随从沿着童和渠不断的寻找,卫宣的双眼已经被泪水和怒火袭扰的如同一只地狱中飞出的火狗一样,跟着秦渊还算欣慰的回到荆子轩,卫宣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楚晓儿的噩耗,只知道人已经被截住了,至于生死,全然无所知!

“妈的,楚晓儿要是死了,黄世杰我跟你没完!”

对着天空大喊,卫宣继续带着随从沿着童和渠寻找,终于在距离城北青龙谷很近的一座桥下,发现了楚晓儿已然惨死的尸体!

“谁干的,谁干的!”

握着楚晓儿断掉的手臂,卫宣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发抖,这颤抖不是来自于河岸边的冷风,而是心中的怒火,一股浇不灭的怒火!

如果说宋青霞是梁声亲手从黄河岸边救下来的,那楚晓儿就是梁声从青州一路带来的心腹,说是左膀右臂或许有些过了,但是跋涉千里,相濡以沫,筚路蓝缕,以启山林,这些艰苦的岁月中,少言寡语的楚晓儿确实带给了同伴不少的鼓励,如今仅仅是驾车回到荆子轩,楚晓儿就这样离开了把她看做亲妹妹一般的卫宣身边!

“收敛好楚姑娘的尸体,我们回去!”

秦渊的声音从卫宣的身后响起,苍凉中带着一丝悲切,正在哀嚎大叫的卫宣转身看着秦渊,颤抖着双手将楚晓儿的胳膊放在眼前,冲着秦渊哭诉道:

“老大,你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生存!”

秦渊默然的看着卫宣,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不过很快被秦渊擦去,如此时刻,唯一不能够流下眼泪的,可能就是秦渊了!

“是啊,为了生存,为了这个该死的古武世界,我们秦皇门哪一点不必那些古武世家,古武门派来的正义,来的伟大,可是那群摆着名门望族的架子,端着正大光明的牌匾,干着偷奸耍滑,残害世人的无耻之徒,凭什么要比我们来的高贵,来的正义?”

“因为这该死的古武世界!”

秦渊淡淡的回应着,卫宣的眼角一阵疑惑,就听到秦渊默然发狠的说道:

“可是就是这该死的古武世界,如同一个酱缸一样,将我们这些纯洁的,善良的,为了正义而战的人,统统逼成了心狠手辣,麻不不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混蛋!可是如果不是这种混蛋,我们就生存不下去,这就是该死的古武世界!”

第2154章侦测

朦朦胧胧的月色从空中洒下来,如同新娘头上的薄纱一样,将整个大地的景物笼罩上一层迷醉的光华,秦渊站在窗台前,默默的看着街道的对面,一根黑色的电线杆,那是曾经袭击过宋青霞房间的人出现的地方,虽然那个穿着暗紫色衣服的人只出现过一次,但是秦渊的印象却是绝对的深刻,从那天开始,靠近街道的房间晚上统统不准开灯,已经成为了荆子轩中的规矩。

叼着一根烟,秦渊默默的吞云吐雾着,悲痛欲绝的卫宣已经带着人到东山岗上安葬楚晓儿了,秦渊呆在荆子轩公寓里面,说起来也是无所事事,但是只要秦渊在,这条主心骨就能够稳定人心,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奇怪,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在,我就心安。

“也是时候给你找个伴了,老大!”

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卫宣出现在秦渊的房门前,秦渊转过身来,看着已然坚毅许多的卫宣,低声问道:

“不是去安葬晓儿了吗?怎么还拿着这东西?”

“晓儿之前在督建荆子轩公寓的时候,特意在庭院里面栽了一棵枇杷树,没想到竟然活了,我想要把这些剩下的骨灰盒放在枇杷树下面,就好像晓儿还活着一样。”

“好!”

秦渊点头答应,看着卫宣问道: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问题了?难道你开始关心我的婚恋问题了?”

秦渊冲着卫宣微微一笑,望着月色说道:

“我不是还有苏儿的吗?”

“开始苏阁主不可能离开药王阁的,这点您比我清楚,不然的话,您不会离开药王阁,去京师接受完勋章,就去西北边境训练那些大头兵的,您不会的!您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罢了,但是,我今天忽然发现,只有血脉的延续,才能让人真的活着!活在过多人的记忆当中!”

卫宣抱着骨灰盒,坚毅而自然的说道。

“难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秦渊将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卫宣,后者咧嘴一笑,淡然说道:

“因为我在安葬晓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子,他四十岁的样子,在父亲的墓前哭泣,原来他的母亲病危,他无能为力,觉得很惭愧,就到了父亲面前寻求安慰,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但是作为孩子,这个男子还是思念着他的父亲,即使人已经走了,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也不在了,还有人记得晓儿长什么样子吗?还有人知道,荆子轩公寓中,曾经有这样一个坚强而沉默寡言的女孩吗?我想,是不会了!”

“确实!”

秦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卫宣的双眼凝视,淡然道: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的帝王总是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吧,或许之前,我认为他们是贪图现世的享受,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孤独吧,每个人都在窥视着他们手中的权力,而没有人真的在乎他们的心!卫宣,你好像失去了一个知心的随从!”

“不单单是个知心的随从,还是个如同妹妹一样,站在那里,我就满心欢喜的女孩!”

卫宣低声笑笑,对着秦渊微微叹了一口气:

“或许,我的话今晚多了点。”

“没有,一点都不多,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秦渊淡然一笑,伸手从卫宣的手中将骨灰盒拿在手中,两个大男人走到庭院中的枇杷树下面,小心翼翼的绕过枇杷树的根茎,将一个银灰色的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土壤的下面,轻轻的填上土壤,秦渊对着面前的枇杷树拜了拜,便对着身旁的卫宣说道:

“今晚,我来守夜吧,你去好好休息!”

“不用了,我肯定睡不着的,让我在这儿陪着晓儿说些话,说些悄悄话,我从来都没有和她亲近过,我希望她能够早日成长起来,像苏阁主一样统领一方,独当一面,可我没想到,在一起的时光这么短暂,我,有些后悔对她太过严厉了!”

卫宣望着月色,淡淡的想到,秦渊看着他痴情的样子,摆摆手,便离开了庭院,整个荆子轩的庭院里面,只有卫宣靠着那棵神奇活下来的枇杷树,独自望着天上的星星,神思遐想,人,或许只有到了如此惆怅深沉的时候,才会恍惚间,记忆起曾经的美好,只是那美好的曾经已经如同眼前的月光一样,洒在周身,全然不能触摸半分。

坐在枇杷树下,对着楚晓儿说了许久的话,卫宣靠着枇杷树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耳旁传来清水洒落声的时候。

“门主,你在干嘛?”

睁开双眼,看着身后正在拿着水桶往自己的身上洒水的秦渊,卫宣的眼角一阵发酸,布满血丝的双眼猛然间睁大,皱着眉头,望着秦渊,脸上写满了不解。

“没什么,很久没有用冷水洗浴了,刚才热水太热了,感觉不舒服,容易让人懒惰,所以我就端着凉水出来冲凉了!哈哈,卫宣,要不要也来啊?”

秦渊端起旁边的小水桶,从大水缸当中一桶一桶的将冷水舀出来,洒在自己满是伤痕的身躯伤,卫宣从地上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秦渊这幅神经样,摇摇头,看看自己满是污垢的身躯,对着秦渊勉强一笑:

“不用了,我还是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吧,昨晚实在是太失态了!”

“那也叫失态?”

秦渊哈哈一笑,将一桶水从脑袋上倾泻而下,嘴角勾起一抹邪意满满的笑容,对着秦渊大声说道:

“如果琵琶树下忘情歌唱也是失态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不失态了!去收拾一下,我们去刺史府走一趟!”

“啊?刺史府?去哪里干什么?”

卫宣微微一愣,不知道秦渊怎么想起来去刺史府了,如今的秦皇门应该正缺人手才对!

“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我昨天也想好了,既然他古武世界是个染缸,早晚要被逼着变坏,那我们索性就主动一点喽,对着官府变坏,总比欺负普通人来的畅快,不是吗?”

秦渊不断的用冷水浇灌着自己满是细条肌肉的身躯,卫宣闻言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答应一声,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卫宣刚走,一个妩媚的声音就从楼上传来:

“秦门主这身体真是健壮啊,小女子虽然见多识广,看了也是欲罢不能呢!”

“周夫人?怎么?小狗子睡着了?”

秦渊抬头一看,只见周翠霞穿着低胸装,将胸前两块大面包摆在栏杆之上,一副病入骄躯的样子靠在栏杆之上,对着秦渊矫声道:

“是啊,小家伙半夜起来要扎马步,还一扎就是一个小时,我这个照顾人的,也不敢拦着,只能陪着他喽,结果这小家伙一扎马步,第二天就起不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我变成一个夜猫子!”

“好啊,还挺上进的!”

秦渊听了微微一笑,将最后一桶水浇到自己的头上,将一条白毛巾拿在手上,把头上的水流擦干净,抬头对着二楼的周翠霞问道:

“周夫人,我让你给我写的关于海鹤山石的信息,你整理好了吗?”

“啊,好了!在我屋里,秦门主要不来我屋里看看?”

周翠霞的眼角放光,赶忙站起身来,停止胸膛,傲然的甩动着自己胸前的大波。

“不用了!”

秦渊摇摇头,看到周翠霞眼中的失落,轻笑着补充道:

“来我屋吧,省的吵到了小狗子!”

“好的,我马上就来!”

周翠霞点点头,激动的转过身去,冲到房间将自己这些天写好的关于海鹤山石的资料拿在手中,匆匆出门,将小狗子小心翼翼锁在房中,三步并两步,就来到了秦渊的门前,轻轻的敲响了秦渊的门。

“进来吧!”

秦渊的声音传来,周翠霞激动的推开房门,刚刚把脑袋探进去,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金光闪过,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间被人拽到空中,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

惨叫一声,周翠霞感觉自己的身体到处都疼得要命,睁开眼睛,嘴角流着鲜血,整个人仿佛都被地面卡死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说,昨晚我和卫宣出门的时候,越野车的牌照是不是你记下来发给楚子禾那个混蛋的?”

秦渊上前抓住周翠霞的脑袋,语气阴冷的说道:

“是不是肖川派你来这里刺探情报的?说!”

“不,不是!”

感觉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周翠霞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秦渊,嘴角流淌着口水,看起来已经被秦渊摔得只剩下了半条命而已!

“那这荆子轩当中还会有谁把我们出行的车牌偷偷记下来传出去的?必以为我傻,这荆子轩中,能够看到车辆出入的地方,除了我这个房间之外,剩下的就是小狗子的房间了!而且小狗子半夜起来扎马步,唯一能够吵醒的就是你,剩下的人卫宣都排查过来,根本没有泄露出去的可能!”

秦渊恶狠狠的看着周翠霞,后者如同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流淌着汗水,对秦渊麻木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秦,秦门主,真的,真的不是我啊,我周翠霞真的是在松石村待不下去了才来投奔你的,要是我泄露出去半个字,我周翠霞天打五雷轰,五马分尸而死,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如果不是我家藏着孙里正屋里面的藏宝图,我才不会跑到这儿的,您看在我这些天认真整理海鹤山石资料的份上,就饶了我这条命吧,我已经是骚贱烂货了,我为什么要替肖川那个混蛋卖命啊?况且我已经好久不见那家伙了!”

“藏宝图?什么鬼?”

秦渊的心头一阵,抓着周翠霞的脑袋继续问道:

“少废话,我们的车牌都有两套,市区里面一套,出门在外一套,为什么楚晓儿会在即将跨过童和渠大桥的时候被人拦截,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真……真的没关系啊,小狗子扎马步的时候我根本没开灯啊!”

“那是谁?”

秦渊眉头一挑,将周翠霞从地上拉起来,转身就冲到了卫宣的房门前,敲开门,秦渊带着卫宣走到门口,回头望着周翠霞房间的方向,这才发现,在周翠霞房间的隔壁,一个应该没有人的房间里面,竟然拉着窗帘……

第2155章裂隙

“刚才错怪您了,我先让人带着您去疗伤!”

秦渊对着满脸淤血的周翠霞抱以歉意的目光,让几个随从将周翠霞送到医院疗伤,同时嘱咐他们二十四小时不要离开周翠霞的身边,这才来着卫宣,从腰间抽出梭型剑,从两个方向同时朝着那个应该没有人居住的房间走去!

“嘭!”

秦渊一脚将房门踹开,拿着手中的梭型剑一个箭步冲进房间,刚刚进到房间,就看到一道白练从自己的眼前闪过,不等秦渊举起手中的梭型剑,身后的卫宣手持消防斧,对着甩到秦渊身上的白练一斧子上去,就听到“咚”的一声,这条白练被卡在地上砍成两段!

“哈!”

一个黑影猛然间从房后出现,秦渊转身挥舞着手中的梭型剑,对着那黑影一剑刺去,只听到“刺啦”一声,那黑影的身影一动,猛然间朝着秦渊扑来,也是到这个时候,秦渊才勉强看清楚了眼前这人的样貌,一个颇具特色的名字从秦渊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铁蛋儿?”

秦渊呼唤一声,将背上的盾牌拉到胸前,手持两把匕首的顷刻间扑到秦渊的身上,两个沾满毒药的匕首顿时卡在了盾牌的上沿,秦渊旋转手中的青铜盾牌,一脚抬起,刚刚踹到铁蛋的脚上,就看到铁蛋一个翻身,用手中的匕首卡住秦渊手中的盾牌,然后在空中一个前空翻,紧接着就秦渊手中的青铜盾牌甩了出去!

“嘭嚓!”

坚硬的青铜盾牌一下子砸开了房间的玻璃,带动着上面的窗帘,猛然间冲出了房间,然后落到了地面上,与此同时,卫宣手持着消防斧,一跃而起,冲到秦渊身前,对准刚刚落地的铁蛋儿迎头就是一斧子!

“嘭!”

势大力沉的一斧头砸在地上,铁蛋双脚从地上跳起,然后一脚踩在消防斧的木杆上,猛然间向前一冲,手中两把匕首,如同两只大螯一样,对着卫宣的脖颈就划了过来!

“当!”

秦渊的梭型剑如同海洋中的剑旗鱼冲到铁蛋的面前,稳稳的扎在卫宣的眼前,将两个同时划向卫宣的利刃挡在了中间,紧接着秦渊侧身拔出一把手枪,冲着面前的铁蛋儿,直接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从秦渊的枪口冲出来,却没有打中灵活的铁蛋,施展着自己灵活的后空翻,看到玻璃已经碎掉,铁蛋一声长啸,猛然间向后空翻跳跃,三两下就冲窗户口飞跃而出,等到秦渊和卫宣追上去的时候,神兴灵活的铁蛋儿已经反身跳到了房顶,然后沿着房顶边缘的下水管单,溜着下去,消失在清晨拥挤的人群当中

“这混蛋!”

秦渊带着卫宣冲上房顶,看着已经消失在人群当中的铁蛋儿,只能恨恨的怒骂两声,然后回到房间,就在这时,卫宣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是我!什么?!什么?!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对着电话那头一顿咆哮,卫宣甩手就把手中的电话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怎么回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间充斥秦渊的心头,一脸铁青的卫宣无奈的摇摇头,冲着秦渊解释道:

“周翠霞在半路上跑了,那女人的演技真是一级棒,竟然连我都觉得,那个女人一定被你打了个半死!”

“哦?”

秦渊的眉头一挑,赶忙站起身来,将地上纷飞的纸片捡起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秦渊忽然感觉到一阵奇怪。

“这周翠霞,似乎和那个叫梅姨的女人很有几分相似啊,几乎一样的身高和发型,而且声线也极为相似,难道说,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我们了?”

“不会吧!”

卫宣摇摇头,拼死也不相信那个在松石村当婊子的女人,和被梁声淹死在水中的女人会是一个人!

“梅姨不是被梁声开着车淹死在了黄河里面了吗?而且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功夫的人物啊!而且梅姨的眼睛不是被青霞弄瞎了吗?这一切可能吗?”

“世事难料,不然很难解释楚子禾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越野车的牌照变化的,如果我所料不错,这群混蛋应该是从我们打西门进城之后,就已经发现我们,然后做好了拦截的准备,童和渠就是最后一道关卡,而楚晓儿就是被我们这么不小心给葬送掉的!”

秦渊微微摇头,卫宣闻言心中一阵凄凉,咬着牙,微微颔首,轻叹道:

“既然你有这方面的怀疑,那我们就好好查查,楚晓儿的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要先把楚子禾那个混蛋干掉!”

“没问题!”

秦渊对着卫宣点点头,淡然道:

“既然我们不知道楚子禾那个混蛋在哪,但是我相信,肯定是有人知道的,而这个人,就是实际控制固原城政务的马财长!”

“他?”

卫宣一愣,一丝疑虑涌上心头,好奇道:

“那个老东西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比泥鳅还滑,比猴子还精明,比老鼠还机智,比狮子还贪婪,就那个老东西,我们真的能从他口中知道楚子禾的下落?”

“当然能!”

秦渊的脸色入场,胸有成竹的说道:

“是人都有**,而马财长的**肯定不单单是掌握一地之财政,更重要的还是要往上爬,据我说知,这老东西从前前任刺使被贺兰会弄死在黄河滩的时候,就觉得刺使的位置应该轮到他了,结果主管行政的陈枫铸刺使却捷足先登了,等到陈枫铸刺使不幸作古之后,这老东西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在自己手下俯首帖耳的吴澄玉,竟然连升三级,一跃成为代理刺使,只要等黄王府送到京师的公文批下来,他吴澄玉屁股下面的刺使宝座就算是坐定了,你说,这个时候,最想要趁着这个间隙将吴澄玉捅下马来,同时还逼着吴澄玉不能在刺史府办公的,会是谁呢?”

“原来如此!”

对于秦渊的推测心悦诚服的点点头,卫宣这才意识到,其实整个刺史府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善加利用,就算是铁板一块也能够把他扎出几道裂缝来,当然了,秦渊分析的虽好,但是却忘记了,当初是谁逼着马财长拿出视如生命的宝贵银两,交给李二娘的!

“可是,这马财长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吗?别忘了,上个月您刚来的时候,可是逼着马财长吐出了不少银两呢!”

卫宣擦着脸上的汗水,并没有秦渊这般自信。

“那点小事,他马财长不会放在心上的,只要我们能够开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就算是我曾经把他弄得倾家荡产,我也会乖乖和我们合作的!”

秦渊捏着手中周翠霞拿来的,关于海鹤山石的概述资料,满怀自信的笑着,卫宣听罢,便转身吩咐手下人,将荆子轩公寓的窗户全部装上防盗网,便跟着秦渊,看着一辆低调的法拉利跑车冲向了刺史府的大门。

一向以稳重著称的秦渊忽然开着法拉利招摇过市,正在刺史府泡茶的马财长拧着眉头,让秘书将眼前的茶具搬走,自己整理了一下仪容,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秦渊的到来。

“马财长好!”

秦渊的声音传来,马财长的老脸一阵抽搐,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秦渊那张成熟中透露着些许果决的坚毅面容,抖擞一下精神,在秘书的搀扶下,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秦渊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伸出手来,一双枯黄的大手长满了老年斑,拉着秦渊的手摇了摇,方才说道:

“真是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秦将军千万恕罪,老朽这几日代理刺使公务,实在是内务繁忙,优思劳疾,不然的话,一定学习前任刺使大人陈大人哪般风骨,亲自到大门前,迎接华夏历史上第一年轻的上将大人入内啊!”

“您愿意见我,我已经是万分荣幸了,怎么敢让老先生屈尊迎接呢?这几日我们秦皇门也处在多事之秋,总也要烦劳马财长帮忙收拾烂摊子,心中感激,今天特别略备薄礼,来拜访马财长啊!”

秦渊熟练地说着这种无聊的外交辞令,挥挥手,身后的卫宣就抱着两包茶叶递到了马财长的面前,后者微微一愣,连忙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对着秦渊激动的说道:

“老朽平日也没有多余的爱好,总喜欢让下人给我泡杯浓茶提神,如此大礼,我就收下了!”

说罢,马财长瞪了一眼在旁边抽鼻子的秘书,后者赶紧上前,从老人的手中将这两包茶叶拿好,放在后面。

宾主落座,相顾无言,马财长闭目养神,秦渊淡淡不语,卫宣站在旁边如同一个下属,三个人客套两句,便也不再言语,仿佛高手过招,心中算棋一般,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作!

“我说,秦门主啊,老朽虽然年迈,但是也需要处理大笔公务,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

马财长终极还是忍不住对着秦渊张口询问,秦渊疑惑的睁眼看着马财长,淡然道:

“马财长如此春秋日高,为什么还有大批公务需要处理,我们刺史府不是有个代理刺使,啊?”

“哦,您说吴代理刺使啊,他之前只是一县之尊,还没有处理城地公务的经验,只能让老朽代劳了!况且啊,吴代理刺使现在的正职还是武曲县的县尉,除非等到朝廷公文下来,不然啊,住在刺史府也不合适,毕竟暂时还没人代理武曲县尉不是?听说死在秦门主车上的刘镇长,到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替代人选呢!”

马财长张口幽幽的说着,秦渊默默的听着,除了旁边的卫宣冷哼了两句,倒是也没有多余的声响。

“这么说,我们固原城这些日子能够照常运转,还都是拜了马财长的功劳喽?”

秦渊佯装一惊,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马财长,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原来马财长如此能干,为什么朝廷就不知道选贤任能,让您这样德高望重,老当益壮经验丰富熟悉地方政务的人才出任真正的固原刺使呢?”

“您说这是哪里话啊!”

马财长的眼角轻轻一挑,摆手道:

“秦门主有所不知啊,我华夏一直都有正职离地三百里的规定,我这身老骨头就是固原本地人,怎么可能出任固原刺使呢?”

“那可未必啊!”

秦渊慢慢悠悠,不以为然的说道:

“只要把固原刺使改成固原节度使,不就能够让本地人担任一地之主吗?”

第2156章否极泰来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财长的双眼微微瞪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秦渊,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重了几分,眼中的神色也不再那样恍惚默然,而是写满了真切和关注。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秦渊摆摆手,一脸无辜的看着马财长,两只眼珠子冲着旁边的随从扫了两眼,心领神会的马财长立刻挥挥手,让身边伺候的随从统统离开,而秦渊也挥手让卫宣离开了房间。

“现在可以说了吧?”

马财长起身关上房门,回身坐在秦渊面前,那矫健的身姿,和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以是可以,但是马财长不觉得我这个大礼太重了,总需要拿一些东西换换吗?”

秦渊的眉头一挑,知道只要马财长上了钩,自己就可以好好的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说吧,是情报,是钱财,还是官衔,只要老夫能够成为名正言顺的固原王,秦门主的要求可以随便提,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看到,你画的那张饼能成,不然的话,休怪老夫不奉陪!”

马财长抿着嘴,厉声说道:

“我马某人想要成为固原首长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各种方法都尝试遍了,但是依旧未能成行,你秦某人有什么资本,让我觉得你比黄世杰更靠谱呢?至少那小子还会对我说声对不起!”

“你我的时间非常值钱,马财长这点你同意吧!”

秦渊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老人,悠然的说道:

“如果不是有可能,我会这么大老远来拜访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开玩笑,我秦皇门现在的仇敌一抓一大把,我一定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拎起来收拾干净,斩草除根的,这点请您放心,至于固原从刺史府改成节度使驻地,其实这件事情,马财长一直在做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秦渊的话,马财长哈哈一笑,指着桌子上的两包茶叶说道: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秦门主已经打算破釜沉舟来上一场了,我马某人自然也要看庄下注,伴奏伴读,我说的对吧?”

“所以呢?”

秦渊淡然的看着马财长,后者微微叹口气,微笑道:

“所以我决定帮秦门主一把,当然前提是,秦门主拿些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秦渊直爽的回应道:

“我秦渊除了者身上百二十斤的条子肉,还没有多余的东西是自己的,不知道马财长想要哪块啊?”

“哼,就你这粗坯烂肉还想要还我的东西,真是好笑!”

马财长对着秦渊揶揄一声,一张老脸上登时闪出一丝得意:

“听说秦上将可是有参谋总长欧阳东江大将颁发的护国勋章一枚,不知道可否让老朽拿在手上,赏玩那么几天啊?”

“不行!”

秦渊断然拒绝,直接说道:

“马财长不要欺人太甚,这可是松上门的千载良机,如果马财长没有这个意思,只当秦某人今日叨扰了!”

“别装了!”

马财长忽然一拍桌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秦渊傲然道:

“你秦皇门现在是如何一个窘迫境地,我马某人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除了您,剩下的三位固原分舵的创始人几乎人人带伤,霍千罡、梁声两个人已经在重症监护室呆了多天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秦皇门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但是单凭你们童和渠以东的那点地盘,根本养活不起现在的人员,除非你们和黄世子速战速决,不然的话,光是这一千多张嘴就能吃垮秦皇门,别跟我说什么古武世界神技天发,我是个俗人,只认钱,就算是古武世家争斗,最后也是钱多的赢了,概莫能外,明白不?”

“看来马财长对我们秦皇门是没有信心了?”

秦渊微微一笑,倒是没有被马财长忽然的爆发吓到,只是站起身来,背着手,慢条斯理的说道:

“您说的没错,我秦皇门在固原城的分舵发展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但是您似乎忘了,我秦皇门不只是这一个分舵,实在是敌不过黄世杰这种以势压人的混蛋,我大不了回到青州当我的土皇帝,可是某些人就不一样喽,一旦凉国公府真的落成了,这么大个地方自然要划给新出现的凉国公府管,某些人的刺使梦,我看也该醒醒了,况且,一旦固原城成了某些人的私产,那对不起,茶、盐、铁、烟专卖的权利恐怕就不是一个小小的财政处可以管得着的吧,某些人奋斗了一辈子的东西,可能就会被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收走了,不是吗?”

“你……”

伸手指着秦渊,马财长的双眼狠狠的闭上,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涌上心头,捏捏自己满是老年斑的双手,晃晃脑袋,年过花甲的马财长对着秦渊沉声道:

“你有什么资格能保证,上了你这条破船,老子的权利就不会丢掉!”

“因为我是军部的人!”

秦渊转过身来,如同鹰隼般的双眼紧盯着马财长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坚毅的笑容,秦渊坚定的说道:

“不到最后一枪一弹,我秦某人绝不后退,这就是我的资格,我相信,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没有这份刻骨铭心的决心!”

“好!”

对着秦渊点点头,马财长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薄薄的牛皮纸,对着秦渊交代道:

“以后无需和我见面,通过上面的方法,你自然会找到我的!”

“多谢!”

秦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对着马财长沉声问道:

“不知道,您可知道楚子禾那厮现在何处啊?”

“不知道!”

马财长摇摇头,从桌子上拿起一把茶叶,对着秦渊幽幽的说道:

“现在可是茶庄最闲的时候,几乎没有人需要留守在茶庄里面,当然了,孕育着高山茶的茶庄,还是会有几个人伺候的!”

“多谢!”

秦渊对着马财长拱手谢过,转过身来,便如风一般冲出刺史府,带着卫宣,开着法拉利,一路向着城西的中和茶庄奔去……

“滴答……滴答……滴答……”

一声声机器的计时声在霍千罡的耳边响起,仿佛一滴雨水砸在了他的耳朵上面一样,巨大的声响让霍千罡的脑袋一阵沉闷,努力的抗拒着这讨人厌的声响,霍千罡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看眼前的世界,同时,伸手关掉那恼人的机器,才是霍千罡身体的本能,饥饿、酸痛、恶心!一系列的感觉如同喷涌而下的洪水一把,猛然间充斥着霍千罡的口鼻!

“啊!”

闷哼一声,霍千罡的身躯在病床上震动了一下,正在旁边换药的小护士疑惑的回头看了霍千罡一眼,自顾自的摇摇头道:

“大夫说了,这家伙不会醒来的,刚才肯定是我的幻觉,昨晚太累了,最近王医生要的越来越频繁了!”

说话间,小护士将葡萄糖水换了一瓶,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霍千罡忽然感到口鼻间传来一阵刺激,顿时扬起身体,冲着面前的氧气罩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啊求!”

一股黏黏的堵塞物猛然间从霍千罡的口鼻当中喷出,正要关上门的护士猛地一惊,手中的体温计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后,帅断在了地上!

“额……”

感觉自己的身体发飘发轻,霍千罡打了个喷嚏,又重重的摔在了床上,捏捏自己的脸颊,小护士确定自己的眼前出现的不是幻觉,赶忙冲出加护病房,找急忙慌的叫来医生!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将这些堵塞物清理干净?”

一个花白头发的医生冲进加护病房,连忙打开满是堵塞物的氧气罩,将霍千罡的口鼻清理干净,看着乌漆墨黑的堵塞物,这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一脸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奇迹,真是奇迹,一个严重肺器官烫伤的家伙,竟然能够用一个喷嚏将自己淤积在肺部无法用手术排出的碳粉烟尘清理出来,这小子的命真硬啊!”

“那医生,我们是不是不会被秦皇门的那些疯子们威胁弄死了?”

看着体征恢复正常的霍千罡,紧张兮兮的小护士似乎更关心自己的安危。

“哈,你还相信这个啊?那都是秦皇门的人情急之下的威胁,如果这样重的伤势都要让我们保证他的生命的话,那就太难为医生了!”

对着身旁的小护士笑笑,这医生给霍千罡检查了一番,便出门走进院长办公室,激动地抱住满脸忧愁的院长大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院长啊,我终于,终于可以等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那个霍千罡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目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想的美?先要等秦门主确认了再说,明白吗?”

挑动着手中的指甲,女院长淡定的摘下自己的眼镜,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渊的电话号码……

第2157章报仇雪恨

微微的寒风从秦渊的眼角划过,山势陡峭的中和山高地上,陡峭的盘山公路如同在山体上画出一道道斜形的花边,一点一点的将高耸云间的中和山头尾连接起来。

如果不是专程前来此地,秦渊才不会发现这个山势陡峭的地方竟然如此惊险,且不说仅能让一辆小车贴紧石壁行驶的道路,单单是旁边随时可能塌方的山梁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而且只要一公里多长的路程中遇到任何一辆从山上飞驰而下的车辆,秦渊等人就休想冲到中和山的山顶上!

“在这个地方开一个茶庄的想法也是高明,不但能够将中和山全部包下来,还可以借故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这样的天才想法肯定不是楚子禾那个混蛋能够想到的!”

坐在慢如黄牛般的汽车中,秦渊小心翼翼的驾驶着法拉利,第一次,无法发挥出法拉利风一样的启动速度,面对如此陡峭的山势,敢开着车冲上来的,也都是个中高手了!

不过说归说,当最初的不适应过去之后,秦渊还是踩着油门,一路向上冲锋,一百六七十度的大转弯需要慢慢挪动车身之外,秦渊并没有用太多的速度就把车辆开到了中和山山顶上的高地,看着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秦渊恍惚间还真以为来到了一处茶园,但是仔细看去,秦渊就发现,这茶,似乎都不像是茶树,反而像是一片片芭蕉叶一样的粗大根茎植物,总之,肯定不是茶叶!

“秦门主,您来了?”

楚子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秦渊抬头望去,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倒是一个扩音器竖在中和茶庄的牌子上,看起来颇为隐蔽!

“冲过去先宰了楚子禾那个混蛋再说!”

卫宣恶狠狠的叫到,秦渊微微一笑,一脚油门,猛然间冲向中和茶庄的大门前,只听到“嘭”的一声,秦渊驾驶着法拉一法拉利一个箭步就撞上了前面的护栏,紧接着“吱呀”一声脆响。支撑着中天茶庄的木桩一下子被秦渊驾驶的法拉利撞出了一个大口子,不堪重负的木桩当空折断,秦渊看着从头顶上砸下来的大牌子,也不刹车,一个急转弯躲过了砸下来的木牌,然后一个箭步从车厢当中冲出来,从自己的手边抽出自己的梭型剑,对着空中掉落下来的各种电线光纤之类的线路一次性斩断,只听到“嘭”的一声,不远处耸立在“茶树林”中的变电站一下子内爆看来,原本电压稳定的变电站猛然间遭遇停电,整个机器陡然间发生内走火,升起剧烈的浓烟,将自身燃烧了起来!

“欺人太甚!”

一巴掌拍在座子上,楚子禾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冲着空中大家,楚子禾用手指着角落里的武器箱,直接吩咐道:

“不要跟这个混蛋近战,直接用火箭弹轰死他丫的!”

“是!”

也知道秦渊的将近战攻击几乎没有败绩,楚子禾和自己的手下们也没有打算去和秦渊硬碰硬,其实一开始就有人建议楚子禾尽快推下去一块石头将秦渊上山的路堵死,但是自以为控制着整个中和茶庄的电子设备,玩也能玩死秦渊,楚子禾没想到,秦渊上当山上,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交通通信还有所有的电路全部截断,早知道这样,楚子禾也不会傻傻的发声,让秦渊注意到配楼后面的总线路了!

当然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已经意义不大,楚子禾拖着尚未恢复的膝盖,带着仅剩下的十几个属下,扛着火箭弹发射器就冲出了铁皮房,结果刚一出来,就看到秦渊开着法拉利,疾驰在满是“茶树”的绿色海洋当中,行驶的轨迹还颇为诡异,让楚子禾一时之间甚至找不到秦渊到底开车到了什么地方!

“听我的命令,一起开火,如果我没有下令,坚决不准开火!”

楚子禾对着自己的下属沉声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拿着手中的火箭弹发射器,在铁皮屋子的前面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子,每个人负责一个角度的情况,虽然秦渊开着车不断的绕着西铁皮屋行进,但是看样子,却没有主动过来进攻的架势!

“难道他已经看到了我手中的火箭弹了?”

有些疑惑的拿出手中的望远镜,楚子禾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只看到眼前不但闪过法拉利那漂亮的红色身影,但是速度太快,楚子禾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汽车的具体位置,只能命令自己的手下小心,小心,再小心,坚决不能乱开火,不然的话,一个空挡露出来,秦渊就有可能冲杀过来!

“嗡,嗡!”

汽车的轰鸣声仿佛越来越近,楚子禾聚精会神的听着远处烟尘缭绕处传来的马达轰鸣声,肩头上的火箭弹已经把他的肩膀压得有些发麻,自带的瞄准器并没有所谓的制导系统,况且如此近距离,凭着感觉发射往往要比依靠制导系统来的有力的多!

“哈!”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忽然从空中传来,楚子禾惊讶的回过头来,只见到秦渊仿佛一只苍鹰一样,从铁皮屋的屋顶一跃而下,手中的梭型剑仿佛标枪一样,冲着楚子禾的脑袋就扎了下来!

“不!”

楚子禾惊呼一声,连忙转过身去,手中的火箭弹不等移动到秦渊的面前,一紧张,楚子禾就按动了上面的发射按钮,只听到轰的一声,火箭弹的尾部发出剧烈的尾焰,将楚子禾身后一名下属的脑袋直接烧了起来,而带着大型弹头的火箭弹利用这一秒钟的反作用力,直接朝着旁边的铁皮屋飞了过去!

“轰!”

“刺啦”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渊手中的梭型剑如同标枪一样死死的扎进了楚子禾的眉心处,巨大的剑身将他的脑袋一分二位,带着楚子禾残缺的身躯,狠狠的扎在了地上,而飞出去的火箭弹也命中了倒霉的铁皮屋,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原本就放置了不少武器弹药的铁皮屋一下子就爆炸开来,在中和山的高地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

“去死!”

秦渊抽出手中的梭型剑,紧接着就被身后猛然间刮来的巨大风暴卷积着翻到在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下子撞到了正在苦苦挣扎的呼兰会下属,秦渊一拳砸在那人的身上,然后死死的抱住此人的腰,压着此人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那倒霉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喘气,就感觉自己的胸骨被一块铁石般的东西贯穿,紧接着,带着泡沫的鲜血从肺部流出,自口腔中喷溅,秦渊默然的站起身来,转身就对着身旁一个壮汉甩出手中的梭型剑!

“大哥,饶命啊!”

凄厉中带着惊惧的呼喊声传来,秦渊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跪倒了一群人,看着这些乖乖把手中火箭弹扔到一边,双手抱着头的壮汉,秦渊歪着脑袋,疑惑道:

“你们不是楚子禾的死忠吗?为什么不陪着他去死啊?”

“秦……秦门主,我们是被胁迫的好不好?”

哭丧着脸,带头跪倒在地上的那人抬起头,望着秦渊说道:

“我们大家都是被楚子禾胁迫的,我们当初是对您投降的,可是谁知道他楚子禾忽然就能反叛了,我们没办法,还被松克尔泰那些混蛋胁迫着和您战斗,其实我们兄弟们老早就想要找个机会回到秦皇门了,可是一直没机会啊,现在终于能够当着您的面说清楚了!”

“是啊!是啊!”

旁边的壮汉也赶忙附和道:

“我们当时看到梁大哥进到大厅里面,不等反应过来,里面就是一阵枪响,紧接着松克尔泰就带着人要往里面冲,我们想肯定是梁大哥和当时还是堂主的楚子禾出问题了,结果却没想到,梁大哥抓着楚子禾就出来了,还说了一番我们闹不明白的话,结果……我们就开始在松克尔泰的胁迫下和梁大哥死拼了!”

“原来是这样?”

秦渊微微颔首,拿着手中的梭型剑说道:

“但是这毕竟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所以我还要好好问问,你们先抱着头蹲在一边吧,这些武器我先收缴了!”

“是!”

乖乖的抱着头蹲到一边,秦渊挥手让卫宣开着车过后,后者把车开过来。看着地上楚子禾的尸体还有另一个壮汉的身躯,冷哼了一声,秦渊将那些蹲成一排,抱着脑袋的家伙的话给卫宣解释了一通,卫宣一听,顿时火了!

“开……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楚子禾的死党?你们还能够活到现在?别的我也不问,你们跟我解释解释,童和渠大桥上被你们截杀的那个小女孩是谁杀害的,是谁动的手,是谁截的道,如果不是你们这群混蛋,楚晓儿怎么会死!还死的那样凄惨,你们这群王八蛋告诉我啊!”

“真……这不是我们啊!”

听到卫宣歇斯底里的怒火,蹲在地上的赵锋戚,也就是刚才哭诉的壮汉说道:

“我们当时都在楚子禾的身边,怎么会去截道呢?当时是摩尚安军这混蛋,假冒了秦皇门的人对车上的女孩求救,然互把她用迷药弄晕,然后开着车到了青龙谷附近杀害的,为的也是挑拨秦皇门和贺兰会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们这群人都没有参与啊,我赵锋戚虽然被楚子禾封为了后军的统领,但是实际上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们,所以才不让我们出去的,不然的话,我们要是能够遇到楚晓儿姑娘,那肯定是立刻倒戈啊!”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卫宣一脸冷笑的看着赵锋戚,冷冰冰的说道:

“现在这家伙死了,你们这些王八蛋就把责任推到死人的身上,你们想得美!”

“不是啊,真不是啊!”

赵锋戚双手捂着脑袋,大声争辩道:

“真的不是我们啊,我们只是当差的,这命令是楚子禾下的,谁去的我都……对啊,我的手机上面有录音,为的就是等到面见秦门主的时候用得上,你们听听,听听就好啊!”

说着,赵锋戚就把手往自己的腰间摸过去,秦渊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好啊,拿过来我看看!”

卫宣不以为然的看着赵锋戚,上前两步,刚刚伸出手来,就看到一把利刃猛然间从赵锋戚的手中飞出,对着自己的胸口就飞了过去!

“啪!”

秦渊手中的梭型剑如同一道寒光一样在卫宣的眼前闪过,不等前面的赵锋戚惊叫出来,两柄飞刀已经刺穿了赵锋戚的喉咙……

第2158章送上门来

寒风从山中吹拂而来,如同刀子一样割在秦渊和卫宣麻木的脸上,被刺骨的寒风吹拂的有些发麻的秦渊默然的将手中的烟蒂扔到了地上,抬头看看被卫宣挂在牌楼上的十七具尸体,秦渊默然不语,静静的等待着卫宣脸上的泪水流干!

“晓儿,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了!”

用手锤击着满是黄泥的地面,卫宣双膝跪在地上,一滴滴眼泪从脸上划过,碎发上沾满血污,身上的衣衫浸透了汗水和血水,远远地看去,仿佛一个疯子一样!

“切下他们的小拇指,我们回去祭祀晓儿吧?”

秦渊看和满是血污的地面,语气淡然的如同寒石一般,跪坐在地上的卫宣点点头,又摇摇头,望着四周的风景说道:

“不,我要把晓儿的坟墓从城东移过来,这里的风景不错,能够看得很远,我要让晓儿看看,我们是怎样一步一步征服脚下这座城池的,等到我们拿下了这座城池,我要把这里改名为楚晓城,让每一个人经过这里的人都记住,晓儿的名字!这样,晓儿就不会因为没有后人祭奠而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恩!”

秦渊点点头,望着四周的风景,这才发现,高地四周,布满了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风景,正西就是巍峨苍茫的贺兰山,北面是贺兰山和黄河衔接的风景,山陡河宽,夕阳映照下如同一条彩带铺展在河套大地上,而正东就是整个固原城,如同棋盘一样的布局早在宋朝就已经成型,而且童和渠更像是一条城市的分界线,从棋盘的西南流向东北,在城外和黄河主干道连接,在城里仿佛一柄闸刀一样,将整个城市切成相等的两份,而在正南方向,除了弯弯曲曲的黄河以外,还能够望见远处的关中平原,大地之上,鳞次栉比的城市仿佛一串珍珠一样排布在渭河两岸,虽然中和山的海拔并不高,但却像是一根天柱一般耸立在固原城西,秦渊望见此番美景,也不住心生向往:

“我们还应该在这里建造一座庙宇,让以后的人们都能够享受楚晓儿的庇佑,相信天上的楚晓儿也一定会开心的!”

“恩恩!”

坚定的点点头,卫宣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对着秦渊笑道:

“大哥,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有什么,我临死之前,一定会嘱咐老子的混账儿子们将你和晓儿葬在一起的!”

秦渊微微一笑,打开车门,让卫宣进去,两个人开着车,便离开了中和茶庄,沿着蜿蜒的公路向下开去,就在秦渊马上要开下上路的时候,迎面忽然上来了一排车队,领头的竟然是祖崇涯!

“多日不见啊!”

秦渊摇下车窗,看着端坐在后座上的祖崇涯,嘴角抹过意思愠怒,正在闭目养神的祖崇涯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停下的车队,再望望前面坐在法拉利当中的秦渊,不由的郁闷万分:

“秦门主别来无恙!幸会幸会,既然是山脚下,那就我们让开道路好了,多有得罪哪!”

说着,也不等秦渊回话,就起身对着身后的车队叫喊着,让车队向下离开!

“算这老东西识相!”

卫宣坐在后座上,冷哼两声,虽然彼此都不说,但是卫宣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些天秦皇门遭遇的种种变故,肯定和祖崇涯这个老东西脱不开关系!

“是啊,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我们要先等着贺兰荣乐的消息,然后再定夺!”

秦渊对着卫宣微微垂首,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就开着车,默默的跟在车队后面,一点一点的向着下面移动!

“嘭!”

一声炸响传来,正在倒车的祖崇涯车队忽然停了下来,除了载着祖崇涯的最后一辆车的车身停止之外,剩下的轿车全部都回到了山下的公路上,和秦渊的法拉利的位置就像是楼上楼下一样!

“喂,怎么回事啊?”

坐在后座上的卫宣一阵恼怒,摇下车窗,正要问清楚原因,就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自己的脑袋就开了一枪!

“我去!”

连忙用手中的消防斧将眉心挡住,卫宣一个翻身回到车厢里面,此时的秦渊也反应过来,比较油门踩上去,对着正前方的祖崇涯的轿车就冲了过去!

“嘭!”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秦渊驾驶的法拉利一个加速,直接撞在了祖崇涯乘坐的轿车上,紧接着秦渊脚下的油门不松,坐在后座上的卫宣手持消防斧,将面前的副驾驶位置放倒,然后一个箭步,弓着身子,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一样,砸开面前的的挡风玻璃,冲到对面的轿车顶上,对着驾驶员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嘭!”

一声枪响从对面的轿车车厢中传来,秦渊身形一抖,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喜,原来祖崇涯老贼乘坐的轿车是防弹的,接错那厮从车中向前开枪,子弹被坚韧的挡风玻璃死死的卡住,而卫宣则是两斧头上去,直接将防弹玻璃打碎,然后紧接着一斧头,将轿车的驾驶员的脑袋劈开,如同砍开一个西瓜一般!

“你……你干什么?”

看着爬到车顶对着自己的座位猛劈猛砍的卫宣,祖崇涯知道手中的小手枪里面的子弹根本不够用,索性就晃动着手枪,一个劲儿的躲避着卫宣从天而降的大斧头,而此时的秦渊也从车上下来,拿着青铜盾牌挡在自己的面前,一个飞身翻到下面的轿车顶端,对着旁边从轿车中走出来的两个壮汉“蹭蹭”两剑划过,只看到鲜血如注间,两个拿着手枪的壮汉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秦渊抹了脖子!

“嘭!”

巨大的声响连绵不断秦渊用盾牌挡住子弹,把手中的梭型剑刺入轿车当中,一个翻转,原本用来防弹的玻璃就被秦渊整个从车身上拽了出来,紧接着踹开大门,秦渊一脚踹飞里面的驾驶员,然后将油门踩到最下面,轿车的车身一个飞驰,就撞到了身前的轿车上面,整个车队顿时大乱起来!

“去死吧!”

秦渊的动作并没有完全结束,将这些轿车卡在一起之后,用手中的梭型剑将车辆后面的油箱划开一道口子,清澈的汽油从车身流出,秦渊点燃一支烟,对着流动的汽油扔过去,只听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传来,一辆辆轿车的油箱不断的起火爆炸,秦渊拉着卫宣站在旁边看热闹,此时的祖崇涯才是真的惊恐起来,被挤压变形的车门怎么打也打不开,只能无奈的沿着卫宣用消防斧砍出来大洞从轿车里面爬了出来!

“轰!”

不等老人家滚落到地上,已经蔓延而来的爆炸顿时吞没了整个驾车,连同秦渊撞击到整个车队上面的法拉利,也未能幸免于难,四散嘭溅的火星一下子扑到了祖崇涯的身上,老人奋力的甩动着身上的衣袖,找急忙慌的往湿漉漉的地面上打滚灭火!

“祖大人,我们帮您吧?”

秦渊看着已经化为一排黑炭长龙的车队,冷笑着冲到祖崇涯的身前,不由分说的将祖崇涯从地上拉了起来,顺手脱掉了老人身上的衣服,惊慌失措的祖崇涯擦着头上的热汗,望着已经把自己控制起来的秦渊和卫宣,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请吧?”

看着闭嘴不言的祖崇涯,秦渊的嘴角微微一笑,拉着祖崇涯就往山下走去,虽然四周还弥漫着皮肉焦糊的问道,但是祖崇涯已经不敢长眼看看这些跟随者自己而来的亡魂,只能低着头,任由秦渊将自己拉入一辆轿车当中,呼啸着奔向城东,被扒掉衣服的祖崇涯狼狈的坐在后座上,身边是浑身弥漫着血腥味的卫宣,哪怕是老人家的心理素质再高,此时也忍不住有些身体发颤。

“放心吧,您可是黄世子的老师,我们不会对您下手的!”

秦渊在出租车中点燃一支烟,轻轻的抿了一口,对着祖崇涯微笑着说道:

“只要您在我们手里,我相信就算是冷血聪明如同您儿子哪般,应该也会被我们逼着就范吧?”

“额……这可说不好,我和秉慧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无奈的摇摇头,双手被卫宣用身上沾满鲜血的布条绑得紧紧的,祖崇涯的脸上写满了落魄,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想着利用车身防弹的特质来围堵秦渊,却没想到,这两个混蛋都不按照常理出牌,拿着刀剑斧头就冲上来了!

心中无限懊悔,此时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祖崇涯失落的看着窗外,耳边传来秦渊的戏谑声:

“我听说祖秉慧先生的目标是扶持黄世子登上王位,然后作为黄世子在朝廷中的代理人,最后要位居丞相一职,是吗?”

“是……不是,怎么,怎么可能呢?秦门主您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我们祖家不过是黄王府的一条狗罢了,平时也就是带带黄王府的各位公子,教教书,练练武,怎么可能回去贪图那样的高位呢?那可是李丞相家的世袭之位,我们祖家父子绝对绝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您一定是误会了!”

祖崇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露出一阵惊慌,挥动着被绑着的双手,激动的大叫着!

“是吗?”

秦渊默然的看着祖崇涯,微微一笑,淡然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当我没问吧,现在这个世道,那是凡有余力,皆负征心,能够像祖氏父子这般安贫乐道,倒也是令人佩服啊!”

“啊,不才有自知之明,所以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妄想!”

擦着脸上的汗水,祖崇涯低着头,不敢再多言语,秦渊和卫宣一路押送他到了荆子轩公寓,方才带着他下了车,刚刚将其安置到铁蛋儿埋伏过的那个房间,秦渊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是?”

“秦门主啊,我是新任的私立医院的院长,我代表大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霍千罡大人今天已经醒来了,而且身体恢复良好,目前已经从加护病房中出来了,您要不来看看?”

一个带着俏皮语气的女声对着秦渊诉说着,秦渊听了心中一喜,慌忙答应,将祖崇涯一把推进房间里面,在外面上了锁之后,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卫宣!

第2159章老相识

“真的假的?”

一听霍千罡已经从加护病房中出来,卫宣的第一反应却没有秦渊这般激动,拧着眉头问道:

“这病症我听医生说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少则三五月,多则十年八年才能够清醒过来,其二,刚才我听那电话中的声音不像是私立医院那个温文尔雅的老院长的声音吧,倒有几分和那个雪姨一样尖酸翘舌的女声,这其中是不是有诈啊?”

“也难说……”

虽然不大相信,但是最近各种意外频发,连河边救个女孩都能够遇到堂堂刺史大人的千金洛神上演美女出浴图,秦渊也确实不敢打包票其中没有问题。

“不如带着这个老东西去吧,现在能对着我们使诈的多数都是黄王府的王八蛋们,带着这老东西去,没准儿有用!”

卫宣对着刚刚关闭的大门看了看,秦渊听了这提议,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就带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祖崇涯出了荆子轩,没多久就到了私立医院的大门口!

“我带着这家伙进去,你先翻到庭院里面看看情况!”

秦渊拿着手中的梭型剑顶着祖崇涯的脖颈,后者一脸无辜的对秦渊说道:

“秦门主啊,您就放过我吧,我这肩膀还被您削去了一大块呢,就算是跑,我也跑不动啊,你这样警觉,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吗?”

“得了吧,你们父子武力一般,但是就跟那蜂窝煤一样,浑身都是心眼,我还是多长个记性来得好啊!”

秦渊冲着祖崇涯冷笑一声,用锋利的梭型剑顶着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朝着私立医院的大门走去,从门前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这一幕,都纷纷让开道路,有的急急忙忙的跑向院长室的方向,不少年轻的护士看到双手被帮助,脖颈间已经被锋利的梭型剑划出血来的祖崇涯,吓得花容失色,不少人还尖叫了两声,只是很快就被旁边的男医生捂住口鼻!

“秦门主,您这是干嘛?”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秦渊抬头望去,只看到前几日跟着洪炆鞍到了刚刚收复的荆子轩公寓中去的呼兰小姐此时已经身穿一身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将长长的秀发高高梳起,用一根筷子一样长的发针绑着,挺拔的身姿踩着一双黑色的镂空高跟鞋,细长的高跟仿佛一根针一样纤细,能够踩着如此高难度的鞋子从院长室匆匆而来,呼兰小姐的身手也是了得!

“你是?”

秦渊刚要开口称呼呼兰小姐,猛然间想起来,当时的洪炆鞍曾经告诉自己,这位女子可是来头不小,除了被自己压倒在身躯下面之外,还是某位朝廷要员的女儿!

“我是这里的院长!”

呼兰小姐微微一笑,显然不希望秦渊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眉眼一笑,冲着眼前的祖崇涯笑道:

“哎呀呀,这不是京师著名的魏府学堂的老师孙老师吗?怎么?您怎么得罪秦门主了?”

“我……”

正要否认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名头,祖崇涯忽然看到眼前的女子眉眼当中有些熟悉,而且这声音,自己之前一定听过,心中大定之下,祖崇涯唯唯诺诺的点点头,秦渊看到这位尚书大人的女儿显然认识祖崇涯,便松开了手中的梭型剑,对着头顶房梁上的卫宣喊道:

“卫宣,不用了,这是自己人,你下来吧!”

“好的!”

在窗台处仔细的观察了整个私立医院,卫宣已经确定没有人埋伏的痕迹,跳到窗台上,轻轻打开窗门,就看到周围的人仿佛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自己!

“额,卫先生是不是先去换身衣服洗洗澡呢?”

呼兰院长歪着脑袋看着卫宣,脸上写满了无奈,主动解释道:

“虽然霍千罡大人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但是病房里面还是不要有那么多的微生物为好!”

“知道了!”

也知道自己浑身污血确实有碍观瞻,卫宣将手上的消防斧放到一边,跟着呼兰院长指定的一个小护士去了洗漱间,然后秦渊就拉着祖崇涯,跟着呼兰院长进到了院长室里面!

“祖老师,好久不见啊!”

刚刚做到自己院长的办公桌上,呼兰小姐就从抽屉里面拿出自己的指甲油,将里面火红的汁液擦在自己纤细修长的指甲上,仿佛这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好久不见,钱郡主!”

祖崇涯沉声回应,一脸好奇的问道:

“什么风能把钱郡主吹到这里来?还委身成为了此处的院长?老夫很是好奇啊!”

“您放心,这和我爹爹没有任何关系,全是我自作主张!”

认真的涂抹着自己的指甲,钱苏子对着秦渊解释道:

“至于这个院长位置嘛,我看之前的院长大人在这里太过劳累,就让他到海外度假去了,估计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只要是他想去旅游的地方,我钱苏子统统请他,所以我就在这里代行院长的职务喽!”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和恩师一起南下了呢!”

秦渊微微颔首,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钱苏子看秦渊有些不悦的样子,轻笑道:

“放心吧,我不是洪老头按在这里的钉子,说实话,我和你一样,都是跟着他学了点皮毛而已,只是嘴上说着师傅罢了,在我心中,还没有能够比足智多谋的祖老师更加优秀呢,我说是不是啊?祖老师?”

“郡主啊,您可别再埋汰我了,我这都被人家控制住了,还什么足智多谋呢,简直是衰到家了!”

祖崇涯无语的摆摆手,秦渊望着钱苏子继续问道:

“那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救死扶伤啊?看不出来吗?”

钱苏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如果没有我在这了,恐怕秦皇门的伤员早就被人弄死八遍了,您信不信啊?师兄?”

“有点信!”

秦渊点点头,望着浓妆艳抹的钱苏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只能起身道:

“我先去看看霍千罡,你看着这个老东西,要是丢了,我就把你扔到黄河里面喂鱼!”

“黄河都快干了,还吃鱼呢?吃泥鳅还差不多!”

钱苏子微微一笑,吐着舌头回答道,秦渊听了也只是笑笑,便离开了院长室,前往霍千罡的病房看望自己的老兄弟去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祖崇涯看到秦渊离开,自顾自的将手上的绳索打开,笑着对钱苏子说道:

“您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没有目的啊,我就是来看看戏听听曲,了解一下地方情况罢了,你们要杀要打,我好想一直没有出面干预过吧?别忘了,我可是事先声明了,我来这里,和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钱苏子将桌子上的指甲油盖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当中,面前的祖崇涯无奈的叹口气,苦口婆心的对着钱苏子说道:

“钱郡主,这里很危险,随时可能会把周边的所有势力卷积进来,你在这里就像是一个竹竿扎进了河水中,不是你坚挺,而是河水暂时还很平静,但是等到了洪水滔天的时候,您的安危可能就不好保证了!”

“那是你们的事情!”

钱苏子的眼中闪出一丝决然,对着祖崇涯警告道:

“不管你们黄王府是什么想法,他黄世杰是什么**,固原城是朝廷的西北中枢,粮草重地,你们要是敢在这里玩人道毁灭,那,不单单是我们钱家不乐意,朝廷不乐意,恐怕连其他三家王府也不会愿意的,古武世界和华夏世俗之间的界限,已经被你们侵袭的越来越模糊了,如果哪天为了争夺城池楼宇,古武者可以像你儿子一样调动国防军前来围剿秦皇门,那就对不起了,军部也不会答应的,第一次,我们只当是意外,第二次,我就不好说了!”

“果然,您还是你父亲的影子……”

祖崇涯摇摇头,脸上充满了无奈:

“我真的不理解,秦皇门,这个连任何古武门派都没有投靠的小团体,为什么就能够在世俗和古武两个世界游走,而我们这些真正支撑着华夏帝国大厦的人,却要谨小慎微,步步惊心,这世界的规则到底是我们古武者定的,还是这群自以为是的小丑定的?”

“规则就是规则,定下来就是给有能力遵守的人定的,况且先打破这些规定的,是你们,不是秦皇门,之前贺兰会和秦皇门的争斗几乎都发生在深夜时分,可是只有你们黄王府敢在夜色刚到,就发动毁天灭地般的进攻,这点,我们看的很清楚,固原城绝对不只有三两家古武门派那么简单,懂吗?”

钱苏子用一种警告的语气诉说着,祖崇涯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道:

“那你们的意思是,对付秦皇门,也需要依据深夜原则?”

“不是,之前不需要,但是从今天开始,秦皇门也要遵守这个规则!”

钱苏子幽幽一笑,伸手从白大褂中拉出一个项链,一个火红的鸡血石圆盘出现在她修长的手指间……

第2160章鸡血和环

红色的鸡血石镶嵌在一块金色的圆盘之上,中间镂空,一条细细的银色链条从中间的圆孔处穿过,挂在钱苏子的脖子上,看起来虽然有些奇特,却也很少能够引起人的注意,仿佛一件奇怪的艺术品一样。

但是这块鸡血石挂件看在祖崇涯的眼中却仿佛是见到了西方的佛光,上帝的指引一般,“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身体却没有完全站直,而是如同一只舒展的龙虾一样,微微完全着自己的脊梁和膝盖,一双圆眼瞪着钱苏子手中的鸡血石吊坠,薄如蝉翼的嘴唇轻轻抽搐着,口腔当中快速分泌着粘液,喉咙轻轻动了几下,咽了两口口水,方才迈起步子,向前急走两步,冲到钱苏子的面前,将一双布满青筋的老手抓住钱苏子手中的吊坠,用手掌轻轻的将它托起,一双浑浊的老眼不停的对着这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神奇的不能再神奇的鸡血石吊坠认真的审视着!

“如何啊?”

伸出玉手将自己脖颈间的扣环松开,钱苏子一脸得意的冲着祖崇涯微笑,红色的双唇如同软糯的米粉一般透亮,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祖崇涯的心头一震,望着手中的鸡血石吊坠,祖崇涯的眼睛向着斜躺在桌子上的钱苏子瞄了一眼,猛然间抓起手中的鸡血石吊坠,向着身旁的地板就砸了下去!

“啪!”

金色的吊坠托底和红色的鸡血石圆环在撞击地面的一瞬间分离开来,在地上转动着,红色的鸡血石圆环被祖崇涯一脚飞起,径直朝着院长室的大门飞起,只听到“嘭”的一声,原本完整的鸡血石圆环,猛然间裂开一道缝隙,在地上蹦了两下,终于摔成了两瓣!

“我这儿还有一块,您继续摔啊!”

打开抽屉,钱苏子的脸色虽然有些发狠,语气却不以为然的多,将一块一模一样的鸡血石吊坠拿在手中,嘴角刚刚泛起一丝笑意的祖崇涯,登时愣在了地上,转过身来,痴痴的看着钱苏子手中拿开崭新如玉,仿佛一把顿刀从一整块鸡血上面轻轻滑过一般的浓红色鸡血石,慌忙伸出手来,上前去抢,结果却晚了一步,被钱苏子强强一拉,躲开了祖崇涯的老手,冷笑道:

“您老人家果然是年老昏聩啊,刚才那块不过是我请人在本地玉器店里面找人用树脂合成物做出来的假的,加了那块黄金圆托,就是为了防止您发现重量不对儿,哪知道儿,连那样粗糙的复制物您都可以看走眼,看来当初意气风发的祖大人已经被岁月折磨得失去了灵性啊!”

“什么岁月折磨,只是一点人生的经验罢了!”

被钱苏子戏谑讽刺,祖崇涯倒是不慌不忙,摊开双手,站在原地,将胳膊撑在钱苏子斜躺着的红木办公桌前,淡然的用一双贼眼盯着钱苏子若隐若现的衣衫风光,语气轻缓的说道:

“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不愿意留下一丁点的可能性,万一刚才给我看的那块是真的,老夫也就赚到了,如果老夫没有伸手砸碎刚才那块鸡血石,你又如何会把这块真的拿出来炫耀呢?确定了华夏朝廷这点把鸡血和环交给了你,老夫心中也有谱了,如果没事的话,在下先行告退了!”

“别啊!”

钱苏子斜躺在红木桌面上,一双媚眼间闪过一丝悠然,轻轻用手撑住自己的太阳穴,将鸡血石握在左手上,对着起身打算离开的祖崇涯说道:

“我要是放了你,秦门主回来了,见你不在,可是要把我兴师问罪的,况且!你还是他的俘虏,想走,不应该找秦门主申请吗?何必为难我呢?”

“这也是为了成全钱小姐和秦门主不是?”

祖崇涯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对着钱苏子一拱手,一双老眼射出两道精光,悠然道:

“钱郡主不是一直在努力创造和秦门主之间的羁绊吗?如今不就是大好机会,我祖崇涯逃了多久,钱郡主就可以跟着秦门主追上几日,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恐怕已经不大好找了吧,祖某人虽然不才,但是成全一对郎情妾意,铸就一段美好姻缘,也是应该的!”

“老狐狸!”

轻启微唇,吐一口仙气,斜躺在红木桌面上的钱苏子慵懒的坐起身来,双脚盘在桌面上,一双美目闪过一丝不甘: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老娘我还需要多多修炼啊!”

“哪有?像秦门主这般天降奇才,人间俊杰,就算是老夫年轻三十岁,化作女儿身,也会情不自禁侧目畅想一番,钱郡主出了名的眼高于顶,非人杰不可入法眼,非天才不能进闺房,竟然能够屈尊前来这苦寒之地吃风喝沙,定然有比拿着鸡血和环重整两界秩序更加上心的事情,不是吗?”

祖崇涯含笑点头,伸手捏捏自己并不存在胡须的下巴,语气轻缓,但其中的自信和骄傲还是让钱苏子听了有几分不耐,斜斜的看了祖崇涯一眼,钱苏子淡然一笑,伸出玉手,轻轻摆动道:

“既然你都如此聪明了,那自然离去之时不会被头顶的暗哨追踪吧?不然,我也不好交代啊!”

“这自然不需要钱郡主操心了!”

祖崇涯含笑答应,傲然道:

“从进入这私立医院开始,每一个房间通道楼梯铁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三分钟之内,老夫就会消失在外面的街道中,到时候还请郡主将这鸡血和环交给秦渊秦门主看一看,最好还是赶往青龙谷,让贺兰荣乐的夫人也知晓,不然只有一家遵守,不免有些过分!”

“那是自然,要务在身,在下也不过是朝廷小小的办事员罢了!”

钱苏子微笑点头,从红木桌面上落下脚,重新坐在了自己柔软的办公椅上,转过身去,望着二楼外面庭院中的风景,萧萧落叶子规啼,山峦掩映彩云栖,一片枯黄的落叶从窗前划过,钱苏子的脸上仿佛也写上来秋日的哀伤,伸手从窗口将一片落叶捡起,转过身来,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牛皮色的真皮笔记本,打开内页,将这片枯叶夹在里面,再抬头,祖崇涯已经消失不见!

“时间到!”

钱苏子将手边的银色沙漏重新翻转过来,站起身来,将一枚匕首从腰间拔出,冲着自己的大腿轻轻划去,只听到“嘭”的一声,钱苏子滑嫩紧致的大腿顿时鲜血入住,咬着银牙,撑着办公桌站起身来,钱苏子一路向前,终于在鲜血染红了半条大腿的时候,按下了门口的防爆警铃!

“叮叮叮……”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不一会儿,几个路过的医生就冲到了院长办公室里,看到一脸冷汗,脸色苍白的院长躺倒在波斯地毯上,赶忙三下五除二将身材消瘦的院长大人抬到了旁边的急救室,几个人通力合作,很快就把钱苏子大腿上的伤口堵住了,急匆匆赶过来的秦渊刚刚趴到钱苏子的床头,就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钱苏子恍恍惚惚的醒过来,一把抓住秦渊的肩头,痛苦的哭泣道:

“亏我还是祖崇涯那王八蛋的学生,他竟然狂骗我,还把我刺伤了!”

“他从哪逃出去的?”

秦渊登时一愣,急声问道,钱苏子放开秦渊,用手指着窗户说道:

“从我房间的窗户逃出去的,那混蛋竟然会缩骨功,防盗窗都不顶用!”

“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有这一手!”

秦渊望了一眼血迹还没有擦干的办公室,不到二十厘米宽的防盗窗竟然被祖崇涯逃脱了,无奈的摇摇头,秦渊只能命令卫宣等人尽量去寻找逃脱的祖崇涯,虽然连秦渊自己都不相信祖崇涯能够被再次抓到。

“他为什么会靠近你?而且还把绳索弄……算了,我知道了,这个混蛋有缩骨功,挣脱开绳索之后,趁你不备,刺伤了你!”

秦渊看着脸色苍白的钱苏子,心中微微有些不忍,用手捋了捋钱苏子长长的秀发,秦渊站起身来,对着她说道:

“你先在这里静静修养,我还要回荆子轩去。”

“你们先出去!”

钱苏子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严肃的望着四周的医护人员,周围的人愣了一下,还是遵照院长大人的指示离开了病房,很快,整个病房里面就只剩下钱苏子和秦渊两个人了。

“有什么事吗?”

秦渊不禁好奇的打量着还没有恢复血色的钱苏子,后者凝神一笑,淡然道:

“秦门主不好奇我和那厮在房间里面说了什么吗?”

“额……你们在京师就认识,应该也是老熟人了,说了些什么,我好奇,倒也不好奇!”

秦渊微微摇头,钱苏子默然一笑,一双杏眼望着秦渊,认真的说道:

“我除了和他叙旧之外,还把一样东西让他看了,就是这件东西的出现,让那个老东西无论如何也要逃脱掉,回去给他的主人黄世杰报信!”

“什么东西?”

秦渊的眼皮一跳,疑惑的看着钱苏子,这世上还有能让祖崇涯如此失态的东西?

“就是这个!”

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鸡血和环,钱苏子把它递给秦渊,从旁解释道:

“这个东西叫**血和环,是朝廷为了整肃古武者扰乱平民生活而颁发给特定人的信物,有了它,此人所在的地区内,所有古武者之间的争斗都只能发生在午夜三个小时之内,而且不能调动大规模的帮众,更不能拉来朝廷的势力介入,一旦发现,古武世家将联合起来,将其剿灭!”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东西,除了午夜三小时争斗的各方中的古武者可以大打出手之外,剩下的人统统只能观战,剩下的时间统统只能休战,是这个意思吗?”

秦渊的眼神一跳,有些激动的望着钱苏子,此物在手,荆子轩中居住的帮众和家属就不会再被袭击,而黄世杰也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帮手从暗处走向明处,对于秦渊来说,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

“对的,而且持有此物的人还可以根据情况临时加码,约束各方的行动,不才,小女子就是此物的持有人,希望秦大哥能够配合!”

钱苏子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秦渊望见这美丽的笑容,不禁微微拱手,认真的说道:

“钱师妹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当然会配合的,对了,除了黄世杰,你是不是还要通知到贺兰会啊?”

“恩恩,还请师兄帮忙!”

第2161章歇菜

轻轻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口喷薄而出,贺兰荣乐望着前面如同沙漠巨兽般的耀州城,一双明目中闪过无奈,站在大道之上,周围的世家代表已经不敢和心情烦躁的贺兰荣乐说话,担心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会长!”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骑着摩托车从前面的耀州城冲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卷,对着贺兰荣乐大叫道:

“会长,我们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贺兰荣乐浑浊的眼睛中闪出一丝精光,向前两步,从那年轻人的手中接过羊皮卷,慌忙打开来看,只见到里面粗粗的几行字:

“锭澜刀,上古仙器,与血凤剑无异,原为贺兰华胥的舅舅所有,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苏飞樱手中,原因不明,但此物为苏飞樱贴身携带,盗取极难!”

“唉!”

将手中的羊皮卷扔到地上,贺兰荣乐眼中的喜色顿时消散,如今方才知道此物的本质竟然和自己手中的血凤剑无异,实在是已经晚了!

“看来那个蒙面的混蛋就是贺兰华胥了?”

望着远处的耀州城,原本觉得胜券在握的贺兰荣乐不禁恼怒的对着空中挥拳,转身对着支持自己的世家代表说道:

“查清楚了,对面的苏飞樱是贺兰荣岳的狗腿子,是当初保护贺兰华胥从青龙谷脱逃的保镖,她手中的刀名叫锭澜刀,和我手中的血凤剑一样,都是上古仙器,我们暂时很难强攻成功,不如先行收兵,回去固守固原城,再图良策,各位以为如何啊?”

“是是是!”

恭恭敬敬的答应着,这些天已经被赫拉荣乐杀怕了的世家代表们纷纷点头,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对着军阵部署,后勤支援各个方面上下其手,指东骂西。

看到这些世家代表已经对着自己俯首帖耳,原本心情沉重的贺兰荣乐倒也感觉收获不少,挥手带着自己的属下收拾东西北归,经过不到半天的归程,便回到了青龙谷中!

“官人,你回来了!”

站在青龙谷的大坝上,身体已经有些慵懒的松虢泙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未婚夫,此次回来,贺兰荣乐和她的婚期已经近了,除非是出现重大变故,不然的话,贺兰荣乐肯定会陪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

“恩恩,这些天辛苦你了!”

从凯迪拉克车上风尘仆仆的走下来,心情并不是很好的贺兰荣乐看到自己的未婚妻亲自出来迎接自己,还是不免有些开心,对着松虢泙深深的拥抱着,贺兰荣乐小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最近是喜欢吃酸的还是喜欢吃辣的啊?”

“喜欢……去死!”

猛然间意识过来,松虢泙的脸上少有的蒙上了一层红纱,贺兰荣乐伸手摸摸她的秀发,高声笑道:

“给大家的庆功宴准备好了吗?我们这次可是一次就收复了河西十座县城,而且是马不停蹄的收复,这样的壮举已经让世人胆寒了,哈哈!”

“是吗?”

松虢泙身边的松虢兰忽然将小脑袋露出来,望着自己姐夫汗津津的脸,疑惑的问道:

“您出征的时候不是说……”

“夫君原来如此厉害,妾身也觉得脸上荣光焕发啊!”

抢过小妹的话头,松虢泙立马对着自己的未婚夫又来了一个拥抱,甜甜的笑容出现在脸上,看着浑身疲惫不堪的随从们,松虢泙立马高声宣布道:

“正好妾身也想要给夫君一个惊喜,从我们东胜城出发的三百古武勇士已经全部到达了城北的白家堡,预计明天就会来到这里帮助夫君一起平乱的!”

“好!”

终于听到了真正的好消息,贺兰荣乐大声叫好,身后原本士气低落的随从们顿时心头一震,三百古武勇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能够进阶成为古武者,那实力就是以一当十,三百古武勇士压着三千人打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将士们辛苦了,妾身不才,在青龙谷擅做主张给大家准备了庆功宴,请大家尽快入席,什么都不用做,今天一定要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松虢泙借着大家激动的样子,大声的鼓舞着士气,原本有些失落的军心顿时昂扬了起来,旁边的松虢兰惊讶的看着姐姐,凝神细思道:

“我们什么时候给大家准备了庆功宴,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不需要知道!”

松虢泙转身对着自己的小妹瞪了一眼,后者紧张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给自己的姐姐拆台!

松虢泙的激励很快受到了效果,原本低落的士气也得到了一定的回升,在青龙谷下人们的带领下,这些辛苦好几天的随从们被安排到别墅区后面的集体公寓里面,在那里,辛苦劳累的随从们很快就得到了充分的放松,而贺兰荣乐则跟着自己精明强干的未婚妻,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刚才真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次撤兵的原因!”

贺兰荣乐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扔到一边的竹框当中,带着浑身的疲惫进入到了浴池当中,默默的感受着水流冲击到身体上的热乎,原本心情低落的贺兰荣乐,也一下子进入了梦乡当中,就在宽大的陶瓷浴缸当中,沉沉的睡去了!

“你太累了!”

换上睡衣的松虢泙走到浴室,看到贺兰荣乐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将自己的身躯紧紧的包裹在一起,静静的躺在水流当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从松虢泙的眼角流露出来,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松虢泙伸手将热水管中的水流放了出来,将仿佛孩童一样蜷缩在浴缸当中的贺兰荣乐整个抱起来,身材挺拔的松虢泙努力将贺兰荣乐抱到床上,给他盖上一层绸缎薄毯,静静地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贺兰荣乐!

时光过得飞快,下午刚刚到达青龙谷的时候,太阳还在天空高高挂着,仿佛永远都落不下来一样,只是过了几个小时而已,青龙谷就被黑暗笼罩,本没有多少灯光的青龙谷此时显得更加的幽暗,少有的几盏路灯也都发出柔和淡雅的光芒,将沉睡中的贺兰荣乐叫醒,已经换好晚礼服的松虢泙坐在梳妆台前,细心的打扮着自己,虽然身高超过了一米七五,但是松虢泙对于自己的面容要求却并不低,长长的指甲上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松虢泙如同蜂窝一样鳞次栉比排列的化妆品让人看了有些眼晕。

“姐姐,外面好热闹啊!”

晃动着自己可爱的马尾辫,松虢兰并没有和姐姐一样的化妆习惯,天生丽质的她脸上只是涂抹了一点防晒霜,固原城中的天气变化异常,总会让小女孩关心自己脸部的晒伤问题,毕竟高原红这种审美观点,在华夏的腹地还不流行。

“当然了,这都是你姐夫的功劳!”

画着眼角的眼线,松虢泙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镜子,镜子中的贺兰荣乐已经穿好了衣服,并没有让松虢兰提前接受性教育的机会!

“哦,都是姐夫的功劳,我记住了!”

晃动着自己的马尾辫,松虢兰玩味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伸出滑嫩的小手放在姐姐的肩膀上,轻轻的揉捏着姐姐这些天有些僵硬的脖子。

“记住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有点脑子了,不要再在大人面前乱说话了,总是让你姐姐替你打掩护,这样不好,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妹妹,到时候谈婚论嫁的时候,万一把你送到青藏高原去,你这个天天担心自己的小脸会被太阳烤红的小丫头到时候可就有的哭了!”

松虢泙一边享受着自己妹妹的揉捏,一边画着眼线,嘴上还不停的开着松虢兰的玩笑,后者闻言,使劲儿揉了两下松虢泙的肩膀,气呼呼的说道:

“姐姐总是这样开我玩笑,我不给好了!”

“不跟我好跟谁好啊?你是不是又打算去找秦皇门的门主秦渊啊?”

一边涂着腮红,一边对着妹妹厉声呵斥着,松虢泙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阴冷了下来:

“我多次警告过你,现在你姐夫虽然和秦皇门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这种关系很难维持的长久,且不说黄世杰会不会忽然给你姐夫释出善意,单单是现在秦皇门的情况我就有些不放心,三个帮手昏迷了两个,古武勇士听说也已经损失过半,竟然为了扩军让本地的几个小鬼头把持着固原城外面的关隘县城,简直是胡闹嘛!我看这个秦渊要是继续这样挑战古武世界的规则,早晚是要吃大亏的,我们泓天门的人绝对不能够和他走的太近了,特别是你,懂吗?”

“不懂!”

撅着自己的小嘴,松虢兰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大声的叫嚷到:

“凭什么姐姐想要嫁给谁就嫁给谁,我想要和谁亲近都不行?还要把我嫁到青藏高原去,我才不去的,哼!我又不是文成公主!”

“唉,这都哪跟哪啊?”

看着两个姐妹花在自己面前互相斗嘴,穿好晚礼服的贺兰荣乐也只能微微摇头,伸手按住松虢兰的肩膀,对着小姑娘笑道:

“你姐姐最疼的就是你了,怎么可能让你嫁到青藏高原呢?那都是吓唬你的,放心好了,以后如果不满意,姐夫我给你做主,让你嫁给秦渊当小妾好不好?”

“好个屁!”

一听小妾这个字,松虢兰顿时一蹦三尺高,伸手将贺兰荣乐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打掉,气呼呼的对着贺兰荣乐和松虢泙这对默契的未婚夫妻做了个鬼脸:

“哼,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要回东胜城,不在这里陪你们玩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开始晚宴了,你这个小鬼头可别想跑!”

拉住松虢兰的手,贺兰荣乐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轻松,小姑娘看到自己和蔼可亲的姐夫又回来了,忙噘着嘴,伸手到贺兰荣乐耳边问道:

“姐夫,你说让我去给秦渊秦门主当小妾,是不是他已经有夫人了?”

“当然了!”

为了让自己的小姨子死了心,好好的呆在青龙谷等待着自己的调教,贺兰荣乐低声回答道:

“没错,秦门主在成为军部决策参谋之前就曾经在药王阁苏阁主的婚礼上抢过婚,这个事情谁都知道的!”

第2162章酒桌巡礼

推杯换盏,迎来送往,离开了战场的贺兰荣乐转身变成了一个更加娴熟的酒厂高手,在和各色人等的推杯换盏中,不断的将南征以来自己在军中竖立的呆板弑杀的形象扭转了过来,跟着一个个古武者叙旧聊天,贺兰荣乐顶着苍白的脸色,不断的满饮杯中的红酒,自从松虢泙从东胜城来到了青龙谷,原本粗犷的酒场风格也变得和气了不少。

西北那种喝不死人就照死了喝的劲头在青龙谷的人群当中已经不见了踪影,泓天门门主松虢泙亲自带头的西方晚宴模式,让这里的古武者们纷纷眼前一亮,原本伤身难受的酒厂,也变成了真正的交际舞台,虽然也有改不过来习惯的人士把红酒当做老白干猛喝,但是穿上别扭的晚礼服,绑上法国晚宴才会出现的腰封,这些西北汉子转眼间也变成了东方的绅士,不断的寻找着话题,让整个晚宴的气氛变得融洽了不少。

以往酒桌上新仇加旧恨导致的种种争斗,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唯有一个话题是恒久不变的,那就是——秦皇门!

这个熟悉的名字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贺兰会的每一个古武者的心头,想当年,贺兰会八百古武者围攻荆子轩,硬生生被梁声带着不到一百名古武者组成的队伍保住了荆子轩,也让三十年老店贺兰会一下子在刺史府的面前漏了怯,陈枫铸自那之后,方才全面将宝压在了秦皇门的身上,不过那个时候的人还都遵守规则,战斗就是战斗,绝对没有热武器的伤害,但是自从那辆满载着火药的卡车冲向荆子轩之后,整个古武者之间的争斗就彻底下方了,火箭弹,掷弹筒,甚至是机枪飞机,只要是能打赢,什么武器之间的禁忌,早已经被各方抛在了脑后!

“你说这种鸟事朝廷也不管管?”

两个三阶武者在一起用海碗喝着红酒,大口吞咽间,也终于找到了曾经迷醉的感觉,拍着自己的胸脯,其中一人把碗放在了座子上,一只脚踩在自己的凳子上,如同一个弹弓一样,支着自己的脑袋,嘟嘟囔囔的说道:

“放心吧,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会不管?我们可都是有爵位的古武者呢,虽然说起来是个狗屁轻车都尉,三等男爵,但是我们也是华夏的基石不是?都用火箭弹攻击了,这还算是古武世界吗?这和东洋的黑社会有什么区别?改天我们直接去偷一枚导弹,是不是以后古武者就不用拼实力了,买个洋玩意儿不就好了?”

“可是人家黄世杰可是黄王府的世子啊,谁敢管啊,朝廷的丞相也不过就是苏黄米蔡四大家族挨个推荐自己家的教书先生出来呗,现在的李丞相不就是米老三当年的教书先生吗?他敢管吗?”

对面坐着的古武者拍着自己的胸口,摆着手,一副打死都不信的样子!

“切,你懂什么?真当这华夏没有王法了不是?”

对着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拿着海碗狂喝红酒的汉子用比谁都大的声音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往外面说啊!”

“兄弟你说,我肯定不说!”

趴在桌子上,数着眼前有些重影的兄弟,已经是醉眼迷离的古武者艰难的回应着,对面的兄弟仿佛得到了圣旨一样,大声的解释道:

“知道我原来是在谁家手底下当差吗?”

“少扯两句会死啊,我这耳朵三年多来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吹牛逼的开场白,醉的眼睛都快抬不起来的古武者对着空中一甩手,说道:

“你不就是在老蔡家的崔尚书家里面的吴提督手下的古武堂呆过两年吗?牛什么牛?每次说的都跟天皇老子都在那里读过书一样,谁他娘都认识,谁都认识你在这里跟我喝酒啊?早就去京师当禁军头领了不是?”

“得得得,我不跟你扯淡,我就说正题!”

自己的前奏被对面的混蛋毁了,也是喝的一塌糊涂的古武者强打着精神说道:

“我就告诉你,现在有个人,比如说你我这样的古武者,只要有一样东西在手,别说他黄世杰是黄王府的世子大人了,就算是黄王爷亲自来了,也得乖乖的放下手里的阴谋诡计,白天老老实实的在家睡觉,半夜才能出来,还只能带着古武者出来和秦皇门决斗,你知道那是啥东西吗?”

“啥东西?则么牛逼?”

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但是这根本不能阻挡这位古武者的好奇心,看着吹牛逼比谁都厉害的同伴,这位古武者指着桌子上还在冰冻的红酒,大叫道:

“只要你能够说出来那玩应儿叫啥,还让我看到,我今天就把这红酒连着瓶子一起喝了,开玩笑,什么玩应儿能让四大家族的当家的都傻眼,你当我傻了,就在这里让你装逼?”

“呦呵,你还不信啊?”

被冒犯的古武者也来了劲头,甩甩自己的头发,大声说道:

“要是我说出来,还能给你画出来那玩应儿长什么样子,那就喝了,如何?”

“呸!”

对着自己的老伙计的脸上吐了口唾沫,已经距离昏迷不远的古武者摇着头说道:

“你耍老子呢,画出来?你怎么不画出来个王母娘娘,赤脚大仙,直接把固原城翻了个底朝天呢?除非见到真玩应儿,否则老子凭什么饶了你,这桌子红酒,要么你连这瓶子喝了,要么我连着瓶子喝了,你看着办吧!”

“吴老三,你欺人太甚!”

莫名其妙就被自己的同伴带到沟里去了,正在组织语言的古武者顿时傻眼了,站起身来个,刚要胡闹一通趁机反悔,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娃的声音:

“大哥,是这个东西不?”

“啥?”

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女孩,这位古武者的双眼一眨,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样,顿时眼前的重影就消失了,滑嫩的脸蛋,漂亮的头装,连那红唇都红的诱人,这位古武者咽了口水,低头看着女孩手中递过来的鸡血和环,晃动了一下脑袋,忽然伸手对着自己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啪!”

发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那古武者这才一把抓过钱苏子手中的鸡血和环,转身对着乌吴老三大叫道:

“看看,看看,就是这玩应儿,我在崔家庄见过,就是这东西,只要拿来了,所有的古武者都要停止使用热兵器,还要只能在半夜三更出来决斗!你……你他娘的睡得真是时候!”

对着自己的同伴上去就是一脚,这名古武者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将这块鸡血和环递还给钱苏子,一脸微笑的钱苏子点点头,便如同仙女一样跟着秦渊的步伐,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贺兰荣乐的面前!

“这位就是钱尚书的女儿,朝廷亲封的呼兰郡主钱苏子!”

伸手对着贺兰荣乐介绍,秦渊三言两语就把前来此地的目的解释清楚了,贺兰荣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旁地松虢泙,虽然身为泓天门门主,但是松虢泙对这东西也是一知半解,只能让人拉着一巴掌把自己甩晕在酒桌上的陈小五,一起回到了别墅当中!

一盆冷水把刚才还大吼大叫的陈小五弄醒,贺兰荣乐和松虢泙坐在会议室的上座,对面坐着秦渊和钱苏子,中间自然是刚刚醒来的陈小五!

“小五,你真的见过这东西?”

贺兰荣乐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这名出了名爱吹牛的手下,低声提示道:

“这要是认错了,你可就害了不少人的命啊!懂吗?”

“懂!”

咽了口水,猛地喝了一大口的冰水,陈小五一边抽着冷气,一边仔细的看着鸡血石下面的黄金托环,聚精会神的看了半天,方才说道:

“这个上面的花纹和我在崔尚书家看到的那个是一样的,但是这鸡血石好像比崔尚书家的那个更加浓厚一点,所以我也不敢打包票这就是真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贺兰荣乐挥挥手让陈小五下去,拿着递到眼前的鸡血和环看了半天,还是无奈的撇撇嘴道:

“虽然我这么说很过分,但是我还是要对秦门主说,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东西,其实细细想来,只是对秦皇门有力,对于我们贺兰会来说好像也不疼不痒,但是对于黄世子他们来说,应该就是灭顶之灾了,因为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收买别人替他们卖命,甚至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出手过,不是吗?”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个东西的授权!”

钱苏子将鸡血石收好,淡定的说道:

“如果不是那个满载着火焰的卡车冲进了荆子轩公寓,朝廷对黄世杰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既然如此恶性的行为都出现了,而且她还擅自利用自己的身份调动了国防军和卫所军,这一点无论是军部还是朝廷,都不能忍,您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但是钱郡主貌似还是秦门主的师妹,二位联手在此,我很怀疑……”

第2163章爱情降临

“这点你放心,我不会来欺骗自己的盟友的,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告知的你的原因!”

秦渊对着贺兰荣乐微微一笑,对于后者的顾虑,并非不能理解,但是从钱苏子的身份到祖崇涯的反应,秦渊坚信,这块鸡血和环一定是真的!

“不是我不信任你秦渊!”

贺兰荣乐摆摆手,知道秦渊有些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忙说道:

“我的意思不是怀疑这块鸡血和环的真假,而是怀疑这块鸡血和环到底能不能够约束黄世杰的行为呢?就算是他名义上遵守了,但是实际上呢?他依旧故我怎么办?或者说他干脆置之不理呢?别忘了,他可是黄王府的世子,就算是违反了此物所代表的规定,朝廷真的会像刚才陈小五说的那样,直接将其一雷霆万钧之势消灭之吗?我很怀疑!”

“这一点您放心!”

钱苏子闻言一笑,冲着贺兰荣乐道:

“只要是这块鸡血和环被颤抖的任何一方看到,就算是实际开始发挥作用,他祖崇涯已经看到了,而且此时应该已经逃脱到了黄世杰的身边,而你们两家作为盟友,我也知会了,这快东西作用就发挥出来了,而且我现在在你们这边,黄世杰要是敢胡来,我自然不会包庇的!”

“那对面如果说我们违反规则呢?”

坐在贺兰荣乐身边的松虢泙面带疑虑的问道:

“那是不是要有一个漫长的调查期,这显然不符合实际,不是吗?”

“不需要调查!”

钱苏子摇摇头,直接说道:

“其实这块东西一出现,只要是知道后果的人都会立刻派出自己最强的古武者来以决斗的方式结束争端的,因为耍小聪明的下场太过惨烈哦!”

“哦?竟然能够有如此功效?”

贺兰荣乐的眼角一挑,惊讶的看着面前耳朵钱苏子,后者微微一笑,从自己的皮包当中拿出四张陈旧的羊皮卷,放到了贺兰荣乐的面前:

“这就是至今为止唯一一次有人故意违反鸡血和环的规定,用自己手下的小姨子的二舅公的人去故意挑衅对方,结果造成的后果,我相信这个案例在手,应该没有人怀疑鸡血和环的威力了吧,大家都是古武世界的一部分,明明可以用实力说话,却非要玩小聪明,当自己的手段别人看不出来吗?大家都是一个时代的精英,谁比谁傻到什么地步?”

“额,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说过?”

看着面前四张古老的羊皮卷当中描述的故事,贺兰荣乐心中的担忧顿时一扫而光,将这四张羊皮卷小心翼翼的摆好,还给钱苏子,一脸诚恳的说道:

“没想到曾经的五大家族之一就是被这么消灭的,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这块不世出的珍宝了,钱郡主如果方便的话,不如我们在此小酌几杯?如何?”

“没问题!”

看到贺兰荣乐终于承认了鸡血和环的威力,钱苏子自然乐的安心,点头答应,带着秦渊就走出了房间,跟着外面贺兰会的帮众们一同宴饮,原本有些冷场的气氛顿时因为钱苏子这位美女的到来而变的异常的火爆,刚才还被老伙计吴老三鄙视的陈小五,顿时成为了众人追捧的对象,一个个半醉不醉的大汉追着他询问各种细节,而整个青龙谷也因此而变成了欢乐的海洋,直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秦渊才终于找到机会带着钱苏子向兴奋过头的贺兰荣乐告别!

“走什么走?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一醉方休,没听到钱郡主刚才说的吗?明天,明天鸡血和环的功效才会显现,不是吗?”

“可是马上就是明天了啊?”

看到自己的未婚夫醉成这个样子,松虢泙也有些无奈,伸手打了一下贺兰荣乐的脊背,对着秦渊一脸歉意的说道:

“实在是对不起,今天真是让你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我想秦门主肯定在荆子轩还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带着荣乐进屋了,小妹,你来帮忙送一下秦门主!”

说着,身材算得上健硕的松虢泙就硬生生将自己的未婚夫推到了屋子里,而秦渊和钱苏子站在原地尴尬一笑,便跟着脸蛋红扑扑的松虢兰离开了宴会场!

“小兰姑娘不用送了,看你也是喝了不少酒呢,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走到停车场,秦渊看着松虢兰两个脸蛋像是石榴一样红,有些关切的的说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这样,喝一点酒就……就会有点醉……”

打着嗝,松虢兰醉眼惺忪的看着秦渊,猛地了两个哈欠,方才站稳身体,钱苏子看着小女孩眼中的沮丧,打开车门,先坐了进去:

“你先安慰安慰这个小女孩吧,我把车开到门口,你走过来就好!”

说着,就一脚油门将这两黑色的兰博基尼开出了停车场,而松虢兰一看到自己的情敌离开了,便趁着酒劲儿,一把抱住秦渊,满脸酒气的说道:

“秦门主啊,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回答我啊!”

“说吧,说吧!”

看着小姑娘千娇百媚的眼神,秦渊轻轻搂着松虢兰,和气的说道:

“只要是你问的,我都会回答的!”

“恩恩,我就知道秦门主对我好了!”

猛打了几个嗝,松虢兰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秦渊结实的胸膛上,声如蚊蝇的问道:

“刚才那个妖艳贱货是不是你的老婆啊?看起来好邪恶诶!”

“额……她不是……”

庆幸着钱苏子离开了,秦渊一脸尴尬的回应着,松虢兰闻言一愣,迷瞪瞪的小眼睛顿时发出了亮光,激动的看着秦渊说道:

“那您的意思就是说,她不是您女朋友了?”

“不是!”

“那我可以成为您女朋友吗?”

“额……你喝醉了……”、

秦渊微微摇头,看着松虢兰有些失落的眼神,轻轻用手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和气的说道:

“小兰,你还小,等长大了才知道什么是爱情,明白吗?”

“我不明白!”

松虢兰大叫一声,一把推开秦渊,冲着秦渊大叫道:

“我就是喜欢你啊,喜欢你没道理啊,就因为我小我就不能当你女朋友吗?我也有胸有腰有屁股啊!凭什么就不能当你女朋友?你是不是看我没爹没娘看不起我啊?”

“……你醉了。”

秦渊微微闭上眼睛,有些默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真性情的小女孩,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承住哪脸颊上滑落的泪水,双眼盯着女孩的眼睛,然后默默的将手放在了松虢兰的脑后,然后轻轻一掌扣下去,满脸泪光的女孩便昏倒在了秦渊的怀中!

“看来我需要先把这位喝多了的妹子送回去了!”

秦渊抱着松虢兰的身体,走到钱苏子的车前,说明一下,便抱着怀中的小女孩,走到了贺兰荣乐的别墅当中。

“看来您对您的妹妹缺乏关心啊,她平时也很少接触别的男孩子吧?”

秦渊遵照松虢泙的指示将松虢兰送到她的房间,出了门,轻轻的关上,对着一脸忧伤的松虢泙说道:

“这样不大好,她太容易动感情了,很容易受伤的!”

“没办法,谁让您救了她呢?”

松虢泙默默的摇摇头,哀伤的眼睛中写满了自责:

“我肩上的责任太重了,经常疏忽了我这个小妹的心思,给您带来了纷扰,实在是对不起!”

“看来刚才令妹的尖叫声传播的很远啊……”

秦渊微微摇头,和松虢泙告别,转身下了楼,谢绝了几个喝醉酒的古武者的邀请,径直走到钱苏子的车前,刚刚打开车门,就看到钱苏子的双眼已经被泪水遮蔽,精致的妆容转瞬间也被痛哭的泪水打坏了,看着钱苏子这个样子,秦渊疑惑的望着她,用更加疑惑的语气问道:

“钱郡主这是怎么了?被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勇敢向一个老男人表白的感人画面感动的不能自拔了?”

“你去死……”

拿着手中的羊毛湿巾擦着自己的眼角,钱苏子饱含泪水的眼睛中闪出一丝委屈的目光,望着秦渊,矫声说道:

“难道你看不来,我在哭自己吗?”

“自己有什么好哭的?”

秦渊莫名其妙的看着钱苏子,这个出身名门,留学西洋,年纪轻轻就是三阶武师的高手,竟然会有哭自己的一天,怎么听,这都像是魔幻现实的脑神经才能够做出的应激反应。

“我哭我自己没有勇气,没有冲劲儿,像那个孩子一样,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只知道靠近自己心爱的人,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继续擦着眼角的泪水,钱苏子不断的用手挤压着手中的羊毛湿巾,将上面沾染出来的泪水重新挤到自己的脸颊上:

“因为我担心,我一旦说出来,我就有可能要和那个人说再见,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在说我吗?”

秦渊的眼睛眨了眨,疑惑的看着身旁的钱苏子,晃了晃眼睛,又主动摇头道:

“肯定不是我。像我这种野狐禅,怎么可能入得了钱郡主的法眼吗?再说了,我可是你师兄啊,师兄妹之间谈恋爱……貌似也没什么禁忌吧!除了师傅心里会有点不爽之外!”

“你够了!”

没想到自己如此动情的表演还被秦渊主动调戏,钱苏子一个甩手,将手中的羊毛湿巾一把扔到旁边,骄躯一挺,径直朝着秦渊的身体趴了过去,秦渊微微一愣,看着钱苏子这般主动,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摆着自己的双手,任凭钱苏子扮猪吃老虎般的将自己压在身下,原本空间并不大的兰博基尼,不知道被按动了什么按钮,整个座位向后放平,然后就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形成了一个不断小的床一样的坐垫!

“大哥,你也该有个伴儿了……”

卫宣的话回荡在秦渊的脑海中,望着眼前钱苏子已经裸露出来的双肩,秦渊默默的松开挡在两人之间的手臂,心中默念道:

“算了,就从了她吧……”

看着钱苏子如此主动的将身上的晚礼服统统脱掉,秦渊默默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属于男人的美好时光而此时,一双灵动的眼睛正从自己的房间向下看去,那辆黑色汽车中的一切,给这个年轻的女孩心中蒙上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

第2164章试探

香汗浸身衣衫乱,青丝俯卧山峦间。秋波红月双膝支,柔肩丝足长绕弯。

喘着粗气的秦渊将已经昏睡过去的钱苏子放在旁边,发动汽车出了青龙谷,沿着山路向着荆子轩公寓而去,一路上风驰电掣,秦渊驾驶着汽车如同一道光一样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荆子轩公寓,看着完全没有变化的荆子轩公寓,秦渊的心中大定,知道自己担心的突然袭击并没有出现。

下了车,将钱苏子抱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秦渊刚刚把灯关上,忽然就听到外面猛然间传来了一阵呐喊声:

“秦渊何在!”

“谁?”

秦渊打开窗户,只见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荆子轩公寓的大门大门前,手中空无一物,驻守在门前的帮众们纷纷走出来,看着男子大声呵斥道:

“我们门主已经睡着了,你是谁?干什么的?”

“让你们秦门主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打进去了!”

男子穿着白色的衣衫在月光下甚是显眼,秦渊望了一眼男子的脸庞,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不过还是主动走下楼,出了荆子轩,和那男子见了面:

“不知道阁下是何许人啊?这大半夜的不觉得扰人清梦吗?”

“扰人清梦?”

男子的嘴角撇了撇,对着秦渊喝骂道:

“你懂什么?你秦皇门的在萧关城的人将前去挑战的古武者打伤了,你可知道?”

“萧关城?古武者?”

秦渊微微一愣,急忙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我是黄世子手下的古武者蒙嘉骆!我兄弟就是被你手下那个叫做田锋俢的王八蛋用子弹打伤的,钱郡主可是已经出示了鸡血和环,你们秦皇门带头违反祖宗留下的规则,等着消失吧!”

白衣男子对着秦渊大叫,后者闻言皱眉道:

“先别把话说的这么死,你可知道我秦皇门在河东三地驻守的人现在都不是古武者,你们要挑战也应该找有古武者的地方挑战,为什么要去那里挑衅,荆子轩就在此处,我秦渊待在此处随时奉陪,明白吗?”

“扯呼!”

挥舞着双手,蒙嘉骆对着秦渊大叫道:

“老子没时间和你这个野狐禅扯淡,赶紧让钱郡主出来主持公道,不然的话,你们秦皇门违规在先,我们黄王府可就不客气了!”

“你敢!”

秦渊怒吼一声,冲着蒙嘉骆说道:

“想要找钱郡主声辩,也要等过了我这关!”

说着,秦渊双手握拳,冲着蒙嘉骆就冲了上去,蒙嘉骆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渊竟然如此冲动,抬去双手,堪堪挡住秦渊当头劈来了一掌,然后侧身一让,对着秦渊的腹部就飞出一脚!

“嘭!”

秦渊一个卸肘,躬身向下,用自己的肘部对着蒙嘉骆踹过来的一脚斜着砸下去,只看到蒙嘉骆的脚踝收势不住,秦渊的左肘和蒙嘉骆的右脚踝顿时撞在了一起!

如同一根长矛一样的肘部猛然间切到蒙嘉骆的脚踝处,遍布着韧带和血管的脚踝猛然间折成了直角,一阵骨头脱臼的声音传来,秦渊用这一肘硬生生将蒙嘉骆的脚踝打成了罕见的脱臼!

“啊!”

蒙嘉骆惨叫一声,脚踝处传来的错骨声后,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秦渊顺手一抓,死死的抓住蒙嘉骆左腿的膝盖,四根手指如同四根钢针一样,直接扎入了蒙嘉骆膝盖与骨关节连接的缝隙,随着秦渊手指的嵌入,蒙嘉骆的膝盖算是彻底从自己的骨关节处脱落开来,钻心的疼痛让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汉子猛然间跪倒在地,如同羊羔疯一样抽搐着自己的双腿,痛苦的眼泪从眼角流出,秦渊站起身来,将捂着膝盖大喊大叫的蒙嘉骆从地上拉起来,语气清冷的说道:

“想要找人,可以?想要说理,也行,但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不然的话,就会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秦某人在这里等着,他如果觉得我不敢把萧关城中没有古武者的事情报上去,那他就太小看我秦渊了,据说这种协定区域的划分是军部的事情,你问问他知不知道欧阳东江元帅!”

说着,秦渊一把将蒙嘉骆扔到了地上,对着手下甩甩手道:

“不用搭理他,跟在他后面的人会把他弄回去的,一个鱼饵就这么自信在钓出来大鱼之前不会被吃掉,下场就这儿!”

说完,秦渊就带着守备的随从们进到了荆子轩公寓里面,而楼上,秦渊的房间里,已经被吵醒的钱苏子看着秦渊冷静的处事风格,忽然晃晃脑袋,在心中疑惑的说道:

“难道,这家伙不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而是早就蓄谋已久?”

带着疑问,钱苏子在秦渊的房间坐定,将身上的长裙晚礼服整理一下,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住自己的脑袋,斜躺在床上,等待着秦渊的到来。

“醒了?”

推开门,秦渊对着斜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双眼盯着自己的钱苏子笑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面,走到钱苏子的身边,疑惑的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

“怎么?后悔了?”

“没有……”

摆摆手,钱苏子轻笑一声,脸上顿时起了一阵红晕,虽然香汗淋漓间,钱苏子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但是用羊毛湿巾卸了妆之后,钱苏子嫩白的肌肤却一点不输给自己精心涂抹的妆容,只是那火红的双唇,长长的眼睫毛和黑黑的眼线在这张嫩滑的小脸上显得更加的突兀了。

“那你是在等我,补上给你的告白吗?”

秦渊微微一笑,坐在钱苏子的身边,轻轻的用手抚摸着那双皮滑肉嫩的双足,青色的血管在白玉般的肌肤下面显得尤为的清晰,月光从秦渊房间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钱苏子凤凰羽毛一般的礼服上面,更有一种朦胧清幽的美感。

“不用,我只是不想让你把我当成那种女人……”

嘟着小嘴,钱苏子轻轻的伸出玉手,拉着秦渊粗重有力的胳膊,将整个人身体靠在秦渊的身上,发饰精美的脑袋也不由的深深埋藏在秦渊的胸膛上,仿佛靠着一座雄伟的高山一般。

“怎么会呢,情之所至嘛!”

秦渊微微一笑,想起刚才在兰博基尼车中的一幕,心中也是不禁怅然,赶到早不如赶得巧,就在自己刚刚有心得到一位女伴的时候,钱苏子就出现在了最合适的时候,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份保险。

“恩!”

低声答应着,钱苏子心中的担忧不禁消散,轻轻的抚摸着秦渊额身躯,默默的伸出芊芊玉手,将秦渊贴合在身体上的衬衫慢慢扒下来。

“晚了,休息……对了,刚才蒙嘉骆的话,你听到了吗?”

秦渊伸手按住钱苏子的玉手,低声反问,后者微微摇头,淡然道:

“没有,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等我起身的时候,他已经和你打起来了,貌似只是个低阶的武者,不足为虑。”

“确实!”

秦渊答应一声,默默的感受着钱苏子游走在子胸膛间的玉手,低声说道:

“刚才那厮说,他弟弟去了萧关城挑战,结果我们在萧关城驻守的田锋俢他们还不是古武者,所以就直接开枪了,应该是造成了一些伤亡,说是要来让你出面评判此事,我看到他身后的树林中闪闪烁烁应该是有人影才对,于是乎就主动试探一番此人的水平,结果嘛,当然是大失所望了!”

“哼,这种破理由也敢拿出来说?”

钱苏子闻言冷笑一声,伸手放在秦渊的脸颊上,一脸不屑的说道:

“放心吧相公,我不会让你这般为难的,明天我就去找黄世杰说清楚,大晚上的竟然让古武者去打击没有古武者的城池,这本身就是在玩擦边球,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们明天好好准备防御,我担心祖崇涯那个老东西会让不是古武者的人再去攻击萧关城这些地方,以此来打另外一个擦边球!”

“好的!”

得到了钱苏子的指示,秦渊自然是事半功倍,在一阵缠绵悱恻之后,便起身交代卫宣,尽快把钱苏子的对策交代下去,同时也和萧关城的田锋俢联系,得到的答复是:

“门主大人,天太黑,我们也看不清楚啊,只知道把他们躯离了,到底对面伤亡怎样我们也不清楚,现场留下的有血迹,但是不多,对方不知道是死是活,总之都被人带走了,路上的车胎印很密集!”

“你们继续做好防守就行,不用太担心,一切有我在!”

秦渊挂了电话,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过了鸡血和环规定的决斗时间,整个秦皇门上百号古武者就此进入的休息状态,紧张的等待了一晚上,这些第一次听说鸡血和令的古武者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而此时,贺兰山中,黄世杰看着自己的手下竟然被秦渊挖断了膝盖,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这蒙嘉骆虽然不才,但是其兄蒙嘉和,其弟蒙嘉文,蒙嘉华,都是黄世杰好不容易笼络到手的武师级别的高手,而蒙嘉骆又以财会,说服见长,虽然这次遇到了纯流氓秦渊确实有些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但是依旧是黄世杰班底当中重要一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跟在嘉骆后面的都是废物饭桶不成?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嘉骆被打伤成这个样子?”

对着站在面前的几个高阶武者大骂,黄世杰赶忙走到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蒙嘉骆面前,一脸愤恨的说道:

“嘉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这个秦渊已经不知死活到了这种地步,就别怪我黄世杰不够宅心仁厚了!”

“世子大人,您这是要?”

虽然已经被秦渊挖去了膝盖,此生应该都会坐在轮椅上生活,但是蒙嘉骆还是对黄世杰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如今是承平之日,虽然西北西南有两伙叛乱,但是也都不是大事,如果这时候我们违反了鸡血和令的话,定然会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对您终究不利啊!”

“谁说我要违反鸡血和令了?”

黄世杰的嘴角一阵抽搐,喷着怒火的眼中闪过一丝邪魅,望着面前寥寥几个古武者说道:

“我就要在鸡血和令的规范下,把秦渊弄死!打不死我也堆死他!”

“额……”

在场的古武者听到黄世杰这话,脸色一变,纷纷往黄世杰身后的祖秉慧脸上看去……

第2165章作死

“看他干什么?这个点子是我想的!”

对着在场的古武者冷哼一声,黄世杰摆手,对着身后的祖秉慧说道:

“把那玩应儿拿上来让哥几个看看,别到时候说我没说过,伤了弟兄们的心!”

“是!”

祖秉慧望了黄世杰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颇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在场的古武者们,转过身去,对着一个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嘱咐一声,那少年两条细如麻杆的腿顿时飞奔出去,不到两分钟,就端着一个盘子冲了进去,祖秉慧从他手中接过盘子,一脸郑重的走到古武者们和黄世杰中间,由黄世杰轻轻打开上面的黄布,只看到一个酒红色的瓷瓶出现在众人面前,黄世杰伸手将瓷瓶打开,只看到瓷瓶很快分为三部分,上半部分拿下来是一个褐黄色的小布包,中间是一盘青灰色的粉末,而最下面则是一杯清澈的雄黄酒。

“这个是?”

望着这三样东西,古武者们纷纷好奇的发出疑问,黄世杰志得意满的点头笑笑,冲着旁边的祖秉慧吩咐道:

“秉慧,给他们解释解释,看看我黄世杰是不是个天才?”

“是!”

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得意忘形的黄世杰,祖秉慧无奈的耸耸肩,指着盘子中已经被错落放置的三样东西对着古武者们解释道:

“这三样东西分别叫做雄黄酒,紫河车粉,还有就是这些金丹了!”

“额……这三样东西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站在人群中的蒙嘉和说道:

“我记得魏晋南北朝的时候,世族之间玄学盛行,五石散似乎就是用雄黄酒喝下去的,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的!”

对着蒙嘉和点点头,祖秉慧继续说道:

“其实这三样就是用来催化内力,或者说古武之力的东西,用雄黄酒混合这些紫河车粉然后将这一粒金丹喝下去,短时间内就会产生蓬勃的古武之力,就算是寻常人,只要身体健壮,就可以喝下这些东西后出现蓬勃的古武之力,如果我们让那些体内没有古武之力的普通人在临战之前喝下这些东西,那么他们就算是古武者了,从而可以在鸡血和令规定的时间内,对地方进行人海战术了!”

“额……竟然还有者等功效?”

蒙嘉和听了祖秉慧的介绍,顿时大惊失色,低声问道:

“秉慧老弟啊,这东西可是禁忌了,如果此物盛行,我们古武世界的秩序岂不是要被打破了?人人喝了这东西都可以拥有古武之力,成为古武者,我们这些从小经过严格选拔而出的古武者,岂不是白白耗费了大好青春?”

“别急,别急!”

看到大哥如此激动,蒙家四兄弟里面性格最为谨慎的老四蒙嘉华赶忙拉住自己的大哥,小声说道:

“秉慧兄不是还没有说完嘛?这世界上要是有这等好东西,早就被我们先祖发现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存到现在,都是一拳一掌磨练出来的古武者呢?”

“也是哈!”

发现自己确实冲动了,蒙嘉和赶忙对着祖秉慧拱手道歉,后者微微摆手,似乎也不在意,只是对着蒙家兄弟和其他古武者说道:

“这东西说起来也是短期疗效,长期是绝无可能的,根据现在的实验,应该是三天后,普通人体内的古武之力就会全部消失,至于古武者体内的古武之力会有什么变化,暂时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愿意试药的古武者,所以也不好说,但是用来短期内武装大批普通人,绕过鸡血和令,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

蒙嘉和大笑着点头,其他的古武者也都低声答应,祖秉慧看大家没意见,便将三样东西收起来说道:

“不过这可是我们中间的机密,切不可吐露出去半点,如果被人发现了,相信也会引来打乱的!”

“有了这东西,以后何人胆敢挑战我们,那就是找死!”

听完祖秉慧的介绍,一直背着手故作深沉的黄世杰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面前的古武者们阴测测的笑着,旁边的祖秉慧默然不语,将这三样东西收起来,转身便交给了自己的小徒弟公孙枚。

“是是是!”

黄世杰都这么说了,当下属的自然是极力逢迎,纷纷夸张黄世杰此物在手,天下无敌,倒是蒙嘉华和祖秉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深深的担忧——如果一个人三天之后再次服用此物,岂不是和普通的古武者没有两样?而且还更加强大也说不定!

带着满脸的兴奋,好久没有如此开心的黄世杰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叫来两个舞女陪伴,这么多年来,身为世子的黄世杰之所以连突破到武师境界都不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和黄世杰的兴奋相比,刚才极力夸赞此物的古武者们等到老大离开,纷纷面有戚戚的离开了大厅,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在角落里留守的公孙枚这个时候却不知道从哪溜了出来,把刚刚走到房间门口的蒙嘉华叫住,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看四下无人,便转身消失在楼道中。

“好小子,如此有心计,不愧是老狐狸的儿子!”

对着头顶那个今早莫名其妙坏掉的摄像头看了看,蒙嘉华打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又关上,站在原地悄悄挪动几步,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人了,方才一个躬身,如同飞奔的鸵鸟一样,扎着脑袋就冲上了楼顶,此时的祖秉慧已经坐在了楼顶的边缘,身边放着两瓶啤酒,和一包银杏干。

“老搭配了,你还没忘啊!”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蒙嘉华微微一笑,盘腿坐在了祖秉慧的身边,随手拿起手边的啤酒,捡起一枚银杏干放在自己的嘴里,嚼吧嚼吧,和着啤酒就咽了下去!

“当然了!从第一次离家出走到回到黄王府,十来年的习惯了,总也是改不了啊!”

祖秉慧望着天空中的星辰,晃动着自己的两条腿,将口中的啤酒猛地灌到嘴里,一口气喝完之后,一巴掌拍下去,将整个啤酒罐拍成扁的,对着远处的山梁扔了出去!

“我说他娘的为什么要在这个山沟沟里窝着,贺兰会和秦皇门还敢打上门来不成!今天老子才弄明白,你们竟然在弄这玩应儿!”

蒙嘉华喝着酒,一脸不爽的质问道,祖秉慧闻言伸出自己的手指,在蒙嘉华的眼前晃了晃,坚定的说道:

“别随便扣帽子啊,我可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信,因为我和黄世杰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混蛋来这里竟然是这个目的,亏我当初还傻不拉几的跑到秦渊面前邀请他好好的去松鹤楼谈谈,结果转过身来,黄世杰竟然压不住心头的火气,调动那些他自己都看不起的野狐禅,什么血影门国防军卫所军火神帮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要弄死秦渊和他的秦皇门,现在好了,只能剑走偏锋,准备人海战术弄死秦渊了!”

“弄死他有用吗?又不是秦渊要当凉国公!”

将手中喝完的啤酒罐猛的捏成麻花,蒙嘉华满脸不悦的说道:

“来之前都没弄明白,这里是夏国公的封地,现在好了,人家灵武伯的继承人被他卡在手里,他准备怎么办啊?扶持一个固原城的代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去金城府当真正的凉国公啊?”

“恐怕都不是……”

低着头,祖秉慧的脸上有些泛红,捏了一块银杏干,颇有些失落的摇摇头道:

“我觉得,世子大人的心中,是希望能够一次性将这两块地方全部吃到嘴里!”

“他疯了?”

蒙嘉华脱口而出:

“就凭他现在这个草台班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黄王府的世子大人,恐怕早就被贺兰会和秦皇门联手做掉了,而且那两家已经在固原城里面扎下了根子,轻易是韩动不了的,为什么世子大人就是不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呢?如果是我,一手送秦皇门一个伯爵头衔,正是将战斗力惊人的秦皇门纳入麾下,一边对分裂的贺兰会分而治之,三家平分凉国公辖地,世子大人坐山观虎斗不就行了?”

“如果世子大人有这个眼光,也不会被自己十九岁的弟弟逼得出来圈地自保了!”

深深的摇摇头,祖秉慧将最后一罐啤酒也喝了个干净,满脸苦笑的对着自己的老伙计说道:

“知道我是怎么上来的吗?”

“知道!”

蒙嘉华有些玩味的看着祖秉慧,两个人手拉手,一个飞身,就跳下了楼顶,落在厨房上,一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传来,正在床上和自己从京师带来的姐妹花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黄世杰一脸不爽的冲着门口大喊:

“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

“世子大人,是我……”

一个怯生生的孩童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2166章中和巨蟒

缠绵悱恻的一夜很快过去,秦渊醒来的时候天气已经干燥的不行,深秋时节的西北,太阳一旦越过山头,依然会带给人炽热的感觉,秦渊在钱苏子乖巧的服侍下,很快穿好衣服,梳妆打扮一新,跟着几个一样起的很晚的古武者吃了早饭,秦渊刚刚走下楼,就看到卫宣的新找来的一个小徒弟冲到秦渊面前,赶忙说道:

“门主大人,我师父已经去东山起陵了,说是让您起来之后稍等,他一会儿就回来,然后你们一起去中和山给师娘安葬!”

“师娘?”

秦渊微微一愣神,看着面前才十二三岁的小家伙,恍惚间一愣,心有戚戚的说道:

“看来你师父是打算一辈子不娶妻生子了啊!”

“啊?”

小家伙看到秦渊自说自话的样子,不禁傻傻的瞪着眼睛,一脸的好奇,跟着秦渊走下来的钱苏子闻言微微一笑,对着秦渊善解人意的说道:

“既然是卫宣大哥的私事,那是一定要去的,正好我也要去医院主持一下,听说霍千罡霍大哥已经能够起来喝点粥了,我替你去照料他一下,中午再会和吧!”

“好的!”

伸手捏捏钱苏子放在自己肩头上的玉手,秦渊一脸悦然的笑道:

“有你真好,也不用这样分身乏术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要在秦皇门好好亮相的,不然怎么能够当秦皇门的主母呢?”

对着秦渊露出得意的笑容,钱苏子用手梳了梳自己的秀发,一脸自信的走出门去,身后不出意外的传来了阵阵讨论的声音,秦渊闻言索性拍拍手,对着众人说道:

“以后,钱郡主就是我们秦皇门的主母了!你们见到她,就要像见到我一样尊重,知道了吗?”

“是!”

虽然不知道郡主是个什么玩应儿,但是光听名头就觉得好厉害,秦皇门里面的众人也纷纷答应,秦渊冲着卫宣新收的徒儿问道:

“小家伙儿,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孙炆拓,原来是卫宣大人让人找来照顾小狗子的,但是晚上我和小狗子一起扎马步的时候,卫宣大人说我骨骼惊奇什么玩应儿的,反正就让我认他当师傅了!”

孙炆拓乖巧的解释着,秦渊闻言点点头,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道:

“那你就好好的照顾小狗子,顺便跟着你师傅学习,如果小狗子欺负你了,给我说,我替你摆平他!”

“没有没有,小狗子比我厉害多了,每天晚上都能起来扎马步,早上还能够爬起来自己吃饭,我觉得我应该向他学习!”

孙炆拓对着秦渊咧嘴一下,后者微微点头,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有些慢待了小狗子,趁着卫宣还没有回来,秦渊就带着孙炆拓到小狗子的房间里面,看到小狗子乖巧的写着作业的样子,秦渊挥手拦住孙炆拓,两个人站在门口,直到小狗子将一张拼音作业写完之后,方才敲门进去!

检验了一番小狗子这些天辛苦锻炼得来的结果,秦渊顺手教了两个孩子两手,便匆匆下楼,坐上卫宣的车,让卫宣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自己亲自开车往城西的中和山奔去。

“知道吗?小狗子未来一定是个有成就的家伙!我看出来了!”

虽然卫宣的脸色很是庄重,但是秦渊还是咧嘴笑道:

“知道吗?今天我去的时候,这个小家伙正在写作业,那个认真的劲头,比我们真的是好多了!”

“但愿吧!”

兴致不高的卫宣默默点头,不无担忧的说道:

“小狗子从小失去母亲的呵护,如今又和自己的父亲分离,小小年纪是有些小大人的架势,但是说实话,这样未必好啊!”

“额,也是哈!”

秦渊闻言一愣,耳旁不禁响起了昨晚松虢兰的呐喊声: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认为我没爹没娘……”

“你还打算让小狗子留在你身边吗?他干爹已经逃之夭夭了!”

卫宣扭头看着秦渊,不无担忧的说道:

“你虽然也算是他半个干爹,但是天天都在走钢丝,忙的可以说是不可开交,如果让他在身边,是不是能照顾好呢?”

“你不是找了个小徒弟照顾他吗?我发现那个孙炆拓挺乖巧的啊!”

秦渊一边开车,一边索性和卫宣聊起了天。

“他不行!”

卫宣坚定的摇摇头,望着手中的骨灰盒,低声道:

“他太自满了,不是那种黄世杰般的二傻子自满,而是一种由内而外不经意产生的自满,就是一种除了我,你们都是废物的感觉,虽然他在大人面前很乖巧,但是和自己人相处的时候,定然不会融洽,这点我很关心,虽然我只教了他一天,但是,这种感觉,我感受得到!”

“那就把两个孩子送到青州吧,我们男人不擅长教育,希望我们留守在青州的女护法们能够比我们做的优秀!”

“好!”

两个人说话间,就已经将两个孩子的命运改变,不多时,秦渊便驾着车冲上了中和山的山顶高地上,一路畅通无阻倒是让秦渊的心情大好,放晴后的中和山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四周的风景依旧如画,只是原本被卫宣挂在牌楼上的十几个呼兰堂的废物们已经不见,而种植在上面的绿色植物,也全部消失,只剩下被铲平过的土地和翻好的黄土!

“看来这个地方不单单有楚子禾的铁皮房这么简单啊!”

看着样貌已经大大改变的中和山山顶高地,秦渊打开车门,向前走,找到当时挂着尸体的牌楼处,转身对着卫宣说道:

“大概就是这里吧,虽然楚晓儿没机会看到那些混蛋的尸体,但是这里流淌的有他们的鲜血,可以告慰楚晓儿的在天之灵了!”

“恩恩!”

也知道死了这么多条命,就算是马财长也会派人过来收拾的,卫宣点点头,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铲子,对着牌楼遗址的地方挖掘起来,为了防止被人移动,卫宣挖的很深,也很认真,一直挖到比自己的身高还深的时候,卫宣才停下了手,准备将楚晓儿的骨灰盒放进去!

“慢着!”

秦渊忽然大叫一声,一把拉住卫宣的手,将卫宣从地下拉了出来,不等卫宣反应过来,秦渊已经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对着张开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吞掉卫宣的黑色巨蟒上去就是一刀!

只听到“刺啦!”一声,黑色的巨蟒一下子被秦渊沿着下颚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猛然间从血窝当中喷溅而出,秦渊拉着卫宣连连后退,后者紧紧地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冲向前面的法拉利,不等关上车门,行动十分迅速的黑色巨蟒已将一口咬住了法拉利的车胎!

“嘭!”的一声,法拉利的车胎猛然间爆裂开来,浑身流血,发了狂的黑色巨蟒甩动着自己的身躯,一下子将自己的尾巴缠到这法拉利的车身上,很有一幅要把这俩轿车缠坏的架势!

“嘭!”

秦渊一脚踹开眼前耳朵防风玻璃,拿着手中的梭型剑,翻身冲上车顶,对着巨蟒的身躯狠狠的扎了下来,只听到“次次次”的吐信声,被秦渊两次伤害的巨蟒吃疼之下,一口松开已经漏了气的车胎,张开大口,露出两根钢管粗细的尖牙,对着秦渊就咬了过来!

“嘭!”

如注的鲜血从断了脑袋的巨蟒脖颈中喷出,原本黑色的法拉利此时也被炽热的鲜血所笼罩,秦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身上粘兮兮的鲜血,挥手摇头,对着车中的卫宣说道:

“楚晓儿的骨灰盒没事吧?”

“没事,刚才真的好险啊!”

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卫宣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道缝隙,看着里面楚晓儿的骨灰,轻轻的将骨灰盒盖好,踹开已经变形了的车门,站到秦渊的身边,看着已经没有了脑袋,却还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的蟒蛇,伸手擦擦头顶的汗水,凝声说道:

“刚才幸亏有你,不然的话,我可能就要带着楚晓儿的骨灰盒一起葬身蛇腹了!”

“没事,兄弟嘛,也是我眼神不好,没看到那竟然是一条蛇盘踞在侧面,不然的话,我肯定当时就拉你上来,而不是等到这个死东西的舌头伸出来,才反应过来!”

秦渊伸手解开身上沾满鲜血和蟒蛇津液的外套和衬衫,露出自己精壮的肌肉,身旁的卫宣点点头,勉强打开汽车的后备厢,将里面的消防斧拿到手中,跟着上身**的秦渊走到挖好的大洞前面,只见到原本狭小的洞穴当中,侧面没来由的出现了一个大洞,一股浓重的湿气从里面喷薄而出,秦渊对着里面看了两眼,转身对着卫宣说道:

“我回去拿个手电筒下去看看,既然来了,不能如此草草了事,毕竟以后还要找人在这里建立一座庙宇纪念楚晓儿!”

“好的!”

卫宣点头答应,拿着手中的消防斧,谨慎的观察着侧面出现的大洞,秦渊匆匆几步,回到车中,将手电筒拿来,便背着青铜盾牌,握着梭型剑,进到了大洞里面,望着洞穴当中的景象,秦渊不禁对着上面等待的卫宣惊叫道:

“哇,里面还挺大的!”

“有多大?”

卫宣一脸好奇的问道。

“特别大,就像个地下宫殿一样,凭借我多年经验,咱们两个应该是挖到宝了!”

秦渊冲着卫宣笑笑,从手电筒射出的白光中向前面看去,只看到四周的墙壁上都是工程机械留下的痕迹,刀劈斧砍棍打铲凿的痕迹比比皆是,显然里面是人工挖掘的洞穴,每隔十米左右,再有还有一根长长的石柱来支撑着整个顶端,就像是一座地堡一样!

“果然好大,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番风景!”

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背着自己惯用的消防斧,卫宣跟在秦渊的身后,向着里面前进,巨大的石柱旁边散落着各种工具,不少尸骸被挂在头顶,仿佛一个炼狱场一样,秦渊和卫宣越往里面走越是感觉自己的浑身被一股清凉的湿气笼罩着,仿佛置身在一片函谷幽地当中!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面怎么感觉阴测测的?”

卫宣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看着附近尸骸遍地的样子,不禁摇摇头道:

“这地方定然有不少冤魂厉鬼,我不打算让楚晓儿在这里长眠了!”

“既然来了,总要有所发现,而且说起来,这地方还是楚晓儿带着我们来的,不发现点什么,岂不是负了晓儿的美意?”

秦渊淡然一笑,对这里面的情景倒是没有多么担心,径直朝前走去,终于遇到了一堵雕刻精美的墙壁……

第2167章蛇鼠一窝

“这墙壁上刻的好像是一幅名画啊!”

拿着手中的手电筒,对着眼前的壁画照过去,秦渊一脸好奇的凝视着面前壁画上的任务,虽然岁月的痕迹很是明显,但是却不影响这幅画给人的深深震撼,浮雕刻板之下,画面上的每一个人物都像是活的一样,秦渊清醒的用手将上面的拂尘黑土擦去,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庞出现在了秦渊的面前,看着这些身穿冠冕,排列整齐的人物,秦渊忽然伸出手中的梭型剑,对着头顶上的蜘蛛网轻轻擦去,带着卫宣向后退了两步,秦渊这才发现,面前的墙壁竟然是一个大型的浮雕,雕刻的内容显然是一个得胜还朝的将军在路过繁华街道的场景,如果吧整个画面缩小,秦渊估计,这场面应该和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不相上下!

“奇怪,为什么中间骑马的那个人的脑袋没有了?”

卫宣抱着骨灰盒,脑袋伸的长长地,一脸好奇的看着画面中间,明显占据位置更加突出的将军骑马像!

“是啊?”

秦渊的目光跟着卫宣的指点看去,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可是只有到了主角的时候,这幅浮雕竟然没有将他的脑袋刻画出来,就像是画了一条龙,而忘记点了睛一样!

“不如我们先行回去?等到准备充分再来?”

卫宣抱着楚晓儿的骨灰盒,有些畏惧的看着周围,自从楚晓儿去世之后,卫宣整个人对于这种肃杀阴冷的气氛就感到尤为的难受!

“既然来了,就打开这浮雕看看呗!”

秦渊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拿着手中的梭型剑,对着眼前的浮雕晃了晃,轻轻的用手中的梭型刀拍打了一番眼前的浮雕,只听见“咚咚咚”的回声从浮雕那头传来,秦渊默然的看着眼前浮雕,对着身旁的卫宣说道:

“你退后,我打开时候,有什么危险就一斧子劈过来就好!”

“小心点!”

无语的看了一眼秦渊,卫宣将手中的骨灰盒放在地上,用身上的外套包裹好,然后双手紧握住消防斧,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秦渊!

“开始了!”

秦渊低吼一声,拿着手中的梭型剑,对着眼前的浮雕猛然间一扎,只听到“刺啦啦”的碎石滑落声从眼前传来,秦渊用力将自己手中的梭型剑读者两边一别,面前的浮雕猛然间发出断裂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刺啦啦”的碎石滑落声再次从眼前传来,秦渊伸手让后面的卫宣向后移动,自己慢慢的握着手中的梭型剑,一点一点的将夹在浮雕中间的梭型剑从石缝当中拔了出来!

“嗡!”

石块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秦渊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面前一点一点晃动的浮雕,秦渊一咬牙,忽然向前一步,,用手硬撑着眼前的浮雕,对着前面就推了下去!

“嘭!”

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传来,秦渊面前的浮雕猛然间向前衰落,在翻倒的途中,仿佛撞到了石块一般,冲中间登时碎裂开来,秦渊望着变成了四瓣的浮雕,心中泛起一阵不舍,拿着手电筒向着前面望去,只看到浮雕从中间断裂下来后,上半部分的浮雕完全压在了一块巨石平台上面,一个长方形的洞穴出现在秦渊的眼前!

“这上面好像有和吴翠莲当时手中提着的石箱子一样的箱子!”

卫宣站得远,隐隐约约通过灯光的照射看到了四个表面刻着浮雕的箱子,秦渊心中一喜,慌忙跳上高台,看着眼前四个石箱子,喜笑颜开的慢慢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干净的箱子拉到了面前,将手电筒递给眼前的卫宣,小心翼翼的将四个石头扣打碎,然后就把石箱子慢慢打开,只见到一把弯弓出现在了其中,旁边还静静环绕着十根长短不一的银色弓弦!

“这弓也太难看了点了吧,就像是枯树枝一样,还能用吗?”

卫宣并没有沉浸在喜悦当中,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弯弓,伸手往下面轻轻一探,手指刚刚摸到枯树枝般的弓身上面,就感到一身彻骨的寒冷从其中传来,对着秦渊摇头说道:

“这东西好冷,我们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然后再作打算,如何?”

“也好,我们进来的时间不短了!”

秦渊默默点头,带着卫宣先把楚晓儿的骨灰盒绑在卫宣的身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将地上的石箱子搬起来,沿着来时的路,一点一点搬到通道口中,然后由秦渊爬到外面的空地上,将巨大的石箱子一点一点拉上来,最后放在已经扭曲变形的法拉利轿车的旁边。

如此一二行事,两个人很快就把剩下的三个箱子搬出去了两个,虽然没有时间打开箱子看看里面到底石屑什么东西,但是秦渊对这些神秘石箱子非常有信心,连古希腊版本的梭型剑都能够让自己拿到手,这些石箱子里面的东西定然都是绝顶的好东西!

带着无尽的激动,秦渊拉着卫宣第四次下到了黑乎乎的洞穴当中,熟练的爬上断裂的壁画,秦渊刚刚把手放在最后一个石箱子上面,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力量潜藏其中,让整个石箱子仿佛和地面上石板粘黏到了一起一样!

“难道是一副盔甲?这么沉?”

秦渊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石箱子,叫上卫宣,两个人卡住石箱子的四个角,努力的向着外面推去,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损伤石箱子的外表,但是秦渊坚信,里面的宝贝定然完整无误!

“好像推不动啊!”

卫宣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石箱子,跟着秦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头,也没有让这个石箱子移动半步,反倒是周围的空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湿润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这蓬勃的湿气打湿了!

“先打开这箱子再说,大不了东西拿走,箱子留下!”

秦渊对着面前最后一个石箱子摇摇头,站起身来,双手扣住石箱子下面的石锁,对着,猛然间一拉,两个石锁就被秦渊打碎,如法炮制,秦渊让卫宣站到一边,自己伸手扣住另外两个石锁,刚刚往外一拉,秦渊就听到“轰”的一声,眼前的石锁并没有被自己拉断,倒是自己来时的路上,忽然出现了塌方,两个圆滚滚的巨石从塌方的石头上面径直滚了上来,很有一点要砸平秦渊所在的平台的架势!

“我去!”

看着两块圆滚滚的巨石,秦渊除了晃着脑袋摇摇头之外,就是拉着卫宣站到了石箱子的后面,心想就算是不能够将这个石箱子带走,也能够用这两块滚过来的局势将这个坚硬无比的石箱子砸开,到时候用箱子顶住缝隙,自己依然可以带着卫宣拿着宝贝从这里离开!

秦渊的想法和设计非常的巧妙,但是历史的车轮总是不按照人们设想的方向滚滚前进,就在秦渊和卫宣蹲下身子的同时,两个巨石仿佛被施了魔咒一样,恍恍惚惚的装在一起,然后又呈九十度角分开,完美的让过秦渊和卫宣所在的小平台,而径直砸向了旁边的两块石壁上面!

“轰!”

又是两声巨响,仿佛是给秦渊吹响的进军曲一样,不等秦渊从石箱子后面站起身来,就看到两边的石块忽然疯狂的坠落,而秦渊和卫宣所在的小平台也似乎被人砸开了在下面支撑的立柱一样,猛然间从地面上出现了两道裂缝,紧接着,秦渊和卫宣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洞穴!

“别介啊,我们就是来玩推箱子的,你们要不要变成古墓丽影啊?”

秦渊摇摇头,无语的抓住依然坚挺的石箱子,和秦渊悬空在空格中,看着下面出现的成堆的蛇鼠昆虫,不禁感到心中一阵难受。

这些出现在秦渊脚下的蛇鼠和昆虫,仿佛都在地下沉寂了很长时间,从来抵御紫外线而形成的各种颜色的鳞甲和绒毛全部都不见了,浑身雪白,身体中的血管和骨骼从外面看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仿佛一个精致的标本陈列馆一样,但是和普通的标本陈列馆所不一样的是,秦渊脚下这些蛇鼠昆虫,一个个都是活蹦乱跳的,看到高悬在空中的“猎物”。发白的眼睛早已经饥渴难耐,不等秦渊口中发出任何声响,动作迅速的大白老鼠和身强体壮的蟒蛇们已经沿着周围的石壁和植物根茎冲了上来,看样子很是打算把秦渊和卫宣当成今天的食物来对待的!

“妈的,好恶心!”

虽然涵养不错,但是卫宣看到这些白乎乎的东西冲上啦的时候,一股恶心的感觉还是从自己的心头涌动出来,看着面前依然坚挺的石箱子,卫宣忽然伸出一掌,对着唯一没有被打开耳朵暗扣处砸了下去,只听到“嘭”的一声,一层带有腐蚀性气味的绿毛猛然间从石箱子里面冲了出来,对着四周就飞溅而出,紧接着,两把重型的双手斧就出现在了卫宣的面前!

“去死!”

秦渊大吼一声,对着从墙壁上宛如树藤冲下来的白色蟒蛇连砍两剑,正在注视着眼前铜黄色双手斧的卫宣微微一愣,一个鹞子翻身站到石箱子形成的小平台上,一把抓起地上的双手斧,对着周围四周飞跃而来的白色锦毛鼠疯狂砍杀起来,两个手持青铜武器的男子,站在不足一平方米的高台上,对着四周密密麻麻冲上来的白老鼠白蟒蛇们疯狂砍杀,蓝色的鲜血如同下雨一样喷溅到秦渊和卫宣的身体上,两个人不断的用手中的武器斩杀着里面数也数不完的白蛇鼠,手中的武器沾满了蓝色的鲜血,不知不觉间,两人手中的武器仿佛更加锋利了,挥舞起来也更加的省力,很多白鼠连冲上来的机会都没有,在半空中就被梭型剑和双手斧发出的寒光扯开皮肤,哀嚎着死在地上!

不知不觉间,秦渊已经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白色的蛇鼠,只知道脚下石柱附近已经堆积了无穷尽的蛇鼠尸体,这些尸体不断的渗出蓝色的血液,包裹着透明发白的蛇鼠身躯,乍一看仿佛放入了不少荔枝的蓝莓汤,让人看了更是一阵反胃……

第2168章肖川之死

当最后一只闻着血腥味冲过来的白色蟒蛇被秦渊手中的梭型剑从头到尾劈开来之后,浑身都是粘兮兮蓝色鲜血的两个人,顿时感觉一阵恶心,对着脚下尸山血海吐了两口早饭,秦渊这才有机会抬起头往上面看去!

“想要打开这些石头,估计需要不少时间啊!”

秦渊皱着眉头,看着四周,也是到这个时候,秦渊才发现,脚下已经死去了的透明蛇鼠们竟然从内而外可以发出白色的光芒,这才让自己在黑暗中不至于看到到任何东西,手电筒已经被巨石报销了,秦渊望着眼前的石块,对着卫宣说道:

“反正下面的那些蛇鼠非常诡异,我们尽量还是原路返回,好吗?”

“当然了,我绝对不可能让楚晓儿葬身在这里的!”

坚定的点点头,卫宣拿着手中的双手斧,对着秦渊说道:

“你继续关注后面,我用这斧头试试,刚才总觉得没有领悟到使用这东西的方法,用这斧头来砍杀蟒蛇和白鼠,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一样难受!”

“好啊,就等你了!”

秦渊看着眼前堆积着的巨石,低头看看下面的“荔枝蓝莓汤”,挥舞着手中的梭型剑,对着卫宣建议道:

“你用斧头吧这些巨石打碎之后,直接把石头扔到下面,没准儿还能够铺出来一条路呢!”

“得了吧,恶心的要死,我是不可能踩在这些恶心玩应儿的尸体上面往前走的!”

卫宣坚定的摇摇头,低吼一声,拿着手中的斧头,对着眼前的一块巨石砸下去,只听到“嘭”的一声,手中的巨斧和眼前的石块亲密接触后,果断砸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紧接着,有些失望的卫宣正要挥舞着左手的斧子再来一下,面前的巨石堆忽然发出了一阵“刺啦啦”的细碎声音,紧接着,眼前堆积着的巨石纷纷向前滚落下去,一个小小的洞口在秦渊的头顶形成!

“这是什么原理?”

秦渊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卫宣,指着眼前的巨石说道:

“继续砸吧,我觉得是不是你这个双手斧更加擅长隔山打牛啊?把外面的石块震碎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效果?”

“好吧!”

卫宣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对着眼前的石块继续砸下去,又是一声“刺啦啦”的声音滞后而来,头顶上的石块纷纷向前滑落,秦渊和卫宣头顶上的空间越来越大,等到能够容纳一个人出去的时候,。秦渊将自己背上的青铜盾牌从石缝当中塞了出去,然后抓住盾牌,两个人从头顶的缝隙一跃而起,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秦渊才惊讶的发现,原本停靠着法拉利轿车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洞,而自己站立的位置,大致就在楚子禾当初搭建铁皮房的地方!

“晚了,人是出来了,但是东西全没了!”

秦渊看着已经垮塌掉的中和山,无语的摇摇头,原本放在法拉利身边的三个石箱子,包括那把寒铁弓也都不见了踪影,整个中和山高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塌陷,等待着后人发掘!

“贪心不足蛇吞象!”

对着秦渊晃晃手中的双手斧,卫宣倒是一本满足的笑道:

“这不是还有我手中的双手斧吗?而且楚晓儿的骨灰都还在!”

“那就把她安葬了吧?”

秦渊对着卫宣笑笑,站起身来,正要把身上的蓝色鲜血擦掉,却发现在阳光的照耀下,自己身上的蓝色鲜血竟然转瞬间就蒸发带劲,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看来这里面的生物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阳光啊,如果见到了,等待它们的也就是死亡的结果吧,它们惧怕阳光,就像是我们惧怕黑暗一样!”

对着秦渊笑笑,卫宣此时也不再挑剔,找了一块确定安全的地面,卫宣小心翼翼的楚晓儿的骨灰盒放进挖掘好的墓穴当中,在上面做了标记,卫宣转身就要跟着秦渊离开中和山!

“看来只能走回去了!我的上衣都不见了!”

背着自己的青铜盾牌,一脸不爽的拿着手中的梭型剑,秦渊的心情要多差有多差,除了卫宣夺了一把趁手的双手巨斧之外,剩下的事情没有一件让秦渊开心的!

“等着吧,等到青霞的婚期定下来了,我就回来把那边寒铁弓送给她当她结婚的礼物,娘希匹的,这里面的宝贝我要定了!”

“什么宝贝啊?”

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秦渊和卫宣微微一愣,手持着武器站定,只见到前面的道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那身形,那体魄,还有那熟悉的嗓音,听起来都和曾经见到的一个人是那么的相近!

“肖川?”

秦渊和卫宣异口同声的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吗,如果不是秦渊和卫宣都亲自和肖川动过手,两个人一时之间恐怕还认不出来面前的此人就是肖川!

“没错!有劳两位能够记住我这个寒颤的名字了!”

肖川一只手扛着一个大号的霰弹枪,一只手插在自己的九分红色迷你裤当中,瘦得像麻杆一样的腿上贴身穿着一件红色的裤子,上衣也是一件红色的羊毛开襟礼服,看样子就像是一个打算去马戏团表演还没有化好妆的小丑一样!

“有何贵干啊?”

秦渊微微耸肩,将背上的青铜盾牌放在自己的面前,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肖川道:

“你不是去联络你们血影门了吗?联系的怎么样了?不是说好的回来助我一臂之力吗?怎么感觉没有这个打算啊?”

“那都是老皇历了!”

张口打着哈欠,肖川一脸默然的看着面前的秦渊,晃晃脑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们的帮主现在正忙着呢,而我们血影门的副掌门好像被你的兄弟开着消防车淹死在了滚滚黄河水当中,我说的不错吧?”

“也许吧!”

秦渊不置可否的笑笑,淡然道:

“那不知阁下来到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如果是用来挖宝藏的,那就请便吧,我们挖出来的东西都进入这个塌方的大洞穴当中了,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到前面啊,那边的坟墓是我弟媳妇的坟墓,如果你敢碰一下的话,休怪我手中的刀剑无情!”

“呦呦呦,看您这话说得!”

肖川对着秦渊鬼魅一笑,乐呵呵的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坟墓不坟墓的,我们血影门早年就是靠着盗墓发家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留你们留下的东西的,除了宝贝,我对人的尸骸骨灰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执意要动了?”

卫宣的脸色顿时气得发白,握着手中的双手斧,对着面前的肖川怒视着,后者微微一笑,对着卫宣淡然说到:

“我就是要动,你敢把我怎么样?现在你们秦皇门已经要在固原城撑不下去了,再敢得罪我们血影门,你就是找死!”

“对不起,我们得罪的势力太多了,所以,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吧!”

秦渊冷哼一声,扛着手中的青铜盾牌,对着眼前的肖川就冲了上去,后者肩头一挑,将自己手中的霰弹枪对着秦渊手中的青铜盾牌,迎头就是一枪,巨大的后坐力打在肖川的身上仿佛没事一样,整个人的身躯都纹丝不动,而握着青铜盾牌冲上来的秦渊感觉自己的身前一震,刚刚停下脚步,身后怒不可遏的卫宣击大吼大叫着冲了上来,飞跃到空中,对着地面上的肖川迎面就是一斧头!

“嘭!”

肖川嘴角露出冷峻的微笑,抬起头来,对着卫宣迎面就是一枪,结果这一枪打出去,力道十足的散弹枪就像是打到了一面风墙上面一样,竟然沿着卫宣劈下来的斧头边缘向着四周擦着火花就飞了出去,而卫宣的整个人却是毫发无损!

“不!”

肖川惊呼一声,迎面看着肖川手中的双手斧对着自己的脑袋砍过来,那一瞬间,肖川的眼中恍惚间出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女子的身影……

“嘭!”

伴随着脑壳的崩裂,肖川的头颅被卫宣一劈两半,带着一身的遗憾,肖川的身躯倒在了地上,脑袋上还扎着卫宣的双手斧,整个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仅仅是一斧子上去,心比天高的肖川就结束了自己二十三岁的生命!

从十六岁那年遭遇的灭门惨案,到如今的血影门堂主,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肖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一句威胁掘坟盗墓的话,而死在了一个怒不可遏的疯子手中,自从那年的苟且发生之后,这个年轻人的心中,便没有了爱,更没有了爱的能力。

耳旁吹过冷风,秦渊伸手将卫宣的双手斧从肖川的脑袋上拔下来,用手中的梭型剑划开肖川的外套,一件华丽精美的环形扣出现在了秦渊的面前:

“万无一失的准备,却忘记了自己的脑袋还在外满露着……”

秦渊蹲下身来,轻轻用手,盖上了肖川分开的双眼……

第2169章环视

裸着满是精壮肌肉的上身从中和山上走下来,秦渊身后背着青铜盾牌,手里拿着梭型剑,而旁边的卫宣则带着一把宽阔的双手斧,两个颇有点cospy风格的大人物出现在街道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随着卫宣报上名来,这些看热闹的普通人还是多的远远的,秦渊伸手拦了一辆胆子大一点的出租车,带着卫宣很快就回到了荆子轩公寓,飞奔下车,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身上的衣物,秦渊赶忙将自己的身体放在淋浴头下面疯狂的喷洒着水流,身上那混合着汗水,蟒蛇鲜血以及蓝色蒸发物痕迹的粘液让秦渊一分钟都不想要在外面多呆着,冲了足足三十分钟的淋浴,秦渊检查了自己的身躯,最后方才穿着浴袍,走了出去!

“我不要离开师傅,我不要离开师傅你,师傅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还不行吗?我就想要跟着师傅好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古武者,师傅,你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啊!”

孙炆拓的哭声很快传到了秦渊的耳朵里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什么事情,秦渊还是穿着睡袍,躺在了床上,只当不知道这件事情。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刚刚躺在床上的秦渊无奈的站起身来,穿着睡袍走到门前,打开门,想象中孙炆拓满脸泪水的样子并没有出现在秦渊的面前,站在门口的不是孙炆拓,而是一脸淡然的小狗子!

“代理干爹,我什么时候去青州和我父亲见面啊?”

“尽快!”

看到小狗子乖巧的样子,秦渊的心中也忍不住感慨一下,蹲下身来,对着小狗子说道:

“你也知道,代理干爹这里的情况最近很复杂,很多人都想要攻击我们,而我们也要攻击许多人,大家都很危险,你在这里,我担心照顾不周,对不起你干爹的嘱托,知道吗?”

“知道!”

小狗子嘟着嘴,对着秦渊点点头:

“代理干爹,我不是个累赘,对吗?”

“不是,当然不是,如果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会把你接到我身边好好教导的,知道吗?”

秦渊伸手摸摸小狗子的脑袋,颇有些愧疚的说道:

“其实我和你卫宣师傅担心的是,你没有父母的疼爱,人生会不完整!”

“有干爹和您就够了,我不需要他们……”

低着头,小狗子的眼角忍不住流出泪水,秦渊望着面前这个懂事的还是,只能咧嘴一笑,将小狗子抱在自己的怀里,关上门,抓紧时间教会小狗子最后一点基础动作,然后门外就传来了卫宣的提示声:

“门主,东西都收拾好了,车子也准备完了,就是小狗子的人影没找到!”

“在我这里!”

秦渊打开门,拉着小狗子走出房间,抱着小狗子和每一个在荆子轩的帮众告别,站在门口,秦渊亲手将小狗子送上了车,对着司机嘱咐两句,和卫宣一样,忍着眼中的泪花,目送这两个孩子离开固原!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去安葬楚晓儿不顺利吗?”

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秦渊,钱苏子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却没有换来秦渊的贴心初恋。

“是有点不顺利,不过结果还好,只是刚刚把小狗子和卫宣的小徒弟送回了青州,心里有点怅然若失的!”

对着钱苏子摇摇头,秦渊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拉着她一路往霍千罡的办公室走,也一路诉说着差点被蟒蛇咬死的经历!

“好吧,果然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听了秦渊轻描淡写的诉说,钱苏子的嘴角不由的抹上了一抹微笑,高兴的伸出玉手拦住秦渊的臂膀,踩着高跟鞋走在通道里面,一副畅快的样子,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看到自己的院长如此开心,也纷纷点头问好,心情大好的钱苏子每一个人都抱以满满的微笑,这些天还觉得新院长不够平易近人的医生护士们,这下纷纷开始议论起自己的新院长,以及新院长那高大挺拔,英姿魁梧的男朋友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在你们医院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捂着嘴对着钱苏子笑笑,秦渊的耳畔不断的传来医生护士低声谈论的声音,钱苏子听了秦渊的话,不由得吐吐舌头,颇为骄傲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来了,不然的话,这群渣渣敢在我面前对着谈论我和我伟大的老公,那简直就是找死,我钱郡主在京师就是以苛刻求全的性格著称,他们在这里能够如此轻松,也都是因为我心情大好,不然的话,谁敢撞到枪口上,谁就准备去死吧!”

说话间,秦渊已经跟着钱苏子来到了霍千罡的病房当中,虽然名义上这个病房只是一个普通的看护病房,但是霍千罡特殊的身份,还有钱苏子特别的照顾下面,秦渊进来之后发现,除了里面的仪器少了几样之外,整个病房和加护病房当中的水准几乎是一样的,不断有护士围绕在霍千罡的身边照顾,看样子格外细心,秦渊看了,心中已然涌起一阵暖意。

“多亏了你照顾!”

秦渊拉着钱苏子耳朵小手,认真的说着,后者的脸色猛然间泛起一阵绯红,低头说道:

“这可是病房,有人呢,小声点,别这么直白!”

“我就是这么直白啊!”

秦渊闻言开心一笑,一把揽住钱苏子的翘臀细腰,将穿着细长高跟鞋的钱苏子横在胸前,后者一个羞答答的甜美笑容,将脑袋靠在秦渊的胸膛上,一个完美的公主抱就此呈现在已经目瞪口呆的护士面前!

“当!”

年轻的小护士手中的药匙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正沉浸在秦渊威武雄壮的臂膀间,感受着少有的温暖的钱苏子不禁眉头一皱,转过身来,默然的看着傻在原地的护士。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钱苏子松开秦渊的脖颈,将身体放在了地上,整理了一番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有些无语的看着不懂事的小护士,和秦渊对视一眼,后者微微一笑,伸手对着钱苏子的下巴轻轻一摸,转过身来,走到霍千罡的病床前,看着依旧需要依靠氧气来呼吸,暂时还不能够开口说话的霍千罡,一丝羞愧出现在秦渊的眼前:

“放心吧,秦皇门一切安好,就等你回去重整河山了!你要加油,快点能恢复,大家都等着你呢!”

秦渊手握着霍千罡的手腕,轻轻的捏了捏,后者躺在病床上,默默的看着秦渊,望了一眼身旁的钱苏子,眼中不觉流露出一丝疑虑!

“放心吧,等你好了,我才会和苏子结婚的,到时候你当伴郎!”

秦渊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听了秦渊的话,霍千罡愣愣的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来,在秦渊的眼前晃了晃。

“他这个样子就是要休息了,这些天刚刚恢复,身体的机能主要用于消化食物上面了,所以经常会感到困乏!”

钱苏子在秦渊身边解释着,霍千罡也闭上眼睛,默默点头,秦渊看着霍千罡疲惫的样子,微微有些难受,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沉声道:

“千罡,大家都在等着你起来呢!快点!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呜呜!”

从口腔中发出支吾不清的声音,霍千罡紧闭着眼睛,默默的点头,秦渊望着兄弟的脸庞,轻声说道:

“我先走了,你好好的!”

说罢,秦渊便拉着钱苏子离开了霍千罡的病房,守在外面的小护士这才低着头走了进去,继续照顾霍千罡,而秦渊除了房门,才对钱苏子问道:

“千罡知道梁声也在病床上修养的事情吗?”

“不知道,我没有让任何人说起,而且千罡现在还需要用呼吸机呼吸,总体来说,脑袋应该还不清醒,并不知道别人的事情!”

钱苏子斟酌着说道,秦渊听了也就放心了,带着钱苏子到梁声的病房里面看看,身上三处中弹的梁声目前还在修养当中,胸骨两块骨头骨折,让梁声的恢复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胸骨也不像四肢可以打石膏固定,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梁声的身上绑上一个用来矫正胸骨的仪器,至于什么时候,断裂的胸骨能够长好,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梁声的心态倒是一直不错,听了秦渊对于鸡血和环的介绍,知道自家对决古武者的时候从来不会怯场,梁声自然也就放心了,虽然得知小狗子也离开的消息,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但是梁声也知道,这是必然的选择,谁在,都要这么做!

看望了一番还在医院收治当中的老部下,秦渊的心情倒也没有那么沉重,曾经因为青霞的离去而感到一阵担忧的秦渊,看到在钱苏子的照料下,这些伤员们几乎都处在贵宾级的待遇中,倒也是满心欢喜,听说几个没事干的古武者还和里面的小护士走得很近,秦渊带着“小子,你有种”的眼神默默鼓励着,经过简单的看望之后,秦渊和钱苏子在医院的食堂里面吃了饭,回到钱苏子的院长办公室好好地交流了一番,终于在下午时分,出门坐上了钱苏子的黑色兰博基尼,开往远处的武曲县!

到了武曲县城,秦渊带着钱苏子进到县衙当中,大模大样的报上名来,直接点名要见吴澄玉那个缩头乌龟!

“我父亲不在!”

一脸默然的看着秦渊,从后院走出来的吴翠莲好像看不到秦渊身边的钱苏子一样,昂着脑袋,默然的看着秦渊说道:

“如果秦门主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转达的,等到我父亲回来的话,我自然会转达的,只是现在我父亲出门了,我不可能联系上他的!”

“不会是拿着你从水下捞出来的宝贝去京师行贿了吧?”

秦渊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吴翠莲,话刚说出口,面前的吴翠莲就一脸郁闷的看着秦渊,低声道:

“还请秦门主慎言,我父亲一向耿直,从来没有行贿,现在我父亲还不在,您且回去吧!”

“哦,那我就去拜访黄世杰黄世子了,如果中途遇到了,不会很尴尬吗?”

秦渊读者吴翠莲耸耸肩,后者咬着牙,转身看着秦渊道:

“不可能的,我父亲朝着东方去了,您要是想和黄世子见面,随便!”

说完,也不理会秦渊,转身就离开了前厅,回到自己家住的后院里面了,而一直对秦渊颇有好感的张翠花,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第2170章为难

远山高云间,秦渊坐在副驾驶上,默默的看着外面的风景,思索着眼前的局势,而一脸风轻云淡的钱苏子却是悠然自得的开着自己的兰博基尼,沿着早已经设定好的目标,在贺兰山的腹地不断的前进,一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好似烟囱一样的土山之时,一排排临时搭建好的砖石结构的楼房才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来黄世子这次也是下了大工夫啊,这荒郊野岭的竟然也能够建起来一整套的基地,看来是野心不小啊!”

钱苏子对着远处的楼房指指点点,秦渊闻言一愣,好奇道:

“不就是人住的地方吗?也没看出来多么险要,虽然用工成本是高了一点,但是对于黄世杰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这些房子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后面整个被挖空的山可就是大工程了!”

钱苏子看着眼前的道路,很轻松的解释道:

“贺兰山一直被北风吹拂,山石多有风皴,但是和地面竟然都是黄色的泥土,和碎掉的石块,可见当时挖掘里面的山石泥块的时候,直接顺手扑在了附近的地上,虽然乍一看看不出来,但是只要小心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土石根本就是新铺出来的,当然了,以黄世杰那个没脑子的家伙的想法,这根本不是用来掩盖他的行为的,也许只是图方便吧!”

“也是,像那种没有半分安全感,面对任何挑衅都希望一手遮天,睚眦必报的人,也不大可能会有这个心眼,这点我还是肯定的!”

秦渊对着钱苏子点点头,从自己在刺史府第一眼看到黄世杰到现在,秦渊心中对于此人的看法一直都没与改变过,一个废物,一个出身高贵,手握重权,又能力毁灭任何人的废物!

“前面就是安全区了,待会儿我进去亮明身份你再下车?”

钱苏子扭头看着秦渊,用询问的语气问道,秦渊闻言微微一笑,淡然道:

“不用了,凉他黄世杰也不敢在你面前对我动手,一起过去就好!”

说罢,秦渊便跟着钱苏子下了车,一群黄世杰的手下看到秦渊竟然亲自来了,纷纷吃惊不已,赶忙让人去通知正在研究特殊武器的黄世杰,而钱苏子则对着面前紧张兮兮的众人笑道:

“怎么?我钱郡主来了就让你们如此担心?还是说,你们这么多人,担心被秦门主一个人羞辱不成?”

“那倒不是!”

站在人前的蒙嘉和对着钱苏子拱拱手,一双斜眼看着秦渊,冷哼道:

“其实我们也是第一次看到秦门主,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秦门主会和钱郡主一起来此地呢?这应该不是他能来的地方吧!”

“因为身份不同啊!”

钱苏子对着面前的蒙嘉和微微一笑,伸出玉手,一把拉住了秦渊的肩膀,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秦渊的身上,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

“现在秦门主不是秦皇门的门主了,是我钱郡主的未婚夫,明白了吗?”

“额……这,还要请示我们黄世子,您稍等!”

在京师闯荡多年,蒙嘉和虽然性情直爽,但是明白几分隐忍的道理,对着钱郡主微微弓手,身后很快就传来了公孙枚的呼喊声:

“请钱郡主进来!”

“请!”

对着钱苏子一拱手,蒙嘉和伸手就要拦住旁边的秦渊,眼疾手快的钱苏子伸手对这蒙嘉和一挡,厉声道:

“难道这就是黄世子的待客之道?连我的未婚夫都不愿意放行?黄世子可没说秦门主不能进去,你这个下人,可要小心点,耽误了大事,有你好受的!”

“秦门主亲手挖断我弟弟蒙嘉骆的膝盖骨,我难道还要笑脸相迎不成?”

蒙嘉和有些忍无可忍的看着面前的钱苏子,后者冷笑一声,傲然地抬着头说道:

“这都是你个人的想法,与我无关,如果要找秦门主报仇?欢迎!午夜零时到三时即可!”

说罢,一脸冷峻的钱苏子便拉着秦渊进到了面前的房屋当中,穿过大厅,走过一条狭长的走廊,钱苏子很快在公孙枚的带领下,来到了黄世杰的面前!

“钱世妹,好久……”

听到脚步声,黄世杰的脸上浮现出喜人的表情,刚要转身和手握鸡血和环的钱苏子握手套近乎,就看到自己最不想要看到的混蛋,站在钱苏子的身旁,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这是?”

黄世杰的脸色一变,默然的看着钱苏子身旁的秦渊,后者微微一笑,对着黄世杰拱手说道:

“在下秦渊,见过黄世子!”

“额……”

没想到秦渊竟然仿佛察觉不到自己眼中深深的敌意,黄世杰望着钱苏子那张俊俏的小脸,微微咽了口水,低声嘀咕一句“好白菜都被猪拱了!”随即就面容清冷的对着秦渊回礼道:

“哦,见过!”

说完,便对着钱苏子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钱世妹远来辛苦,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也好派人去迎接你啊?”

“哼?还迎接呢?”

钱苏子冷笑一声,满脸不悦的对黄世杰说道:

“我进来的时候,差点就被人拦在了外面,说是我带的人来不合适,黄世子,黄世兄,您觉得他们办的对吗?”

“对……太对,不起了!”

无语的看着钱苏子,黄世杰尴尬的擦擦头顶上的汗水,环顾四周,方才沉声说道:

“太过分了,这群混蛋,总是自作主张,我黄世杰一向是好客之人,怎么可能拒绝钱世妹带着人来玩儿呢?虽然我和秦门主素不相识,但是也算是久仰大名了,等你一走啊,我就去教训他们!”

“不用等我走了,就现在吧,我也不觉得尴尬!”

轻轻的摆摆手,钱苏子一双凤眼闪过两道精光,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黄世杰,后者一愣,苦笑道:

“这,这不好吧?世妹?那都是我的近人,如果因此而责罚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啊?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这更是容易伤害他们的感情啊,我黄世杰来到这里,也需要依靠他们行事,不是吗?”

“外人?谁是外人?”

钱苏子一脸不解的看着黄世杰,后者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钱苏子,用手指着秦渊道:

“这秦门主,还不算是外人?”

“怎么会是外人恩?”

钱苏子邪魅一笑,高声说道:

“世兄啊,我可是你的世妹啊,你我两家虽然说不上是秦晋之好,那也是相濡以沫,百年恩情尚在啊,从我爷爷和你爷爷义结金兰开始,也不过三五十年罢了,怎么?今天就觉得世妹带来的未婚夫,是外人了?”

“未婚夫,未婚夫,不是还没结婚吗?”

看着自己从小眼馋到大的世妹竟然被秦渊拉着手,黄世杰一边在心底咬牙切齿,一边面上还是不想和钱苏子撕破脸皮,只是一个劲儿的说道:

“再说了,我手下也是奉命办事,世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吧?”

“这倒是没问题!”

轻轻的摆摆手,钱苏子将身体靠在秦渊的肩头,对着黄世杰轻笑道:

“就算是我不记过,也要让他们出面对我道个歉吧,这个要求,我觉得不算高吧?”

“不,不高,不高!”

黄世杰傻傻的点头,面前的钱苏子张口便催促道:

“那还不快让那个混蛋进来给我道歉?我可不是好惹的!我们崔家执掌吏部多年,这头衔分封,再怎么说,也要等我爹点头画押不是吗?”

“是是是,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李家的相府钱家的衔,蔡家的军部米家的钱,黄家的车马苏家的天!这都是咱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世妹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啊?”

黄世杰对着钱苏子干笑着,脸上的汗水很快就从那张梳得异常均匀的脑婆上流了下来,斜着眼看了一眼秦渊,黄世杰真心不愿意在秦渊这种,他眼中的野狐禅的面前,将这些最机密的东西说出来——虽然这些顺口溜在古武者的世界里面已经是基本技能了!

“不说的直白,怎么能够让黄世子明白呢?”

钱苏子对着黄世杰呵呵冷笑,面前的黄世杰也只能低头认错,挥手让人将自己的家将蒙嘉和从外面叫进来!

“嘉和啊,这位是钱郡主,你可知道?”

黄世杰站在蒙嘉和的身边,面上的表情要多为难有多为难,但是看着钱苏子那双毒辣的眼睛,也只能在心中微微狠心,对着蒙嘉和说道:

“这钱郡主可是我们京师的翘楚,学贯中西,厉兵秣马,样样俱全,堪称我们京师四大王府八大家族中最优秀的后人了!”

“那是,那是!”

对着黄世杰点点头,蒙嘉和虽然不大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看着黄世杰的态度,情商基本上是黄世杰两倍的蒙嘉和还是不打自招的对着钱郡主单膝跪地,一脸诚恳的说道:

“刚才都是小的不长眼,有眼不识泰山,没有看到是钱郡主大驾光临,在此赔罪了,小的一直在京师下层游走,未曾见过钱郡主真颜,方才见到秦门主,心中恼火,出口不逊,还希望钱郡主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如此这般为难的小的?可否?”

“我说什么了吗?”

钱苏子原本微笑的脸上顿时炸起一阵怒意,对着眼前的蒙嘉和厉声说道:

“你前半部分说的还可以,怎么到了这后半部分就不会做人了?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从你进来到现在,我可曾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让你给我赔罪了?你血口喷人,妄自猜测,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想要做出一副示弱的姿态,让本郡主为难吗?”

“不敢不敢!”

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蒙嘉和也赶忙站起身来,一脸坚毅的说道:

“嘉和嘴笨,但是心里和明镜一般,钱郡主如果觉得我蒙嘉和做的不好,直言便是,蒙嘉和愿意肝脑涂地,低头认罚,但是泥人尚有三分土星,我蒙嘉和只知道侍奉主上,绝对没有半分不当之处,还希望钱郡主海涵!”

“有志气!”

对着蒙嘉和点点头,刚才还怒意满面的钱苏子微微一笑,伸手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放到蒙嘉和的面前,微笑道:

“将军高义,小女子佩服,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见到将军高升贵座,统领蒙家子弟为我华夏驱逐鞑虏,平乱奋战!”

“多谢!”

蒙嘉和在心中微微一叹,斜眼看了一眼傻在一旁的黄世杰,伸手接过钱苏子递过来的金簪,转身便离开了会客厅……

第2171章包办婚姻

“好好好,钱世妹不生气了就好!”

看着蒙嘉和话都不说一声就离开的样子,黄世杰嘴角抽搐一番,还是转身对着钱苏子表示庆贺,后者微微一笑,对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世兄说道:

“看世兄的架势,应该是知道在下手中拿着的鸡血和环,以及已经和祖崇涯伯父说过的鸡血和令了?”

“知道,知道!”

对着钱苏子点点头,黄世杰赶忙说道:

“这些大事,祖老先生一回来,就赶紧告诉我了,我当然知晓了,所以已经严令所有我黄王府的古武者,严格遵守这项和令,当然了,如果在下派出非古武者组成的人员前去萧关等地夺城,应该不算是违反规则了吧?经过我们彻夜研究此令,似乎鸡血和令一次只能够作用于一座城池之中?是吗?”

“是,当然是!”

黄世杰想象中会出现在钱苏子脸上的愕然表情并没有如期二十,听了黄世杰的说法,钱苏子微微一笑,对着自己这位世兄说道:

“可是我不理解的是,你们为什么要去夺城啊?世兄不是希望能够成为凉国公吗?这和萧关城有关系吗?还是说世兄不明白?固原城本来就不是凉国公的地盘?”

“可是固原城很重要啊!”

看了一眼坐在钱苏子身边一言不发的秦渊,黄世杰努力发动自己的并不发达的脑子,字斟句酌的说道:

“且不说此地物产丰富,黄河九曲唯富一套!而且真要让我去金城去就任凉国公,您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那种地方,我就算去了也呆不下去啊?”

“谁让您亲自去了?”

钱苏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黄世杰,淡淡的说道:

“世兄现在的主要目的,应该是集中对付你那个十六岁就能够生撕棕熊,如今已经如日中天的弟弟吧!随便找个下属去代理凉国公,把凉国公府建立起来,网罗天下英杰,以此让自己进可攻退可守,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为什么要和欧阳东江总长支持的下任灵武伯在这里缠斗啊?”

“灵武伯?”

黄世杰的眼角一挑,傻傻的看着眼前的钱苏子,疑惑道:

“下一任灵武伯,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钱苏子的表情比黄世杰还真,对着旁边的未婚夫秦渊一指,淡然道:

“灵武伯的头衔三十年前不是已经被剥夺了吗?现在秦门主正好已经渡劫成功成为武师,还帮我们军部训练好了猎鹰小队,听说在和罗刹国的比武中完胜,所以欧阳东江元帅奏请朝廷任命我未婚夫为新一任的灵武伯,这事您不知道?”

“不……不可能!”

黄世杰一愣,顿时站了起来,指着钱苏子说道:

“你,你少在这里给我妖言惑众,我已经奏请朝廷封李阙莨当新一任的灵武伯了,秦渊是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的猴子?竟然一跃就想成为伯爵?你开玩笑的吧!”

“你怎么说话的?”

钱苏子对着黄世杰狠狠地瞪了一眼,厉声说道:

“秦门主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还是拯救华夏的全民英雄,那个李阙莨不过是个在街边摆摊的小混混吧,听说还是秦门主带着他见到你的,你现在就打算用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且还没有任何保证,他说他是灵武伯的后人他就是了?我还说我是黄王府的私生女的,是不是可以和你黄王府的桂冠啊?”

“你少在那说这种歪理,我爹的私生子还少啊?”

黄世杰一脸不耐的看着钱苏子,坚定的摇头道:

“秦门主不是家大业大在青州府也有地盘吗?山东的头衔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在这种黄沙漫漫的地方和我黄世杰争夺爵位呢?”

“世兄啊,你好像根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钱苏子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坚定的说道:

“我说的是既成事实,有欧阳东江元帅的推荐,还有我爹的许诺,您觉得您手里拿个汇中看不中用废物真的能够拿到灵武伯的头衔?而且,秦门主得到的是灵武伯的头衔,而不是凉国公的头衔,当然了,灵武伯是夏国公的下属,而不是凉国公的下属,所以就算是您到时候成了凉国公,也不能够指挥秦门主!”

“我不稀罕!”

黄世杰恼羞成怒地对着秦渊说道:

“你放心,我黄世杰做事,从来没有不成功过的,事情不朝着我理想中的状态走,那我就要把这桌子掀了,看谁的本钱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钱苏子之前根本不认识秦渊,这两天搞上了,就真的以为是崔尚书家的女婿了?你想多了吧!崔尚书早就让你钱苏子和米和玉那个半死不活的废物订婚了,我只是没敢告诉你罢了!”

“你说什么?”

钱苏子的眼睛登时瞪得大大的,激动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

“没错!”

黄世杰似乎也觉得和秦渊钱苏子撕破了脸,索性大叫道:

“不但如此,这件事情还是你哥哥钱继风亲自写信告诉我的,换句话说,这件事情就是你那宝贝哥哥为了防止你这个天才妹妹撺掇他的家业,才想出来的一石二鸟之计!嫁给米和玉那个病秧子,要是你们生不出孩子,他不但能够将自己的妹妹彻底扫地出门,还有可能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大笔的遗产,到时候钱米两家合二为一,天下运输和天下官吏全都是他钱继风说了算,岂不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美事?”

“不可能!”

钱苏子恨恨的站起身来,厉声说道:

“放心吧,我钱苏子的命运永远都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钱继风就算是拿着刀嫁到我脖子上,我也会和秦渊在一起的,你放心!”

“那就恭祝二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了!”

黄世杰看着钱苏子眼角强忍着的泪水,嘴角的微笑要多邪魅有多邪魅,哼哼两声,大手一甩,直接说道:

“送客!鸡血和令我黄世杰一定会遵守的,等着吧,我黄世杰登高一呼,想要出手灭了秦皇门的人多得是,而且,我实话告诉你,从秦渊这王八蛋当中羞辱我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秦皇门的消失!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等等看,看看到底是谁活到了最后,笑到了最后!”

一直没说话的秦渊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傲然说道:

“之前在我面前,说话比黄世子难听,诅咒比黄世子更加狠毒的人多得是,但是,从来没有人会真的将他们的诅咒变成了真的,而我却不小心被他们推开了古武世界的大门,在这里,我不觉得华夏的世俗世界和古武世界有多大的区别,都是人和人的战斗,不知道黄世子准备好了吗?”

“当然,一直都在准备,从来没有懈怠!”

黄世杰冷笑一声,冰冷的眼光看着秦渊,两个注定要斗的你死我活的年轻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撕破了古武世界最后的面皮!

“走人!”

秦渊对着钱苏子轻轻一拉,还沉浸在悲痛当中的钱苏子果断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低声对着黄世杰说道:

“去给我那个没有出息的败家子哥哥说一声,就说我钱苏子回来了,而且这次回去,就是要把他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流浪街头!之前的我都觉得那是自己的哥哥,血浓于水,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留情了!我从来没有试图毁掉一个人,但是钱继风,让我有了这种冲动!”

“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黄世杰微微一笑,目送着秦渊和钱苏子离去,挥挥手,让公孙枚也从自己的会客厅中离开,黄世杰慢悠悠的从地上拿起了一个白玉镶金的古典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男子,和气的说道:

“米公子,您都听到了?这可不是我在您面前妄加评论哦!”

“知道了,多谢黄世兄,东西三分钟前已经运上飞机,你就等着拿货吧!大胆的干,我在这边会替你顶住七十二小时的!”

电话那头的男子发出嘶哑的嗓音,从来都没觉得这个半死不活的声调可爱的黄世杰,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快要爱死这个声线了,轻轻的挂了电话,黄世杰转身就出了会客厅,回到了大厅当中,看着一脸怒容的蒙嘉和,黄世杰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凝声道:

“嘉和,刚才多亏了你,我黄世杰这次坐上凉国公的位置,第一时间,就让你当上固原刺使!可好!”

“喳!”

对着眼前的主人拜服,蒙嘉和将脑袋放低,一脸心服口服的回应着,只是等到面前的黄世杰离开之后,蒙嘉和的脸色却没有几分好看,低头看着钱苏子送给自己的金簪,蒙嘉和默念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黄世杰无耻,蒙嘉文为祖秉慧所伤!”

第2172章白跑一趟

一路南行,秦渊开着钱苏子的黑色兰博基尼,默默的看着身边美丽的女子小声的抽泣着,远离了贺兰山的腹地,秦渊顺手将车开到了一处空地,伸手将正在抽泣的钱苏子抱在怀里,淡然的一笑:

“怎么?被黄世杰三言两语欺负了?”

“没……没有!”

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钱苏子轻轻抽泣一下,一双泪眼望着秦渊,双手攀附在秦渊的肩头,对着自己的心上人低声说道:

“我不是因为黄世杰那个口无遮拦的混蛋而哭泣,我是为我自己而哭泣,为我是个女儿身而哭泣!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比我那个混账哥哥做的好!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没有能力的废物,每天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别人从高台上拉下来,跟着他们一起坠入到痛苦的泥潭当中不能自拔?为什么自己过得已经像是个废物了,却还要把身边的好人也拉进来,一起堕落下去?”

“以为他们恐惧!”

秦渊伸手摸着钱苏子的脑袋,低声说道:

“因为这群人恐惧,他们的心底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因为血缘的纽带而得到的,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得到的,用孔老夫子的话说,他们就是德不配位的一群人,但是他们清楚,只要身边的人都和自己一样废物的时候,自己就会在人群中显得正常,而正是这种自己是黑猪而想要把别人也变成猪头的想法,让这群废物们一点点的变得阴狠狡诈,而他们的身边,也有无数希望攀爬着这种枯朽的木头,让这些废物成为自己前进的依仗的混蛋,在旁边不断的给他们出主意,让这群废物成为了一肚子坏水的混账!而我们,就是要和这些废物们战斗,哪怕他们是我们的亲人!”

“恩恩!”

听到秦渊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钱苏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擦擦脸上的泪水,对着秦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好了,果然是秦门主,这么快就把人家的心里话用自己的口吻说出来了,怪不得能够让那么多人跟着你死心塌地,我更爱你了,怎么办?”

“那就继续爱下去,不要松开!”

秦渊微微一笑,伸手将车中一块羊毛湿巾递给钱苏子说道:

“给吧,赶紧把自己脸上的妆容修饰修饰,不然的话,恐怕待会儿就没法儿在众人面前出现了!大家会惊讶于我的女朋友是什么时候换了一张脸的!”

“去死,这个羊毛湿巾是用来卸装的好不好……”

无语的对着秦渊打了一下,一脸傲娇的钱苏子将羊毛湿巾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擦去脸上已经有些发花的妆容,在秦渊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

“哼,人家天生丽质,就算是不化妆,也比别的女人漂亮多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好啊,那以后就不要化妆了,素面朝天的多好,西北的风加上这里的沙子,正好可以磨掉你脸上的死皮!”

秦渊一边发动着汽车,一边对着自己的女朋友调笑着,后者微微一愣,不禁将自己的小手化作粉拳,不住的打在秦渊的脊背上,不过此处人烟稀少,秦渊虽然车开的有些不稳当,倒也没有大事,心情好转的钱苏子跟着秦渊一路向东,很快就到了武曲县的县城,将车停在县城的停车场,秦渊带着钱苏子就就下了车,一天之内,第二次来到了武曲县的县衙,也第二次对着门卫提出了拜访固原城刺使吴澄玉的要求!

“请进吧!”

临近傍晚饭点时分,得到了吩咐的下人也没有为难秦渊,主动替秦渊引路,带着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吴澄玉现在的居所。

“吴刺使好雅兴啊!”

看着正在拿着手中的瓜子逗着笼子里面的八哥的吴澄玉,秦渊朗声问好,后者放下手中的小盘子,转身对着下人摆摆手,等下人离开之后,方才对秦渊做出了请的动作:

“请坐下吧,我刚刚开始成为刺使的时候啊,哪怕是代理刺使,子还要听到人家说出此时两个字啊,心里那个美啊,可是这开心劲儿过了一会儿,三五天的时间,我就觉得这刺使两个字我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我这个刺使竟然还在管理着之前的辖地武曲县,说实话,在这县衙后院听到人家喊刺使大人啊,就感觉如同芒刺在背,根本就是一种讽刺!”

“吴刺使这是哪里话啊,能够一介布衣之身,从一个村镇小小的衙役,混到今天的刺使大位,吴刺使可已经是许多人的楷模了,怎么能够如此妄自菲薄呢?”

秦渊对着吴澄玉呵呵一笑,身边的钱苏子这才接话道:

“其实我们此次前来,也是将朝廷的鸡血和令的事情和您说一遍,希望您不要对于半夜时分的古武者内斗出现惊慌!”

“嗨,这种事情跟我说有什么用呢?”

吴澄玉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对着秦渊苦笑道:

“如今这一地的民政市政,都是人家马财长的私事了,你们找他老人家说就行了,我吴澄玉了,也乐得休闲了,你们如果没事,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今天老家来了点客人,我还要招待一番呢!”

“哦?吴刺使的老家不是这里的?”

不明就里的钱苏子好奇的问道,旁边的秦渊代为回答道:

“朝廷不是有离地三百里的命令吗?吴刺使好像是敦煌人吧,距离这里正好三百里,所以就调到此地做官了!”

“原来是这样啊!”

钱苏子耸耸肩,脸上的表情颇为感慨:

“是啊,西北出来的官员,能够当上一地的刺使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不像东部的地方,随便一个县尉的收入都比西北一个节度使的收入来得高,当然了,固原还不能设立节度使,想来日子过得也是不容易,既然吴刺使没有留客的意思,我们就走吧,荆子轩的大家应该孩子啊等着我们呢!”

“敢问这位小姐是?”

吴澄玉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钱苏子,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神当中,也不自觉的闪出一丝惊异,秦渊看到吴澄玉这个反应,也是微微一笑,站起来,对着身边的钱苏子说道:

“都是我待客不周啊,竟然忘了介绍了,这位吴澄玉就是现在固原城的代理刺使,虽然现在还在此处办公,但也是为了地方的风平浪静,这些天我秦皇门,黄王府还有贺兰会分裂的两派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为了避免嫌疑,吴刺使这才将政务托付给本地的马财长,独自来这里清净清净!”

说吧,秦渊便对着吴澄玉介绍道:

“这位就是朝廷敕封的呼兰郡主钱苏子,是朝廷吏部尚书钱尚书家的千金,也是我的未婚妻!”

“啊?”

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秦渊,吴澄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忽然感觉到一阵五雷轰顶,对着秦渊大叫道:

“哎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啊,原来这位就是朝廷玉笔亲封的呼兰郡主啊,我说怎么感觉这小院子一阵金碧辉煌,原来是贵人来到啊,实在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刚才老朽实在是昏聩至极啊,竟然慢待了两位,今天晚上就别走了,这武曲县衙虽然窄小,但是风景很好啊,两位在此花前月下,岂不美哉?”

“多谢吴刺使的厚爱,只是我们晚上可能就要去面对黄世子的攻击了,所以回到荆子轩是必须的!”

秦渊微微一笑,将什么是鸡血和令和吴澄玉解释了一边,这才知道秦渊此行的目的,吴澄玉赶忙点头说道:

“不瞒您说,老朽也是无能为力,黄世子,秦门主,还有贺兰会的地头蛇们,我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当然了古武世界自有古武世界的规则,我身为朝廷命官,自然会全力配合耳朵!”

“妈的,果然是老狐狸,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秦渊在心中冷哼一声,这才对吴澄玉拱手说道:

“其实吴刺使也不用这么麻烦,刚才我带着苏子已经去见了黄世杰,那厮虽然态度猖狂,但是也不敢违反朝廷的鸡血和令,只是我们前来拜访,也是为了拜托您一件事啊!”

“什么事?尽管说?虽然老夫现在还是代理刺使,但是只要钱郡主和秦门主一句话,只要老夫能够办到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吴澄玉一脸恳切的看着面前的秦渊和钱苏子,“代理”两个字说的语气要多重有多重,唯恐秦渊和钱苏子听不出来,早就看透吴澄玉这点花花肠子,钱苏子不动声色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夫君派人到河东手下的三座城池,现在正受到黄世杰的威胁,此人尖酸刻薄,非要打擦边球,用非古武者的人进攻我们这三座城池,这样的行为非常无耻,不是吗?大家都是古武者,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对战,如此作为,简直过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吴澄玉瞪着自己的小眼,亲切的看着眼前的钱苏子和秦渊,两人在心中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的“老狐狸”,才由秦渊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希望你能够出面协助,避免河东三城的生灵涂炭啊!”

“我该怎么做呢?”

吴澄玉的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秦渊微微颔首,激动的说道:

“不如这样吧,我们希望能够让秦皇门在该地的堂口暂时先穿上当地衙役的服装,代为管理一地的治安,这样既能够让当地的衙役免除辛苦,还可以有效的抵挡恐吓黄世杰派出来的虾兵蟹将,您觉得呢?”

“这个……这个属于内政的事情吧!”

吴澄玉一脸为难的看着秦渊,摆摆手道:

“秦门主啊,不是我不管啊,实在是……”

“事成之后,我夫君会成为朝廷敕封的灵武伯而阁下会成为真正的固原刺使,您觉得呢如何?”

钱苏子脸色一变,郑重其事的看着吴澄玉,后者捏着自己没有几根胡须的下巴,低声回味着,并不作声!

整个小院忽然变得异常的沉静,仿佛无波无浪的水面一样,秦渊和钱苏子都紧盯着眼前的吴澄玉,而后者则不断的低头沉思,仿佛入定了一般!

“父亲,客人到了!”

吴翠莲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样叫醒了正在沉思的吴澄玉,慌里慌张的看着面前的秦渊和钱苏子,胆小怕事的吴澄玉还是摇摇头,为难的说道……

第2173章信任如纸

“不是老朽不帮忙,实在是地方上的政务,全部都在马财长的手中啊,我吴澄玉就是个挂名的刺使,对河东三地实在是难以号令得动啊!”

挥动着自己的衣袖,谨小慎微的吴澄玉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秦渊听罢,也只能站起身来,对着吴澄玉含笑谢道:

“能够让吴刺使接见,已经是万分荣幸了!”

“什么荣幸不荣幸的,既然不帮忙,那我们就走了,反正固原城也要变成节度使辖地了,我们等着马节度使上任吧!”

对着吴澄玉气呼呼的大叫,少有的挫败感萦绕这钱苏子的心头,秦渊无奈的对着吴澄玉耸耸肩,转身便带着钱苏子离开了吴澄玉的小院,留下这位谨小慎微的官员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等了许久,才到旁边的饭厅,街道远道而来的老家乡亲。

气呼呼的坐上兰博基尼,钱苏子的脸色很快就平静下来,有些焦急的看着身旁的秦渊道:

“这吴澄玉都如此难以对付,那马财长精的和猴子一样的家伙,我们岂不是更难说动这些人?”

“可能就只能靠着田锋俢他们自己了!”

秦渊无奈的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望着已经挂上枝头的月牙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尽力了,想来朝廷的敕令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这三天之内,我们秦皇门无论如何,都要抵御住黄世杰的攻击!”

“放心,有我在,黄世杰那条披着鱼鳞的黄鳝终究成不了毒蛇!”

钱苏子对着秦渊认真点头,后者微微一笑,伸手将钱苏子的脑袋埋入自己的怀中,一阵放松之后,秦渊驾驶着兰博基尼,很快就离开了武曲镇,回到了荆子轩,而此时,所有能来的秦皇门古武者,还有驻守在河东三地的堂主们都来了,秦渊先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然后才对这些骨干中的骨干说道: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三天,只要顶住三天,整个河套我们秦皇门就谁也管不着了,到时候,我们就南下宝凤,直抵关中,在整个大西北,好好的扎下根来,让那些天天躺在安乐椅上面说我们是野狐禅的混蛋看看,我们秦皇门到底是什么样的成色!”

“万岁!万岁!万岁!”

对着天花板齐声高呼,早已经知道决战就要打响的秦皇门帮众们,不但没有半分的担心和害怕,反而有一种要冲破天际的豪迈!

“终于可以好好教训一下那群耀武扬威的废物了,我早就看不顺眼他们这群猪头三了!”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巨剑,一脸激动的大叫着,这个壮汉名字叫做卢钊埨,虽然一直都在秦皇门中默默无闻,但是一到了战场上,被称为“卢疯子”的他也是异常的勇猛,虽然经常会把自己弄伤,但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往往能够在两边对阵的时候,极大的鼓舞众人的士气!

“哈哈哈哈!”

听到卢钊埨的吐槽,心中几乎都是这样想的秦皇门帮众们纷纷大笑起来,原本就很是激情的气氛也一下子被点燃了,秦渊随手将手中的发言权交给了这些历经战斗洗礼的老人们,挥手让站在角落里的田锋俢等人跟着自己倒了一个秘密的小房间中:

“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渊坐在一张椅子上,劈头盖脸的问道,面前的三个堂主愣了愣,还是由驻守在最关键的萧关城的田锋俢说道:

“如果没有外援的话,我们萧关城的田堂帮众,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的!”

“好!”

秦渊狠狠的点点头,看着面前一脸野心勃勃的田锋俢,大手一挥,直接说道:

“只要你能够守住萧关城,等到了战斗结束后,我亲自将河东三地划给你关系啊,如何?”

“保证完成任务!”

田锋俢悍然答应,身边的两个堂主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表示誓与城池共存亡的决心,秦渊也拿出手中的地图,将周边的地方直接画了出去,反正战斗结束后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这些尚没有控制到手中,也没有带来任何经济效益的地方,秦渊封出去,自然没有任何的犹豫!

开完了空头支票,秦渊最后带着众人齐声高叫着,让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方才结束了这次会议,带着桥苏子匆匆进到房间,抓紧时间吃了晚饭!

“咚咚咚!”

烦人的敲门声再次响起,秦渊第三次将手中的晚饭放到一边,站起身来,打开房门,一身臭汗的卫宣这才进了房间,看了一眼秦渊嘴角的饭粒,微笑道:

“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什么胸有成竹了,这一战就是我们秦皇门能不能跻身古武世界的一战,说实话,我这一年多来,都已经不知道回答了多少兄弟这个问题了!卫大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够跟人家贺兰会的人一样,张嘴大哥就是伯爵子爵的,为什么我们也是古武者,没有人给我们加个头衔呢?这不公平吧!反正这种话我是听够了,今天老子终于可以说了,看看,看看,咱们门主身边的那位大小姐,那就是来给咱们秦门主送头衔的来的!是吧!”

“卫大哥不去说单口相声真是屈才了!”

擦擦嘴,钱苏子站起身来,对着卫宣呵呵的笑着,一脸臭汗的卫宣这才将秦渊递给自己的毛巾拿到手上,一边擦着身上的汗水,一边说道:

“虽然马财长那个混蛋当面没有答应,但是他儿子还是送了两百件衙役的服装给我,我刚才已经给田锋俢他们送过去了,让他们赶快回去换上,剩下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总之,我们这次不能再只坚守荆子轩公寓了,我们这次的战斗就是要坚守三座大桥的战斗!”

“把你的分配图拿来我看看!”

秦渊点点头,知道上一次贺兰会的古武者们齐齐围攻荆子轩的时候,荆子轩当时还是一个小平地,大家围城一个圈子,确实方便战斗,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扩建,荆子轩在上次的攻击当中,已经证明了,很难让人及时展开,同步协调!

“不用看了,你我一人领着一帮人顶住朝着西边的两座大桥,叫的最欢实的卢钊埨滚到西边去冷静冷静,每次没战斗呢,这家伙就大吼大叫的,一遇上接阵,自己先带着人冲上去送死,这种人进攻是好手,防守三天三夜,太难为他了!”

卫宣将手中已经变成焦黑色的毛巾放在手上,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对着秦渊解释了一番,便出了门去,通知其他人了,秦渊看着忙里忙外的卫宣,心中也是无限感激,将最后两口晚饭吃完,秦渊就洗了个澡,躺在了床上,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整。而此时,整个荆子轩公寓也变得冷清了不少,原本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寂静,甚至连平时吵吵闹闹到处乱跑的孩子们,都仿佛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躺在母亲的怀中早早的睡着了。

与此同时的松鹤楼中,虽然已经多次被打击,但是松鹤楼作为黄王府的重要据点,还是发挥了不少的作用,比如说此时的祖秉慧和父亲祖崇涯,已经带着三十多号古武者,潜藏在了此处!

“情况怎么样?”

祖秉慧看着黑暗中飞奔而来的公孙枚,赶忙问道:

“黄世子的命令是什么?带来了吗?”

“黄世子让您立刻回贺兰山一趟!”

公孙枚的眼神有些飘忽,看着眼前的祖秉慧,沉声说道:

“还有您的好友蒙嘉华,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回到贺兰山,这里的部队稍安勿躁,等待着蒙嘉和大人带来的援军,这次的战斗由蒙嘉和大人指挥,你们两个人现在立刻回到贺兰山,世子大人说有大事商量!”

“额……怎么会这样?”

祖秉慧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公孙枚,小伙子摇摇头,一脸无辜的说道:

“师傅,我也不知道,不够好像跟世子大人命人研制的那些药丸有关系!”

“好吧……”

无奈的撇撇嘴,祖秉慧小声的嘀咕一句:

“早就说了,那个东西不能乱用,更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此物的身上,就是不听!”

说话间,祖秉慧已经转过身去,从人群中叫出好友蒙嘉华,和蒙嘉华说明了公孙枚带来的消息,后者闻言一听,默然的看了一眼公孙枚,说了声“好!”,便跟着公孙枚离开了松鹤楼。

此时的蒙嘉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今夜攻击的指挥官,带着身旁的兄弟们,坐着车,不断的进入人烟稀少的固原城中,刚刚到达西门,就想起来自己出发的时候,黄世杰千叮咛万嘱咐给自己的小锦囊!

“什么年代了,还用锦囊这种东西,一个简讯不就好了?”

在心中嘀咕着,蒙嘉和掏出锦囊,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赶忙让周围的兄弟们都停了下来,对着自己领着的三十多号古武者说道:

“我们发现了最新的敌人移动,今夜午夜时分,秦皇门的古武者会分出几个,很有可能是秦渊本人,我们大家在西门留守,等待着这厮自投罗网!”

“是!”

领头的老大都这么说了,剩下的古武者们自然没有意见,将自己的车辆停在旁边的小树林中,徒步走上高高的西门城墙,一个个如同蝙蝠一样,将身体贴紧面前的石壁,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午夜时分的到来!

时间飞快的过去,进城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的蒙嘉和等人,等到布置好埋伏已经将近午夜时分,鸡血和令马上就要实行的时候,远处,一辆和描述中一样的黑色老式轿车出现子在了蒙嘉和的视线中!

“都听好了,对方很可能冒充我们自己人,大家不要被声音欺骗了,只要将其斩首就行,我们只要成功,今夜就能够成功让世子大人掌握固原城!”

低声对着同伴嘱咐着,蒙嘉和还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还有世子大人许诺我的固原刺使职位,只要这次斩首对方,我就成为蒙家第一代有官职的人了!”

激动的思索着眼前的美好蓝图,蒙嘉和在看到老式轿车从西城门风一样的开出来的时候,拿着手中的两个巨锤,对着冲出来的老式轿车就砸了下去……

第2174章黑化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蒙嘉和手中的巨锤如同两个炮弹一样砸向冲出来的老式轿车,正端坐在驾驶室当中的公孙枚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一锤子砸中了脑袋,一命呜呼,昏死了过去,而他身边的祖秉慧也一时没有翻译过来,被头顶上飞下来的巨锤剐蹭到,与此同时,蒙嘉和手中另一枚巨锤此时也从天而至,冲着后座上的蒙嘉华狠狠的砸了过去,而蒙嘉华此时已经发现不对,赶忙将身体从轿车当中弹了出来,饶是如此,蒙嘉华也没有躲过空中飞来的袭击,一柄尖刀如同利箭一样,从背后刺进了他的身躯!

“啊!”

蒙嘉华大叫一声,反手将脊背上的尖刀拔了出来,就在这时,一柄三尖两刃刀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冲着蒙嘉华的心口就扎了过来,巨大的刀身,扁平的刀面一下子穿过蒙嘉华心口前的脊椎处,“噌”的一下子就扎进了蒙嘉华跳动的心脏当中,虽然丹田之中已经催动了身体当中的古武之力,但是面对这深入骨髓的一掷,蒙嘉华还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出,夹杂着口水的鲜血猛然间喷在面前这辆老式轿车上,蒙嘉华双手撑着车身,翻身过来,一双眼睛,如同地狱的使者,死死的顶住眼前的混蛋!

“你……”

一张清晰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入了蒙嘉华的眼中,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蒙嘉华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整个身体猛然间抽出一下,双手伸出,指着攀附在墙壁之上的蒙嘉和,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检查一下他们的尸体!”

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杀死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蒙嘉和满脸含笑的冲着身边的部属招呼着,几个下属三步并两步走到这辆老式轿车的面前,轻轻的打开车门,一张熟悉的面容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祖秉慧?”

“蒙嘉和?”

将脑袋探出车门,祖秉慧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惊慌,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蒙嘉和,祖秉慧回身看了看已经死透了的公孙枚,再回身看看跟在身后的蒙嘉华,一声怒吼从祖秉慧的口中发出:

“啊!”

大叫着,祖秉慧一个箭步就冲到眼前的下属面前,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祖秉慧对着面前这群混账高叫道:

“是谁!是谁下的命令在这里设伏的?说啊!”

“是……是我!”

怯生生的看着祖秉慧,蒙嘉和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的祖秉慧,拿着手中的精囊妙计,对着眼前的祖秉慧说道:

“秉慧兄弟,这可是世子大人给我的命令,我只是照着执行罢了,没想到竟然伏击了自己人!”

“自己人?”

无比惊讶的看着一脸默然的蒙嘉和,祖秉慧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回身对着地上已经吐血而亡的蒙嘉华指了指:

“你好好看看,张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那地上被你弄死的,是谁,去啊!去看看,看看被你这个当兄长的混蛋害死的是谁!”

“啊?”

听着祖秉慧的口气,蒙嘉和浑身一抖,赶忙冲到地上那具尸体面前,将倒在地上的尸体翻过来,一张年轻而愤怒的脸庞出现在了蒙嘉和的面前,那圆瞪的双眼,那愤恨的面容,那无比惨烈的伤口,还有身上一块块的翻起的血肉,无不是在诉说着蒙嘉和刚才的惨烈行径!

“啊!”

对着天空大叫着,蒙嘉和的哀嚎声仿佛一只被狼群抛弃的苍狼,站在无人问津的树梢,对着满月的哀嚎,抱着自己亲弟弟的尸体,蒙嘉和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轻,将将要站立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身躯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摇晃了几下,感觉自己被五雷轰顶的蒙嘉和,轰然倒在地上,引来周围人慌忙间的救助!

“混蛋!”

对着晕倒的蒙嘉和怒骂一声,祖秉慧上前两部,从蒙嘉和的口袋中将传说中的锦囊妙计拿在手中,对着眼前已经被砸扁的轿车看了看,一股升腾而起的怒意,顿时萦绕在了祖秉慧的身上!

“王八蛋!”

将手中的锦囊妙计攥在手中,祖秉慧对着眼前的轿车狠狠的来了一拳,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盯着开车前来传信的公孙枚,足智多谋的祖秉慧三两步走到车前,将车顶的巨锤从车上拿下来,踹开眼前的车门,将已经被砸死的公孙枚的尸体从里面拖了出来,放在地上,一双手在公孙枚的身上不住的搜索者,很快,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绸缎就被祖秉慧从公孙枚裤子内侧隐藏的口袋中翻了出来,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字迹,祖秉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站起身来,颓然的靠在旁边的大树上,对着前来问好的同伴摆手道:

“你们先去增援吧,我在这里冷静一会儿!”

“好!”

抬着蒙嘉和的身体,这些奉命前去增援的古武者们将现场留给了后面随后就到的支援队伍,祖秉慧一个人,靠在大树上,默然的将手中的字条打开,看着上面每一句话,一股深深的讽刺感从祖秉慧的身体当中升腾而起!

“君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回响起来到黄世杰身边时候,身为世子的黄世杰对自己说的这番话,祖秉慧冷笑连连,将这张写满了污蔑之词的字条踹在自己的口袋中,走到公孙枚的面前,刚想要把他拖到一边埋葬了,就看懂啊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从此人的耳蜗处滚了出来,祖秉慧将那个小东西拿起来,轻轻的触动一下上面的机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二十年了,还是这种搭配……”

惊讶的吸了口凉气,祖秉慧再看公孙述的眼神,已经变得出奇的冰冷,一股浓浓的恨意出现在祖秉慧的双眼之中,就是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将自己和自己好友闲聊时分的对话告诉了智商不足的黄世杰,才有了今天这场看似意外的伏击出现!

“你好狠!”

咬着牙,一把将手中的小零件扔到了地上,祖秉慧恶狠狠的看着天空,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秉慧?是秉慧吗?”

祖崇涯带着一队古武者出现在祖秉慧的身后,望着儿子有些颤抖的背影,肩头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的祖崇涯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啊?秉慧,你不是应该在松鹤楼组织进攻吗?”

“额……儿子在这里刚刚出了点意外,在收拾残局,稍后就到了!”

祖秉慧忍住心中的悲痛,看着年迈的父亲,心中一个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刺了一下!

“唉,这是为何啊?伤亡总是免不了的,秉慧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如此哀伤,你母亲还在京师等着我们凯旋的消息呢!”

拖着年迈的身躯,祖崇涯对着儿子微笑梁声,点头说道:

“我先带着将士们去了,你赶紧过来,今晚务必要让秦皇门屈服,哪怕是打平,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黄王府,不是好惹的!这样我们才能让世子大人成为真正的黄王爷啊!”

“哦,我,我会去的,父亲,你慢点,我马上,马上就来!”

颤抖着双手,努力的遏制着心头的愤怒,祖秉慧勉强咧嘴一笑,祖崇涯看着儿子这个样子,虽然心下疑惑,却还是鼓励道:

“秉慧从来没有让为父失望过,祖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说罢,便带着人朝着固原城中而去,祖秉慧看着父亲撑着年迈的身体,还在为黄王府当牛做马,一股难以忍受耳朵心酸从心中发出!

“混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擦着眼角的泪水,祖秉慧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伸手将地上的小型录音机重新塞到公孙枚的耳朵里面,祖秉慧忍者愤怒,将自己的好友和面前这个二五仔葬在了一起,将躺在路中央的废车拖到一边,祖秉慧拿出手机,拨通了黄世杰的电话:

“喂?是狮子大人吗?”

“你是?秉慧?”

“是啊,是我。刚才我们在西门遇到了伏击,在下的徒儿公孙枚和好友蒙嘉华都死在了当场,小的侥幸活了下来,不过蒙嘉和大哥也因为嘉华的去世晕倒了,如今前线群龙无首,世子大人你看,我还用回到贺兰山和您回报吗?”

“不……不用了,你好好的在前面辅佐你父亲,不不不不,是让你父亲辅佐你,尽快带着古武者们进攻秦皇门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好的!今夜我一定会让秦渊见识到世子大人,您的威风!”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挂了!”

挂掉电话的祖秉慧擦掉眼角的泪水,望着头顶的月牙,向着东方的松鹤楼迈去,刚刚起床的秦渊并不知道,命运的天平正在无限制的向着自己倾斜……

第2175章贡奉

孤天玄月风沙起,黄河白船千艘去。松鹤楼前单身立,从此人间少贤郁!

孤身一人站在城西的桥墩下面,看着自己已经安葬好的同伴,祖秉慧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失望悲伤的表情,唯一能够从那双平静的双眼总看出来,只是一种平静的可怕的沉静,一种没有了心情表达的阴冷!

“前面的,是谁?”

一个壮汉的声音传到了祖秉慧的耳中,回身一看,三五辆越野车载着二十几个古武者正在往这边开来过,为首的一辆红色越野车上面,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把身子从车厢面前钻了出来,愣愣的看着正在临时坟地前面的祖秉慧,刺眼的大灯照射着站在一棵大树旁边的祖秉慧,如同映照在一根枯树枝身上,佝偻的身躯显得更加的消瘦,仔细看了两眼,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才算是看清楚,眼前的正是黄世子身边的第一红人!

“原来是祖秉慧老弟啊,你怎么在这里呢?不是在松鹤楼,战斗应该已经打响了吗?”

络腮胡子的壮汉疑惑的看着祖秉慧,后者的嘴角抽搐了也一下,转过身来,用双手挡住自己的双眼,抵挡着越野车大灯刺眼的灯光,面色沉静的说道:

“刚才出了点事情,曹刿论战所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对面的秦皇门肯定已经做足了准备,作为防守方准备在第一时间给我们迎头痛击,来鼓舞士气。这样的雕虫小技,我们怎么能够掉进对方设置好的陷阱中呢?你们先去松鹤楼好好呆着,我一会儿就回去!”

“那就好,我们在松鹤楼等着您!”

络腮胡子的壮汉点点头,回身对着自己的兄弟们招招手,吆喝一声“继续前进!”便跳上卡车,从固原城的西门进城,往松鹤楼的方向前进,很快就消失在祖秉慧的视线当中!

“混蛋!竟然把驻守在贺兰山里面的禁卫军都派进来了,摆明了是不相信我祖秉慧!”

眼神微微沉静,嘴角闪过一丝愠怒,祖秉慧在心中冷哼一声,斜着眼,看了眼地上已经满是新土的坟堆,迈着步子,背对着月光,很快就进到了固原城中,飞奔几步,祖秉慧迎面就看到了驻守在松鹤楼前面的一队人马,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父亲祖崇涯带着一堆人站在灯光晦暗的大街上,仿佛被人从松鹤楼里面赶出来了一样!

“父亲?”

祖秉慧对着斜躺在路边一处石凳上的祖崇涯轻轻呼唤,后者一睁眼,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一愣,赶忙站起身来说道:

“秉慧?你可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什么事?”

祖秉慧一愣,俄而又苦笑一声,对着父亲摆摆手道:

“知道了,我这就进去!”

“你没事吧?”

祖崇涯看着自己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目光中闪过一丝关切:

“怎么看着你很不对劲儿的样子啊?刚才我也听人说了,蒙嘉华那小家伙命该如此,也没奈何,你可不要在这个紧要关头出岔子啊,要是这次的差事没办好,估计,你我父子在黄世子门下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明白,明白!”

微微颔首,祖秉慧的心头闪过一丝苦涩,对着父亲点点头,方才转过身来,看着周围自家手下的古武者们,一脸胸有成竹的微笑着,对着每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古武者,都报以微笑。四周的人虽然不理解平时沉默如金的祖秉慧为什么会对着自己微笑,但是对于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也都报以微笑回应。

从人群中从容的穿过,祖秉慧快走几步,便来到了松鹤楼前,此时,松鹤楼中的血战狼藉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边边角角还有些血迹存在,但是除非仔细观察,否则也难以发现什么痕迹了!

“您可来了!”

刚刚在西城门和祖秉慧碰面的络腮大汉从松鹤楼金碧辉煌的大厅中走出来,一脸亲热的对着祖秉慧大叫道:

“兄弟们都等您多时了,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三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可以!”

祖秉慧默默点头,望着面前的络腮大汉,微笑道:

“如今从松鹤楼出发到童和渠对面的荆子轩公寓,一共有三条路,不知道宇文大人打算带着自己手下的禁卫军从何处去啊?我们祖氏父子可以挑剩下的两路,如何?”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满以为祖秉慧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针锋相对,得到黄世子小心交代的宇文忡壑已经心中想好的说辞,此时全然成了废纸,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没什么,禁卫军战斗力高,而且是黄王府的禁脔,我祖氏父子不过是两个寻常书生,前来辅佐黄世子的小人物罢了,宇文将军不用顾忌太多,只要能够今晚得胜回来,一切都应该以大局为重!”

祖秉慧微微摆手,一脸诚恳的看着面前的宇文仲壑,后者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更是尴尬,甩手擦去额头上细密汗水,早就打算压祖秉慧一头的宇文仲壑看看手腕上反射着头顶吊灯闪亮光彩的手表,心中一沉,对着祖秉慧拱手道:

“既然祖大人如此深明大义,我宇文仲壑也没话说的,如今荆子轩公寓已经近在咫尺,我们两家联手,自然能够将其一举铲除!所以从哪一路攻击,从何处攻击,谁去攻击,都是小事!但是话说回来了,我们黄王府禁卫军此次前来,人数虽众,但是不得不说是人困马乏,如今前面的童和渠大桥就是最近的路程,我们禁卫军真的希望能够减少一些麻烦,尽快投入到战斗当中,祖大人意下如何啊?”

“没问题!”

祖秉慧对着宇文仲壑微微颔首,望着他身后带来的一个个身披重甲的禁卫军,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随后说道:

“那我们祖氏父子就从靠北的二銮桥和后面的黄河大桥绕后进攻,给禁卫军的将士们分担压力!”

“好!”

没想到祖秉慧竟然如此爽快,原本心中也讨厌这些弯弯绕的宇文仲壑也心中大喜,对着祖秉慧傲然说道:

“只要我们两人联手,一定可以将对面那个为非作歹的梁上小丑碾成灰烬!给黄王府找回脸面来!”

“没错!”

祖秉慧对着面前的宇文仲壑高声答应,后者喜上眉梢,对着身后的属下大手一挥,高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们的祖秉慧,祖大人奉上一杯酒水?我宇文仲壑就是喜欢这样爽快的人物,刚才哪个混蛋告诉我,祖大人恃才傲物,会故意刁难我的?出来啊!”

“那都是以往在下不注意检讨自己的行为,经常无的放矢,才让人误解,怪不得别人!”

祖秉慧微微一笑,从旁边的侍从手中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酒,对着面前的宇文仲壑微笑着说道,一双梅花细眼中炸出一阵愠怒,如同闪电一般,对着躲在人群中的蒙嘉和瞪了一眼,然后就端着手中的酒杯,淡然的将面前的酸涩烈酒喝到了口中——要知道,以前的祖秉慧可是从来不喝酒的,哪怕是果酒都是一滴不沾的!

“祖大人果然是人中俊杰,如此心胸,在下佩服!”

全然没有看到祖秉慧刚才那双利剑般的眼睛,将手中瓷碗放到一边,宇文仲壑一脸诚恳的说道:

“虽然在下喜欢豪饮,但是今天是黄世子的大日子,我宇文仲壑还要带着手下的弟兄们攻进荆子轩公寓呢,就不跟祖大人多聊两句了,我们一起整顿军马,准备出发吧!”

“没问题,一切都听宇文大人的命令!”

“那就承让了!”

志得意满的看着面前的祖秉慧,万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宇文仲壑捏着自己的络腮胡子,一丝得意从眼中流出,正看着身后不远处,躲在角落里的蒙嘉和的眼中!

“完了!”

蒙嘉和看着宇文仲壑如此自信的目光,顿时感觉身体内一阵痉挛穿过,一丝惊恐从眼中射出,直直的看着不远处和宇文仲壑谈笑风生的祖秉慧!

“那个……”

蒙嘉和的声音忽然从祖秉慧的身后传来,两个人同时扭头,只见到刚才还躲在角落的蒙嘉和畏手畏脚的走出来,宇文仲壑的面前,小声的说道:

“语文将军啊,你看我们蒙家军的弟兄们,是跟着您的禁卫军一起行动还是跟着祖大人一起啊?”

“当然是……”

正要说当然是跟着自己一起行动的宇文仲壑忽然看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祖秉慧,微微盘算一番,索性将皮球又踢给了面前的蒙嘉和:

“蒙家军本来也不是我们禁卫军的编制,今晚从任何地方进攻荆子轩公寓,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蒙嘉和老弟你觉得你们蒙家军应该跟着谁比较合适啊?”

“这个……当然要两位定夺了!”

蒙嘉和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宇文仲壑,后者微微一愣,哼了一声说道:

“既然蒙嘉华大人刚刚就跟着祖大人一起行动的,想来蒙家军在祖大人的手中,应该会发挥的更好,索性你就带着自己人跟着祖大人吧,毕竟祖大人父子二人负责两个地方,单单靠祖崇涯老先生带来的一队人马,还是不够的!”

“这样也好!”

蒙嘉和笑着点点头,祖秉慧默然的看了这个刚刚尽力丧弟之痛的混蛋,转过身来,一句话不说就带着宇文仲壑从松鹤楼的大厅当中走了出来!

“将士们!”

把被赶到外面街道休息的手下们纷纷叫起来,祖秉慧迎着月光,对着下面的众人大喊道:

“今天晚上的行动不容有失,我们黄王府的兵马从来都是最优秀的,今晚,我们迎来了最好的指挥官,那就是,有黄王府禁脔之称的黄府禁卫军大将宇文将军,今天所有的行动,我们都要听从他老人家的指示,明白了吗?”

“明白!”

虽然不知道祖秉慧为什么这么推崇身边这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但是听到黄府禁卫军的名号,这些普通的古武者纷纷站起身来,眼神当中流露着各种各样的情感,有憧憬,有激动,当然也有不屑和疑惑,不过这样的反应看在宇文仲壑的眼中,却更像是一种承认自己地位的目光!

“各位,今晚的安排就是这样……”

将几乎没有任何战术准备的安排计划当众说了出来,宇文仲壑志得意满的带着自己手下的黄府禁卫军从松鹤楼中出发,向着不远处的童和渠大桥冲去,身后,祖秉慧那双热切的眼睛慢慢的冷下来,一丝狡黠的目光从中闪过……

第2176章表里比兴

“看!下雨了!”

钱苏子的呼唤从秦渊的身后传来,一身黑色长袍的秦渊转过身来,默默的看着一袭粉色丝绸睡袍的钱苏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伸出手来,轻轻的放在自己的面前,看着手掌中凝聚起来的水珠,微笑着说道:

“是啊,看来还不小呢!”

“秋雨绵长,又要有几天不能看到阳光了!”

钱苏子微笑着点点头,走到秦渊的面前,轻轻的张开纤细的手臂,将一双玉手放在秦渊的肩膀上,有些倦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现在就要出发吗?”

“当然,从今晚开始,鸡血和令就要开始发布了,三天之内,如果秦皇门不能够顶住黄世杰手下的进攻的话,恐怕,我们就等不到转机出现的那一刻了!”

秦渊微微一笑,伸出宽阔的大手,将钱苏子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嫩手握在手中,从自己的肩头轻轻的拿下来,微微用力握着,目光中写满了淡定:

“放心吧,什么大风大浪我们秦皇门的老兄弟们没有经历过,黄世杰有几斤几两,我们也见识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够和对面这群所谓的高手对对碰了,我秦渊倒是愈发的激动了呢!”

“可是,我们的人是不是有点少啊?”

钱苏子的目光从秦渊的双眸中收回来,穿过秦渊的肩膀,看着站在荆子轩公寓大厅中的古武者们,眼中的担忧还是怎么也抹不掉:

“而且,大家很多人身上的伤都没有痊愈,不是吗?”

“放心吧!”

秦渊握着钱苏子的手,默默的微笑道:

“有我在,大家不会有事的,你放心的呆在这里,等着我们凯旋的消息就好!”

“可是……”

钱苏子的双眼有些晃动,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颗跳动的心脏变得更加的紧张,张着嘴,认真的说道:、

“其实我也是可以上去帮忙的!”

“不行!”

秦渊坚定的摇摇头,一双乌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对着面前的钱苏子认真的说道:

“你是鸡血和令的颁布人,一旦参与进去的话,被任何人发现,都是不好的,我秦渊还没有能力对抗整个古武世界的规则,能够有你帮忙利用古武世界的规则给我们秦皇门一点喘息的机会,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没事的!”

钱苏子的声音提的有些高,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秦渊,认真的点头说道:

“我只要蒙着面,而且是半夜三更,他们不会发现我的,就算是不让我上战场,我也可以在后面帮助大家疗伤啊!”

“不用说了,我们要出发了!”

秦渊还是坚定的摇摇头,伸手将钱苏子的手放在面前,转过身来,挥动着身上的长袍,一脸认真的看着站在荆子轩公寓当中的众位门人:

“大家,准备好了吗?”

“早就饥渴难耐了!”

卫宣一脸认真的看着秦渊,拿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一脸狞笑的看着面前的老大:

“以前黄世杰这个混蛋就会利用自己那张面皮装腔作势,现在终于该直面我们秦皇门了,老子不打他个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卫了!”

“卫大哥说的是!”

一个左肩膀还有一大片烧灼伤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对着卫宣应和道:

“这些天呆在医院里面,看着满天满地白乎乎的东西,真是看够了,这一年多都没有跟真正的对手战斗了,这把枪天天磨,还不如捅到那群龟孙身上沾沾血来的利落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

一阵阵的喝骂声传来,站在大厅中的古武者虽然不多,而且不少确实像钱苏子说的那样浑身带伤,但是那种巨大的热情,一下子就点燃了整个荆子轩公寓的大厅,不少没有资格参加战斗的年轻人,看着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老哥们如此自信,原本不安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平静起来,不少十几岁的少年,看着这群心中的英雄的时候,那种热切的目光,仿佛能让人看到一颗明日之星的冉冉升起!

“出发!”

看着自己手下这群古武者们如此淡定自若的神态,秦渊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卫宣点点头,直白的说道:

“三路攻势,哪一路都不能让对方跨过一步,明白吗?”

“当然了!”

挥动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卫宣一脸傲然的看着眼前的秦渊,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童和渠大桥,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老大,只要我卫宣还有一口气在,这群混蛋就别想要从童和渠大桥上冲过来半步!”

“好!”

秦渊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看不远处的黄河大桥,微微叹口气说道:

“虽然童和渠大桥连接着城东和城西,但是我还是坚信,更宽阔的黄河大桥才是对方主攻的方向,所以,留给你的人只有十三个,明白吗?三个小时,能顶住吗?”

“当然能!”

卫宣认真的笑笑,转过身来,冲着身旁手持长枪的大汉说道:

“而且我还有这么个猛将助阵呢,虽然魏德轩是在今年才加入到我们秦皇门的古武者,但是早就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如果不是前些天受伤太过严重,现在在坚守萧关的,一定是这个愣头青!”

“哈哈!”

听了卫宣别开生面的介绍,袒露着肩膀处伤口的魏德轩开怀大笑起来,冲着秦渊恭敬的说道:

“门主您放心,我魏德轩也是和卫大哥在长安城里面不打不相识认识的,虽然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只要用得到的地方,俺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

秦渊认真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身上带伤却面带笑容的魏德轩,一脸认真的说道:

“此战过后,你小子要是能够活下来,我一定把你带在身边,好好培养!”

“中!”

魏德轩激动的大叫,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对着身旁一脸羡慕嫉妒恨表情的同伴高声叫道:

“听到了没,听到了没,咱们门主这话可是当众说的,老魏我可是要高升了啊!”

“切……”

一阵善意的喝倒彩的声音传来,秦渊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魏德曼,和需要坚守童和渠大桥的古武者们一一握手,然后转身,就打算带着剩下的人回身去守卫宽阔异常的黄河大桥!

“北边的桥怎么办?”

看到秦渊如此简单的就把整个战斗布置说完了,一直在旁边认真聆听的钱苏子猛然间一愣,赶忙问道:

“那也是一条重要的通道呢!”

“放心吧,自然有人帮我们把守!”

秦渊留给钱苏子一个自信的笑容,带着剩下的三十名古武者就往黄河大桥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松鹤楼中的宇文仲壑也已经给祖秉慧交代完了最后的叮咛,带着手下一脸傲然的黄府禁卫军们,朝着最近的童和渠大桥出发了!

“此战,必胜!”

挥舞着手中的大锤,宇文仲壑擦了一把下巴上的络腮胡子,对着大厅中一脸傲气的手下高叫一声,硕大的身躯跳上门外的路虎越野车,带着大队人马,就离开了松鹤楼,冲向前面的童和渠大桥!

“我们也该走了吧?”

一直躲在一边不敢多说话的蒙嘉和忽然站起身来,有些胆怯的看着一脸默然的祖秉慧,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您带着人包抄黄河大桥,还是我带着人包抄啊?”

“你不用动!”

祖秉慧斜着眼,看了一眼满身晦气的蒙嘉和,傲然道:

“其实你是担心跟着宇文仲壑那个没脑子的混蛋会被当做炮灰使用吧?放心吧,看在死去的蒙嘉华兄弟的份上,我今晚不会让任何一个蒙家军的将士们死在眼前这条臭水沟里面的,包抄的事情我去,你跟着我父亲在北边的玄武桥上面摇旗呐喊一番就可以了,别忘了,我们是佯攻,懂吗?”

“额……可是,要是被人知道我们偷奸耍……”

蒙嘉和不放心的看着祖秉慧,后者的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一脸怒意的看着蒙嘉和:

“你说话注意一点,谁偷奸耍滑了?我可是奉命行事,你要是愿意为国尽忠,完全可以跟着宇文仲壑去送死啊!别过了,蒙大人!”

说着,祖秉慧冷哼一声,转身就除了松鹤楼,随手将窝在手边的一只白鸽扔了出去,紧接着,便转弯到了还在休整中的祖氏父子带队的古武者面前!

“不用起来,大家怎么舒坦怎么坐着就行,我祖秉慧和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一样的沉重的!”

对着赶忙起身的众人摆摆手,祖秉慧的声音一下子强硬了起来,望着这一双双垂头丧气的眼睛,大声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也知道你们心里有多难受,明明今晚就是我们自家人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偏偏来了一群躲在深山人未知的混蛋,忽然让我们从松鹤楼的正厅里面离开,躲在这峡间小道里面,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秉慧,慎言!”

祖崇涯站起身来,一双昏黄的老眼死盯着自己儿子的双眸,苍老如枯树皮的手掌握紧拳头,用浑浊而尖锐的嗓音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祖家都是黄王府一手提拔的,你再说一句试试!”

“不说了!”

微微摆手,祖秉慧的眼角闪过一丝谁都看得出来的苦涩,对着父亲微微苦笑,抬起头,看着心中怒火已然被点燃的众位古武者,淡然道:

“稍后,大家兵分两路,一路跟着我父亲到北边的玄武桥进攻城东的荆子轩公寓,一路跟着我绕道黄河大桥,抄了荆子轩公寓的后路,记住了!此次的主攻是童和渠大桥,是宇文仲壑大人的进攻目标,他老人家没有带人冲进荆子轩公寓之前,谁也不能先行进入,明白了吗?”

“这……”

饶是心中有气,也禁不住祖秉慧如此撩拨,听到最后的安排,原本心中有些失落的众位古武者,全员站起身来,愤怒的双眼盯着眼前的祖秉慧,站在人前的祖崇涯也微微一愣,方才转过身来,对着已经怒意冲天的众人挥手说道:

“都是为黄王府而战,大家相忍为国,相忍为黄府吧!”

“凭什么!”

一声怒吼从人群中传来,站在人前的祖秉慧眼中扫过一丝得意,转过身来,对着众人厉声说道:

“出发!”

第2177章童和渠之战

混乱的队伍不断地向前前进,头顶上的细雨仿佛听到了钱苏子的感慨,下的淅淅沥沥,虽然很快打湿了地面,却也不用戴上雨具前进,当满身怒气的古武者跟着祖秉慧冲到了黄河大桥上的时候,整个宽阔的桥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打湿的地面不断的反射着昏黄路灯的倒影,让人看了仿佛站在一条通往地狱的街道上一般清冷!

“祖大人,我们还进攻吗?”

一个古武者拿着手中的大刀,走到祖秉慧的身旁,低声问道,后者摆摆手,将身上的白色衬衫遮挡起来,默然的看着眼前空旷的道路,心中对着秦渊咒骂两句,方才动了动喉头说道:

“不用了!这一定是秦皇门的疑兵之计,想要引诱我们到荆子轩下攻击,以此来疲惫我们,大家先行休息,等到宇文仲壑那边传来和秦皇门交战的消息之后,我们再行进攻不迟,一鼓作气再而衰,大家先放松休息,不要着急,懂吗?”

“明白!”

看到祖秉慧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知道秦渊其实绝不好对付,祖秉慧带来的古武者们也都默默点头,拿着手中的武器,很快就在黄河大桥的东边,找到了一个正在建设中的高楼,暂时在里面避雨休息,而祖秉慧则像模像样的拿着手中的望远镜,在越来越密集的雨水的湿润下,走到了高楼的顶层,对着远处的童和渠望了过去。

此时的童和渠还是一片宁静,虽然恍恍惚惚能够看到童和渠大桥上人影耸动,但是想象中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显然,刚刚冲到童和渠大桥上的秦渊,还不打算立刻发动进攻,带着手下的人马对着眼前的古武者们严阵以待!

“奇怪!”

站在桥头的宇文仲壑心中也是一阵疑惑,张望着带人前来增援的秦渊,和祖秉慧说好的增援包抄的声音久久没有传来,而北边的玄武桥至今也是冷冷清清,整个童和渠上仿佛两队幽魂相对一般,谁也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

“这群家丁果然不行,还得靠我们禁卫军的将士们!”

宇文仲壑低骂一声,随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便拿着手中的大锤,招呼身后的禁卫军将士站起身来,用手中的大锤对着一脸坚毅,站在桥面上的秦渊:

“小子,我宇文仲壑也不是寻常人等,就不跟你啰嗦了,赶紧投降,免得你们秦皇门的精锐都折损在这里,大家看了也不好,不是吗?”

“既然能够和黄世子在这里走到这一步,我秦皇门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请吧!”

秦渊默然的看着眼前身材如熊的宇文仲壑,默默的拿着手中的梭型剑和青铜盾,傲然的站在桥面上,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好,既然阁下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客气了!”

宇文仲壑冷笑一声,手持大锤,冲向秦渊,后者正面应敌,将手中的青铜盾高高举起,右手握着梭型剑如同一条灵蛇一样刺向宇文仲壑的腰间,只听到“轰”的一声,秦渊举起的青铜盾牌发出一声巨响,站在桥面中央的秦渊顿时感到一股巨力从头顶传来,原本光滑坚硬的青铜盾牌,在这一霎那仿佛被陨石砸中了一样,狠狠的凹陷了下来,秦渊的双脚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整个身躯,原本已经探出去的梭型剑也被迫松手撤回,整个人的身躯在光滑的桥面上如同古埃及被人驱使着营造金字塔的奴隶,疯狂的抵挡着来自正前方的巨大压力!

“噌!”

就在秦渊站定泄力的一瞬间,秦渊猛然间一动,将收回手掌处的长剑向前一抹,只听到“刺啦”一声,梭型剑擦着宇文仲壑腰间的金扣腰带上的金扣就歪到了一边,而手持大锤的宇文仲壑这会儿也腾出手来,一把抓住秦渊的手腕,向后一别,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秦渊只感觉如同栓木捆住手腕一样,整个手腕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任由眼前的宇文仲壑将自己的手腕向后别去!

“咚!”

一声闷响从宇文仲壑的胸口传来,秦渊的左手卸下手中的青铜盾牌,飞起一脚,对着他的胸口就踹了过来,后者胸骨一疼,向后退却一步,趁此机会,秦渊用手指将快要滑落的梭型剑甩到空中,紧接着,就用左手抓住梭型剑,对河宇文仲壑的左手就劈了下来!

“嘭!”

就在秦渊手中的梭型剑劈下来的瞬间,宇文仲壑也松开了握住秦渊手腕的左手,飞起一脚,对着横卧在自己面前的秦渊腹部就踹了出去,秦渊一愣,不等在空中调整好身形,整个人的身躯就被这重重的一脚踹飞了出去,在寒雨中飞身摔在了地上!

“门主,门主你没事吧!”

身后的古武者们看到秦渊如此狼狈的样子,纷纷冲上来,想要将秦渊从地上扶起来,不过秦渊却很快将手伸出来,挡住了身后古武者们前进的道路,擦擦嘴角流淌出来的血水,秦渊摇晃着湿漉漉的脑袋,对着身后的属下说道:

“不用了,古武者就应该一对一的战斗,我们人少,这是唯一一点机会了,一旦你们冲上来,恐怕今晚,我们都会顶不住的!”

“秦门主果然识大局顾大体,令人敬佩啊!”

冲着秦渊冷笑连连,宇文仲壑从地上将自己的大锤拿了起来,默然的看着艰难站起身来的秦渊,肩扛着手中的大锤,晃动着手指,语气中满是轻蔑:

“秦门主,别撑着了,我宇文仲壑也不是给你开玩笑,就凭你们小小的秦皇门,想要挡住我手下这群虎狼之势,那是痴心妄想,还有,刚才那一脚我可是没有发出全力,不然的话,现在秦门主可不是断了两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很抱歉,我的肋骨没有断!”

秦渊默然的站起身来,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肋骨,对着宇文仲壑微笑着说道:

“看来,宇文大人对自己实力估计过高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秦渊一脸轻松的样子,宇文仲壑心中猛然间窜起一阵怒火,如同吊颈白额虎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秦渊,一口虎牙摩擦着,发出“吱吱”的声音,双手紧握着手中的大锤,在光滑的地面上猛然间一用力,如同黑熊一样的身躯猛然间从地面上窜出,转瞬间已经冲到了秦渊的面前!

“啊~!”

大叫着,宇文仲壑将自己如同桥墩一样的手臂向后狠狠甩出,对着眼前的秦渊奋力砸下,如同一枚流星一样砸下来的巨锤,顿时砸在了秦渊手中的梭型剑上,只听到“当”的一声,长不过两尺的梭型剑在秦渊的头顶剧烈的震动起来,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这柄注定要被宇文仲壑手中巨锤砸断的青铜剑,竟然只是剧烈的晃动了一番,整个剑身还保持着完整,而砸在上面的巨锤却仿佛砸在了一块巨大的弹簧上一样,不等宇文仲壑的力量整个发完,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反作用力从锤头传来,宇文仲壑整个身躯一下子如同被强行拉直的大虾一样,向着后面剧烈的弹射过去,伴随着巨锤在空中翻转,宇文仲壑的整个身躯也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整个大桥的桥面,在这一瞬间都出现了颤抖的状况!

“宇文大人,没想到吧?”

秦渊微微一笑,看着手中岿然不动的梭型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轻轻的松了口气,站在原地,淡然的说道:

“你有穿云箭,我有过墙梯,我秦皇门也没有那么容易被阁下打败吧,想要如何,放马过来吧!”

“你……”

忍受着整个坐骨的剧痛,宇文仲壑躺在地上,伸出右手,指着秦渊,一股庞大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充斥着他的脑海:

“你这个混蛋!那把剑到底是什么玩应儿?握着火星锤可是上古仙器!怎么会连你手中这把破剑都砸不烂呢?”

“上古仙器,这个名号我都听烦了,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混蛋,都会拿着这个名号来标榜自己的武器,我就纳了闷了,这古武世界的高手们,哪个手里拿的不是上古仙器啊?”

秦渊一脸淡然的看着宇文仲壑,后者闻言一愣,望着秦渊手中的梭型剑,恨恨不语!

“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好好的关心一下你们黄王府内部的事情吧,我的宇文大人!”

秦渊猛然间冷笑一声,忽然从口袋中拿出一段白色的丝绸,扔到了宇文仲壑的眼前,后者艰难的撑住自己的身躯,从地上坐了起来,捡起这段长长的丝绸,打开来看,眼前的字迹虽然被雨水打湿了不少,但是上面的内容却依稀可见!

“混蛋!”

一拳砸在桥面上,宇文仲壑对着身后的禁卫军挥手说道:

“扶我起来,这仗老子不打了!走!会京师!”

第2178章退却

淅沥沥的雨水还在不停的下着,秦渊站在童和渠大桥的桥面上,目送着怒气冲天的宇文仲壑被自己手下的黄府禁卫军们从地上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着城西撤离,等到面前的雨水连成了一道水幕,远处的禁卫军已经消失在眼前的时候,秦渊才微微晃动着自己的身躯,将一口浑浊的血水从自己的口中喷出!

“门主!门主你没事吧!”

几个发现不对的古武者赶忙冲到秦渊的身旁,双手架住秦渊的肩膀,几个眼疾手快的小弟已经把两把大伞拿了过来,为秦渊遮挡住住头顶落下的雨水!

“没事,就是有点内伤!”

秦渊微微摆手,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也显得有些苍白,透明的水珠在秦渊的脸上划过,整个人的身躯躺在地上,手中握着的梭型剑,此时已经被秦渊轻轻放在了地上:

“小声点,不能让宇文仲壑听到,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我们都可能撑不住了!”

“是!”

几个下属答应着,将秦渊的身体抬起来,小心翼翼的拉入人群当中,剩下的古武者依旧紧张的监视着前方的童和渠大桥,随时提防着宇文仲壑杀一个回马枪回来!

“要不先回荆子轩休息?”

一个资历还算不错的古武者关切的看着秦渊,后者用手擦擦嘴角的血水,坚定的摇头道:

“不守到凌晨四点,我们都不能撤,虽然宇文仲壑走了,但是北边和西边的祖家父子还没有离开,一切都有变数,别慌!”

“是!”

听到秦渊的嘱咐,身旁的古武者们也不敢再让秦渊离开童和渠大桥,只能带着人,给秦渊在旁边临时搭建了一处休息的地方,然后带着些许人马,很快就把秦渊围拢起来,给秦渊遮挡着外面的风雨,而此时的城北玄武桥处,卫宣带着魏德轩等人正在和祖崇涯和蒙嘉和带来的古武者们对峙!

“对面的秦皇门人,你们给老夫听着!”

不顾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祖崇涯拖着年迈的身躯,走上桥面,对着面前一脸冷漠,如同一尊青铜雕像一样的卫宣等人喊道:

“现在可是你们投奔大好前途的时候,只要让开道路,等到老夫取了秦渊的项上人头,你们一个个都可以成为我黄王府的门人,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金山银山,何必在这个破地方吃风喝沙,跟着秦渊那个野狐禅抵抗我黄王府的大军呢?这样多不划算,你们心里也有一杆称,倒是算算啊?”

“老东西,少他娘在这里给老子废话连篇!”

手握着一柄匕首,肩扛着双面开山斧,卫宣的脸上一脸鄙夷,望着面前白发苍苍还来叫阵的祖崇涯直接骂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听我们门主大人说了,不过就是人家黄王府里面养的一条狗,还是一条老狗,竟然在这里狺狺狂吠,也不觉得害臊,这下着雨,你们黄世子大人连把伞都不给你这个老东西配上一把,就让你带着人过来攻击我们秦皇门,你不觉得你在人家黄世子眼中就是一条随时可以抛弃的野狗吗?还想要蛊惑我们秦皇门的人心,打算让我们老老实实的跟着你这条老癞皮狗的后面吃屎喝尿,你做梦去吧!想要打过来,老子奉陪,少在这里扯淡!”

“你……你如此粗劣,也配成为一门之主帅,我看这秦皇门是没救了!”

被卫宣一顿臭骂弄得一脸尴尬,祖崇涯瞪着自己昏黄的眼睛,颤抖着身躯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卫宣,一股怒意蓬勃而生,侧着脸看了看童和渠大桥那边的情况,想象中的喊杀声还没有出现,祖崇涯的脑海中回荡着自己儿子给自己说的话,顿时一阵苦涩涌上心头,却压不住心中的怒意!

“老夫今天就让你这个野小子看看我黄王府的厉害!”

祖崇涯怒骂一声,猛然间回过头去,对着身后的一直沉默不语的蒙嘉和厉声说道:

“蒙嘉和,给我带着你手下的蒙家军给我冲上去,缠住这群混蛋,老夫现在就带着人从下面的水沟里面趟水过河,兵家所在,唯奸唯诈!”

“是!”

并没有打算对气头上的祖崇涯说半句劝说的话,蒙嘉和对着面前脸色青紫的老先生点点头,站起身来,伸手一拍桥面上的护栏,对着自己带来的蒙家军大叫道:

“祖老先生有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灭了这群混账!”

说着,就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柄寒光粼粼的长剑,对着桥面中央站定的卫宣就刺了过去!

“噌!”

一阵金属颤动的声音从蒙嘉和的剑端传来,不能蒙嘉和反应过来,手持双面开山斧的卫宣一个侧身,将肩膀上的大斧头猛然间架在身前,蒙嘉和手中的长剑擦着开山斧的斧面就向前一噌,而此时,卫宣右手握着的匕首已经如期而至,对着蒙嘉和的面庞就刺了过来,后者微微一愣,赶忙后撤几步,将整个人的身躯向下仰起,右手在空中挽起一个剑花,紧接着就猛地一蹬腿,一个平沙落雁,躲过卫宣刺来的匕首,然后翻滚着飞到空中,将手中的宝剑绕在自己的身前,对着侧身站立的卫宣的下巴就劈了下来!

“当!”

长剑翻滚着刺向卫宣,卫宣拿着手中的匕首,在眼前轻轻一挡,紧接着,丹田处猛然间一发力,对着蒙嘉和的胸口就飞踹出一脚,后者猝不及防,不等伸手拦住这一脚弹腿,整个人的身躯已经被卫宣一脚踹飞了出去!

横在空中,蒙嘉和的身躯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这沉重的一脚踹飞出了桥面,连在空中抓住桥面栏杆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到“扑通”一声,蒙嘉和的整个身躯已经落到了水面上,刚刚带着剩下的古武者下水,准备趟过河去的祖崇涯看着蒙嘉和如此不堪一击,心中一凛,慌忙伸手拦住身后准备下水的众人,望了望童和渠的方向,咬咬牙,坚定的说道:

“算了!人家宇文仲壑大人都不着急,我们也别太积极,到时候在黄世子面前不好交代,先在这里守着,你,你,去给蒙大人拉回来!”

“是!”

听到祖崇涯的命令,虽然不少人心中一愣,但是听到宇文仲壑这个名字,众人不禁想起了祖秉慧在松鹤楼侧街上说的话,心中对于宇文仲壑的不满,也越发的升腾而起!

“祖大人,实在是对不起啊,在下真是久疏战阵啊!”

一脸污泥的被人从水中拉起来,蒙嘉和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对着祖崇涯拱手说道:

“真是抱歉啊,刚才一时疏忽,在下休息一会儿,就立刻上前和那厮好好的战个痛快!”

“不用了!”

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蒙嘉和,祖崇涯的老脸猛然间抽搐一下,忍着心中的怒意,坚定的说道:

“放心吧,今晚主攻的方向还是宇文仲壑大人,我们不过是牵制的作用,既然对方派来的人能够和阁下打成这个样子,想来,我们牵制的作用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就不用主动下水了,好好歇着吧!”

“那就多谢了!”

蒙嘉和微微颔首,一脸羞愧的脸上猛然间闪出一丝喜色,知道蒙嘉和心中打着什么主意,祖崇涯索性老老实实的站到一边,让手下人就站在桥面上和卫宣带来的十三个古武者对峙,原本还算热闹的玄武桥,顿时陷入了沉寂当中!

当卫宣把整个情况送到秦渊面前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的秦渊终于放松了下来,留下一些人坚守在童和渠大桥上,秦渊带上几个随从,便回到了荆子轩公寓里面,换好了衣服,穿上雨衣,秦渊重新出发,开往不远处的黄河大桥上!

“公子快看!前面来了一辆车!”

站在祖秉慧身边的古武者忽然指着前面的两盏光亮,对着祖秉慧大叫,后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淡然的说道:

“跟着我下去,看来秦门主今天晚上是旗开得胜啊!”

“秦门主?”

那古武者微微一愣,祖秉慧闻言一笑,淡然道:

“当然是受了老子大恩大德的秦渊了,走吧,今晚也该有一个说法了!”

并不知道秦渊已经当众把自己写给他的字条递到了宇文仲壑的面前,祖秉慧一脸得意的走下楼去,命令自己带来的古武者们稍安勿躁,带着身旁的随从,就走上了宽阔的黄河大桥,而开着越野车过来的秦渊倒也不客气,将车停在桥上,独自一人,打着伞,就出现在了祖秉慧的面前:

“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

祖秉慧对着秦渊微微一笑,伸手将脑后的帽子戴到了头上,指着黄河大桥下面滚滚的河水,一脸得意的说道:

“不知道秦门主将宇文仲壑大人如何了?”

“送走了!”

秦渊笑笑,看着祖秉慧眼中射出的惊异,继续说道:

“不过是被人抬着走了,显然宇文大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坐骨。”

“哈哈,也就是说,那个混蛋最近一段时间,很难站起来了,是吧?”

祖秉慧心中畅快,语气也变得欢快了不少,秦渊微微颔首,倒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祖秉慧的双眼,轻声问道:

“不知道祖公子为什么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会来帮助我秦皇门?”

“我可从来没有帮助过秦皇门哦!”

祖秉慧淡然一笑,语气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我现在还在和秦门主战斗,不是吗?”

“是的!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保卫我们秦皇门的据点,就算是您这位老朋友来了,也是一样的!”

秦渊郑重的看着将面前的祖秉慧,刚才还和颜悦色的两个人,顿时怒目相视,跟在祖秉慧身后的随从微微一愣,就发现秦渊手中的拳头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不等反应过来,一阵骨骼挤压变形的声音就从这名随从的下巴传来,一阵乌黑顿时席卷了此人的双眼,刚刚放松下来的随从,转瞬间已经被秦渊一拳打晕到了地上!

“需要扔下这滚滚黄河水吗?”

秦渊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古武者,淡然的看着祖秉慧,后者微微颔首,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颈拉出一道恰好躲过大动脉的血痕,紧接着就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冲着身后建筑工地中的同伴大声叫嚷着,飞奔着离开了黄河大桥的桥面……

“扑通!”

滚滚黄河水吞噬了一个年轻古武者的生命,在这样一个混沌的夜晚,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179章解释清楚

“啪!”

一个上好的和田玉杯被黄世杰奋力摔在了地上,里面橙黄色的液体也流了一地,怒视着眼前的宇文仲壑,脾气本来就很差的黄世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对着这名临时替代祖秉慧成为前线统帅的大胡子骂道:

“你他娘的是干什么吃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统帅带头脱逃,对剩下的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你看看,祖崇涯老师已经感染了风寒,而蒙嘉和也被人扔到了童和渠里面差点淹死;,我亲自下令剥夺统帅资格的祖秉慧,更是因为你的提前撤离,而被秦渊差点削掉了脑袋,你明白不?就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打了没两下就撤退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精兵良将折损的结果,你对得起老子对你的栽培吗?你说话啊?”

“臣不敢!”

单膝跪在地上,宇文仲壑一脸懊悔的看着面前的地面,对着黄世杰唉声说道:

“不是我军不努力,实在是对面的秦渊太过强悍了!那厮手中的梭型剑竟然生生挡住了我手中的火星锤,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恐怕,恐怕回来和您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秦渊有这么厉害?”

听了宇文仲壑的诉说,黄世杰的眉头一皱,满脸不解的问道:

“刚刚一开始,你们不都说,凭我们现在的实力,灭了秦皇门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为什么到现在了,你们居然说出这样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来?原来的豪气万丈哪去了?”

“之前在下万万没想到,那个秦渊竟然手中有如此厉害的兵刃,虽然不知道那把梭型剑到底是什么材质,但是单凭一把二尺长的剑就可以将火星锤的千斤之力抵挡住,而且剑身只是颤动了两下,想来,这把剑就不是一般的东西,我想祖公子身上的伤口,恐怕也是那把梭型剑刺中的吧!”

宇文仲壑沉声说道,黄世杰听罢疑惑的眨眨眼睛,对着眼前的宇文仲壑厌恶的摆摆手,冷言冷语道:

“先下去休息吧,今晚不过是第一晚,明晚如果再战,又失败了,我就拿你是问!”

“臣不敢!”

赶忙双膝跪地,宇文仲壑黑漆漆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了几下,望着眼前的黄世杰,趴在地上,拱手说道:

“今晚臣的坐骨尚未痊愈,无法出战,还请世子大人三思啊,与其分兵三路,还不如毕其功于一役,让祖公子率部集中精力攻击一番,恐怕才能够收到理想的效果啊!”

“可是那家伙的脑袋据说都差点被秦渊削去,他还能出战吗?”

黄世杰疑惑的摇摇头,宇文仲壑闻言一愣,心中恨意更浓,犹豫的看着周围的侍从,对着黄世杰小声提醒道:

“世子大人,在下撤兵,除了身体受伤之外,其实还另有原因!”

“哦?什么原因?”

惊叫了一声,黄世杰赶忙看着眼前的宇文仲壑,后者对着四周的随从眨眨眼睛,黄世杰会意,对着四周的随从挥手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宇文大人有要事相商!”

“是!”

周围的随从纷纷离开,黄世杰这才不耐烦冲着眼前的宇文仲壑问道:

“说吧,什么原因,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别怪本世子无情!”

“喳!”

很乖巧的点点头,宇文仲壑在地上膝行两步,走到黄世杰的面前,从自己的口袋当中,小心翼翼的将那张打湿的丝绸段递到黄世杰的面前,用阴测测的语气说道:

“世子大人请看,这就是昨晚激战之时,从秦渊的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在下就是为了抢夺这段绸缎,才被秦渊打伤的啊!”

“哦?”

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宇文仲壑,黄世杰的心头一震,慌忙将他手中的字条拿到手中,打开来看,顿时火冒三丈,冲着四周叫嚷到:

“来人!快来人!拿着这张字条给我查清楚了,是哪个混蛋将我们主攻的路径泄露给秦渊那厮的!”

“嘘……”

慌忙对着黄世杰摆手,宇文仲壑一脸惊恐的大叫道:

“别啊,世子大人,这可是机密,要暗地里查清楚了才好一举拿贼拿赃啊!”

“是是是!”

恍惚间明白过来,黄世杰赶紧对着周围的随从摆手,让他们先行退下,方才对一脸无语的宇文仲壑说道:

“宇文大人,还是你公忠体国啊,不愧是我黄府禁卫军的最佳头目,胆大心细,干得好!如蒙不弃,待到小可继承大统之时,黄府禁卫军交由你一人统帅,如何?”

“臣不敢!”

激动的大叫着,宇文仲壑赶紧拜服在地,对着黄世杰激动的说道:

“不才虽然能力不足,但是对于黄世子的忠心可昭日月,如蒙不弃,愿意为黄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黄世杰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宇文仲壑面前,亲手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郑重的说道:

“既然宇文大人已经如此表明心迹,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查,无论牵扯到谁,无论位高权重到了何种地步,我黄世杰都没有二话,该杀就杀,该灭就灭,明白吗?”

“臣定当奋力而为,绝对不辜负黄世子的厚爱!”

宇文仲壑沉声答应,黄世杰满意的点点头,拉着宇文仲壑说了几句从父亲那了学来的贴心话,很是努力地收买了一番人心,方才在宇文仲壑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答应保守秘密,直到宇文仲壑查明真相为止!

“废物!”

站起身来,夹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黄世杰的房间,宇文仲壑在心中冷哼一声,这才将手中的字条踹在了怀里,无语的骂道:

“真是个废物,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除了祖秉慧,还有哪个混蛋会把这种字条送到秦渊的手中,老子白提醒了半天,看来还是要当一回恶人啊!”

“宇文大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宇文仲壑猛然间一愣,抬起头里,身形一晃,赶忙冲着满脸微笑的祖秉慧拱手道:

“原来是祖公子啊,刚才被黄世子训斥了一番,心中有些怅然,跑了下神,还望祖公子不要误会啊!”

“怎么会呢?”

祖秉慧一脸微笑的看着宇文仲壑,沉声说道:

“昨晚一战,你我都身负重伤,虽然不敢说倾尽全力,但是也至少问心无愧啊,黄世子平日里脾气就比较火爆,心中不满,张嘴就来,他老人家也是在气头上呢,还希望宇文大人不要在心中怄气才好啊!”

“哪里哪里,在下从京师赶过来的时候,黄老爷就嘱咐过在下,一定要全力配合黄世子的行动,况且昨晚之事,全然是在下不小心受伤导致提前撤退,据说还连累了祖公子,实在是抱歉啊!”

宇文仲壑满脸诚恳的回答,祖秉慧也是温言细语劝解一番,两个影帝在一起虚情假意一番之后,方才松口告别,祖秉慧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前去拜见黄世杰,而宇文仲壑则继续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两个人望着身后人的背影,都在心中冷哼一声:

“混蛋!”

推开门,祖秉慧用手示意周围的随从先行退下,早已经和祖秉慧不分彼此的随从们也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昨晚一夜未曾睡好的黄世杰正在座位上小憩,低沉的打鼾声此起彼伏,祖秉慧站在门口,轻轻用手关上木门,小心翼翼的把门锁按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周围的随从已经全然离去,如果此时祖秉慧抽出匕首,将黄世杰杀掉,虽不敢说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也定然有方法掩盖过去!

只要一刀下去,祖秉慧发小蒙嘉华的仇就可以报了,祖秉慧的身体猛然间一颤,一股冷流从脊背处流出,祖秉慧的双眸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黄世杰,脚下的步子轻轻向前,踩在花纹复杂的波斯红毯上,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未曾发出,手中寒光粼粼的匕首依然靠近了黄世杰的面颊,这张头顶这油腻发型的肥脸,此时在祖秉慧的心中,却仿佛是世界上最厌恶的存在!

“呼……”

轻轻的吐着气,黄世杰的嘴巴平静的发出声响,全然不知道眼前,一柄嗜血的匕首正放在自己的脖颈间,随时,可能将自己的生命带走!

“叮……”

黄世杰嘴角的一滴口水猛然间落到了刀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祖秉慧的双目射出一股寒光,咬着银牙,凝视着眼前的黄世杰,忽然,一个心中无法控制的力量控制着祖秉慧的手腕,轻轻的,祖秉慧将手中的匕首重新放进了腰间的牛皮袋当中,轻轻的扣住狼牙扣,祖秉慧的脸上出现了一副扭曲的表情,如同鬼魅般的笑容忽然浮现在祖秉慧的脸上。

“啊!”

黄世杰猛然间睁开眼睛,祖秉慧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庞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惊叫一声,黄世杰捂着自己的心脏,激动的看着面前的祖秉慧,大叫道:

“你,你干什么你?谁让你进来的?”

“世子大人,是您让我过来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您忘了?”

祖秉慧淡然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嘴角闪过一丝恨意,继续微笑着说道:

“刚才抱歉,吓到您了,我只是想要擦一下您嘴角的口水!”

“额,这样啊……”

咽了口水,黄世杰伸手擦擦嘴角的哈喇子,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祖秉慧,整顿了一下心绪说道:

“怎么样了,你的伤?”

“多谢世子大人关心,应该没有大碍了,昨晚躲得及时,只是蹭破了点皮,并没有划开大动脉,所以没有问题!”

祖秉慧淡然的点点头,悠然的解释着,黄世杰闻言一愣,低声叹口气道:

“可惜了……”

“您说什么?”

祖秉慧凝眉一滞,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后者闻言一愣,慌忙望了望四周,疑惑道:

“我,我身边的随从人呢?”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让他们先下去了!”

祖秉慧淡然回应道:

“看他们太累了,担心打扰您休息!”

“哦,这样啊!”

黄世杰微微点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望着眼前的祖秉慧,忽然一愣神,问道:

“话说,我是让你来这里干什么的来着?”

“解释清楚昨晚的事情啊!”

祖秉慧淡然回答,单膝跪在地上,一脸悠然的样子,仿佛在欣赏美景一样的表情,显得更加的诡异。

第2180章老兄弟陈锋

灯火通明的房间中,黄世杰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些不舒服,不断的摩擦着自己的臀部,面前的祖秉慧淡然的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诉说了一遍,沉沉的听着,黄世杰不住的点头答应,整个人的精神似乎非常不好,不是的打个瞌睡,面前的祖秉慧也仿佛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两个人从十八岁那年相见到现在,这一幕,恐怕是最生分的一刻了!

“我说完了!”

加重语气说了两遍,祖秉慧的话终于引起了黄世杰的注意,听到祖秉慧的声音,黄世杰的身躯晃了一下,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望着眼前平静如水的祖秉慧,挥挥手说道:

“辛苦了,下去养伤吧!”

“好的!”

祖秉慧淡淡点头,双眸看着黄世杰,沉声道:

“刚才在下对您说的话,您可不要忘了,昨晚的失败是有原因的!”

“这我当然知道!”

心中还在思索着那张字条上的事情,黄世杰的声音不免有些烦躁,祖秉慧闻言淡淡点头,站起身来,对着自己的主子鞠了一躬,方才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

猛然间想起来了什么,黄世杰忽然叫住了眼前的祖秉慧,后者淡然转身,一脸关切的看着黄世杰:

“怎么?世子大人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额……听说你们昨晚遭遇了车祸,是吗?”

黄世杰盯着祖秉慧的双眼,斟酌着字句问道,虽然很不想提起这个问题,但是黄世杰还是想要从祖秉慧的双眼中看到一点点答案来,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心结,潜藏在两人的心中,从祖秉慧接下来的反应中,黄世杰完全可以判断,自己此后和祖秉慧的关系,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是的……嘉华被蒙嘉和杀了!”

祖秉慧的目光一沉,一股深深的怨念从身体当中发出,看到祖秉慧这双冷酷的眼睛,黄世杰的身体也不由的一颤,盯着祖秉慧的眼睛,字斟句酌的说道:

“可是,命令蒙嘉和伏击的,是我!”

“但是看不清楚状况的却是蒙嘉和!”

祖秉慧坚定的看着黄世杰,原本怨念深重的眼睛中,猛然间溅出一滴泪水,眉头紧锁,一股哭腔从祖秉慧的口中发出:

“但是上帝已经惩罚了不长眼的蒙嘉和,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这,可能就是天谴吧!”

“额,也没有这样严重吧……”

在心中微微松口气,黄世杰的双眼眨了眨,换了一副劝慰他人的面容,对着祖秉慧沉声说道:

“人有生老病死,旦夕祸福,当时我们收到的情报,如今看来,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发出的消息,我被蒙蔽了!”

“您没有!”

祖秉慧坚定的摇摇头,对着一脸惊讶的黄世杰说道:

“您只是在最应该下定决心的时候下定了决心,不管是谁发出的那个消息,不管是谁送来的情报,作为最高指挥官,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风险降低,如果那辆车上坐的不是我和蒙嘉华还有公孙枚,而是秦渊和他的敢死队的话,一旦让他们冲到了这里,您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对,对对对,我当时就是这样考虑的!”

没想到瞌睡了也有人送枕头,原本心中已然后悔的黄世杰,顿时激动起来,对着祖秉慧坚定的说道:

“我也是无可奈何才下达的这样的命令,你也知道,秉慧,海鹤山石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祖秉慧的双眼微微一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望着眼前一副小人得势的黄世杰,祖秉慧微微颔首,标志性的微笑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所以,我不很您,也没法恨蒙嘉和,你们二位都做了最应该做的事情,也许就像是您说的,人有旦夕祸福,既然一切的原由都是因为秦渊和他们秦皇门的存在,那今天晚上,我就要亲自率领古武者们,荡平荆子轩公寓!”

“好!”

正在发愁今晚何人出战的黄世杰闻言一喜,激动的看着眼前的祖秉慧,大模大样的说道:

“只要你能够荡平荆子轩,今晚我就在这里给你准备庆功酒,凉国公下面还有武威侯的爵位空缺,秉慧,我不会忘了你的!”

“是!”

一听到武威侯的名头,祖秉慧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忍者脖颈间的刺痛,单膝跪地,对着面前的黄世杰沉声说道:

“只要黄世子一声令下,秉慧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在所不辞的!”

“放心吧,你我二人情比金坚,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黄世杰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面前的祖秉慧微微一笑,后者在心中冷哼一声,仰起头来,一副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样子,对着面前的黄世杰叩首一番,站起身来,和黄世杰互相虚伪两句,方才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离开了黄世杰的房间,刚才沉浸在蒙嘉华之死中的悲痛,也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般!

“不愧是世子大人,果然是厉害啊!”

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刚刚坐下来喝口茶,平复心情的黄世杰脸色一变,颇有些尴尬的转过身来,看着躲在身后小门处的男子,很是有些泄气的说道:

“没办法啊,人越老,自然就越虚伪,当初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赴汤蹈火的劲头已经没了,全他妈都是利益,不是吗?”

“黄老弟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带着迷人的微笑,一袭红衫的健壮男子从小门后面走出,对着黄世杰微微一笑,大模大样的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对着黄世杰傲然道:

“就算是条狗,也是有感情的嘛,刚才黄老弟的手法已经如此成熟了,我这个当义兄的,自然是由衷的佩服呢!”

“得了吧,老陈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有两个私生子跟你抢位置嘛,至于吗?看看我们家,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弟弟,都恨不得把我这个当哥哥的吃了,要不是我妈去世的早,还有这群王八蛋猖狂的时候?”

黄世杰晃晃脑袋,刚才的娴熟已然消失不见,对着面前的陈锋一脸苦笑道:

“你也看到了,不是老弟我不帮忙,实在是你招惹的这位大神运气太好了点了,连钱尚书家的千金都被他迷上了,我能怎么办呢?昨晚的战斗你也看到了,都他妈勾心斗角出工不出力的,我还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陈锋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冲着眼前的黄世杰说道:

“你要做就做到底呗,明知道那个祖秉慧没有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不就完了,还等着他今天过来逢迎你?我看了,这个祖秉慧和我们家老二一个德行,都他娘看起来温吞水,心里边恨着呢,他现在不跟你动手,那是因为打不过你,等他积攒完了实力,估计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简不简单不知道,今晚他要是再不出力,我就阵前斩大将,看谁敢说什么,反正今晚人我就让他一个人上,宇文仲壑和他那个死老爹,还有蒙嘉和那个废物全部在这里等着消息,如果拿不下荆子轩,我就宰了他,这样也省的有人说闲话不是?”

黄世杰沉声解释,陈锋闻言点点头,靠在躺椅上,望着头顶的灯光,不无感慨的说道:

“是不好对付啊,好不容易知道这个混蛋在固原城,劝服你老人家来到这儿给我帮忙,结果这半个月都快过去了,好像也没啥进展啊,不过至少正儿八经的打起来了,这点我还是很满意的!”

“得了吧,都被你拖了这泥浆里面了,你也别闲着咧,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到荆盟好好处理你们陈家的事情吧,两个私生子你都压不住,还在我面前装蒜?”

黄世杰没好气的看着自己这位好兄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股倦意涌上心头,黄世杰伸了个懒腰,正要休息,却听到旁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哪个混蛋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啊?”

看着墙上显示着凌晨五点的钟表,黄世杰心中一阵怒意,拔起电话,刚要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猛然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是,我知道了,好好,多谢!我现在就准备!”

一边答应着,黄世杰的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般,旁边的陈锋看到自己的老兄弟如此紧张,也赶忙站起身来,紧张地问道:

“谁打来的电话,怎么这个反应?”

“今晚,必须拿下荆子轩,不然我们就没机会了!”

黄世杰咬着牙,看着陈锋,一字一顿的说道:

“钱尚书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到!”

“什么?”

陈锋猛然间一愣,慌忙站起身来,拔腿就往小门处飞奔,一边跑还一边大叫: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干活了……”

第2181章萧关枪响

滴滴答答的滴水声萦绕在秦渊的耳畔,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秦渊的眼前出现了钱苏子的身影。

“别动!”

钱苏子的红唇上下轻触,将秦渊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对着秦渊的耳洞:

“你昨晚被风雨打透了,有点低烧,我正在给你诊治,针灸最快了,马上就好了,还差这最后一针!”

“我睡了多长时间?”

斜着眼,看着熟悉的床单,秦渊淡淡的问道,脑袋乖乖的放在钱苏子如同洗净的白藕一样的大腿上,默默的嗅着钱苏子身上阵阵飘来的花香,显然,女孩的身躯在温水花瓣中沐浴良久,才会有此清香扑面而来!

“大概十个小时吧,从你昏倒开始算的话,大概要十一个小时!”

钱苏子认真的用手中的银针穿过秦渊的耳道,慢慢的将这根顶头沾满药汁的银针,扎在了秦渊的耳蜗上方,最靠近脑干的地方!

“那还行!”

秦渊微微颔首,耳膜中传来一阵刺痛,却也忍了下来,看钱苏子将双手拖到自己的脸颊下面,秦渊乖乖的将自己的脑袋从钱苏子的大腿上抬起起来,坐在床上,身穿薄纱,看着眼前一身红黄彩色花纹长衫的钱苏子,嘴角不由的轻轻翘起,看着这张如同天鹅绒一般细腻匀称的面容,秦渊的心情总也会如同三春的阳光一般温暖,眼中含笑,钱苏子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由轻笑道:

“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字吗?”

“没有。”

秦渊轻轻的回答,露出如同贝壳般的牙齿,对着钱苏子轻声说道:

“就是有点饿了,不知道钱郡主能不能赏口饭吃啊?”

“切,怎么不早说?”

钱苏子微微一愣,将手从亲眼的脸上拿下来,斜躺着的身躯坐了起来,下了床,穿上鞋子,对着秦渊交代道:

“我这就给你去做饭吃!”

“不用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卫宣听到里面钱苏子的声音传来,高声叫喊一声,不等钱苏子打开房门,就亲手将门推开,也不管里面的秦渊身穿着的还是一层薄纱,便把早就在外面准备多时的随从们带了进来,三五个随从拿碗的拿碗,端盘的端盘,将一张长椅放在秦渊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奉上几盘菜肴之后,便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来,在卫宣满意的目光下,悄然离开了秦渊的房间!

“快把门关上!”

等到卫宣带来的随从们都离开了,钱苏子堆满微笑的脸才冷了下来,对着面前的卫宣有些不悦道:

“秦渊还穿着内衣,你就把门打的打开,万一再伤风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走完的低烧退去的!”

“额……疏忽了,疏忽了!”

卫宣闻言一愣,赶忙谢罪,秦渊摆摆手,将长椅上的木勺子拿在手中,并不在意的说道:

“苏子,不用担心,我秦渊的体质还没有差到这番田地,况且卫宣恐怕也是在外面等待多时了,大家都是一片好心,雨中血战,还能够惦记我这个不称职的门主,也是感激不尽呢!”

“老大,快别这么说,关心您老人家,那是我们兄弟们的本分,今天我起来之后,专门去了医院一趟,老梁和老霍的病情稳定到了,想来到了深秋时节了,这伤口愈合的快一些,我觉得不出一个月,老霍就能下地了,不出半个月,老梁就能够回来帮忙了!”

“那敢情好啊!”

听到老兄弟们的病情果然没有了大碍,秦渊的心中也是一阵欣喜,身旁站立的钱苏子微微一笑,施施然走到秦渊的面前,将秦渊手中的木勺拿了过来,放在手中,对着秦渊笑道:

“你刚刚好一点,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我来喂你就行!”

“额,这……多不好意思啊……”

有些脸红红的看着旁边竖立的大号电灯泡,秦渊的笑声中充满了尴尬,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卫宣抽抽鼻子,便微笑着说道:

“大哥跟大嫂,你们两个慢慢恩爱啊,我先出去了!”

“给大家交代好,恶仗还在后面的,不要放松的太过火了!”

秦渊对着卫宣嘱咐一声,刚一扭头,钱苏子就夹了一口菜放到秦渊嘴边,秦渊带着无比幸福的笑容,张口将饭菜咽下肚中,整个房间中的气氛顿时暧昧了不少,秦渊望着面前的钱苏子,两人微微笑着,慢慢的吃着长椅上的饭菜,直到秦渊吃饱喝足,钱苏子才羞答答的关好门窗,落下帷帘,趁着少有的闲暇和秦渊卧龙**一番。

就在秦渊抓紧时间享受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之时,原本无聊透顶的萧关城,忽然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别怪我田锋俢孤陋寡闻,你们口中的华阴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真的没听说过哪怕一次啊!”

田锋俢站在萧关城的城中大堂,看着庭院中三个身穿黑衣,头戴薄纱斗笠的黑衣人,一脸的疑惑,虽然从气质上看,三人也绝非等闲之辈,但是看着三人的装束,已经是现代装束的田锋俢还有有一丝丝遇上江湖骗子的感觉!

“没听说过不重要,我们本身也不是来拜访阁下的!”

为首的男子手持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对着站在庭院石阶上的田锋俢拱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们这次来是来见秦皇门的门主秦渊大人的,不知道能不能通告一声啊?”

“那恐怕你们走错路了!”

微微耸肩,田锋俢忍住心中的狂笑,对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

“这里是萧关城,目前我秦皇门门主秦渊上将正在固原城,几位如果想要见到他老人家,我这里有木牌一枚,正好在此期间,可以让你们通过黄河大桥,进入到固原城中,联系上我们秦皇门的人!”

“那多谢了!”

黑衣人微微颔首,对田锋俢的态度倒也恭敬,后者从腰间抽出木牌,望着面前的三个黑衣人,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无论如何,三位都是来拜访我秦皇门的,怎么着,也应该让我看看三位的面容,验证一番身份,不然的话,三位到了固原城中图谋不轨,我可是担待不起啊!”

“不需要阁下担待!”

身穿黑衣的男子嘴角微微一笑,忽然将手中的长剑抽出,对着眼前的田锋俢就刺了过来,原本就对眼前这人的身份保持警惕,田锋俢赶忙后撤两步,正要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就听到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风笛微鸣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搓筋断骨的声音传来,田锋俢的手掌生生被拉断,而眼前的男子也已经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田锋俢的脖颈:

“阁下,木牌是秦皇门的,命可是自己的,还希望阁下能够掂量掂量孰轻孰重,带我们去见秦渊,只要见到他,让我们靠近他十步之内,我们保你不死,如何?”

“笑话!”

田锋俢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忽然对着身旁扯着自己手腕的黑衣人狞笑一声,只听到一阵火药燃烧的声音传来,田锋俢冷冷的站在原地,身前的三名黑衣人微微一愣,猛然间反应过来,慌忙松开田锋俢的身体,朝着四周的院墙飞跃而起!

“笨蛋!老子的口技不错吧!”

田锋俢冷笑一声,不能三名黑衣人反应过来,对着四周的帮众大叫道:

“我们田堂又不是古武者,守什么鸟规矩,给我开枪,弄死这群混蛋!”

“哒哒哒……”

急促而起的枪炮声顿时传遍整个萧关城,原本就不算宽阔的萧关大堂中,田锋俢晃动着自己的右手,剧烈的撕裂感从手腕处传递到脑神经,田锋俢无语的看着眼前四散而逃的黑衣人们,怒气冲冲的大叫着,命令自己的手下一定要把这三个不速之客在萧关城中处死,而原本平静的萧关城,也顿时鸡飞狗跳起来,土霸王下达了命令,哪个不要命的敢反抗,原本驻守在萧关城墙上的秦皇门人,也都关上城门,留下少许人守卫大门,剩下的也都不约而同的冲进民居众多的萧关城中抓人!

“田堂主,田堂主!这样下去不行啊!”

找急忙慌的冲到田锋俢所在的大院当中,萧关城的县尉王洱码看到田锋俢怒气冲天的样子,也不敢随便下命令,只是一个劲儿的劝到:

“这样下去,萧关城非乱了不可啊,现在外面的局势不是很平静吗?您非要让萧关城弄得鸡飞狗跳,这是为什么啊?何苦呢?”

“滚一边去!”

正在气头上的田锋俢才不管那么多弯弯绕,对着眼前烦人的王洱码上去就是一脚,挥舞着已经半残废的右手,对着这个平日里从没拿正眼看过自己的县尉骂道:

“少他娘在这里指挥老子,刚才要不是老子机智,我他娘都已经被那三个畜生宰了,你还在这里装好人,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不问问我们门主夫人是谁?管的就是你们吏部的钱尚书,再在我面前叫嚣半句,我就把你这顶乌纱帽给摘了!”

“你……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老子虽然官小,但是可是朝廷亲封的萧关县令,你敢对我如此放肆,我现在就带着人查封了你这庭院!”

王洱码从地上捂着肚子站起身来,望着一脸铁青的田锋俢,气呼呼的大叫,不等王洱码叫喊完毕,正在气头上的田锋俢一怒之下,从地上抄起自己的左轮枪,用左手握着,扣着扳机,直接走到了王洱码的面前,对着他的脑袋指着骂道:

“现在收回你的话,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啊?”

“不信!”

梗着脖子,王洱码心中也是热血上涌,望着眼前狗仗人势的田锋俢,阴测测的说道:

“我王洱码虽然官品不高,但是你要是敢对我开枪,那就是谋害国家忠良,别说你们门主夫人是钱尚书了,就是相国大人,也会将你碎尸万段,这俗世间,还是我们官僚的天下!你开枪啊,你开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田锋俢冷笑一声,望着王洱码的双眼,恶狠狠的说道:

“古武世界不就是用来压制你们俗世的吗?虽然老子不是古武者,但是,我们门主大人是就够了!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古武律令第一条,挑战古武世界权威者,杀!”

说罢,不等王洱码争辩一句,田锋俢便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啪!”

华夏复兴七十年来,第一杆打穿俗世官僚脑袋的枪,终于在默默无闻的萧关城响了起来……

第2182章风景如旧

“枪,响了?”

惊讶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田锋俢,奉命前来萧关紧急处理此事的卫宣听到田锋俢确认无误的回答后,不禁感觉整个脑袋一下子蒙了!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扇在田锋俢的脸上,卫宣的脸色顿时变了,气呼呼的看着眼前的田锋俢,整个人的身躯都有些发抖:

“你……你看看你小子做的好事!他可是朝廷命官啊,整治他的方法有一万个,你为什么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啊!”

“怕什么,我有证据,证明他藐视古武界!”

梗着脖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祸的田锋俢,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对着卫宣说道:

“卫护法,您听,这都是这厮死之前,和我对峙期间说的话,那一句不是在挑衅我们古武界啊?”

“就算是,他也死了!”

卫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田锋俢,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口舌之争你也要杀了他?况且你有这个权利吗?没错,古武界确实不容忍俗世的挑衅,但是说到底,你不是古武界的人,而我,包括我们秦皇门,都还没有被古武界彻底承认,我们现在就是用这个擦边球的方式在固原城站稳脚跟的,你这是在拆整个秦皇门的台,你明白吗?”

“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没想到卫宣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借口一句话打发了,田锋俢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从地上站起来,坚定的说道:

“既然秦皇门容不得在下,那在下自己去投案自首就行了!绝对不会连累秦皇门的!”

“咚!”

一脚踹在田锋俢的身上,卫宣起了个半死,看着趴在地上被自己踹了个狗吃屎的田锋俢,气呼呼的大叫:

“你生他娘是我秦皇门的人,死是我秦皇门的鬼,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事情我秦皇门是管定了,就算是你杀了天皇老子,我秦皇门也不会抛弃你的,先冷静冷静去吧,我带着这根录音笔先回去和门主大人商量,你他娘可是教主第一个亲封的堂主,再这样自暴自弃,摔盆子撂碗,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是!”

听到秦渊的名号,田锋俢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低着头,默然的看着地面,望着抬脚就准备离开的卫宣,方才慌忙叫到:

“那……田堂现在怎么办?”

“你他娘还没被撤职呢,给我管好田堂,守好萧关城,如果能够尽快抓到那三个狗屁华阴门的黑衣人,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卫宣冷冷的留下这句话,然后就消失在了田锋俢的眼前,周围的帮众听到这话,都心中大定,目送着卫宣离去,方才聚拢到田锋俢的身旁!

“看什么看?等着老子撤职啊?”

在心中默默的庆幸一番,田锋俢看着面色和缓下来的众人,厉声高叫道:

“都给我去找那三个混账,我被解了职之前,我先抹了你们,明白不?”

“是!”

少有的看到田锋俢如此激动,手下的堂口众人赶忙出动,在萧关城中扩大了搜索面积,而不少县衙中的衙役看到田锋俢的手下打死了县尉还如此猖獗,也不敢多言语,只能躲在县衙里面自求多福,顺便装殓了惨死在田锋俢枪下的王洱码,坐等上峰来人,将萧关城的困局解围。

萧关城的混乱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而固原城中的秦渊收到卫宣报告过来的东西,已经是当天下午的傍晚时分,看着手中小巧玲珑的录音笔,秦渊简单的播放了一点,便把它交给了卫宣处理:

“现在我们的头等大事还是要迎接今晚的战斗,虽然老泰山大人很给面子,提前南下,赶往这里,但是预计今晚血战之前,是不可能到了,所以,这件事情虽然恶劣,但是还算不上是头等大事,派那些不用上战场的人着手处理就好,不要分散我们的力量!”

“当然!”

也知道生死存亡之际,这点事情都算不上要命的事情,卫宣接过秦渊递过来的录音笔,转身就离开了秦渊的房间,留下满脸潮红,刚刚苏醒的钱苏子,和一脸淡漠的秦渊,呆在宽敞的房间,等待着今晚的战斗!

“你说,黄世杰那边应该也知道你父亲提前南下的事情了吧?”

秦渊有些迟疑的问道,已然站到秦渊身后的钱苏子微微一笑,淡然道:

“如果说这世界上什么地方最没有秘密,那恐怕就是华夏的秘密议事堂了!”

“也是啊,漏的像筛子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保密!”

秦渊苦笑两声,也知道钱苏子所言非虚,默默的拉着她滑嫩的小手,秦渊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童和渠,颇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既然黄世杰肯定知道了你父亲提前南下的消息,那……他会有什么杀手锏使出来了?”

“这个就说不定了,不过,我相信今晚会很苦的!”

钱苏子微微摇头,看着秦渊这双明眸,忽然换了一种口气,异常坚定的说道:

“不过你放心,胜利永远都站在我们这边,相信我,没错的!”

“那是自然!”

秦渊狠狠的低头,看着越发昏黄的太阳,抬头说道:

“真的,有的时候好像要睡一觉,睡一觉醒来,你父亲就来了,带着凉国公爵的决议书,带着秦皇门成为古武世界一份子的决议书,将这一切摆平,多好!”

“但是只有实力,才是根本,如果秦皇门不存在了,我父亲手中的决议书对于你再有利,也没用的!”

钱苏子微微笑着,轻轻将修长的手指放进秦渊的耳道当中,将那枚扎了四个小时的银针,从秦渊的耳蜗处拔了出来!

“疼!”

猝不及防之下,秦渊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身后的钱苏子一愣,却没有多说话,继续陪在秦渊的身边,看着灿烂的夕阳,久久不语。

夕阳西下,当秦渊带着钱苏子站在窗边观赏夕阳的时候,夕阳深处,贺兰山中,已经休息过来的黄世杰出现在别墅的庭院台阶上,身旁站着的是脖颈间还包着纱布的祖秉慧,以及一脸淡然,看着眼前所有人的宇文仲壑,手中的大锤并没有随身携带,台下的古武者,也多是第一批随着祖氏父子护送黄世杰南下而来的家丁,原本人数众多的黄府禁卫军,到没有出现在面前的庭院中!

“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

对着面前的家丁们看了看,虽然侍奉自己的时间不短,但是黄世杰却连里面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或许,有时候身旁的风景,就是最不在意的所在吧!

“今晚的战斗只能胜利,不能失败,事关我头上的凉国公头衔,更关乎于各位的升迁任命,我保证,只要赶走了秦皇门,我黄世杰成为凉国公的那一天,就是各位出人头地的日子,你们在黄王府供职的时间已然不短,能不能分工犒赏,就看今天晚上了!”

黄世杰对着众人举起手中的高脚酒杯,抿了一口里面的烈酒,面前的众位家丁虽然心中不忿,倒也不敢在黄世杰面前表露出来,震天的呐喊声中,黄世杰亲自任命身上还带上伤的祖秉慧为今晚古武血战的指挥官,而身旁的宇文仲壑却是一脸的淡然,众人想象中的愤怒和不屑,并没有在他的脸上表露出来半分!

“恭贺祖公子,如此大任在肩头,想来黄世子还是信任阁下这个老人啊!”

誓师大会刚一结束,等黄世杰走到内屋中,一直不发一言的宇文仲壑走到祖秉慧面前,笑眯眯的对他说道:

“如果是别人抢了老夫的位置,那我肯定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既然是祖公子拿到了,我宇文仲壑心中还是服气的!”

“哪里哪里,这都是因为宇文大人身体有恙,不然的话,这统帅的位置可还是您的呢!”

对着宇文仲壑露出诚恳的笑容,祖秉慧显得异常谦虚,后者微微一笑,望着四周满脸怒意的祖家家丁,耸耸肩到:

“时间不早,祖公子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和黄世子在这里等着您凯旋的消息,今晚的庆功酒,可是一定要喝到嘴里啊!”

“那是自然!”

祖秉慧闻言轻笑一声,站在众人面前,脸色入场,傲然说道:

“放心吧,我祖秉慧肯定会喝上这口庆功酒,然后拿到黄世子许诺给我的爵位的,这点请宇文大人放心!”

“爵位?什么爵位?”

听了祖秉慧傲气十足的话,知道秦皇门其实并不好对付的宇文仲壑倒是不以为然,只是这爵位二字,就像是两只勾魂的爬虫一样,猛然间让成竹在胸的宇文仲壑在空气当中闻到了意思阴谋的问道,自己原本就是黄府禁卫军的头目之一,而黄世杰许诺自己的统领一职,也是要等到黄世杰接任黄王府王爷的时候才会兑现,而爵位,却比什么狗屁统领重要得多,有了爵位,就可以自成一派,这就是古武世界勋爵制度的魔力!

“没……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一时嘴快,我说的李阙莨那小子的灵武伯爵,不是我自己的,宇文大人刚才肯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慌忙捂住嘴巴,祖秉慧一脸懊恼的低声否认着刚才的话语,而愣在当场的宇文仲壑抬头望去,四周已经是一片不怀好意的笑容,冲着自己,仿佛在挖苦自己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一般!

“他妈的,狂什么狂,老子今晚就让黄世杰把你的皮剥了!”

宇文仲壑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望着眼前志得意满的祖秉慧,咽了口水,满脸不甘的从台阶上走开,留下满院子的祖家家丁,一脸不爽的注视着宇文仲壑的背影!

“别笑了,下去准备吧,今晚我请大家在荆子轩喝庆功酒!”

祖秉慧振臂高呼一声,下面云集响应,整个黄王府人的士气再次回归,站在高台上看着祖秉慧和下面家丁的反应,黄世杰的脑海中又产生了一个要命的想法:

“这个祖秉慧,或许比宇文仲壑有用的多啊!”

沉沉的夜色很快来临,当萧关城还在继续鸡飞狗跳的时候,三个黑衣人已经从早就准备好的地道离开了萧关城,消失在北上的大道上,华阴门,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名字,到底对固原城的局势,意味着什么?

第2183章才女神算

深秋的西北大地,干燥伴随着每时每刻的空气,少有的秋雨下过之后,也不过在地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湿地,等到一日的秋风吹过,便也干了,秦渊站在荆子轩公寓前,看着手下的古武者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踩在面前的地面,秦渊带着众人走出荆子轩公寓,站在空旷的童和渠大桥上,看着下面潺潺的流水,对身边的卫宣笑道:

“你判断,今天晚上对方的主攻方向会是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

卫宣耸耸肩,默然的看着眼前还算灯火通明的城区,一脸不爽的说道:

“妈的,我们就这么倒霉,非要坚守在这里吗?连援军都没有,就和对方消耗时间,老大,这可不是我们秦皇门战斗的风格啊!”

“没错!”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望着前面的城区,一脸坚定的说道:

“别说你觉得不爽,我都觉得不爽了,反正今晚就是大决战,我凭什么要等着黄世杰那个混蛋带着手下的饭桶草包来灭了我?还要想着哪个地方是主攻方向?开玩笑!我们秦皇门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就是!”

卫宣挥舞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对着秦渊附和道:

“从来都是我们秦皇门欺负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我们秦皇门了,就算是他古武世界又能怎样?老子还非要在古武世界混下去不行吗?拼了命不过碗大个疤,怕个卵子!”

“就是,就是,我们凭什么要被动死守啊,本来人就不多,大家说是吧!”

跟在卫宣后面,魏德轩也壮着胆子在秦渊面前叫嚷到:

“不如我们就把剩下的人都集中到安全的地方,我们这些古武者冲上去,抄了黄世杰的老巢,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不少人对魏德轩的提议很是认同,纷纷叫嚷着要擒贼先擒王,把黄世杰这个幕后黑手抓起来,而秦渊则是一脸认真的看着众人的面容,挥挥手,让群情激奋的众人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的心思和我一样,恨不得打一场痛痛快快的战斗,就算是死,也死的有尊严,但是大家不要忘了,荆子轩是我们秦皇门在固原城站稳脚跟的依据,而三座大桥中间的这块地方,也是我们秦皇门的兄弟们用鲜血打下来的,虽然地块不大,但是弥足珍贵,虽然我也想痛痛快快的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但是为了以后做准备,我们还是要留下一队人,守卫这荆子轩的!”

“大哥的意思是?”

听了秦渊的口风,原本就觉得秦渊行动反常的卫宣顿时冷静了下来,默默的看着秦渊的双眼,轻声问道:

“难道是要兵分两路,一路取道西门,去贺兰山腹地将黄世杰那厮一举铲除,剩下的一队人马留在这里,守卫荆子轩公寓?”

“没错!”

秦渊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冲着卫宣点头道:

“这也是我思索了一下午的方法!经过反复论证,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让我们的胜算提高不少,而且能够留下不少兄弟,毕竟,每一个古武者,对于现在的秦皇门来说,就是弥足珍贵的财富!”

“那我去!”

卫宣一听大喜,挥舞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冲着秦渊大叫道:

“我就用我手中的这把开山斧,将黄世杰的脑袋砍下来,看他还敢躲在后面,不断的加害我们秦皇门的兄弟们!”

“可是你不知道那厮的所在啊!”

秦渊苦笑着看着卫宣,低声说道:

“其实也不用你守卫三座大桥,玄武桥和童和桥就算是用火药炸开,也是枉然,只有黄河大桥,一旦被炸开,水流湍急,还能抵挡一阵所以,我决定直接在西城布防,同时炸了松鹤楼,你看如何?”

“好啊!”

一听秦渊的主意,卫宣顿时惊叫一声,冲着秦渊兴奋的说道:

“就是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啊,只要守住了西门,这群混蛋就算是来再多,也是枉然,从城南城北绕道进来,这群废物估计还没有我们熟悉路况,城东的黄河大桥更是别想,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在桥面上让他们飞天!”

“其实也不是我想到的……”

秦渊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对着卫宣指着荆子轩公寓一处亮灯的房间,满是幸福的笑道:

“其实这都是钱苏子在房间没事琢磨出来的,我只是略加修改了一点罢了!”

“厉害啊,嫂子!”

卫宣一拍大腿,原本疑惑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高声叫嚷着就要回头给自己的同伴们诉说钱苏子的聪明才智,惹得正在房间向下注视秦渊的钱苏子连忙将窗帘拉上,少有的害羞的躲了起来!

“好了,别恭维你嫂子了!”

秦渊咧嘴一笑,看着卫宣激动的样子,眼帘依旧沉寂了下来:

“但是,就算是有西门的地利,其实你带人防守,也是异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额……这我明白!”

看到秦渊认真的样子,卫宣也压低了声音,拍着胸脯,对着秦渊说道:

“大哥你放心,别的我不会,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活着让那群混蛋从西城冲进来的!”

“恩恩!”

虽然不想听生死二字,但是秦渊还是默默的垂首,望着眼前一脸坚毅的卫宣,还有他身后已经停止喧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古武者们,认真的说道:

“放心吧,过了今晚,我不会让秦皇门再次陷入到这种捉襟见肘的地步的,不会,绝不会的!”

“大哥你安心的去吧,我这就带着兄弟们去西城!”

卫宣认真的点点头,秦渊望着众人衣装整齐的样子,摇摇头说道:

“不行,你们要先换好衣服,顺便布置好黄河大桥上的火药,我现在就去找马财长那个老东西,这会儿,也是他们出手表示表示的时候了!”

“贺兰会呢?”

卫宣疑惑的看着秦渊,后者闻言一愣,不禁苦笑道:

“这种事情管他们鸟事?目测是保持中立了!”

“好吧,我还以为贺兰荣乐的小姨子对您有意思呢,现在看来,在利益面前,也是选择中立观望啊!”

卫宣微微叹口气,秦渊闻言一愣,好奇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贺兰荣乐的小姨子?就是那个叫松虢兰的小姑娘,对我有意思?”

“当然了!”

卫宣瞪大眼睛,看着秦渊,愣了一下,慌忙捂住嘴巴,生怕楼上的钱苏子听见,对着秦渊小声的说道:

“难道您没看出来吗?那个小妮子从见到您的第一眼开始,就刻意接近您啊,这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喜欢上您了,怎么可能没事就往这边跑呢?还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吗?”

秦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卫宣,凝声道:

“我一直觉得是因为我那天早上救了她一命,她心存感激才这样的,也就是说,我还可以拉着贺兰荣乐,一起来趟这趟浑水?”

“但愿吧,贺兰会这些天就跟消失了一样,我也觉得他们认准了要等到两家决出胜负才出手啊!”

卫宣耸耸肩,对秦渊的想法不置可否:

“毕竟,从赢面上来说,我们秦皇门应该是输定了!”

“至少值得一试!”

秦渊嘴角一笑,对着卫宣嘱咐几句,便从腰间抽出自己的车钥匙,冲着楼上的钱苏子晃晃,示意一下自己要出去,后者在窗台上点点头,便乖巧的回到了房间,目送着秦渊开着自己黑色的兰博基尼,朝着刺史府飞奔而去!

此时的刺史府门庭冷落,仿佛固原城的人都知道有一股不祥的氛围笼罩着固原城一样,不少人早早收拾停当就离开了门市,回到家中小心翼翼的睡下,而家就在刺史府的马财长还是坚守在第一线,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打算从刺史府出去,随便活动一下筋骨!

“这可不像是刺史府啊,更像是干休所的样子!”

秦渊走进门来,看着迎面走来的马财长,一脸轻松的笑容,后者看到秦渊这张脸,苦笑一声,方才说道:

“知道吗?从你们秦皇门的人开始进到固原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固原城就别想太平几天,果然,被我说中了吧,这风浪越来越大,可就是吹不垮你们秦皇门,你说奇怪不奇怪?”

“不奇怪,因为我们秦皇门凭的是实力!”

秦渊对着马财长微微一笑,自信的笑容让后者嘴角一撇,对着秦渊摆手道:

“别在我面前摆谱了,说吧,打算让老夫干什么?大晚上的,我可不会让衙役们去送死哦,这点我先给你说清楚!”

“怎么会拜托刺史府帮我们秦皇门出差呢?我秦皇门要是堕落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没救了!”

秦渊摆摆手,冲着马财长说道:

“我就是希望,你能够颁布宵禁令,晚上闭市关城,与民休息,如何?”

“小鬼头,你跟我面前装蒜呢?”

马财长冷笑一声,正要拒绝,忽然看到秦渊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相片……

第2184章堕落?

“这……你……你这,你这是干什么?”

瞪大浑浊的双眼,马财长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盯着秦渊手中的相片看了看,马财长伸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老花镜,将秦渊手中那张薄薄的相片夺过来,仔细的注视着照片上的人,那双乌黑的眼睛,那张稚嫩的脸庞,如同一根铁丝一样,牵挂着马财长的心,让马财长原本平静的内心,顿时被抽紧了!

“不干什么,只是提醒一下马财长,这个时候再坐山观虎斗,实在不是妙招!”

秦渊淡然的看着眼前的马财长,默默的低头浅笑,虽然心中很是抱歉,但是非常时刻,秦渊也只能用这种非常手段前来要挟固原城实际上的控制人,马财长了!

“你……”

伸出自己枯瘦的手指着秦渊,马财长的喉结动了动,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盯着秦渊,却还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着秦渊轻声问道:

“这孩子,现在,在哪?”

“放心吧,我没有把他留在固原城这个是非之地,现在他过的很好,和他妈妈在一起,等着他马伯伯去接他回家呢!”

秦渊温声细语的说着,马财长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将鼻梁上沾满汗水的老花镜卸下来,望着秦渊,一脸孤苦无助的样子:

“希望秦门主能够保守这个秘密,我马某人聪明一世,也就在这个问题上犯了糊涂啊!”

“食色性也,马财长这样的错误,大多数男人都会犯吧!”

秦渊微微摇头,淡然说道:

“只要今晚过后,我秦皇门上下,再也不会前来叨扰马财长的生活了,非常时期,还希望马财长能够理解啊!”

“也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了,使出这些杀手锏,我也不怪你们!”

默默的点点头,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马财长微微颔首,挺直胸痛,望着秦渊说道:

“说吧,想要让老夫帮你们什么?除了让衙役们上战场,剩下的事情多好商量!”

“我希望阁下能够亲自出面到西城门去,诓骗一番进城的黄王府古武者,成功与否都不重要,总之,固原城今晚要宵禁闭城落锁,可以吗?”

秦渊的语气和缓了不少,马财长咬咬牙,看着手中的相片,还是黯然点头道:

“明天一早,我马某人才会从房间里面醒来,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秦皇门找人假扮老夫,陷害城中百姓所致,我马某人一概不知!”

对着秦渊硬生生的说完了这番话,马财长才迈开步子,跟着秦渊走出了刺史府,坐上了秦渊的轿车,匆匆赶往各个城门,拿出自己多年在固原官场上积攒的威势,将秦渊的宵禁令全部下达,原本就气氛肃杀的固原城,这一下显得更加的萧条,秋风瑟瑟,路人行色匆匆,所有人都不知道半夜三更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深深的阴霾,都在等待着火山爆发的那一刻!

与城中的肃杀相比,此时的青龙谷却处在极为安定的状态中,仿佛成为了世外桃源一般,并不为人所知,当雨夜中秦渊和钱苏子带着憧憬和希望离开青龙谷之后,整个青龙谷就处在无人问津的状态,虽然偶尔有前线的细作将秦皇门和和黄王府最新的动作送到贺兰荣乐的面前,但是其他方面却都按兵不动,连现在还盘踞在耀州城中的贺兰华胥一群人,此时都按兵不动,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观望的基础上的,无论是贺兰荣乐还是他的表兄贺兰华胥,只要过了今夜,出了结果,两家的问题其实也就迎刃而解了,黄王府剿灭秦皇门的那一刻,就是贺兰荣乐携家带口逃亡的时候,而秦皇门顶住最后一波攻击,等到钱尚书到来的那一刻,就是贺兰华胥丢盔弃甲,远遁河西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等着固原城这片小小土地上,强龙和地头蛇最后的决斗,漏成筛子一样的京师内阁,已经让所有对这场决战有所期待的人知道,秦渊不是没有坚持到最后翻盘的可能!

贺兰荣乐所在的别墅中,没有了古灵精怪的松虢兰的捣乱,贺兰荣乐和松虢泙的日子过得倒也悠闲,每日阴阳交合,双修不断,除了好奇松虢兰为何总也在房间里面闭门不出,贺兰荣乐倒也没有多余的操心事,除了每天清晨前方发来的消息外,整个人度过了一段少有的闲暇时光。

“兰儿,出来吃饭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松虢泙还是坚持走到松虢兰的房间门口,轻轻扣响松虢兰的房门,像这几天一眼,将闷在房间里面的松虢兰叫出来吃饭,自从雨夜送走秦渊之后,原本活泼外向的松虢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让人忧心!

“出来啊,就算是减肥,也要出来吃点饭啊!”

松虢泙将自己的身躯靠在房门口,对着里面的松虢兰高叫几声,看到无人应答,便也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进到了饭厅,独自端着一碗白粥,默默的喝了下去,此时的贺兰荣乐还在房间休息,多日来的双修让这个本来就身体一般的男子,显得更加的疲惫,不过谁都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双修进步的机会,尚不可知,只能抓紧时间了事!

“兰儿还没起来?”

勉强换好衣服,贺兰荣乐拧着眉头,走出房间,看着松虢泙疲惫的身躯,不免有些自责,将手放在她的肩头,轻声说道:

“抱歉,这两天辛苦你了!”

“哪有,也辛苦你了!”

松虢泙对着贺兰荣乐微微笑着,后者坐在饭厅,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好奇道:

“这个点儿,老吴也应该送信过来了,怎么不见动静?”

“兴许是路上耽搁了吧,等会儿应该就送来了!”

松虢泙默默的喝着碗里面的白粥,淡淡的回应着,贺兰荣乐点点头,也没有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吃着桌上的饭菜,两个人四目相对,笑颜柔情,倒也让人有些羡慕,直到吃完晚饭,贺兰荣乐还是没有见到老吴送来的书信,而躲在房间的松虢兰,依旧没有出来吃饭的迹象!

“奇怪,这是怎么了?”

松虢泙喝完桌子上的白粥,体力明显的恢复了,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就走到了松虢兰的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就看到睡眼惺忪的松虢兰打着哈欠,从房间里面出来,疑惑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姐姐:

“姐姐啊?你怎么了?要来吃了我不成?”

“该吃饭了!”

默默的瞪了妹妹一眼,松虢泙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贺兰荣乐也匆匆下楼,询问老吴书信的问题,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之后,松虢兰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拉着里面一个男子走了出来,蹑手蹑脚地穿过大厅,将那人推到旁边的阳台处,松虢兰这才坐在饭厅中,默默的吃着姐姐和姐夫吃剩下的饭菜!

“刚才那人是谁?”

松虢泙的声音有些冰冷,正端着碗吃饭的松虢兰闻言一愣,手中的饭碗顿时掉在了桌子上,里面白色的米粒洒在身上,尚且不知!

“我问你话呢!”

松虢泙站在房间门口,一双杏眼中射出点点寒光,从来没有用如此冷峻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妹妹!

“我……你管得着吗?”

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面上,松虢兰忽然站起身来,一溜烟冲向自己的房间,站在房门前的松虢泙厌恶的一眨眼,甩出自己手中的长袖,一下子就把松虢兰的腰缠住,然后对着空中一甩,硬生生将自己的亲妹妹摔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

对着地上的松虢兰看着,松虢泙的心都快碎了,那个男人已经逃之夭夭,但是如今的事情,却更加的眼中,只有十四岁,松虢兰绝不应该让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学你们啊!”

松虢兰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姐姐,冷笑连连:

“容得你们两个在里面那啥那啥,就不能让我也享受一把人间的欢乐了?再说了,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吗?能乐上几天就乐上几天呗,反正还有那么多人想要创造一番丰功伟业呢,我算什么?不过人世间一走狗罢了,每个人都对我呵护有加,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不是吗?譬如说姐姐您,当您在里面跟姐夫你侬我侬的时候,就不知道这房间不隔音?傻子都能听出来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知道吗?”

“你……”

万没想到松虢兰不然面无愧色,竟然还饶有兴致的讥讽起自己来,松虢泙的眼睛中充满震惊,望着一脸无所谓的妹妹,忽然闭上了眼睛,用手撑住旁边的墙,默然道:

“明天就送你回东胜城,滚回房间去吧!”

说罢,便解开了妹妹腰间的水袖,独自一人,踱着步子回到了房间之中。

关上房门,松虢泙捂着自己的脸,一头栽进了床上,嘤嘤的哭泣声传来,一个人趴在床上,松虢泙的眼泪直接打湿了面前的手掌,从手指的缝隙当中渗出来,一点点的滴床上,很快就阴湿了一大片,而此时的松虢兰则是梗着脖子,默然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床上的一点点红斑,冷冷的坐在窗前,肚子看着渐渐升起的弯月。

走到楼下,等待许久,贺兰荣乐终于等到了老吴送来的书信,看着上面写到的宵禁二字,贺兰荣乐的眉头一皱,拿着书信,走到楼上,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松虢泙趴在床上,不断发出嘤嘤的哭声!

“怎么了?”

贺兰荣乐疑惑的看着松虢泙,小声的问道: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成这个样子了?”

“都是你!”

松虢泙从床上站起来,擦着眼中的泪水,冲着面前的贺兰荣乐大叫道: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你看看我妹妹成什么样子了?”

“她怎么了?”

贺兰荣乐一愣,刚要转身向松虢兰的房间看去,只听到“吱呀”一声,松虢兰的房门便自动打开了,一丝不挂的松虢兰摆弄着成人般的姿态,站在房门前,一脸魅惑的看着眼前的贺兰荣乐,后者微微一愣,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子蒙掉了,刚要开口说话,却看到松虢兰的耳垂处,似乎有一片被风吹起的皮肤!

第2185章黄雀在后

“你到底是谁!”

贺兰荣乐忽然高叫一声,不等身后的松虢泙反应过来,从房门后面拔出一把长剑,对着站在房门前,一丝不挂的松虢兰就刺了过去,后者微微一愣,侧身躲过贺兰荣乐刺来的长剑,刚刚翻身飞到天花板上,就看到一片白布忽然出现在眼前,将自己的整个视线遮挡住,紧接着,冲出房门的贺兰荣乐一剑刺入她的肋部,一声惨叫传来,松虢兰从空中坠落地上,瞬间被松虢泙用手中的水袖缠绕住了身躯!

“你到底是谁?”

贺兰荣乐将手中的长剑从松虢兰的肋部拔了出来,紧张兮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后者微微一愣,刚要张口说话,贺兰荣乐伸手就把此人耳垂处突出的面皮揭了下来,一张消瘦的面容顿时出现在了贺兰荣乐的面前!

“说,我妹妹在哪里?”

惊叫着,松虢泙一怒之下,冲到那人面前,手中的水袖越缠越紧,后者咬着牙,紧闭着双唇,就是不说半句话,松虢泙怒气冲冲,一把夺过贺兰荣乐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刺向后者的脖颈间,在剑身就要擦破她脖颈间的大动脉之时,方才放手!

“你到底说不说话?”

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松虢泙感觉自己就要疯了,手中的长剑不断颤抖着,不知是因为自责还是因为担心,总之整个人的精神几乎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咚!”

贺兰荣乐一拳砸在了此人的胸膛处,后者闷哼一声,怒视着眼前的贺兰荣乐,忽然张开嘴,对着自己的袖口就咬了过去,后者一愣,慌忙伸手卡住她的嘴巴,对着身旁的松虢泙大叫道:

“快,控制住她!”

“恩!”

溅出一滴眼泪,松虢泙赶忙收回自己手中的长剑,一下子将自己的整个身躯压在了面前这个混蛋的身上,紧接着,就听到后者一阵挣扎,旁边的贺兰荣乐对着此人的脑后上去就是一拳,方才将她打昏在地,捆绑好,抬进了房间当中!

“你在这里看着她,我进去看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贺兰荣乐对着松虢泙凝重的点点头,看到后者含泪答应,方才转身进到了松虢兰的房间,看着里面杂乱无章的样子,贺兰荣乐的心中也是一阵无语,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松虢兰的身躯,倒是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纸张,而旁边放着一本并不应该出现在松虢兰房间中的圣经!

“奇怪?这种文字怎么从来没见过?”

简单的翻开面前的圣经,贺兰荣乐看着里面很少见过的拉丁文字母,不觉感到一阵头疼,拿着手中的纸张,贺兰荣乐先让人封锁了整个青龙谷,然后才拿着这两样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应该就是一种密码设置,只是,我们还需要慢慢核对!”

贺兰荣乐简单的介绍了手中的圣经,面前的松虢泙微微颔首,疑惑道:

“你说这群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看这群人的易容术,应该进来了,我们也很难发现……”

默默的摇摇头,贺兰荣乐打死也没想到,原本平静的青龙谷,竟然就这样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就算是性格沉郁,贺兰荣乐也有些难以接受!

“兰儿,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松虢泙捏捏手中的拳头,对着贺兰荣乐说道:

“你现在把这个贱婊子弄醒,让她开口说话,我现在去找人破译这里面的密码,大家分头行动,一定要找到……对了,刚才此人假冒兰儿的时候,好像出门将一个男人带出去了,我们如果能够抓到那个男人,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贺兰荣乐慌忙问道,松虢泙含着泪水,有些懊悔道:

“并不知道啊……不过应该很容易辨认,也不会走远的,一定就在这青龙谷当中活动的,这群人在这里,一定有目的!”

“恩恩!”

贺兰荣乐点头答应,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将整个青龙谷封锁起来,而松虢泙则直接出门,开着自己的红色阿斯顿马丁,冲出了青龙谷,去寻找能够看懂古老拉丁文的学者去了!

一路前行,眼中溅起泪花的松虢泙将自己的阿斯顿马丁开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猛然间从车底传来:

“大姐,你这演技已经是爆表了啊,都没人了,还在哭泣,弄得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少他娘废话,赶紧出来,为了给你送出来,我容易吗?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妹妹的头上了,你们血影门还有下线没有?赶紧把我妹妹交给我带回去,不然的话,休怪我泓天门和血影门断交!”

恶狠狠的对着从车底爬上来的男人说着,松虢泙的眼中写满了恨意,后者淡淡摇头,沉声道:

“还不行啊,我们还要在今天晚上给秦皇门最后一击呢,等到计划成功,拿回寄存在薛茗长老处的东西,我们自然就会让令妹安然回去了,只是没想到啊,您地未婚夫眼神可是真好了,一点点的破绽都能够被他发现,倒是让我很惊讶啊!”

“那个女的你就不用想了,不可能放了的,也不能放,总之,如果你觉得我们泓天门和血影门还算是师出同门,就不要玩这种恶心的下三滥手段,明白吗?”

松虢泙一脸怒容的看着面前的肖川,后者微微摇头,凝视着松虢泙的双眼:

“大姐,你应该也很想知道我父亲全家是怎么遇害的吧,别忘了,我告诉过你,那把匕首就在荆子轩公寓中,我是亲眼看到那个叫苏克的女人,从孙里正家里面将那柄匕首拿到荆子轩的,那可是我们肖家的宝贝,也是查明真相的关键,你,不打算帮我吗?”

“不打算,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已经过了因为仇恨而战斗的时光了,你想干什么随意,但是不要牵扯到我们,好吗?”

松虢泙默然的看着眼前的肖川,坚定的摇摇头,后者闻言一愣,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既然如此,人各有志,我肖川也就不为难大姐了,希望你和姐夫过的幸福,我稍后就会带着兰儿和您交换俘虏的,不要太为难她,好吗?”

“当然,我们师出同门,这点交情还是有的!”

松虢泙淡淡的点点头,一脚油门,踩着方向盘就往青龙谷开了过去,而站在路边的肖川则一脸沮丧的看着松虢泙开走的阿斯顿马丁,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按下去,对着电话那头的男子轻声说道:

“一切都收拾停当了,今晚青龙谷是你们的了!”

说罢,就挂掉手机,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一路飞驰,松虢泙回到青龙谷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回到房间,一脸惊喜的告诉贺兰荣乐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位专家,破译了上面的信息,今晚就可以将兰儿接回来了,然后就让那名假扮松虢兰的女子在房间中安静休息,只等肖川送来松虢兰,将这件烦心的事情彻底解决!

青龙谷的风波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固原城已经彻底的关闭了城门,原本驻守在松鹤楼的几名黄王府手下,也被打昏暗算掉,而原本就不算显眼的松鹤楼,也莫名其妙的燃起了大火,虽然火势旺盛,却也没有造成任何人的伤亡,只是营救不及,松鹤楼的火熄灭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瓦砾废墟了!

伴随着松鹤楼的大伙,黄世杰对于固原城中的情况,也彻底失去了掌握,不过这一切对于黄大世子来说,似乎并不重要,毕竟,英明神武的祖秉慧还在自己的身边,对于这个老帮手,黄世杰似乎很有信心,随后说了句这都是秦皇门走投无路的表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探究人体的奥秘去了。

聆听完黄世杰的说辞,祖秉慧乖乖的走出房间,默默的看着东方,手下的古武者们都在休息,整个贺兰山也都陷入到了沉寂当中,虽然附近的树丛中经常出现傍晚飞起的鸟群,但是祖秉慧却并不在意,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刚要躺下休息,就听到父亲的呼唤:

“秉慧啊?老朽可以进来吗?”

“当然了!”

站起身来,祖秉慧恭敬的打开房门,看着年迈的父亲,赶忙问道:

“您的伤如何了?”

“没有大碍,就是今晚,估计不能和你一起出发了!”

祖崇涯对着四周瞄了瞄,方才压低声音说道:

“今晚老夫会在山后的矿山监工,等到拿下了固原城,切记不要分心,明白吗?”

“那这边……”

祖秉慧看着父亲,忽然心中一凛,忙说道:

“您都知道了?”

“哼,老夫在黄王府混迹大半辈子,这点小毛孩的把戏,还能骗过老夫的眼睛,秉慧你放心的去,明天钱尚书来了,自然会主持公道的,老夫开门立宗是不可能了,但是你一定要成功,明白吗?”

祖崇涯冷冷一笑,一副了然于胸的也样子,祖秉慧微微颔首,站起身来,高声叫到:

“多谢父亲关怀,今晚我一定为世子大人打开门路,将秦皇门那群匹夫一网打尽!”

“好!”

祖崇涯一脸兴奋的看着儿子,用力拍拍祖秉慧的肩膀,转过身去,便离开了儿子的房间,而此时,正在监听祖秉慧房间的宇文仲壑却是心中冷笑连连:

“开玩笑,压低声音老子就听不到你们的小九九了?我现在就去给黄世子汇报去!”

就在宇文仲壑心中大喜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随从的禀告:

“宇文大人,蒙嘉和求见!”

“让他进来吧,都他娘不是统帅了,找我干什么?”

宇文仲壑一脸疑惑的嘀咕着,蒙嘉和唯唯诺诺的从外面走进来,和宇文仲壑行了礼,方才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对着宇文仲壑低声说道:

“不知道宇文大人可知祖家父子如今的打算?”

“额……蒙大人,交浅言深,是不是不合适啊?”

一脸怀疑的看着蒙嘉和,宇文仲壑瞪着自己的眼睛,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求大人救命啊!”

蒙嘉和猛然间跪倒在地,对着宇文仲壑就磕了个头,后者坐在房中微微一愣,赶忙站起身来,前去搀扶蒙嘉和道:

“蒙大人,你这是……”

宇文仲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痛,低头看去,只见到一把尖刀已经扎进了自己的心窝当中……

第2186章交换

“这是要了您的命,不然我就没命了!”

蒙嘉和将自己的嘴巴放在宇文仲壑的耳边,低声咏叹一声,紧接着就站起身来,对着自己的肩膀上去就是一刀,然后惨叫一声:

“有刺客,有刺客!”

说罢,就一下子躺倒在地,满脸苍白的大叫,外面的侍从猛然间冲进来,看着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宇文仲壑,赶忙将两人抬了出去,整个贺兰山府邸顿时乱成一团,还在房间里面和陈锋谈笑风生的黄世杰听到宇文仲壑去世的消息,先是一愣,猛然间感觉心中一阵轻松,紧接着就大叫着命令所有人,追杀刺客!

“门主你看!”

对着不远处的贺兰官邸指着,负责带着秦渊饶路到贺兰山官邸后面的帮众一脸惊讶的看着灯火通明的贺兰官邸:

“好像出事了,很多人影在官邸里面乱动,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先等等,时间还早,让大家休息一下也好!”

秦渊默然点头,拿着手中的望远镜对着远处的贺兰山看去,只见到一群混乱如同蚂蚁的随从在四周大叫,而门口的黄王府帮众却并不着急,甚至还有些散漫的往里面看去!

“正是潜伏进去的好机会!”

秦渊在心中对自己说着,对着身后十几名古武者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探查一番,等到顶楼出现烽火的时候,你们再冲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然后我脱身出来,大家会合之后再说!记住,现在要休息好,我这就进去给他们加些料!”

说着,秦渊满眼微笑的将自己刚刚修复好的青铜盾牌放在背上,手里拎着梭型剑,几个箭步冲到贺兰官邸的侧面,趁着上面的卫兵不注意,一个翻身就进到了官邸里面,三下并两下就冲到了官邸的高层,故意将一块青砖踩碎,结果下面路过的卫兵们果然发现了秦渊的行踪,原本还在为刺客不见了而苦恼的他们,顿时来了精神,在官邸里面大喊大叫,而秦渊则顺势救了蒙嘉和一把,在整个官邸里面横卧斜走,搅得天翻地覆,原本正在休息中的古武者们,顿时被外面的嘈杂所影响,一个个困意十足的从房间中走出,在黄世杰的命令下,齐齐追捕刚刚现身的刺客!

“疲兵之计!”

望着秦渊的身影在官邸中上下腾挪,祖秉慧端着酒杯,站在窗前,一脸淡然的看着这一幕,宇文仲壑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理论上失去了竞争对手的祖秉慧,却并不着急对着秦渊动手,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老对手在自家的大院中闹腾,刚刚还行走多地的祖崇涯,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倒是黄世杰亲赴一线,不断的叫喊着,发出基本上相互矛盾的命令,让原本就混乱的贺兰官邸,变得更加的混乱!

“真是个废物啊!”

秦渊望着站在门前毫无遮挡的黄世杰,冷笑一声,忽然一脚踹在一处房顶的屋檐上,对着高楼上的黄世杰就冲了过去,刚才还意气风发,一定要拿下秦渊的黄世杰,看着蒙面的秦渊猛然间冲到了自己的面前,顿时高叫一声,向后退去,结果正好绊住了房间的门槛“咚”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纳命来!”

秦渊看到黄世杰摔倒的瞬间,原本打算吓唬对方一下的他,忽然觉得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飞身一动,对着摔倒的黄世杰狠狠的甩出手中的梭型剑!

“当!”

一声脆响传来,秦渊掷出的梭型剑就在刺中黄世杰的瞬间,忽然被飞身冲过来的祖秉慧一剑挡下,梭型剑擦着剑身,斜插在地上,不等秦渊靠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黄世杰的身后,将地上这柄梭型剑拿在了手中!

“轰!”

不等陈锋反应过来,秦渊的身体猛然间冲到了他的面前,一股强大的顿时打在了陈锋的身上,甚至连秦渊的目光都没有看到,孱弱至极的陈锋一下子被秦渊撞飞了出去,手中的梭型剑也被秦渊一把拿下,转身和祖秉慧对视一眼,秦渊猛然间心中一动,飞身踹开头顶的天花板,一跃飞到房顶,然后三步并两步就冲到了官邸顶层的阁楼上面!

“噌!”

炽热的火焰从秦渊的手指间发出,随身携带的火柴刚刚落到地面上,堆满杂物的阁楼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远处埋伏的秦皇门古武者们,纷纷站起身起来,拿着手中的武器,冲向了贺兰官邸!

“杀啊!”

早就等待着这一刻了,这些天倍感憋屈的古武者们,一下子冲到了官邸的前面,手中的火把齐齐扔到了官邸当中,原本就刮着山风,地面干燥的官邸,顿时出现了一片片的火海,尚未到决战时刻,这些古武者吸引了此间的注意力之后,便纷纷落跑,消失在贺兰山的树林之中,而秦渊也沉寂翻过阁楼,在大火的掩映下,爬到官邸后面的山峰上,绕道后方,准备回到树林中和自己的属下会合!

“秦门主留步!”

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秦渊微微一愣,站定身体,转身看去,只见到多日不见的祖崇涯忽然从山后一处山洞走了出来,对着自己恭敬的拱手,一脸含笑的说道:

“多日不见,秦门主意气风发更比昨日啊!”

“祖老先生就不用恭维我了吧,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

秦渊站定身躯,望了望四周的山野,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出现!

“秦门主难道不信任老夫吗?”

看到秦渊警惕丛生的样子,祖崇涯一脸微笑的说道:

“老夫在此处等候多时了,想来秦门主已经将这贺兰官邸搅了个天翻地覆啊!”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离开?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渊一脸警觉的看着眼前的祖崇涯,后者呵呵一笑,捏着胡须说道:

“这点老夫就不用点明了吧,多年的经验所致,也不敢在秦门主面前夸口啊,总之,在下在这里也不是来恭维秦门主的,只是有一事相商,本来要前去拜访秦门主,但是如今秦门主亲自来了,倒也方便许多!”

“说!”

“不知道秦门主对今晚这一战有何看法啊?”

“死拼到底,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仅此而已!”

“哦哈哈,果然是爽快之人啊,秦门主难道不想两全其美,秋毫无犯吗?”

“恐怕不容易吧,多少人想要踩着我秦皇门的尸体往上爬,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不如我们今晚达成一笔交易,如何?”

“说!”

“阁下解开宵禁,拱手送上荆子轩,我们护送黄世子离开,贺兰官邸和山后的海鹤山石归你,如此交换之后,其实对阁下更有利吧!”

“你们到底要干嘛?”

秦渊惊讶的看着祖崇涯,不可思议的晃晃脑袋:

“如果刚才你我的对话被人听到了,黄世杰费剥了你的皮不成啊!”

“老朽既然敢在这里和秦门主说这样的话,就敢承担其中的风险,如此一来,我祖氏父子完成了黄世杰的任务,阁下拿下了谈判的筹码,岂不是一举两得,况且如果血战固原城的话,对你我两家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祖崇涯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容,秦渊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给黄世杰难堪不成?”

“当然不是!”

祖崇涯微微一乐,满面笑容的说道:

“希望以后灵武伯大人能够和犬子武威侯祖秉慧一起,共同捍卫华夏的西北疆域,如何?”

“哼,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啊!”

秦渊冷笑一声,微微晃动脑袋,望着一脸志得意满的祖崇涯,淡然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秦皇门会在最后一刻将荆子轩让出来,当然前提是,贺兰府邸和山后的海鹤山石矿场,先到了我们手中!”

“当然!”

祖崇涯满脸自信的点点头,秦渊盯着后者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别忘了,松鹤楼会面之后,我秦皇门可是险些遭受灭顶之灾,那次的教训本人记忆犹新,如果你们再敢耍花招的话,别怪我秦渊碾碎你们的脑袋!”

“岂敢岂敢,当时的阁下还不是钱尚书的乘龙快婿,现在让我们攻击秦门主,我祖氏父子都不会的额!”

祖崇涯微微一乐,对着秦渊拱手谢过,转身就消失在旁边的山洞中,秦渊微微耸肩,飞奔下山,与带来的古武者会合,稍微交代几句,就拿出电话,和驻守在固原西门的卫宣,以及还在荆子轩等消息的钱苏子解释了一番……

与此同时,城北的青龙谷中,一个浑身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女孩,被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送到了青龙谷的门口,整个贺兰会的人马,都聚集在门前,紧张的看着面前的轿车,全然不知,身后的青龙谷腹地,已经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第2187章中弹

晚风吹拂,清凉爽人。黄昏刚过额青龙谷,很快笼罩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横亘在青龙溪上的大坝显得颇为寂寥,贺兰荣乐带着松虢泙站在青龙溪的岸边,身后沾满了贺兰会的帮众,一个浑身被麻绳死死捆绑,双脚离地,挂在一根红木上的女子无力的睁开双眼,十壳指甲已经全部被竹签炸断,森森白骨上,流淌着紫黑色的鲜血,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嘴巴里面被塞了一块沾满血水的抹布,防止她咬舌自尽!

“呜呜……呜呜!”

少女挣扎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大坝上传来,一辆无人驾驶的白色小轿车就停在上面,贺兰荣乐和松虢泙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轿车,比坐在后座上,浑身被绑缚,嘴上缠着胶带的松虢兰更加醒目的是白色小轿车上面一闪一闪的红灯,还有车下面鼓囊囊的炸药吧,一个简陋却实用的遥控炸药,就像是悬在松虢兰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被引爆,夺走这个年轻的生命!

“还没有来电话吗?”

松虢泙看着那亮闪闪的指示灯,虽然只是一个简易的二极管,但是在夜色逐渐降临,黑夜更加阴沉的青龙谷中,这样闪烁的灯光,看的时间长了,便觉得有些头脑发昏,更何况,松虢泙还有一颗紧张跳动的心!

“滴滴……”

一声长鸣忽然从白色小轿车的车中传来,松虢泙和贺兰荣乐对视一眼,只看到一个古老的按键电话,就放在白色小轿车的车厢中,暗绿色的光芒在里面发出,被胶带缠绕着身体,粘黏在身后的挡风玻璃上,松虢兰听到这清脆的电话铃声,顿时激动的睁大眼睛,希望前面不远处的贺兰荣乐和松虢泙,能够将自己从这危险沉闷的车厢中拯救出来!

“赵启,你去把那个电话拿过来!”

对着身旁的助手眨眨眼睛,贺兰荣乐并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后者闻言一愣,看了看无人驾驶的白色小轿车,微微颔首,迈着步子,从人群中越众而出,三步并两步,刚刚走到大坝上,就听到对面的山梁上猛然间发出一阵清脆的枪炮声!

“啪!”

一颗长长的狙击枪子弹,从山林中发出,沿着枪膛中设定的螺旋轨道,径直打向赵启的太阳穴,后者听到枪声,本能的扭过脖子,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望去,只见到一颗硕大的子弹,登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伴随着一股炽热从自己的眉心传来,赵启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径直倒在了白色小轿车的车门前!

“啊……呜呜!”

努力的尖叫着,松虢兰从来没想到,死亡会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看着左前方的车窗上,霎时间涂满了红色的鲜血,松虢兰一边惊叫着,一边在车厢中奋力的挣扎,虽然平日里没头没脑,无忧无虑,但是在死亡的直接威胁下,松虢兰还是拼命的做出自己直觉认为正确的事情,哪怕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兰儿!不要挣扎!”

松虢泙望着车厢中奋力挣扎尖叫的妹妹,一个晶莹剔透的心也随之出现了裂痕,望着可怜如斯的妹妹,松虢泙一咬牙,越众而出,不等身后的众人发出惊叹声,扭过头来,一脸决然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认真的说道:

“小心后方有诈,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恩!”

低声答应,贺兰荣乐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妻,轻轻的扯动身后一名身穿白色和服,看起来颇为日派的年轻人的衣袖:

“去后山准备!”

“是!”

男子轻声答应,身穿白衣,轻轻低头,一个转身,便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袍,紧接着,就站起身来,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紧张的态势依然在继续,贺兰荣乐注视着心爱的女人,一步步的朝向白色小轿车走去,到了车前,松虢泙并没有只顾着自己的妹妹,而是对着车厢中泪眼迷离的松虢兰微微摇头,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示意里面的妹妹不要担心,然后伸手将横卧在地上的赵启从地上扶起来,一点一点的拖到人群前!

“多谢!”

一个年轻到唇边胡须尚未刮去的年轻小伙子,看到松虢泙竟然先把自己的哥哥抬了回来,虽然知道自己敬爱的大哥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是这个年轻人还是激动的望着眼前的松虢泙,一股浓浓的谢意喷涌而出,后者也是一脸歉意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家伙,微微摇头道:

“这是应该的!”

说罢,便转过身去,重新走到白色小轿车的前面,对着刚才开枪的地方望了一眼,松虢泙的心绪稍微放松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脚踹向白色小轿车的后门,紧接着,一把上去,将原本锁死的轿车后门一把拉开,猛然间将身体探进车厢,对着粘黏在车后玻璃的胶带撕扯一把,紧接着,双手伸进去,一把将自己惊魂未定的妹妹从里面拉了出来,然后一个箭步,抱着松虢兰,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水流缓缓的青龙池当中!

“噗通!”一声,松虢泙抱着妹妹,一下子跳入到了眼前的水库当中,而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随之出现,整个青龙谷仿佛安静了不少,只有站在原地的贺兰荣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一个想法如电光火石一般出现在贺兰荣乐的脑海中,望了一眼远处可能潜藏着狙击手的山林,贺兰荣乐忽然惊叫一声,对着身后的帮众大叫道:

“快!快去保护主母!小心对方的狙击枪,放,放烟雾,烟火,总之快动起来!”

“是!”

齐声答应,早就在之前准备好了遮挡视线的烟雾弹一下子被众人朝着空中扔了出来去,而不少机智的帮众顺手就把青龙谷地面上的白沙朝着空中撒了起来,虽然效果寥寥,但是这样的方法却直接将这些处于黑暗中的青龙谷弄得一片狼藉,混乱中,松虢泙抱着妹妹从青龙池中爬上了岸,紧接着,就抱着惊魂未定的松虢兰朝着青龙谷内的别墅冲去!

“闪光弹,曳光弹,总之能用的都用上!”

贺兰荣乐对着手下大声命令着,担心自己成为狙击手目标的众人也都遵照吩咐,将储存在附近罗汉堂的曳光弹和闪光弹都扔了出去!

“嗡……”

一声汽车发动的声音忽然盖过了闪光弹发出的阵响,刚才还在忙碌的众人猛然间停下手中的工作,对着前方的白色轿车看去,只见到,刚才还安静不已的白色轿车,忽然就被发动起来,朝着青龙谷就冲了过去!

“枪给我!”

贺兰荣乐的语气带着几分恨意,对着身旁一个随从沉声命令,紧接着,拿枪上膛一气呵成,对着眼前冲过来的白色小轿车车底一枪开出!

“轰!”

震天的爆炸声登时让众人的耳膜都有些发疼,捂着耳朵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爆炸,不等贺兰荣乐志得意满的微笑露出,一颗似珍珠般大小,被爆炸烧的发红的钢珠忽然就飞到了贺兰荣乐的身前,后者反应迅速,一个翻身想要躲过这颗钢珠,却猛然间感觉自己的腰后一疼,整个人顿时扑到在地!

“会长,会长大人你没事吧!”

刚刚见证了自己亲哥哥去世的赵籍一个箭步冲到贺兰荣乐身前,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后者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苍白的看着赵籍说道:

“快,快通知大家准备战斗,快!”

“是!”

听到贺兰荣乐如此坚定的命令,赵籍也不敢怠慢,一把松开贺兰荣乐,朝着四周混乱的帮众们大喊道:

“会长有令!立刻准备战斗,快!”

“是!”

满是烟雾的青龙谷很好的掩盖了贺兰荣乐摔倒在地上的身影,混乱中的帮众们听到这个呐喊声,迅速将自己受伤的同伴往回拖,而赵籍也一身是胆的冲进青龙谷中,对那些还不知道前方发生什么事情的帮众一一传达贺兰荣乐的命令,而钢珠钻进肾脏的贺兰荣乐,则一脸坚毅的趴在地上,等待着其他人的救援!

安顿好自己的妹妹,松虢泙过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的丈夫并没有回来,惊讶之下,松虢泙赶紧从房间中冲出来,走到满是狼藉的青龙谷谷口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昏迷过去的贺兰荣乐!

“荣乐,荣乐你没事吧,醒醒啊!”

松虢兰惊叫着将贺兰荣乐从地上背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回房间,将贺兰荣乐放在桌子上,看着腰后长长的伤口,顿时泪如雨下,慌忙从房间中拿出消毒水和止血钳,将贺兰荣乐的腰后的伤口很快缝合,而昏迷中的贺兰荣乐,自然也没有机会对自己的妻子说出,身体中还有一枚钢合金的钢珠在肾脏最重要的地方潜藏着!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刚刚缝好贺兰荣乐伤口的松虢泙赶忙冲到阳台,只看到深山巨谷中的丛林处,一棵参天大树已经被剧烈的火焰燃烧殆尽,枯黄的树叶伴随着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如同黑暗中一株巨大火把一样,指示着整个青龙谷战斗的方向!

“报告,青龙谷后方发现很多黑衣人,请会长大人示下!”

一个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的年轻帮众冲进大厅,对着正在阳台上观望情况的松虢泙急声问道,后者淡然一笑,转过身来,对着那年轻帮众命令道:

“传令,杀一个敌人升一级!杀十个我就封他一座县城,杀一百个,我就让他当贺兰会的堂主!去吧!”

“是!”

听到松虢泙的命令,男子的眼神一动,激动的点点头,便冲了出去,脚下沉重的步伐顿时变得很是轻松愉快,冲到前线,男子对着自己的同伴大声的宣布着松虢泙的命令,原本有些迟钝的众人,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但没有再往后退,反而一个个抓起手中的武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自行组成小分队,冲上了青龙谷的山林之中。

原本就是借着山林和黑暗来攻击贺兰会帮众的肖川等人,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双方都处在泥泞难行的山林中,比拼的就不再是开枪的准确,而是短兵相接的勇气,虽然血影门是出了名的杀手集团,但是在真正的大规模战斗中,却难以招架得住!

“怎么还不来?说好的过来帮我们呢?”

一声哀叹从肖川的口中发出,顺手杀掉两个倒霉蛋,肖川在第三个敌人冲上来之前,却被趴倒在地的一名贺兰会帮众死死的缠住了双脚!

“嘭!”

一颗子弹从肖川的小腿处划过,炽热的子弹擦过皮肤,一道血口顿时出现在肖川的小腿处!

第2188章被耍了

浓烟从青龙谷的山林中弥漫开来,原本已经是深秋时节的青龙谷顿时被黑灰色的浓烟笼罩,整个山谷中,上下翻腾的黑烟让黑暗中的青龙谷仿佛被抹上了一层煤灰,如果不是好上了门窗,松虢泙甚至怀疑这些浓烟,会不会将自己的生命带走!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松虢泙的嘴角恢复的淡定,听着一条条送到面前的好消息,带领着贺兰会度过覆巢之危的松虢泙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房间中的松虢兰经过高度紧张的情绪后,逐渐混混睡去,而一身是伤的贺兰荣乐也还没有醒来,整个青龙谷的重担顿时压在了松虢泙的身上,不过赵籍和崔亮这两个年轻人的出现,大大帮助了松虢泙,也让混乱的青龙谷重新恢复了秩序。

当整个青龙谷已经开始慢慢进入扑灭山火的进程的时候,南边的固原城才刚刚开始新的战斗,气急败坏的黄世杰不到十点钟就命令祖秉慧带着人进驻到童和渠一线,子时一到,就灭了秦皇门,而日渐离心离德的祖秉慧对于黄世杰的命令则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不要带上刚刚经历丧弟之痛的蒙嘉和和祖崇涯,至于群龙无首的黄府禁卫军,此时却成为了没人疼的野孩子,被打死都要保存实力的祖秉慧带上来,当了炮灰!

“下面的人听着!固原城内出现了疫情,整个城市需要防止疫情的蔓延,所以今天晚上执行马财长的宵禁令,你们这群人先不要进城了!”

站在西城门的城楼上,卫宣一脸默然的看着下面的黄府禁卫军们,作为所谓的先头部队,这群人被祖秉慧当仁不让的派到了第一线,也直接面对了卫宣无耻的鬼扯!

“少他娘给我扯淡!”

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黄府禁卫军如今的代理头目薛闻岸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卫宣:

“现在就给老子开门,不然的话,我就他娘的冲进去,你信不信!”

“不信!”

卫宣一脸默然的看着城楼下面一脸怒火的薛闻岸,慢悠悠的说道:

“你要是敢硬闯进来,扩大了城里面的瘟疫,明天钱尚书来了,就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啊?”

“什么狗屁钱尚书李尚书的,老子黄府禁卫军就听黄王爷一个人的话,你他娘再在上面耀武扬威,信不信我现在就上去把你的皮剥了啊?”

薛闻岸冷笑两声,上面的卫宣扫了一眼并没有携带热兵器的黄府禁卫军们,对着身后的同伴低声嘱咐道:

“准备把枪亮出来!”

“把枪亮出来?”

卫宣身后的魏德轩闻言一愣,赶忙低声提示道: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把枪亮出来了,恐怕和鸡血和令不符合啊!”

“怕什么?我们就是一秦皇门一般的非古武者帮众的身份把枪亮出来的,就算是以后打官司,老子也有得说不是?”

卫宣对着魏德轩微微一笑,眼神坚定的说道: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难道要让下面这群混蛋冲西城门冲进去不成?”

“这倒也是!”

听了卫宣的训斥,魏德轩点头答应,对着身后的同伴低声传达卫宣的命令,同时亲自走到城楼里面,将早就放好的武器箱拿出来,将里面锃亮的枪分发给每一个秦皇门的成员!

“你开不开门?不开门老子就硬闯了!”

看到上面假扮成衙役的卫宣半天不说话,心急火燎的薛闻岸大叫一声,抡起手中的巨剑就准备砍到面前的城门上,就在这时,只听到城楼上传来一声暴喝:

“我看谁敢!”

话音未落,一杆杆被煤油保存的极为精致的枪支忽然就从固原城的西城门的女墙中闪出,一把把长枪如同尖刀一样,在黑暗中闪出寒光,正在高声叫嚷的薛闻岸愣了一下,挥舞着手中的巨剑,对着身后的黄府禁卫军大叫道:

“开什么玩笑呢?固原城的衙役有这么好的枪?逗谁呢,这群人肯定是秦皇门的混蛋,给我上啊!”

“嘭!”

不等薛闻岸叫声停歇,卫宣一脚踩在女墙上,对着空中就是一枪,下面的薛闻岸听到枪声,惊叫一声,慌忙退后几步,带着众人一边寻找掩体躲避,一边对着城楼上的卫宣大骂道:

“混蛋!你们不知道鸡血和令吗?竟然使用冷兵器,你们疯了吧!”

“老子又不是秦皇门的古武者,凭什么不能使用热兵器啊?再说了,老子今天的命令就是不能让你们进到固原城中哪怕一步,所以懂事的就在这里待到一点我们撤退,不然的话,别怪爷爷的枪不长眼!”

卫宣高声大叫着,薛闻岸闻言一怒,对着身后的下属说道:

“去,给祖秉慧那个二五仔打电话,就说我们被拿着枪的秦皇门帮众逼着进不去固原城,所以,现在只能在西门口待命了,看他的命令是什么再说话!”

“是!”

禁卫军下属答应一声,一溜小跑冲到装甲车后,将车上的摩托车从车厢中拉下来,发动摩托,冲向后面的祖秉慧带领的大部队。

听到薛闻岸的抱怨,祖秉慧点点头,对着面前的禁卫军传令兵淡然道:

“你们的老大是木头脑袋吗?西门进不去南门进不去吗?南门进不去,东门进不去吗?东门进不去,北门进不去吗?北门进不去,不会打童和渠上游悄悄从水门进去吗?你当这还是你们在黄王府进行必胜的演戏吗?脑子都不会转弯还是根本就不完成本统领的命令啊?”

“这……”

没想到祖秉慧说话竟然如此刻薄,那名黄府禁卫军的传令兵愣了一下,不禁低头冷言冷语地回应道:

“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今祖公子就是我黄府禁卫军的统领,没有祖公子的命令,我们怎么敢随便转移阵地,违抗军令!”

“好胆气!”

祖秉慧的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名普通的传令兵,傲然道: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我!”

“不敢!”

对着祖秉慧拱拱手,这名胆气十足的传令兵淡然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祖秉慧,一双圆眼如同桂圆的核一样,在黑暗的夜晚发出明亮的目光,祖秉慧望着这张年轻的面容,身体已滞,恍惚间有种天人两隔的感觉,这不就是当初自己看到公孙枚时候那双灵动的双眼吗?

“你叫什么名字?”

祖秉慧的目光有些淡漠,看向眼前的男子的神情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兴致盎然,后者闻言,低声回应道:

“赵蒙伏!”

“好了,我记住你了,下去吧,告诉你们家薛闻岸将军,只要能够冲进固原城,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祖秉慧淡然回应一声,便挥手让眼前的赵蒙伏离开了,自己带着大部队继续慢悠悠的前进。

当赵蒙伏将祖秉慧的命令传递到薛闻岸的面前的时候,后者竟然有些吃惊:

“难道他祖秉慧就不担心我们在城墙四周绕圈圈,绕而不击?”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默默的摇摇头,赵蒙伏回想着刚才和祖秉慧对峙的场面,不觉心中一动,恍惚间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机会!

心中微微遗憾,赵蒙伏并没有表露出来半分,薛闻岸闻言静静的思考了一番,望了望城墙上拿着长短枪支,耀武扬威,摆明了就是要组织自己带人进入固原城的卫宣,回身对着赵蒙伏说道:

“蒙伏啊,我看秦皇门最大的弱点就是人手不够,不如我带着人悄悄撤退,你带着一些人在这里佯装牵制,以免让祖秉慧那厮带人来的时候无人阻挡,可好?”

“额……好的!”

对着薛闻岸轻轻垂首,赵蒙伏答应下来,薛闻岸也没有耽误,悄然叫来几个帮手,将黄府禁卫军的大队慢慢的撤离西城门,留下赵蒙伏带着少数十几人,不断的在原地变换位置,迷惑城墙上的卫宣。

努力完成着薛闻岸布置下来的任务,赵蒙伏不断的让人是不是露出头来,似乎在找机会冲击西城门,而城墙上的卫宣等人却一直都没有多余的反应,这让赵蒙伏倒是心中一喜,自以为完成了薛闻岸布置好的任务。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了,赵蒙伏终于等到了祖秉慧慢悠悠的大部队,看了一眼还在城墙上傻乎乎坚守的卫宣,赵蒙伏反身冲到祖秉慧的大队前,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窃喜,对着祖秉慧汇报道:

“报告统领,西门守军还被我们牵制在这里,薛闻岸将军已经带着人按照您的指示去做了!”

“成功与否?”

祖秉慧望了一眼西城墙,淡淡的问道。

“额……小的暂时也没有消息,不过薛闻岸将军说了,只要他们进去,应该就会派人来通知您的,不过凭借您的能力,应该可以冲进这西城门才对啊!”

赵蒙伏语气轻佻的说着,周围的黄王府家丁听了,顿时怒意十足的看着眼前的赵蒙伏,后者一脸淡漠的样子,很有些烈士的风骨!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既然薛闻岸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这就带着大家从西城门进去好了!”

仰天长啸两声,祖秉慧一脸悠然的看着西城墙,对着下面的赵蒙伏连正眼看一眼都没有,直接就命令身后的大部队进入西城门。

“这个疯子……”

看着依旧站立在城墙上的卫宣,赵蒙伏一脸鄙夷的站起身来,等待着城墙上的枪声响起,可是直到祖秉慧的人将西城门推开,城墙上举着枪站立的卫宣,也没有对天开一枪,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把城墙上的人偶拿下来给赵蒙伏大人看看,眼神不好就不要参加夜战了!”

祖秉慧冷笑着命令众人,黄王府家丁顿时爆发出阵阵嬉笑,站在门前的赵蒙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被人送到眼前羞辱自己的人偶,一拍大腿,忽然明白了什么:

“薛将军啊,我们被耍了!”

第2189章城下之叛

慢悠悠的带着队伍前进,祖秉慧很快带人来到了已经被烧成废墟的松鹤楼前,除了门口还在喷着水流的美人鱼喷泉之外,剩下的建筑全然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不少珍贵的东西,也都被路过的路人,顺手捡了回去,废物利用的传统美德在固原城依旧保持着。

无处安顿的众人索性就站在宽阔的马路上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就是祖秉慧下令出发的时间。

就在祖秉慧毫无障碍的进入固原城的时候,从南门绕道东门黄河大桥的薛闻岸已经感觉自己生无可恋了,瞪大眼睛看着城墙上那个鬼魅般的身影,薛闻岸坚信,赵蒙伏在自己离开之后就投入到了祖秉慧的怀抱中,顺手,把自己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二五仔,就不应该让他去跟那个小狐狸祖秉慧接触,不然的话,老子也不会这么晦气的绕着这鸟城墙大半圈了!”

怒意冲冲的叫骂着,薛闻岸拖着疲惫的身躯,却不敢命令自己同样疲惫的部属冲向前面的黄河大桥,冲到卫宣把守的大门前,那熟悉的枪响声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薛闻岸,子弹是不长眼的,此时攻过去,就算是黄府禁卫军的训练精良,战斗力高,也顶不住时代进步造成了巨大落差!

“薛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部属有些为难的凑到薛闻岸的面前,面露苦笑,对着身后的同伴指了指,说道:

“大家都累了,真的累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可是绕着固原城饶了大半圈啊!”

“我知道……”

默默垂首,薛闻岸轻轻挥手,如同一颗枯树最后摇曳自己的树干般晃动了一下身躯,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黄府禁卫军将士们,低声问道:

“你们觉得,我们堂堂黄府禁卫军,为什么今天会落到如此地步?不管是祖秉慧那个小狐狸,还是秦皇门这群混账,似乎对我们早就有准备了!如果说是赵蒙伏将我们的行踪出卖了,那刚才我们可是异常隐蔽的从南边的水门,悄悄的来到了这边,为什么还是这群混蛋在堵着我们前进的道路,你们不觉得,这其中有鬼吗?”

“那您的意思是?”

不少黄府禁卫军的同伴闻言一愣,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进了蒸笼里的包子一样,生熟都已经决定了!

“肯定是黄世杰那个混蛋觉得我们已经没用了,对他不再中心了,今晚故意来刁难我们呢!”

薛闻岸的声音如同潜藏在深山冰洞中的蟒蛇一样阴测测的,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纷纷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薛闻岸:

“薛将军,这话可不能轻易说出口啊!无凭无据的,我们……也只是黄府门前一走狗罢了!”

一个在黄府禁卫军呆了不短时间的中年人有些发虚的说道,周围的同伴也都齐声点头,薛闻岸闻言也轻轻垂首,将声音压低后,继续说道:

“诸位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黄世子已经不信任我们的,但是不代表,我要大家背叛黄王府啊,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这个道理,大家应该比我懂吧?”

“额……您到底想说什么?”

几个有资历的黄府禁卫军成员已经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薛闻岸,后者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摊开来,放在手心,面对着众人:

“这是黄世伟公子在我南下之前,送给我的信,各位可以拿过去看一看,看看我们这位二公子的人品胸怀,眼光志向如何!”

“额,也好……”

几个老人互相注视一眼,宇文仲壑死后,这些人也明显感受到了黄世杰态度的变化,如今拿到薛闻岸递来的信件,众人低声默念,不觉有些脊背发凉:

“吾兄性情急躁,一意孤行间,妄图毕其功于一役,力大而图巧劲,势高却思阴谋,如此不知人知己,骤爱骤恨,于人二言,薄情寡恩,于事而言,三心二意,将军此去,当明哲保身,切不可主动求教,如若稍有差池,定被吾兄猜忌,则凉国公事成之日,恐将是小可遥祭将军魂魄之时!”

“大家看看,二公子的眼光是否独到?能力是否超群啊?”

薛闻岸对着众人轻飘飘的说着,看到众人沉默不语,眼中闪烁微光,便心下大定,继续说道:

“原本我也是只当这是二公子拉拢本人的笑言,可是如今我们走到这步田地,且不说被昏庸无能的世子大人随意指挥,就算是那祖秉慧,也不过是世子身旁一文书,黄府门下一走狗,凭什么指挥你我,还如此慢待嬉戏,我看就是打定主意要削弱我黄府禁卫军的实力,对我们徒生猜忌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黄世子毕竟是世子大人,是黄王爷正妻所生,况且还是唯一出生在黄王府的公子,二公子能力超群,性格宽悦,我们也不是第一天听到了,可是名分二字才是这古武世界最重要的两个字,不然的话,人人都说贤,谁能判断选贤任能放在黄府继承上就是好事呢?”

一个禁卫军的老人拧着眉头,默默的看着薛闻岸道:

“不是老夫愚钝,实在是太多相爱相杀的事情在古武世界出现了,这些年俗世那一套只论才能不论血缘嫡庶的风气已经刮到了古武世界,老夫真的不想看到人人野心都被撩拨起来的场面,薛将军,对不起了,在下来了,已经没有助人争霸的心了,正好这贺兰山足够僻静,老夫这就归隐山林去了!”

“老先生慢走……”

薛闻岸默默的点点头,望着这位兄长,嘴角轻轻抽搐一下,握紧拳头,看着明显犹豫不少的众人,狠下心来,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柄飞刀,对着那转身离去的老者的脊背就是一刀!

“啊!”

捂着自己的胸口,老人转过身来,目光游离,一股酸苦涌上心头,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指着薛闻岸颓然倒地,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看什么看?我薛闻岸都已经领着大家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想废话,今天从了老子的,就跟着我投奔二公子,好好的在今晚的战斗中摸鱼,保存实力,等到二公子夺得大位之时,人人封赏,如果准备和在下站到对立面的,就去好好地跟着黄世杰当炮灰去吧!我是不干了!”

薛闻岸瞪着眼前的同伴,一脸怒意的说道:

“还有,问问自己的良心,我们的宇文仲壑将军和黄世杰之前那么要好,就因为人死了,所以茶就凉了,你们也希望自己为之打拼大半辈子,付出心血和生命的主子,就是个拿我们当夜壶的混蛋?有需要的时候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扔到床下吗?”

“这……”

一脸惊愕的看着薛闻岸,几个黄府禁卫军的老人都不禁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薛闻岸,之前的薛闻岸可是一个要多低调有多低调的家伙,怎么会在这固原城东忽然就变得如此坚定,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干不干?一句话,反正今夜过后,我就带着你们回京师投奔黄世伟公子,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都是大伙的,如果你们还觉得不够,我薛闻岸保证,失败之后,一切责任都是我的,如何?”

“快别这么说……”

咽咽口水,几个禁卫军老人交换交换眼神,忽然一起拜倒在薛闻岸的面前,刚才还犹犹豫豫的几人对着薛闻岸大叫道:

“将军在上,我等愿意跟随薛将军前后!”

“我们也是!”

看到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都点头了,剩下的黄府禁卫军们赶忙跪倒在地,决定跟着薛闻岸投靠到黄世伟的一侧,而站在城墙上看风景的卫宣则一脸疑惑的望着下面的薛闻岸等人,好奇的问道:

“我说老魏啊,你说这群人在干吗?火并吗?杀了个人,然后剩下的人好像都跪在那个领头的家伙面前了诶!”

“老大,管他们呢!”

无聊的耸耸肩,魏德轩看看手表,打着哈欠说道:

“好像快要凌晨十二点了,不知道城西那群混蛋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们可不只是在黄河大桥上按了炸药,这群混蛋敢违反和我们门主大人约定的事情,我就第一个灭了他们!”

一脸决然的说着,卫宣向着城墙下面望去,恍惚间,一个身影似乎走上了布满炸药的黄河大桥!

“嘭!”

对着天空来了一枪,卫宣对着走上桥来的人大声叫嚷到:

“什么人?干什么的?不知道封城了吗?”

“我是薛闻岸将军的使者,请求拜见你们的头领,薛闻岸将军希望和你们的头领进行秘密会谈!”

桥上的人大声回答着,卫宣闻言耸耸肩,对着身后的魏德轩揶揄道:

“都这么多人听着了,还他娘秘密会谈呢!搞笑!”

说罢,卫宣就下了城墙,从城门中走出来,走到黄河大桥上,对着面前的侍者问道:

“什么事情?说吧,我就是这里的头目,请你们薛将军过来吧!”

第2190章合意

宽阔的黄河大桥横亘在固原城东的黄河之上,连接着固原旧城和东方正在开发建设当中的新区,虽然西北的城市都很小,但是长久以来民风彪悍所致,让整个西北的城墙都完整的保留着,这也是为什么宵禁令可以直接由当地治安官下达的原因。

扛着自己从中和山中得到的双面开山斧,卫宣一脸傲然的看着面前前来商谈的薛闻岸,后者走上桥墩之上装满炸药的黄河大桥,一脸郑重的对着卫宣行礼示意,然后对着卫宣恭敬说道:

“不知道怎么称呼阁下?”

“秦皇门卫宣,你要商谈什么,尽快说吧,鸡血和令规定的时间不远了!”

卫宣颇为警觉的看着面前的薛闻岸,对于此人的身份,卫宣是心存疑虑的,毕竟,连一把出众的兵器都没有拿在手中,这在卫宣的脑海中,也不认为此人是多么重要的成员,至少,有没有自己在秦皇门中的地位都很难讲!

“额,好吧!”

没想到卫宣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说起鸡血和令的事情,薛闻岸的鼻子轻哼一声,还是继续说道:

“其实在下名叫薛闻岸,是宇文仲壑将军死后,暂时代理前来此地的黄府禁卫军头目一职,所以我希望能够和阁下商议,两家如此对峙,切勿在鸡血和令规定时间内接触战斗,平安度过这一夜,如何?”

“没问……你说什么?”

卫宣正要大模大样的答应,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薛闻岸,惊呼道:

“你刚刚说宇文仲壑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知道?”

薛闻岸闻言一愣,更是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卫宣,没想到秦皇门的情报工作竟然差到这种地步,不禁喃喃道:

“你们的秦门主不是亲自冲到贺兰官邸中,将整个官邸搅了个天翻地覆吗?竟然不知道我们官邸的混乱,一开始就是因为有刺客刺杀了宇文仲壑将军所导致的吗?”

“这……我们门主怎么会在意呢?”

对着薛闻岸随口解释一句,卫宣一拱手,忙说道:

“既然你愿意和我们和平对峙,那自然是最好的,现在我们的商议先行暂停,我要将这个情报通知给我们门主!”

说罢,也不管卫宣同意与否,一个箭步就冲向了身后的东城门,招呼上面的古武者将大门打开,自己冲上城墙,抄起和秦渊单线联系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而此时的秦渊则还带着人潜伏在贺兰官邸山后的丛林中,虽然黄世杰将所有能够派出来的属下全部派出来搜山检海抓刺客,但是茫茫贺兰山中,想要找到秦渊等人的行踪,无异于大海捞针!

“世子大人,夜已经深了,还是让大伙回来休息吧,只要保持警惕,那些刺客不会再进来的!”

祖崇涯拖着年迈的身躯,走到一脸惊悚的黄世杰身前,拱手说道,后者闻言一愣,有些不悦道:

“方才被那一剑险些拿了性命的又不是祖师傅,祖师傅当然不知道这份死里逃生的感觉了!”

“世子大人此言差矣!”

祖崇涯闻言倒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极有涵养的说道:

“别忘了当初我们新到此地的时候,老夫和秦渊那厮在山后的小木屋中,刀锋交错,被秦渊那厮生生剜掉肩头肉的时候,也是死里逃生啊,可是秦渊显然行事风格诡异,定然不会再回来自投罗网了!所以世子大人与其让众人身心疲惫地出去搜山检海,还不如在此间好好布置一个天罗地网,让秦渊心生畏惧,自行退去了事!”

“这行吗?”

看到祖崇涯并不激动,黄世杰也隐约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不禁问道:

“万一那厮还是要冲过来取我性命怎么办?宇文仲壑和蒙嘉和在我们之中也是个中高手了,在他面前尚且一死一伤,剩下的人真的挡得住秦渊的袭击吗?”

“可是如果大网撒下去,几人小组行动,就算是找到秦渊,恐怕也是于事无补啊!”

对着黄世杰微微笑着,祖崇涯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

“况且现在我们的古武者都去攻击秦渊老巢,那可是秦皇门的命门所在,恐怕那厮已经远遁,不会回来了!”

“好吧,让大家回来休息吧……你安排站岗!”

黄世杰撇撇嘴,颇有些不甘心的说着,祖崇涯闻言一听,拱手答应,目送着黄世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收拢属下,祖崇涯很快就把外面乱跑的黄王府家丁叫了回来,简单的安排了一番,便也回自己房间去了,而秦渊看到外面巡逻搜查的人减少了不少,也知道黄世杰的耐心已经到顶,便带着手下的古武者,到更加靠近贺兰官邸的地方休息,就在此时,卫宣打来了电话!

“好,明白了,稳住对方!”

秦渊用八个字就打发了卫宣,之前的疑惑也解开了,思索着祖崇涯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秦渊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挂掉电话,便对身后的古武者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祖崇涯那个老东西今晚是要玩一把梭哈,可惜二五仔不只是你们祖家父子两人啊!”

“门主,那您的意思是?”

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渊自问自答,身后的古武者们难免纳闷,秦渊闻言哈哈一笑,眉头一挑,傲然道:

“既然祖秉慧带着主力去攻击我们固原城了,那我们索性就堂堂正正的攻击贺兰官邸算了,一报还一报,对面没有古武者驻守,可不是在下的错哦!”

“好啊!”

一听秦渊的主意,原本就不喜欢潜入破坏的众人顿时低声欢呼,秦渊一脸坚定的将自己的战术布置了下去,只等子时一到,便冲出树林,径直攻击贺兰官邸。

秦渊这边的主意已定,便安排众人休息,而黄河大桥上的薛闻岸却有些后悔,如果自己没有把宇文仲壑被刺杀的消息告诉对方,或许自己手中的筹码就会多一点了。

和秦渊通过电话,卫宣匆匆下来,刚出城门,踏上黄河大桥,就对着眼前的薛闻岸拱手笑道:

“哎呀呀,真是太谢谢薛将军了,原本我们还以为黄世杰那厮安排了一路奇兵准备偷袭我们,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多谢了,你们的想法我们都答应,大家和平对峙就好!”

“好吧……”

有些失落的点点头,薛闻岸轻轻叹口气,转身就要离去,而身后的卫宣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

“薛将军别急,我们既然要私下建立默契,那是不是留个信物之类的作为凭证啊,不是小可看不起你们,实在是……事关重大啊!”

“也好!”

薛闻岸微微一思索,心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便也没什么可忌惮的,转身将自己腰间腰带处一枚金扣从皮带上解了下来,递给眼前的卫宣说道:

“这枚金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原本是用在马鞍上面的暗扣,但是时代变了,马匹已然没有用处了,所以卡在腰间,权当纪念,此物黄王府中也有几人拥有,但是在固原城的人中,只有我薛闻岸身上带着!”

“好!”

伸手接过薛闻岸递过来的金扣,卫宣也伸手将自己领口处的一枚别针解了下来,递给眼前的薛闻岸道:

“这别针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里面内刻了我卫宣的名字,你拿着权当信物也好!”

“没问题!”

薛闻岸点头答应,和卫宣拱手分别,很快回到人群中,将自己和卫宣协商的事情和众人说了,大家原本也就打定主意,对此并无异议,昏暗天色,薛闻岸也不想带着众人站在黄河大桥边吹着寒气逼人的冷风,便挥挥手,让大家往东岸的新区走去,那里有很多尚未建造完毕的楼房,暂时可以遮风挡雨一番。

在心中打定主意要懈怠慢工,薛闻岸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赵蒙伏和祖秉慧他们的情况,薛将军此时也懒得理会,带着众人走到一处尚未建造好的楼房中休息,薛闻岸刚刚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地上准备闭目养神一番,就听到楼顶忽然传来一阵瓦砾翻动的声音!

“什么东西?”

薛闻岸疑惑的望着房顶,对着身旁两个禁卫军士卒挥挥手说道:

“你们两个上去看看,顺便警戒,让大家睡个好觉,明天好赶路北上!”

“是!”

两人答应,沿着已经晒干的楼梯向上走去,没两步,就上了楼顶,只见到三个头戴黑纱斗笠的黑衣人正站在楼顶,望着远处的固原城!

“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古武者对着三人低吼一声,后者回身看过来,为首的黑衣人王怀中一撩,两柄飞刀就冲着两人的咽喉飞来!

“额……”

走在前面的那名古武者闷哼一声,径直到底,站在后面的古武者心中一惊,慌忙低头,对着下面的薛闻岸等人高叫道:

“有人!”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从脖颈间传来,这名拼死报信的古武者,刹那间已经被冲过来的黑衣人拧断了脖子!

被拧断脖子的古武者一个歪头,就被从楼顶扔了下来,下面的薛闻岸此时已经和众人已经警觉地站起身来,聚拢在一起,望着楼层中间的楼梯,一点一点的靠近着!

“拔剑!”

薛闻岸的声音有些发冷,对着周身的同伴凝神说道:

“如果来的人是秦皇门的,那就是这群人先忘恩负义,我们杀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来的是祖秉慧的手下,不杀,我们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来的如果是旁人,一声不吭就杀人,定然有蹊跷!”

“是!”

众人答应,纷纷将黄府禁卫军标配的长剑从腰间拔出,组成鱼鳞阵,一点一点的向前走去,而楼顶处的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味,并没有贸然下楼,而是聚拢在一起,静静的等待着楼下的动静。

双方全都选择了按兵不动,整个建筑工地便显得异常安静,除了耳边的风声,就是脚下碾着土地的声音,而这一切,显然具有某种怪异的气氛!

“上面的,到底是什么人?我陈阿爽不杀无名之辈!”

薛闻岸对着楼顶大叫,楼上的黑衣人闻言,纷纷侧目,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两声,对着楼下的薛闻岸笑道:

“薛将军,别来无恙啊!”

“诶?”

薛闻岸闻言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楼顶,凝声道:

“你是?”

“正是!”

第2191章不速之客

无聊的点上一根烟,站在固原城的东城门上,卫宣望着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伸伸懒腰,并没有准备所谓的雨具,不知道为什么,强劲的西北风总会将固原城头顶的乌云吹拂到关中平原才会把手,固原城的秋天就是这般,少有暴雨如注的时候。

头混混沉沉,薛闻岸走在前往黄河大桥的路上,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当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薛闻岸自觉还算机智的脑袋,也瞬间承受不住如此暴风骤雨般的变化!

“卫大哥,你看,好像刚才闪人的那群黄府禁卫军的人又回来了!”

踩在城墙上的女墙上,魏德轩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移动的人群,不禁有些疑惑,躺在安乐椅上面,低头吸着烟的卫宣淡然的回应道:

“等到他们上了黄河大桥的时候给我说一声就好!”

“好的!”

魏德轩点头答应,拿着手中的夜视仪,仔细的辨认着远处的人群,除了那衣着鲜亮的黄府禁卫军,人群中似乎还有三个头戴斗笠黑纱帽的黑衣人,穿着夜行衣,仿佛一群黑暗的使者!

“卫大哥,快看!”

魏德轩慌忙叫喊着,卫宣闻言并不着急,慢悠悠的问道:

“怎么?上桥了?准备把触发器给我拿过来!”

“不是,这群人趟着黄河水往这边走过来了,这黄河水有这么浅吗?”

魏德轩赶忙回应,卫宣闻言一愣,赶忙从安乐椅上站起来,冲着四周正靠在城墙上休息的众人叫喊道:

“快起来,准备防御,呆在女墙后面等着,我去和这群人会面!”

说罢,卫宣便转身,将靠在城墙上的双面开山斧握在手中,扛起来,放在面前的女墙上,对着远处趟着水走过来的薛闻岸叫到: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大家互不侵犯的吗?别在我面前耍花招,我们可是盯紧了的!”

“上面的兄弟,你误会了!”

挥舞着手臂,对着城墙上的卫宣望着,薛闻岸挥手让身后的黄府禁卫军和三个黑衣人站定,对着卫宣大叫道:

“我们不是过来找麻烦的,更没有反悔,我们是遇上了三位你们秦皇门的熟人,特别护送他们过来和你们会面的!真的!不信你看看这是谁!”

薛闻岸说罢,便对身后头戴黑纱斗笠的黑衣男子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后者微微颔首,将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走上前几步,对着城墙上的卫宣望了一眼,伸手将自己头顶的黑纱斗笠猛然间摘了下来,薄薄的嘴唇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张开嘴,对着卫宣发出爽朗的笑声:

“卫宣,你还认得我吗?”

“你是?”

卫宣凝眉一滞,只听到耳旁忽然传来一阵风声,两支弩箭如同黑暗中的星光一般,猛然间射向卫宣的双眼,正在走神思索面前那人身份的卫宣,慌忙间一愣,只看到身前白光一闪,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就被身后的魏德轩猛然间拉了下来!

“给我放箭!这群混蛋!”

魏德轩冲着身旁的兄弟们大叫,一直傻傻的看着城墙下面那群陌生人的古武者们,纷纷反应过来,转身从城墙后面的箱子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反曲弓,对着下面企图行刺卫宣的黑衣人和旁边的黄府禁卫军发射出弓箭来,而差点被暗算的卫宣则坐在地上,看着旁边落在地上,被魏德轩手中巨剑挡下来的弩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冲上来了!”

身旁一名古武者的叫声让脑袋正发蒙的卫宣反应过来,一阵怒火从卫宣的脑袋里面倾泻而出,站起身来,拿起手边的双面开山斧,卫宣咬着牙,对着三步并两步冲上城墙的黑衣人,当空就是一斧子下去!

“嘭!”

坚硬的砖石转瞬间被卫宣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击得粉碎,而头戴黑纱斗笠的黑衣人,此时已经将头顶的黑纱斗笠扔到了空中,从背后抓出一个竹竿,当空向两边抽出,两柄竹节短刀顿时出现在卫宣的面前,轻盈一跳,躲过卫宣当空劈下来的斧头,那黑衣人一个翻身,就把手中的竹节短刀冲着卫宣甩了过来,两柄短刀来势凶猛,角度刁钻,一柄冲着卫宣的右肩飞来,另一柄则冲着卫宣的左膝甩出,虽然都不是对着命门而来,但是却胜在稳准狠,卫宣微微一愣,右肩一沉,紧接着一个弹腿甩出,擦着飞来的刀刃,对着那黑衣人的腹部,上去就是一脚!

“嗡!”

一声闷响从黑衣人的腹部传来,卫宣这一脚直接将身材消瘦的黑衣人踹飞到了空中,不等黑衣人被甩在女墙上,卫宣扬起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对着黑衣人的脑袋径直劈了下去!

“噌……”

刀面微微震动的脆响声传来,卫宣手中的双面开山斧,擦着那黑衣人的脖颈向下劈去,而黑衣人此时已经用脚踩到了身后的女墙,轻轻一点脚尖,四两拨千斤之间,已经将自己的身躯猛然间横了过来,一边歪头躲过卫宣这致命一刀,一边翻身抓住卫宣手中双面开山斧的斧柄,手中两片柳叶小刀甩出,冲着卫宣的两只手就刺了过来!

“混蛋!”

猝不及防之下,卫宣赶忙松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将握紧双面开山斧斧柄的双手张开,两片柳叶小刀擦着卫宣的手指中锋,径直朝着卫宣的下腹部飞来!

大叫一声,卫宣赶忙侧过身子,将自己的腰部向左边倾斜,两柄刀刃涂抹着不明液体的柳叶小刀这才没有让卫宣承受断子绝孙的后果,打在地上,擦出两点火星,就失去了力量,径直躺在了地上。

“啊!”

黑衣人的口腔中发出一声呐喊,双手从地上将卫宣放手的双面开山斧硬拉了起来,冲着半边身子靠在女墙上的卫宣死命的劈下手中的双面开山斧,紧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卫宣单手就把黑衣人死命扬起的双面开山斧卡在手中,嘴角闪出一丝冷笑,鼻孔冷哼一下,单手挥出,对着那黑衣人的脑袋就是重重的一拳!

“嘭!”

黑衣人的脑袋如同被击出的一粒豌豆一样,带着黑衣人的身躯,径直倒在了地上,被卫宣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打中太阳穴,黑衣人的脖颈发出一声脆响,不等颅内出血,就已经歪了脖子,死的透透的了!

“倩儿!”

为首的黑衣人单手一柄短剑,手刃了眼前的古武者后,斜着脑袋,望向卫宣这边,当看到自己的助手竟然被卫宣如此残忍的单手击杀,带着面罩的脸上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一脚踹翻眼前肚皮都被剖开的古武者,那黑衣人瞪着血红的双眼,径直朝着卫宣冲了过来!

“杀!”

同一个字从黑衣人和卫宣的口中同时发出,单手握着双面开山斧,卫宣在自己的脑袋上一个旋转,双手拉住双面开山斧的长柄,冲着冲杀过来的黑衣人,斜着就是一斧飞去,仿佛一个自动旋转的陀螺安装了一片嗜血的刀刃一样,如同一道流星弯月,径直朝着黑衣人冲了过来!

“当!”

巨大的震动顿时让卫宣的虎口有些发麻,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卫宣没想到自己如此用力挥出的一斧,竟然被黑衣人手中名不见经传的,看起来一场普通的一柄匕首卡在了空中!

“哈!”

黑衣人用手中的暗黄色匕首卡住卫宣手中的双面开山斧之后,并不犹豫,抬脚一甩,一道亮闪闪的鞋底刀就从黑衣人的鞋面下面被甩了出来,紧接着,黑衣人一脚飞踹而出,冲着卫宣的下肋部就是一脚!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黑衣人右脚甩出的鞋底刀被卫宣旋转手中的双面开山斧的长柄,轻轻一挡,便挡了下来,紧接着,卫宣策动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冲着黑衣人的胯下就提了上来,手中拿着匕首,黑衣人轻轻一弯腰,静止将手中的匕首卡在卫宣压在地上的双面开山斧,刚刚用手中的匕首接触到双面开山斧渗人的刀刃,黑衣人的脑海中灵光一现,忽然反映了过来,等到他抬起头来,卫宣那标志性的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如期而至!

“嘭!”

一拳砸在那黑衣人的脑门上,卫宣想象中黑衣人的身体如同被重击的棒球飞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被卫宣一拳砸在脑门上的黑衣人只是身形一晃,紧接着双目之中就露出了一丝冷笑!

“不好!”

发现自己体内的古武之力绝对无法撼动眼前这名黑衣人的身躯,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卫宣紧接着就后退两步,晃晃脑袋,看看四周全都在各自为战的秦皇门古武者们,一丝悔恨顿时涌上心头!

“跟我来!”

卫宣抓起手中的双面开山斧,一声大吼,将手中的双面开山斧立在身侧,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是!”

正在各自为战的古武者们听到卫宣这声高叫,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除了被卫宣对上的这名为首的黑衣人杀害的那名可怜的古武者之外,剩下的古武者,包括魏德轩都飞出一刀或者砍出一剑,将面前的黄府禁卫军或者黑衣人甩开,三步并两步,沿着女墙就聚拢到了卫宣的面前!

“小哥儿,打得不错,做个交易吧?”

轻轻眨眼,脸上蒙着面的黑衣人斜着眼,看着地上横死的倩儿,眼中的怒火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和镇定!

“什么交易,你说?”

知道此人深不可测,卫宣也不敢带着手下的兄弟们硬拼,至少刚才的那一拳已经让卫宣意识到,在城墙上硬拼,自己恐怕是拼不过眼前这个混蛋的,而且,城西的祖秉慧也不是善茬,会不会像面前的这位薛闻岸一样,出尔反尔,尚不可知!

“很简单,你们让出秦皇门让我带着人进驻,我明天送给你们门主秦渊一份大礼,如何?”

黑衣人的声音充满了此行,一股由内而外发出的自信气质顿时让卫宣有些惊讶,如此年轻的面容,能有这样的修行,难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比自己家老大还厉害的天才不成?

“说话啊?”

黑衣人淡淡的看着卫宣,伸手指了指西方,幽幽的说道:

“倒也不是我着急,实在是你们秦皇门面临的局面太过危险,我不得不提醒你,城西的祖秉慧可是一头狼,一头随时在牦牛群中发现受伤的,年幼的,脱单的牦牛,然后一口咬上去的狼!别把你最危险的一面暴露给他,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的!”

第2192章拱手送人

微微细雨轻轻落下,卫宣的眼角不住的被落下的秋雨打湿,轻轻的眨眨眼睛,卫宣的手握紧手中的双面开山斧,静静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一脸郑重的问道:

“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明日自有分晓!”

黑衣人微微一笑,伸手打开面前的面罩,一面青铜螺纹的面具出现在卫宣的眼前,除了两眼之间是镂空的,男子的面容还是被面具遮挡着,不过可以看出,这张脸长得十分俊俏,至于为什么不能示人,卫宣并没有许多时间探究!

“待我和主母说一声!”

卫宣默默的看着男子,单手划入自己的口袋,将还没有被秋雨淋湿的手机拿出来,淡定的在男子的面前拨通了荆子轩的电话。

“接主母!”

卫宣镇定的对着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说道,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放在卫宣的眼前,自信的说道:

“给我吧,由你转述太浪费时间了,我赶了这一路,还没有休息呢!”

“你知道我们主母是谁吗?竟然这么放肆!”

站在卫宣身后的魏德轩忍不住大吼,男子微微晃着脑袋,傲然道:

“不就是钱苏子吗?我小时候经常对她呼来喝去的,你这个表情,却从来没有从她脸上浮现过,乡巴佬,你还要多多历练啊,如果生气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你们秦皇门也不用如此危如完卵了!”

“你……”

气呼呼的看着眼前的面具男,魏德轩挥舞着手中的巨剑就要一剑劈死眼前这人,却看到拿着手机的卫宣忽然身后拦在自己的面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子,伸手将自己手中的手机递给了他:

“给!我们门主夫人找你!”

“管好你的手下,他要对付的人应该是祖秉慧带来的那群混账!”

轻蔑的看了一眼魏德轩,男子伸手将卫宣递过来的手机拿在手中,轻轻的放在耳边,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子,过得好吗?”

“带着人离开荆子轩,我会给你未婚夫一个更大的舞台的!”

“好!”

简单的三句话,面具男说完已经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眼前的卫宣,后者愣了愣神,不可思议的将手机拿到了耳边,只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女声,不一会儿,手机便被钱苏子挂了!

“钱郡主怎么说?”

魏德轩紧张的看着卫宣,面具男的笑容如同加多了糖和奶的蛋糕一样,让人看了就感觉一阵发腻,那种厌恶感是没有理由的!

“走!”

卫宣低着头,对着身后的古武者们低吼一声,拖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径直走下了城墙,而身后的魏德轩和其他古武者们也都一脸惊异的面面相觑,然后无奈的跟着卫宣下了城墙,刚刚电光火石之间的战斗,仿佛瞬间就被这天上降下来的秋雨打湿,打散,打碎……

“老大,这是为什么?”

憋着一肚子的火,魏德轩刚下了城墙没几步,就冲到卫宣的面前,一脸不服气的大叫道:

“你看看那个混账的德行,他娘的明明是出尔反尔来攻击咱们兄弟的,还杀了老五兄弟,现在说走就走?兄弟们心里不好受啊!”

“不好受也得受着!谁让咱们秦皇门实力弱呢?”

很憋屈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魏德轩,卫宣的眼角挂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亦或是雨水,总之,满脸怒容的看着魏德轩,卫宣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正在城墙上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从地上抱起来的面具男,一字一顿的说道:

“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的!但是现在!大局为重,知道吗?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白死的,但是我们要死的有价值,有意义,不然的话,今天咱们都折在这里的话,谁给老五兄弟报仇呢?啊?你说啊!”

“大哥,你说的话,我会记一辈子的!”

挥舞着拳头,锤击着自己的胸口,魏德轩狠狠的点点头,然后一脸坚毅的对着身后的弟兄们说道:

“走!去童和渠大桥!他祖秉慧敢来一步,我就宰了他丫的!”

“童和渠大桥不用守!”

挥挥手,摇摇头,卫宣的眼角闪过一丝悠然,淡定的对满脸错愕的魏德轩说道:

“为什么要守卫童和渠大桥啊?为的是保护荆子轩公寓,现在荆子轩都要给那混蛋让出来了,我们还用守桥?开玩笑!回荆子轩,护送着大家离开就行!”

说罢,卫宣便一声不吭的带着兄弟们向着荆子轩走去,很快就遇上了正在转移物资的车队,以及打着伞,站在荆子轩门口指挥的钱苏子!

“你来了?”

钱苏子转过头来,淡然的看了一眼卫宣,擦去口红的薄唇吐着气息,有些愧疚的说道:

“辛苦了!赶紧进去休息吧,我们一会儿就要离开这里了!”

“和门主说了吗?”

卫宣默然点点头,有些难以接受的看着眼前这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帮众,虽然不是古武者,在鸡血和令期间受到保护,但是从众人阴郁恼怒的表情可以看出,钱苏子也是花了不小的力气才让这群人舍弃大家拼死夺回来的荆子轩公寓!

“没说,让他专心对付黄世杰就好。”

对着卫宣摇摇头,钱苏子挥手对着众人说道:

“快进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我来吧!”

卫宣摇摇头,接过钱苏子手中的指挥棒,对着正在装卸物品的帮众大吼道:

“都他娘快点,磨磨蹭蹭的像是什么样子?离了荆子轩你们还不能活了?我卫宣保证,明天我们会有更好的地方住,今晚委屈大家了,我代表门主大人对大家说声对不起啊!”

“对不起有用吗?”

一个正在装卸东西的小伙子“小声”的嘀咕道:

“地盘什么时候不是打出来的,竟然还有等着人家送来的?可笑!”

“哪个王八蛋说的?给我站出来?”

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卫宣顿时怒了,跳着脚,对着面前正在装载货物的帮众大叫道:

“是条汉子给我站出来,别让我办你难看!”

“是我!”

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从前面的车队中走出,卫宣抬头一看,一个看起来干瘦的家伙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的雨披并没有让他的衣衫干净多少,地上夹杂着泥点的雨水也让他的双脚沾满了泥水,不过那张稚嫩的脸上出现的坚毅表情却让人看了多了几分喜爱,似乎这样胆大的年轻人,在秦皇门日益等级森严的进程中,变得越来越少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卫宣沉下气,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后者微微耸肩,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有胆子揶揄老子,没胆子报上名来?我们秦皇门什么时候养过这么不识相的混账了!”

正在气头上的魏德轩大声叫嚷着,站在雨地中的年轻人也微微一愣,忽然张口说道:

“我叫魏淑娟……”

“哈哈哈哈……”

虽然只是愣神了一秒钟,但是卫宣的耳边已经充斥了身后古武者们带着夸张表情的笑容,与此同时,卫宣的脸上也浮现出一阵变化,不过毕竟是此处位阶最高的人,卫宣忍了忍,还是将已经涌到嗓子眼的笑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别笑了!”

沉着脸,挥挥手,卫宣止住了身后人的笑容,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用尽量严肃的语气说道:

“魏淑娟……你,你刚才为什么要出言冒犯我们?”

“我没有出言冒犯您,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魏淑娟摇摇头,用极快的语气说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荆子轩就这么拱手让人,他们真的会还给我们吗?或者说真的会给我们一块更好的地方吗?这所有的地盘都是我们秦皇门的大伙用命换来的,现在说送人就送人!这样好吗?”

“看起来是不好!”

钱苏子撑着伞,走到卫宣的面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就像是被包夹在中间的馅料,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只能尽早脱身,硬顶的话,我们也只有毁灭一途!我知道我钱苏子来秦皇门还不到一个星期,但是你们放心,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一定会用生命保护你们的,如果今晚我们不离开这里,下场会很惨的,相信我,好吗?”

“额……不敢……”

低着头,魏淑娟并不敢直接质疑眼前的钱苏子,正在伸着脑袋满眼好奇围观的帮众们看到魏淑娟就这么怂了,也都没敢多说话,纷纷加快手中的节奏,尽快将更多的东西送上车,离开荆子轩!

荆子轩前面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而此时的秦渊也已经带着人从树林中走出,天阴沉沉的,下着雨,正是伏击偷袭的好时候!

第2193章自作聪明

从树林中走出,秦渊的手中握着还能使用的梭型剑,巨大的青铜盾牌因为宇文仲壑那势大力沉的一锤已然报废,不过对于一个打算进入敌营行刺的人来说,巨大而沉重的青铜盾牌怎么看,都是一个累赘。

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老巢竟然被拱手送人,秦渊带着十三个古武者站在雨地当中,望着微弱如同萤火虫般的微光从楼顶射下来,秦渊对着身后的古武者挥挥手,十三个古武者分成三队,朝着前面的贺兰官邸就冲了过去,一路伴随着泥水的嘭溅,人影的交错,正在城楼上躲风避雨的黄府家丁也终于发现了下面的情况不对劲儿,赶忙从城楼上站起了身来!

“咻!”

一支利箭从秦渊的手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刮着西北风的空中一个微微转弯,便径直冲到了那名站起身来往下面观望的黄府家丁的面前!

“额……”

喉咙中发出一阵闷响,这名黄府家丁甚至连风雨中行动着的古武者的身影都没有看清楚,就被秦渊用手中耳朵反曲弓射出的这一箭径直刺破了喉咙,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涟漪!

“快看看是怎么回事!别他娘睡了,快起来!”

看着死在脚边的同伴,负责值守的的小官赶紧踹醒身边几个同伴,拎起手边的一把柴刀就冲上了低矮的城墙!

“嘭!”

这名小官刚刚冲上城墙,还没看清楚眼前人的样貌,就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就被踹下了城墙,不等他站起身来,十几名身材健硕,行动敏捷,脚下生风的男子已经爬过低矮的官邸围墙,向着还亮着灯的黄世杰房间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

在被一名路过的古武者一脚踹晕之前,这名还算有点良知的年轻人迅速的对着官邸中悠然自得值着夜班的同伴发出来警训,紧接着,原本还算平静的贺兰官邸顿时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火焰库一样,充满了骚动和混乱!

“世子大人,不好了,有人又闯进来了!”

一个手上还拿着烟叶的男子忽然推开黄世杰房间的大门,抬眼望着里面正在行男女苟且之事的黄世杰,“嗷”的一声大叫道:

“还是好多人!”

“好多人!”

一手推开身上的裸身女子,黄世杰“刺棱”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两股之间颤巍巍的,对着那名随从大叫道:

“难道是秦皇门倾巢而出,来袭击我这官邸了?”

“这……这不知道啊!世子!”

那名随从无语的看着眼前没了主意的黄世杰,有些凝重的说道:

“不如这样吧,世子大人!我们还是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这里很危险,属下自然要保护世子大人的安全为上啊!”

“你说的也对……”

沉吟着,黄世杰微微颔首,紧接着一扭头,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摔在一边的裸身女子,低眉顺眼的一笑,对着眼前的随从说道:

“小子,你可知道一句话?”

“我的乖乖啊,我的世子大人,这个时候咱就不要说什么哑谜了吧?”

苦着脸,如同一根蔫掉的黄瓜,这名随从摊开双手,满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而后者却自信从容的伸手拿着床上的丝绸被子,擦干自己两股之间的惆怅处,站起身来,指了指那名随从道:

“你进来!把门关上!”

“是!”

不明白黄世杰到底要干嘛?但是知道违背了黄世杰的命令,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这名随从还是进了房间,将门关上,乖乖的走到黄世杰的面前,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盯着床上身材娇媚的女子,低头问道:

“世子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说过吗?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本世子打算来了李代桃僵,瞒天过海,明白吗?”

黄世杰从容不迫的样子让这名随从有些傻眼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后者微微笑着,指着随从道:

“知道你们这种下等人的脑子,断然是不可能理解真正的奥义所在,快点吧,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换上去就好,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

“额,好的!”

默默的点点头,虽然感觉脱了衣服会有些冷,但是这名乖巧听话的随从还是乖乖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眼前的黄世杰,后者笑笑,脱掉身上的睡衣,递给随从,两人换了对方的衣服,黄世杰闻着衣服中发出的阵阵酸腐味道,冷笑一声,指着穿着丝绸衣服的随从道:

“去!钻进被窝,和这个婊子睡在一起!”

“额……属下不敢!”

惊讶的望着眼前的黄世杰,这名随从惊叫一声,赶忙跪倒在黄世杰的面前,脑袋晃动的如同拨浪鼓一样,死命的摇头,仿佛认为自己刚才对于床上这名美女的偷窥被黄世杰发现了一般!

“少他娘的废话,让你干你就干,你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挑肥拣瘦的!快点!憋坏了本公子的大计!”

黄世杰一脚踹在这名随从的身上,大叫着命令,后者乖乖听令,仿佛于梦中一般,站起身来,钻进了被窝!

“愣着干什么?和他躺在一起,好好演戏,我就在门口,明白不?”

黄世杰对着犹犹豫豫的裸身女子冷哼两声,大声命令着,后者乖乖服从,扯着一条内衣就进了被窝,两个陌生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躺在了一起!

“待会儿他们闯进来,你就说你是黄世杰,明白吗?除了秦渊那厮和三两个混蛋,秦皇门的多数人都没有见到我的真面容,此事过后,这个女人我就赏你了!妈的,竟然在这时候来了霉运,这女人也是不祥之物!”

黄世杰傲然的命令着,也不管两人听清楚没有,转过身,将灯关上,自己径直走了出去,此时的贺兰官邸已经是一片混乱,没有了祖秉慧的指挥和黄府禁卫军的支持,这些三脚猫功夫的黄府家丁,被十几个秦渊带来的古武者打的难以招架,穷于应付!

“废物!”

在心中对于自己手下的表现做出了公正的判断,黄世杰也不犹豫,冲着旁边的柱子一躺,紧接着把手伸进口袋里面,将一包用真空包装的鲜血包撕开,冲着自己的脸上,脖子,还有胸口各涂抹一番,然后将剩下的鲜血洒在旁边的地面上,紧接着就一歪脑袋,硬生生的在众人面前装起死来!

索性四周混乱无序,黄世杰这卖萌的一番表演并没有旁观者观看,在屋子里面的随从紧张的将手放在同样紧张的裸身女郎的胸口,两个人在闷热的被窝里面,互相按摩着,小心翼翼的给对方舒缓着压力,耳旁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就像是一通交响乐一样,伴随着两人动作的越发频繁而更加的急促起来。

在柱子旁边躺尸的黄世杰很快就后悔了自己刚才自鸣得意的好主意,在充满雨声、叫声、喊声、杀声的屋外,想要知道屋里面的情况,听到屋中的动静,简直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此番还是惹人厌的山地,四周的狂风呼啸,谁又知道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门心思思索着屋中可能发生的苟且之事,黄世子的演员功底不到位的现状顿时暴露无遗,假装一具尸体,确实不是简单的工作,更何况,还是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上,频繁的蜷缩身躯,不住的躲避着屋外房檐下刮进来的雨滴,黄世杰的心中一阵懊恼,刚要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温柔乡中群暖,就听到地面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咚咚”声。

并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黄世杰赶紧摆好姿势,倒扣着帽子,将自己还算俊俏的脸对着柱子外面的风雨处,以免来人一不小心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奇怪?黄世子的房间竟然关了灯?看来这小子肯定已经偷偷逃跑了!还以为能来表忠心呢,看来又晚了一步啊!”

祖崇涯熟悉的声音传入黄世杰的耳朵里面,但是平日里甜言蜜语不断,阿谀奉承随时的老先生,此时说的话就让黄世杰心中一阵恼火。

“算了,和秦渊那厮见面去吧!”

祖崇涯捏着胡须,淡淡的说着,转过身去,就匆匆下了楼,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那个看起来已经为主尽忠而死的尸体,竟然是个大活人,还是个自己最熟悉的大活人!

“妈的,老混账!”

在心中怒骂着,黄世杰还是保持了一个刚入行的演员基本的道德标准,冲着狂风中吐了一口唾沫,便低着头,继续躺尸。

“什么东西?”

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沾着的黏痰,秦渊抬头望着阁楼,一路上畅通无阻的秦渊之所以会在此处停下,就是因为刚才的过程太过顺利,让秦渊不免感到一丝担忧!

握着梭型剑,秦渊定睛一看,一个风雨中伸手捋了捋头发,保持一下发型的“尸体”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步并两步冲上阁楼,秦渊匆匆冲向正在“躺尸”中的黄世杰,刚刚伸手到黄世子的面前,就听到旁边的房间里面忽然传来“卡啦”一声,床板断裂的声音顿时引起了秦渊的警觉!

“黄世子?束手就擒吧?”

秦渊将手中的梭型剑顶住黄世杰的肩甲,正要顺手将他提起来,就看到面前躺尸的黄世杰忽然移动,从手中扔出一个半透明的物体到自己面前!

“快来人啊!救我!”

黄世杰一个兔子蹬鹰从秦渊的剑下脱身,一把抓住眼前的栏杆,冲着外面的秋雨冲了出去,坚决不能死在秦渊手中,这个有些怪异的理由催促着黄世子一跃跳下阁楼,就在秦渊以为黄世杰就要自己摔死自己的当口,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忽然从下一层的阁楼中甩出,一个细长身躯,身体上不满精壮肌肉的年轻人探出半个身子,将黄世杰当空抱住,然后横着拉回了过道!

“世子大人,你没事吧!”

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传到黄世杰的耳朵里面,转过头来,定睛一看,黄世杰的眼角一眨,颇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这名男子:

“蒙嘉文?你不是还在休整当中吗?怎么?能起床了?”

第2194章插翅难逃

“昨天就能起床了,只是听闻小弟丧命于自家兄长的手中,哀伤过度,便没有去拜见世子大人,如今还算不错,已经好了差不多了!世子大人,不要耽误了,我们先行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身材长直的蒙嘉文对着黄世杰恭敬说着,后者闻言点点头,便打算跟着这少有的忠臣冲出去,只是不曾想刚刚下定决心,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嘭!”

一拳砸在地板上,秦渊抬手就把脚下的地板砸了个窟窿,用脚狠踹两下,将脚下的空隙扩大,秦渊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黄世杰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正对着黄世杰的下巴而去!

“啪!”

拳掌相接,秦渊抬眼一看,不禁哑然:

“怎么?堂堂黄王府已经没人了吗?竟然又是你,兄弟,识相点就不要步了你二哥的后尘,明白吗?”

“少废话,老子身上的伤是被你们秦皇门的无耻之徒用枪打中的,又不是你秦渊打败的,想要对我们世子大人不利,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冲着秦渊一声大吼,理论上并没有见过秦渊的蒙嘉文一下子就认出来眼前的混账**秦渊,而秦渊倒也不惊讶自己的面容被人认出,对着蒙嘉文冷笑一声,忽然抬脚冲着这厮的胯部就踹了过来!

“嘭!”

抬起自己细长的腿,蒙嘉文一下子就挡住了秦渊横切过来的这一脚,却没想到秦渊忽然涌左脚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向上一跃而起,紧接着一个翻身飞脚,对着蒙嘉文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啪!”

这一脚蒙嘉文并没有拦得住,秦渊高速甩出的这一脚如同一记势大力沉的棒球棍,狠狠地扫中了蒙嘉文的脑袋,刚才还在坚持的蒙嘉文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发麻,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一根直立的筷子一样,迅速的倒在了地上!

“世子,世子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啊!”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来,黄世杰回头一看,只看到刚才当着自己面奚落自己的祖崇涯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带着十好几个黄府家丁,冲着自己这边就飞奔而来!

“形势比人强!”

担心自己落到秦渊的手中,黄世杰微微一愣神,转过身去,一个箭步就冲向了前来营救自己的祖崇涯,刚刚还忠心护主的蒙嘉文却已经躺在了地上,如同狂风中的枯草一样,无人问津!

“杀!”

看到黄世杰撒腿跑了出去,秦渊这才低吼一声,冲着前面围拢住黄世杰的黄府家丁狂奔而去,眼看就要如一只苍鹰一样抓住体力明显不支的黄世杰,却没想到,老奸巨猾的祖崇涯竟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加长枪管的左轮手枪,放在黄世杰的耳边,冲着扑上来的秦渊,上去就是一枪!

“嘭!”

浓重的硝烟味顿时充斥了秦渊的口鼻,堪堪侧过身子,躲开这致命一击的秦渊冷着眼,透过白色的硝烟,看着一把护住黄世杰的祖崇涯,等到黄府家丁护送着黄世杰向后方转移,这才嚎叫两声,将两个被祖崇涯安排断后的黄府家丁踹晕过去,一副迷路无知的样子,堪堪放过了祖崇涯和黄世杰二人!

被两个黄府家丁驾着膀子冲出阁楼,黄世杰的心这才安定了几分,伸手挣脱开眼前这两个家丁,黄世杰赤着脚站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对着这二人气呼呼的大叫:

“你们两个狗东西,是不是瞎了眼了,我的鞋都被你们甩飞了,还一个劲儿的往前冲,着什么急?着急投胎啊?”

“额……”

惊讶的看着刚才还满脸狼狈的黄世杰,两个恪尽职守的黄府家丁愣了愣神,还是在身后祖崇涯的桥打下,低声认错,脾气忽然上来,内心涌动着无名火起的黄世杰斜着眼,看到了祖崇涯这个无耻的小动作,心中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地方发泄,冲着祖崇涯干嚎道:

“混账东西!谁让你提示他们的,这是我黄王府的人,轮不到你这个老匹夫来管教!”

“额……世子息怒!”

赶忙放下手中的竹节拐杖,其实腿脚还很灵便的祖崇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黄世杰的面前,带着哭腔,对着黄世杰哀嚎道:

“世子大人,老臣有眼无珠,让世子大人怒火从生,老夫该死啊!”

“那你可以去死一死啊?”

黄世杰背着手,默然的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祖崇涯,往日里耍耍威风就罢手的他此时却不愿意就此收手,叉着腰,冲着眼前的祖崇涯冷笑道:

“去啊?天天说该死该死的,你这个老不死是应该死了,你知道吗?”

“老臣不知?还请世子大人明鉴!”

祖崇涯对着黄世杰一拱手,后者想象中的愤怒表情并没有出现在这位睿智的老者脸上,反而是一种年老体衰的苍凉感和无能为力的失落感萦绕在老人的面容上,让黄世杰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训斥一位为自己披肝沥胆的老功臣呢!

“世子大人,那厮又来了!”

一个站在队尾的黄府家丁忽然冲着黄世杰高声叫嚷,后者愣了愣神,一甩袖子,冲着双膝跪在泥水中,满脸凄清惆怅的祖崇涯低声命令道:

“别跪着了,赶紧起来!你不是侍奉我父亲多年吗?如今秦渊这厮要老子的命来翻盘,是你表现的时候到了!也是你证明自己忠心的时候来了!”

“是!”

仿佛浑身充满了斗志一样,祖崇涯猛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竹节拐杖扔到一边,从旁边的家丁手中伸手夺过一柄长剑,冲着前来捉拿黄世杰的秦渊就逆风冲了上去!

“纳命来!”

手里挥舞着长剑,祖崇涯面容狰狞似地狱恶鬼一般冲向面前的秦渊,后者微微一愣,望了眼满脸狐疑站在雨中的黄世杰,大概也明白了什么,面容阴冷的望了一眼眼前的祖崇涯,忽然飞出一脚,狠狠的踹在后者的腹部,将这个神形枯槁的老人一下子踹到了旁边的围墙上,然后看也不看一眼,猛然间冲向了人群中的黄世杰!

“救我!快救我!带我走!”

黄世杰惊叫着,将身边一个个家丁向着秦渊推了过去,而后者却全然不觉一样,向前猛冲几步,就给秦渊让开了道路,几个黄世杰并不熟悉的家丁甚至看到凶神恶煞般的秦渊冲上来,直接侧过身子,撒腿朝着四周奔逃而去,黄世杰身边十几个家丁,如同十几根木桩一样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黄世杰被秦渊的利爪抓住肩膀,然后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啊!”

黄世杰从没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是如此的重要,被秦渊死死抓住肩头的他如同一个偏瘫患者一样,斜着脑袋,承受着肩膀处肌肤摩擦发出的剧痛!

“放开我家世子大人!”

祖崇涯的嚎叫声从秦渊的身后传来,后者闻言一愣,嘴角一撇,颇为鄙视的望了一眼身后上演苦情戏的祖崇涯,索性一伸手,将黄世杰拉了过来,冲着眼前匍匐在地上的祖崇涯冷笑道:

“你家世子大人我收下了!明天钱尚书来,我就让黄世子如此这般出现在他老人家的面前,让黄世子被活捉受辱的消息通过钱尚书,传遍整个华夏古武世界的高层!”

“不!”

黄世杰大声叫嚷一声,紧接着如同被绑缚的野猪看到白刃那一刻的反应一样,死命的挣扎着,想要挣脱秦渊的手,而趴在泥地中的祖崇涯脸色一沉,忽然伸手抓住刚刚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竹节拐杖,猛然间将自己的整个身躯从地上拔了起来,一手扯开竹节拐杖的一段,握着露出来的刺刀,冲着秦渊就扑了过来!

“啊!”

惨叫声传来,正在被秦渊压着身躯的黄世杰猛然间感觉自己的肩头一松,紧接着就看到刚刚死压着自己的秦渊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仿佛被祖崇涯刺中了一般!

但是,这惨叫声却是从祖崇涯的口中发出的!

“世子,快走!快走啊!”

嘴角没来由的渗出一道鲜血,祖崇涯昏黄的老眼此时瞪得溜圆,望着刚刚脱身的黄世杰,一脸忠臣名将的样子!

“啊?”

黄世杰惊慌失措的看着嘴角渗血的祖崇涯,猛然间后退几步,紧接着就一转身,赤着脚,向着旁边一处矿洞飞奔而去!

“去死吧!”

秦渊冷笑一声,将祖崇涯推倒在地,插入他腹部肾脏和胆囊之间空隙的竹刀秦渊也没有拔出来,而是直接拔出腰间的梭型剑,冲向不远处的黄世杰!

“别杀我!别杀我!”

看着秦渊杀气腾腾的样子,黄世杰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一个人背靠着黑黝黝的矿洞,黄世杰望着从洞外走进来的秦渊,不禁感觉脸色一阵苍白,踩着颇为搁脚的矿渣地面上,黄世杰一边退缩着,一边从手指间抓出一些无用的矿石,冲着秦渊扔了过去,只是这些毫无力量的矿石对于秦渊来讲,却没有任何的阻挡作用,秦渊拎着手中的梭型剑,站在矿洞口,默然的看着眼前胆小如鼠的黄世杰,大模大样的说道:

“自己出来,不然我就让这里成为你的坟墓!”

“这……”

惊讶的看着秦渊,黄世杰的嘴角抽搐一下,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黑黝黝的矿洞,忽然跪倒在了秦渊的面前,冲着秦渊磕了个头,满脸泪花的说道:

“秦门主!秦门主!秦门主啊,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一马吧,明天钱尚书就要来了,我不能被你抓在手中啊,我可是黄王府的世子,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既然知道自己是黄王府的世子,那为什么要对我们秦皇门赶尽杀绝呢?就是因为当初在刺史府见面的时候,我为陈枫铸刺使打抱不平吗?”

秦渊拎着手中的梭型刀,淡然的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的黄世杰,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波澜和同情,如果现在跪倒在地上的是秦渊,而站着的是黄世杰的话,秦渊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自己的命运会有多么悲惨!

“不全是!”

痛哭着摇摇头,黄世杰倒也诚恳,一脸郑重的说道:

“主要还是贺兰山腹地中的海鹤山石实在是太重要的,我黄王府必须控制在手中,但是对于那些下人,又不信任,所以我才要拿下凉国公的头衔,却要卡住夏国公的封地,因为夏国公是个不能碰触的名号!”

“哦?”

秦渊微微一愣,默然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从后者的口中听到这个说法,秦渊倒是感到一阵惊讶:

“为什么啊?”

“不知道,但是我父亲这么说了,我也不敢违背不是?”

第2195章麻烦

“那你知道什么不知道?”

秦渊皱着眉头,望着跪坐在地上的黄世杰,后者闻言一愣,好奇道:

“秦门主,你问这干什么?还是赶紧把我放了,这样我们两家和好如初,明日共同迎接钱郡主父亲的到来不好吗?我保举你为灵武伯如何?这对一个还没有被古武世界承认的年轻人来说,真真是大幸运的事情呢!”

“这种东西对我没有吸引力,实力是打出来的,不是靠朝廷封赏的,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秦渊淡淡挥手,默然的看着面前的黄世杰,悠然道:

“还是跟我走吧,不然我秦皇门今晚就一无所获了!”

“不不不!”

紧张兮兮的摆摆手,黄世杰坚定的摇摇头,冲着秦渊大叫道:

“我现在就下命令让祖秉慧那厮撤退回来,我保证你们秦皇门没事?以后这固原城就是你们秦皇门说了算了!我去金城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凉国公,这贺兰山中的海鹤山石,我让你参一股,如何?”

“当真?”

秦渊眉头一挑,心说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和黄王府闹得太僵,对自己这个还没与被古武世界所承认的门派,结果未见得好!

“当真!”

黄世杰对着秦渊大点其头,一脸肯定的说道:

“放心吧,只要我一声令下,保准他们屁颠屁颠的就回来了!对于我们黄王府来说,这群人就是一群圈养的畜生,说让他卧倒他们就得卧倒,说让他们咬人,他们才能咬人!”

“就怕这些畜生翅膀硬了,翻过嘴来,咬伤你们这些自诩为主人的人啊!”

秦渊在心中微微嘀咕,将手中的梭型剑放入腰间特制的皮囊当中,对着跪倒在地的黄世杰温言说道:

“世子大人,地上冷,站起来吧!”

“好!”

惊魂未定的黄世杰赶忙点头答应,从地上站起身啦,拍打一番在膝盖上的水珠,黄世杰猛然间对着秦渊一笑:

“秦门主,您是如何让自己的手下对自己死心塌地没有二心的?”

“你竟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秦渊的眼角一挑,心中想着,并没有做声,伸手锤击一下自己的胸口,对着黄世杰说道:

“当然是靠自己的真心实意了!”

“可是如果属下已经有二心了呢?”

黄世杰继续问道,老老实实的走到秦渊面前,将腰间那把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用的三棱刺刀递到秦渊的手中,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那就是识人不明了……自己判断吧,黄世子也不是小孩子了,也是很有自己的一套嘛!”

秦渊冷笑两声,并没有多说什么,黄世杰恍惚间也听到了秦渊语气中的嘲讽,嘴角一撇,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很沉静的从矿洞中走出来,看着外面已经被打趴下的众人,秦渊对自己带来的古武者小分队很满意的点点头,十几个站在各个方位上的古武者看到秦渊近似于押着黄世杰走出了矿洞,脸上顿时浮现出激动的笑容——战斗,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世子,世子大人,您这是?”

捂着自己其实并无大碍的腹部,祖崇涯被两个家丁搀扶着走到了黄世杰的面前,后者面色虽然冷峻,但是看到祖崇涯腹部包扎如同木乃伊一样的伤口,也不禁有些怅然,对着这个老人淡淡摇头,黄世杰眼中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

“请吧,黄世子!”

秦渊带着黄世杰走到阁楼下面,早就有手下将一台电话机递到了秦渊的面前,黄世杰看到电话,倒也没有犹豫,很快打通了祖秉慧的电话,还很自觉的按下了免提键,让众人都能听到自己和祖秉慧接下来的通话!

“奇怪?”

听到电话无人接听的提示音,黄世杰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电话机,只能无奈的再拨打一次,这次的响铃时间依旧漫长,不过最终还是传来了祖秉慧标志性的绵柔声音:

“世子大人,我们正在猛攻童和渠大桥,战况激烈!我们很快就能突破对方的阻击,您放心吧!”

“我问的不是这个……”

有些无语于祖秉慧的自作聪明,黄世杰对着电话那头无奈的诉说道:

“别再打了,停下来吧,都停下来吧,我和秦门主已经达成了协议,咱们两家可以和平相处的!”

“什么?”

电话那头的祖秉慧显然有些惊讶于黄世杰说出的话,反应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世子,您怎么了?”

“我没怎么!”

看着秦渊有些不满的眼神,黄世杰忽然怒道:

“赶紧给我停下来!不准和秦皇门的兄弟们战斗了!这他娘是我的命令,听明白了吗?”

“可是我们并没有和秦皇门的人交手啊?”

祖秉慧的话让黄世杰一愣,旁边的秦渊也是一阵好奇,直接抢下电话,冲着电话那头的祖秉慧低吼道:

“你说什么?你竟然没有和秦皇门的人在战斗?难道说?贺兰会加入了战局?!”

“哪有!”

听到秦渊的声音,祖秉慧倒也并不惊讶,冲着秦渊直接喊道:

“我也不知道对面是谁,但是他们成功策反了我们带领黄府禁卫军的薛闻岸将军,现在我们正在和对面两个黑衣人,还有一堆自己人作战,很辛苦!这难道不是你请来的援军?”

“黑衣人?”

秦渊的眉头一皱,并不清楚祖秉慧在说些什么?旁边的黄世杰听了祖秉慧的话则有些黯然,斜着眼看着刚刚走出的矿洞,矿洞口,那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黄世杰的眼前,不过后者已经放弃了一般,微微摇头,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我给卫宣打个电话!”

秦渊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黄世杰扬了扬,紧接着就拨通了自己左膀右臂的电话,而电话那头的卫宣,此时正站在私立医院的楼顶,带着魏德轩等人,拿着手中的望远镜,默默的看着远处热火朝天战斗着的童和渠大桥,有时候,当一个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也是一件美事!

“喂,是我,秦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听说在童和渠大桥上对战的双方不是你和祖秉慧,而是另有其他人?”

秦渊的声音如同一首乐曲传入到卫宣的耳中,听到秦渊这么说,卫宣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能够如此淡定从容说话的老大,一定已经得手了,至少,是安全的!

“情况就是这样!”

简单的将整个过程解释了一遍,卫宣并没有对秦渊隐瞒半分,得知是钱苏子的决定,秦渊虽然心中燃起一阵疑惑,却也没有再打电话和钱苏子商量,木已成舟,询问多了也是无济于事。

思考此间事,秦渊放下手中的手机,淡然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悠然道:

“现在恐怕需要阁下和自己的叛军血战到底了,我秦皇门确实已经退到了一边,静静观察你们的战斗了!”

“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黄世杰闻言苦笑两声,有些紧张的问道:

“知道吗?能顾策反薛闻岸的家伙,一定不是寻常人等!”

“应该吧!”

秦渊耸耸肩,倒也赞同黄世杰的说法:

“毕竟,能够让黄府禁卫军整体叛变的,除了黄王府的自己人,我应该也想不出任何可能性了!”

“你已经猜到了,对吗?”

对着秦渊晃晃脑袋,黄世杰感觉自己转瞬间已经被一片乌云笼罩到了,衰到了极点可能也就是如此这般了!

“世子大人,到底怎么了?”

看到黄世杰如此凝重的面容,身上带伤的祖崇涯也懒得在演苦情戏了,让人搀扶着走到黄世杰的面前,赶忙询问状况,后者微微皱眉,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已然是人精的祖崇涯心下一盘算,直接说道:

“请世子大人下令,全力进攻叛军为要,鸡血和令还剩下一个小时,我们现在派出援军堪堪能到!一定不能让有心人搅了局,办我们难看!”

虽然祖崇涯自始至终没有说出这个“有心人”是谁,但是心中已然认定此人身份,黄世杰的眼角霎时间露出点点杀机,对着秦渊淡然道:

“秦门主放心,我黄世杰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情我完全会执行的,不过现在同室操戈的时间到了,为了黄世子身份的稳固,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请你们秦皇门作壁上观,如何?”

“参与了也没有好处,这点事情我也不会参与,黄世子请便!”

秦渊淡然点头,带着古武者们站在一边,重新恢复权柄的黄世杰冲着秦渊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说道:

“希望您接下来不要激动,好吗?”

“没问题!”

秦渊悠然的耸耸肩,心说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激动这种事情已经很少在自己的身上出现了!至少,较之以前少了不少了!

“好!”

听到秦渊的答复,黄世杰认真点头,回身望着刚才躲避的矿洞,对着里面大喊道:

“锋哥,别躲着了!快点出来吧!老三我遇到麻烦了!”

第2196章暴露

“是你!”

秦渊的眼角忽然一亮,两只硕大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陈锋,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秦门主,别来无恙啊?”

对着秦渊低头拱手,陈锋的脸色不免有些僵硬,从矿洞中走过来,站到黄世杰的身边,这个和秦渊有夺妻之恨的男人此时也不得不对着秦渊低头,嘴角淡淡的上扬,努力做出一副讨好秦渊的样子,虽然谁都能从它空虚恍惚的双眼中,看到此人心中的不快,但是无可奈何,如今也只能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低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脸惊怒的看着眼前的陈锋,秦渊的腰间发出寒光,看向黄世杰的眼神也不免有些不悦!

“看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不管我秦渊是不是在刺史府替陈枫铸刺使打抱不平,黄世子都不会放弃整治我的机会,对吗?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是这厮请来针对我的,不是吗?”

“此话怎讲啊?”

黄世杰有些郁闷的看着秦渊,原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事情,为什么秦渊一眼就看出来了?难道人和人之间真的有巨大的差距吗?

“此话怎讲?”

秦渊冷哼一声,冲着演戏水平很是一般的黄世杰冷笑道:

“该怎么讲就怎么讲!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放心好了,我秦渊既然答应黄世子此番不做追究,就算是我秦某人的杀父仇人出现在眼前,我秦渊也自当忍耐一二,但是此人的初夏你,大大降低了我对黄世子的信任,也是不争的事实!”

“秦门主放心!放心!”

对着秦渊干笑两声,黄世杰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站不是站,坐不是坐,话也不敢乱说的陈锋,呵呵笑道:

“这都是误会,误会,其实陈公子只是路过固原城,来看看我这个拜把子弟兄而已!秦门主可千万不要想歪了!只是稍后针对童和桥上那个混蛋的行动,需要陈公子帮个小忙而已,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

“这公子哥算是没救了!”

掩着面容,无奈的看着努力在秦渊面前露出笑脸的黄世杰,捂着肚子上的绷带,祖崇涯机智地站立在一个刚好能避雨,又能看到此间变化的棚子下面,心中对于黄世杰的鄙视也越发的沉重。

“既然黄世子和陈大公子是拜把子兄弟,那我秦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此明显的暗示,我秦某人还是明白的!告辞!”

秦渊冲着嘴笨的出奇的黄世杰一甩袖子,扭头就准备带着身旁的古武者们离开贺兰官邸,而黄世杰闻言却是一惊,赶忙捂住嘴巴,求救一样的看着身边的陈锋,后者脸色微变,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秦渊面前,一脸诚恳的说道:

“秦门主慢走,大伙辛苦多时,身上净是泥污,不如好生,好生修正一番再走?也省的我们黄世子挂念?”

“对对对,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黄世杰看到陈锋如此顾全大局,也赶忙凑过来,当着自己手下伤的伤,苦的苦的家丁们的面,冲着秦渊傻笑道:

“还希望秦门主不要驳了在下的面子啊!我们两家还要精诚合作,才是正道啊!”

“既然黄世子如此客气,秦某也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请陈公子规避一番如何?毕竟往事不可重提,在下也不想尴尬到死!”

秦渊转过身来,看起来颇为诚恳的坚毅听在陈锋的耳朵里面就像是一根毒刺扎进了自己最脆弱的心房一样,气得脸色一阵发白,哼哼多时,方才转过身去,对更是一脸尴尬的黄世子主动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过了!在下回去配药,等世子大人的命令!”

“没问题!”

黄世杰颇为感激的看着自己这位识大局顾大体的结拜兄弟,后者撇撇嘴,万没想到黄世杰竟然连一句安慰自己的话都没有说出来,痛苦的闭上眼睛,轻轻地摇摇头,这才缓步走在满是泥泞狼藉的地面上,匆匆进入刚才的矿洞当中,如同一只从洞穴中出来觅食被老猫吓得回到自己洞穴中的小老鼠一样委屈!

“秦门主,这厢满意了吗?”

脸上莫名其妙出现得意的神情,黄世杰笑容可掬的对面前的秦渊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后者微微颔首,对着四散在各处,还在保持警觉的古武者们摆摆手,一行人就此聚拢在贺兰官邸前,被黄世杰叫来的下人们带到洗浴间和厢房当中,洗漱干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算是出了门,拿着伞,跟着秦渊走出了贺兰官邸!

“这个废物!”

秦渊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丝绸衣料,默默的在心中感慨着黄世杰这番当众胳膊肘往外拐的表演,撑着黑色的打伞,坐在黄世杰主动提供的轿车上,看着前来送行的众人离去之后,这才对着正在开车的古武者说道:

“掉头,去山岭上,我倒要看看他陈锋有何本事,竟然能给黄王府的人配药?”

“是!”

开着车的古武者低声答应,很快就把秦皇门的古武者们带到了贺兰官邸的山后,下了车,秦渊让司机把车开到隐蔽的地方去,自己带着几个古武者走到贺兰官邸的山后,从上面往下用望远镜观察黄世杰接下来的行动。

除了两个如同猪笼一样被从黄世杰房间中扔出来的赤身男女之外,整个贺兰官邸倒是没有发生多余的事情,士气低落的众人在祖崇涯撑着身体努力调节下,很快就变得井然有序,人群从矿洞中进进出出,一直也没有出现多大的异常。

头顶的秋雨逐渐的小了,秦渊也一直没有打伞的看着下面的状况,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秦渊觉得黄世杰事实上已经放弃了童和渠大桥的攻坚行动的时候,一排排身形僵硬的家丁忽然从矿洞当中走出,傻傻的样子如同被洗了脑催了眠一样奇怪,秦渊的眼神一凛,正要细细观察,却发现早有准备好的越野车开进贺兰官邸当中,将这些倒霉鬼们一个个送上车中,然后用极快的速度赶往东方!

“跟上!”

秦渊对着身边的古武者们挥挥手,带着众人赶忙上了车,尾随着贺兰官邸中开出的车队,一路前行,终于在鸡血和令还是二十分钟的时候,这群人赶到了固原城中!

“杀!”

一声暴喝从前面的越野车中发出,秦渊让司机将车停在拐角处,带着古武者们下了车,刚刚攀爬到一座不高的楼层顶部,就看到三五十个身形呆滞的黄府家丁如同发了疯一样的从车中跳下,血红着双眼在为首一人的带领下,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童和渠大桥,和预想中的不同,此时的童和渠大桥上只有寥寥几人驻守,而且看情况根本没有所谓的紧张战斗发生,当这群弱智一样的家丁冲上去的时候,桥上的人甚至还来不及盘问,就被为首那人一脚踹到了童和渠中,然后一行人朝着更远处的荆子轩公寓就猛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

一声熟悉的暴喝传来,好奇心骤起的秦渊带着人来到了童和渠前,看着从侧面小屋中钻出身子来的祖秉慧,秦渊微微一笑,指着已经飞奔向荆子轩公寓的众位家丁们说道:

“看,那就是你们黄世子给你派了的援军!”

“援军?”

祖秉慧的眉头一皱,转身对屋中休息的手下叫喊几声,然后就带着人冲过了童和渠,前往荆子轩公寓,秦渊作为荆子轩公寓的前主人自然也跟着去了,到了荆子轩大门前,秦渊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带着薛闻岸率领的黄府禁卫军正在和突然袭击过来的黄府家丁团们撕扯在一起,不过近距离观察一番,秦渊对于这些家丁的水准倒是不敢恭维,似乎具备了某种古武者的水平,但是和经验娴熟的黄府禁卫军相比,这些人显然嫩了一点,力量的陡然增加并没有让这些人的战斗技巧更加进步,蛮干的下场不过就是比平时难对付一点罢了!

“杀!”

连绵不断的喊叫声再次从秦渊的脑后传来,原本很随意的秦渊扭过头来一看,却惊讶的发现,乌洋乌洋的黄府家丁竟然从童和渠那边冲了过来,转瞬间已经加入了荆子轩大门前的战局,而扩大了人数优势的黄府家丁们,此时的技战术低下的弱点很快被抵消,而且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他们怎么看都不显疲劳,而面前的黄府禁卫军却因为到了后半夜的缘故而显得格外的疲惫,虽然有面具男的助阵,但是看起来却是格外的辛苦!

“给我上!上啊!”

更加熟悉的叫声从秦渊的身后传来,黄世杰像是磕了药一样的站在两个健壮的黄府家丁的背上大叫,而秦渊身边的祖秉慧此时已经眼疾手快的冲上前去,拜见自己名义上的主公了!

“世子大人,您怎么来了?大晚上的?”

祖秉慧冲到黄世杰的面前,看到后者阴沉的面容,顿时感觉头上冒出一阵虚汗,脸上勉强露出笑容,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属下刚想要告诉您,童和渠大桥上的敌人已经被我们打退了,不成想还没给您汇报,您就亲自带着援军来支援我们了!”

“你们打败了童和渠大桥上的敌人,然后就去西城找了两家宾馆睡觉去了?”

黄世杰的嘴角猛然间抽搐一下,从两个健壮的黄府家丁的肩膀上走下来,站到祖秉慧的眼前,冲着自己这位曾经最信任的帮手的俏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不是我带着人冲过来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个混蛋竟然阴奉阳违到了这部田地!老子让你带着这些古武者们过来是为了明天在钱尚书面前卡到最好的位置,可是你这个王八蛋呢?竟然带着人在这里给老子磨洋工,你他娘疯了吧我看!”

“这……”

捂着自己的左脸,祖秉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黄世杰,默默的承受着,在心中对于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王八蛋的恨意更浓了几分,祖秉慧“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来,死盯着眼前的黄世杰,后者身形一动,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眨眨眼睛,依然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说道:

“怎么?你祖秉慧还想对我不利不成?”

“臣不敢!”

第2197章死里逃生

握紧拳头,气呼呼的回应着,脸上还带着瘀伤的祖秉慧忽然一转身,冲着荆子轩前面的薛闻岸就冲了过去,正在和张牙舞爪乱砍乱打的鸡血版黄府家丁作战的薛闻岸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自己,刚刚抬起手中的长剑,卸下面前一个家丁的左臂,薛闻岸猛然间感觉自己的脖颈一凉,在想要歪着脑袋看情况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忽然抬升的厉害,人群中,一具无头尸体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中,薛闻岸望着前方,黄世杰那张脸上阴晴变化,露出沉思的目光,而自己并不认识的一个年轻人却露出寒光,看着眼下这些正在荆子轩前血战的众人!

黑暗很快席卷了薛闻岸的双眼,而血战还在继续!在黄世杰面前感受到了奇耻大辱的祖秉慧如同一条发了疯的野狗一般冲向双方阵中,原本还能支撑住局面的黄府禁卫军在自家老大牺牲的情况下,猛然间军心动摇,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却仿佛不知,继续不知疲倦的战斗着,将一个个发了疯的黄府家丁斩落面前,随着越来越多的黄府禁卫军退却,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一下子被打破,那名面具男还是面不改色的坚持着,直到杀红了眼的祖秉慧出现在自己眼前为之!

“杀!”

祖秉慧手里提着一柄扁平狭窄如同筷子的利刃冲向面具男,后者手持两把短刀,如同炫影一样飞速切割着生命,看到祖秉慧冲上前来,也不慌张,横着将右手上的短刀接住祖秉慧刺来的细刀,另一只手上的短刀竖着掷出,一刀刺中眼前一个黄府家丁的脖颈,紧接着不等此人倒下,面具男已经身处右手,从那人的脖颈上将自己的短刀拔了出来,握在手中,在手掌中旋转一下,径直刺向冲上前来的祖秉慧的脑袋!

“当!”

祖秉慧手中此处的细刃被面具男的短刀分切掉之后,望着头顶如同一根椎子一样刺下来的短刀,祖秉慧斜拉一下手中的细刃,堪堪挡着头顶刺来的这一刀的同时,面具男手中横放的另一把短刀已经如期而至,准准的刺向祖秉慧的心脏处!

“啊!”

一声惨叫从人群中发出,马上就要刺入祖秉慧心口位置短刀在空中一顿,一个被祖秉慧另一只手抓来挡刀的黄府家丁,就这样被面女男手中的短刀刺中了自己的眉心,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发出,就死在了当场!

“刺啦!”

横着将手中的短刀从男子的眉心处拔出,面具男手中的短刀并不停歇,直接一甩手,对着侧身一个打算趁机袭击自己的黄府家丁捅了过去,而祖秉慧手中细刃向上挡住的短刀却如同有千钧之力一样,死死的卡住祖秉慧的手,让这根细刃根本无法脱身,也让祖秉慧在人群中动弹不得!

解决了侧面冲上来打算偷袭自己的黄府家丁,面具男的动作更加流畅自然,如同水银泻地一样,将身体向下一蹲,同时抽出自己手中的两把细刃,摆在两边,如同螺旋桨飞机的两片扇叶一样,对着围拢到自己身边的黄府家丁们的腿斜着横拉一圈,冲到面具男面前的黄府家丁们一个个如同被割断根茎的晚稻一样,纷纷向后倒下,除了机敏的祖秉慧,剩下的一圈人等,全部都中了招!

“哈!”

手中拿着细刃,祖秉慧还想要在面具男直起身子的瞬间偷袭一番,却没想到身边空间陡然增大,面具男根本不理会祖秉慧的袭击,用手中短刀在人群中劈开一道血路,一双含恨的眼睛径直冲向站在两个健壮的黄府家丁身上,悠哉自在观战的黄世杰!

“快!快拦住他!”

黄世杰和那人对望了一样,忽然反应过来,冲着身边人大声叫嚷着,可是除了脚下两个倒霉蛋之外,剩下的黄府家丁已经冲了上去,正在追赶速度极快的面具男,而站在一边开阔地带的秦渊则淡淡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

祖秉慧高呼一声,从黄府家丁中冲了出来,将手中的细刃掷向前面的面具男,后者侧身一躲,这支势大力沉的细刃带着风声,便刺中了冲上来阻拦面具男的黄府家丁中的一员!

“故意的吧?”

秦渊抿着嘴笑着,心中泛起一阵恶趣味,手中空无一物的祖秉慧高叫一声,再不犹豫,冲向前面的面具男,后者只是轻轻的一转身,冲着扑上来的祖秉慧上去就是一脚!

“嘭”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径直踹在祖秉慧的心口上,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黄世杰忽然眼疾手快的发现,盘踞在荆子轩公寓前面的黄府禁卫军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战场除了两个身穿黑衣的家伙在战斗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自己人了!

“快!快冲进荆子轩公寓!拿下荆子轩公寓,本世子让你们从此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担心没官当,没女人睡了!”

粗俗不堪的话语却透露出满满的诱惑,身上的药效逐渐降低,理智开始重新占据这些人的大脑,但是听到女人和权力,这些出身低贱的黄府家丁一个个重新鼓起勇气,冲向前面的荆子轩公寓,而黄世杰也趁着剩下一名黄府家丁去找面具男送死的时机,一个箭步,拖着自己还算健美的身躯,冲向荆子轩公寓,让原本打算擒贼擒王的面具男顿时失去了目标,踹晕冲上来送死的黄府家丁,面具男回头看去,乌洋乌洋的人群一下子挡住了他的视线,就在秦渊觉得这厮终于束手无策的时候,面具男竟然伸手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掏出了一个闪着红灯的控制器,一脸淡然的看着冲向荆子轩公寓的黄世杰!

“黄世子!别!”

秦渊的呼叫声刚刚发出,正要兴冲冲带着人冲入荆子轩公寓的黄世杰恍惚间一愣,赶忙停下脚步向着身后寻找声音的来源,而身旁的黄府家丁仿佛听不到秦渊的呼喊声一样,齐刷刷的冲进荆子轩公寓里面去了!

“通!轰!”

巨大的抱着生一下子穿透了黄世杰的耳膜,原本站在台阶上的黄世杰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巨大的气浪如同一条甩出的鞭子,硬生生拉着黄世杰冲到了空中,而那些找急忙慌冲到荆子轩公寓中的黄府家丁们,则带着身体中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密集爆炸的炸药炸成了灰烬,打成了齑粉!

“通!”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黄世杰晃荡着自己的脑袋,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而自己的脸颊,却有一片冰凉!

“黄世杰!你的死期到了!”

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的面具男把脚放在黄世杰的面前,手中的短刀轻轻的摩擦着黄世杰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伴随着黄世杰脸色的变化而变得更加令人感到胆寒,黄世杰惊恐的抬眼看着面前的面具男,那双明媚的眸子就像太阳般闪耀,也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像个太阳存在于黄王府中,让黄世杰这个世子大人显得相形见绌,黯淡无光!

“死?”

黄世杰的嘴中发出喃喃的响声,低眉顺眼的看着眼前这双脚,一个浓浓的恨意忽然从黄世杰的眼中发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忽然间张开大口,对着面前这只脚的脚腕处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面具男也会发出惨叫声,秦渊闻声望去,只见到刚才还志得意满的面具男忽然跳起脚来,一脚甩来黄世杰那张臭嘴,手中短刀正要手起刀落的时候,只听到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喝骂:

“停!”

“苏子?”

秦渊和面具男同时望向飞奔而来的钱苏子,话应刚落,两个人已经四目相对,男人眼中特有的怀疑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鸡血和环在此!今晚的时间到了!”

钱苏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将脖子上的鸡血和令举起来,放在众人的面前,大声而坚定的说道:

“都散去吧!”

“可悲,可叹!”

面具男望着已经被自己飞起一脚踹晕过去的黄世杰,眼中不住流出一阵不舍,不过看着面容冷峻,态度坚决的钱苏子,面具男还是乖乖收起手中的短刀,对着钱苏子笑道:

“这位就是你找的乘龙快婿?”

“没错!”

钱苏子望着面具男微微颔首,走到秦渊身边,很自然的揽住秦渊的手腕,对着面具男说道:

“我给你介绍……”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面具男直接打断了钱苏子的话,打着哈欠,转过身去,对着站在空地上的黑衣人招呼道:

“走吧,没意思了!”

“是!”

一个女声从黑衣人的口中发出,秦渊和钱苏子颇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具男和黑衣人,两人的身形调换过来应该才对,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块头很是不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人的体型!

“救……救命……”

被面具男踹晕过去的黄世杰恍惚间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地面上的两双脚,奋力的攀爬着,钱苏子看到这一幕,不觉有些难受,对着身后跟过来的秦皇门帮众说道:

“带着黄世子下去好好治疗吧!怪可怜的!”

“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了!”

秦渊打着哈欠,望着头顶上从乌云中钻出来的明月,不觉感到一阵轻松,从某种程度上说起,自己似乎成为了整个固原城大战中的受益者,至少,损失算是最小的了!

赔到姥姥家的黄世杰在被人像一只癞蛤蟆一样抬到担架上之后,便昏死了过去,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属下损失之大,令人咋舌,而秦渊也很快通知看了一晚上戏的马财长,让人连夜将荆子轩收拾干净,布满炸药的荆子轩经过这疯狂的一炸之后,已经失去了居住的可能性,承重墙和顶梁柱全部被炸裂之后,这个伴随着秦皇门在固原城中第一阶段站稳脚跟过程的公寓,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等待着它的是被拆解的命运!

就在固原的战事刚刚告一段落的时候,城北的青龙谷中,陪伴在自己丈夫和妹妹身边的松虢泙忽然接到了下属的通告,一个并不起眼的车队停靠在了青龙谷的外面,前来拜谒的人自称京城来的亲戚!

“故弄玄虚!”

松虢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在心中冷哼一声,端起下人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便跟着随从下了楼,走向青龙谷口!

第2198章无法拒绝

刚刚扑灭山火没多久的青龙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草酸升腾的燥气,松虢泙披着一件丹红色的斗篷走出别墅,慢慢悠悠的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青龙谷口,看着三辆普通到有点寒酸的面包车停在谷口前的大坝处,不觉有些好奇来人是谁。

吩咐下人去叫对方,松虢泙就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眼前的从车中下来的三五人,陌生的面容让松虢泙的眼中充满疑惑之余,也带着些许愤怒!

“芦笙啊?这就是自称我京师来的亲戚的人?也太寒酸了点了吧?你在我泓天门手下也呆了不少时间了,这种人能像是我京师来的亲戚?笑话!”

“松虢泙松门主,不用如此介怀吧,听闻青龙谷刚刚经过一场劫难,我们也是担心门口的诸位拒绝通报才这么说的,能够得到松门主的亲自接见,在下当真是很荣幸呢!”

和松虢泙说话的男子是个身高不高,看起来有几分正气,但是却拖着一个大肚腩的微胖男子,说话的时候有些歪的嘴巴上下翻飞,嘴唇看起来更是好笑,仿佛被马蜂蛰了一样正中间很厚,而两边却薄的像层纸一样!

“说吧,什么事?这么晚了,青龙谷是不留客的,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去休息!”

松虢泙漠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带着浅黑色墨镜的男子闻言一笑,将自己头上的宽沿软帽摘了下来,淡然的对松虢泙说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阁下了,其实我们的事并不要紧,只是想要找人帮个忙罢了,既然贺兰会没有这个意愿,我们就只当是拒绝了,他日战场上见,还请手下留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松虢泙的脸色霎时间变的有些狰狞,斜着眼看着手中提着一个黄牛皮包的男子,整敛妆容说道:

“难道你们还打算对我贺兰会和泓天门不利?”

“那倒不敢!”

看到自己的话终于引起了松虢泙的注意,这个长得七分难看的男子低头浅笑道:

“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是京师丞相府的一名秘书,名叫张富贵!”

“噗……额,失敬失敬……”

一听男子竟然是丞相府的,松虢泙的脸色还一阵惊讶,不过听到男子如此通俗易懂的名字,松虢泙还是颇为惊讶的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在平时,绝对是罕见的状况!

“进来坐吧!”

松虢泙捂着嘴,轻轻忍耐一番,很快就恢复正容,对着身旁的芦笙挥挥手,便将面前的无人迎了进来,很快就请几个人进到了别墅中,在楼下客厅做好,便主动说道:

“不知道相府的几位前来有何贵干啊?我丈夫在昨晚的血战中受了伤,暂时不方便出来见客!”

“无妨!”

低头品味着芦笙带人送进来的热茶,奔波了大半夜的张富贵将手中的热茶放下,低声打了个哈欠,方才说道:

“这件事情告诉您也一样,我们只是前来传递李丞相的口令,希望能够有人将秦皇门从大西北赶出去,仅此而已,今日路过此地,觉得贺兰会最适合是,便上门讨教,如果阁下或者贺兰会长不同意,我们另找一下就是了!”

“哦?”

松虢泙微微一愣,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张富贵,凝眉说道:

“我能问问李丞相为什么要特别针对秦皇门吗?虽然秦渊在俗世的名气确实不小,但是值得李丞相特别关注的,显然,有特殊的原因吧!”

“松门主,你知道在丞相府做事,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张富贵将手中的热茶再次放在眼前的茶几上,对着松虢泙幽幽问道!

“不知道,在下从来没有到过京师做事,对于高高在上的相府中如何混日子,还不清楚!”

明显听出来张富贵嘴角的请示,松虢泙倒也不示弱的反讽两句,坐在沙发上的张富贵微微一笑,倒也不生气,坦然望着松虢泙说道:

“其实只有一句话就够了,那就是只需要把事情办成就好!至于为什么?那是忤逆的用语!”

“也就是说,相府要的是会咬人办事的狗,而不是会问问题的人喽?”

松虢泙的嘴角抽搐一下,心说这可不是丞相府,而你也不是李丞相,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是的!”

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张富贵微微颔首,似乎并不在意松虢泙的比喻,只是坦然一笑,低头道:

“所以,在下也不知道李丞相缘何要针对秦皇门,但是不重要,只需要将秦皇门赶走就行,至于其他的,在下并不关心!”

“可是你是在求我办事哦!”

松虢泙的脸色微微一变,望着眼前的张富贵笑道:

“连个理由都没有,是不是太牵强了?”

“理由当然没有,不过好处却是不少!”

张富贵自信的笑道:

“相府从来不会做着只让马儿跑却不让马儿吃草的美梦,能够让阁下帮忙,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说罢,张富贵一摆手,旁边拿着黄牛皮提包的男子立马从包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面前的松虢泙,后者拿起来一看,两只眼睛中不觉闪出寒光来!

“如何?”

看到松虢泙脸色的变化,张富贵满意的笑着,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松虢泙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只等后者拿着白纸放在自己面前请赏了!

“条件当然很棒,不过……我还要等我家相公起来商量之后再说,现在还不能保证!”

松虢泙压抑着心口的激动,对着眼前的张富贵微笑着,侧着脸,对着门口的芦笙吩咐道:

“我这几位京师来的亲戚有些累了,服侍他们去休息!”

“不用了!我们等着松门主的好消息!”

张富贵淡然的挥挥手,伸手从松虢泙的手中拿回那份文件,低声说道:

“如果阁下和贺兰会长不同意的话,请永远忘记这张纸上的内容和下面的签字,可以吗?”

“额……这么晚了,你们去哪?”

松虢泙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张富贵,如今已经是深夜三点,就算是离开青龙谷,松虢泙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是这些外地人可以去的!

“这您就不要担心了,听说固原城里面现在还很热闹,不是吗?”

张富贵对着松虢泙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随从一挥手,一行人便直接走出了别墅,径直出了青龙谷,很快上车离去了!

“相府的人就这么看重时间吗?”

松虢泙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离开的张富贵等人,默默摇头,心中念叨着刚刚看到的内容,回到了房间当中,一阵困意袭身,松虢泙打了个哈欠,看着身上还带伤的丈夫,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几点了?”

睁开眼的瞬间,松虢泙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天色大明,顿时感觉一阵惊恐,赶忙惊叫着,门口的随从听到松虢泙的呼喊声,赶紧打开房门,对着松虢泙说道:

“主母,已经早上八点了!”

“为什么不早点叫起来?”

松虢泙的脸色一滞,有些不悦的说着,那随从听了,赶紧跪下求饶,心情不爽的松虢泙也没有时间理会此人,径直走到房间中,将还在修养的贺兰荣乐叫醒,然后就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是张富贵给自己的那些条件,那些看了就难以拒绝的条件!

“你答应了?”

贺兰荣乐抬眼看着眼前的未婚妻,如此诱人的条件,恐怕任何一个有点野心的人,都会被里面宽厚的条款所深深地吸引!

“没有,我推说要和你好好商量,毕竟这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要是成了,我们两个的命运可能就此改变,如果不成,秦皇门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伸手拉住贺兰荣乐的手,松虢泙低声解释着,温柔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未婚夫,眼神中写满了深深的敬意!

“答应他!”

贺兰荣乐握紧松虢泙的手,言辞恳切的说道:

“我们贺兰会之所以分裂,就是因为秦渊多管闲事让人发现了血凤剑的下落,才让贺兰荣岳那个老东西的贼心复起,如今黄世杰那个废物也被秦渊耍的团团转,再这么持续下去,固原城就真的改姓了秦了!”

“什么?黄世杰败了?”

松虢泙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未婚夫,后者也是为之一愣,疑惑道:

“你不知道吗?今天一大早就有消息传来了!”

“可能是下人们看我太劳累了,没有通知我吧……”

松虢泙默默回应,凝眉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秦皇门的势头确实太猛了,连四大家族的世子都不能撼动,这样的人存在就是一个威胁!”

“没错!”

对着自己的未婚妻打了个响指,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的贺兰荣乐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对松虢泙认真的说道:

“我希望你现在代表我去和贺兰华胥好好商量一番如何?毕竟!贺兰会也有他的一半,如果我们联手,赶走秦皇门的几率也会大增!”

第2199章晚了一步

“这样真的好吗?”

松虢泙听了贺兰荣乐的话,顿时感觉心中一阵疑惑,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轻声道:

“且不说我去效果如何,单单是贺兰华胥会不会放下杀父之仇这件事,我都感觉很是难办,毕竟,你可是当着他的面,手刃了他的亲生父亲啊!”

“放心吧,这么大的好处面前,贺兰华胥定然会和我们联手的!”

贺兰荣乐笃定的说道:

“就算是贺兰华胥心念杀父之仇对我们很是忌惮,但是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世家大族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大的好处,而且,贺兰华胥的性格我了解,当初就是在青龙谷谷口处的罗汉堂中安心供奉爷爷的好青年,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被苏飞樱那家伙趁乱带走,或许还会坚持呆在罗汉堂中吃斋肩念佛的,别忘了!他可是一路被人硬推着前进的,很少会有自己的主张!你只要抓住这个弱点,未必不能让他就范!”

“这样也行!”

默默点头,松虢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信心,一边想,一边说道:

“就算是贺兰华胥不同意,拉拢几个墙头草也是好的,去了比不去强太多了!”

“就是喜欢你这样审时度势!”

贺兰荣乐满意的点点头,忽而说道:

“对了,相府的人可能留下电话之类的联系方式?”

“额……我竟然忘了这件事了!”

松虢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恐的表情,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贺兰荣乐,猛然间站起身来,一拍脑袋低呼道:

“竟然忘了让他们留下联系方式了!这可怎么办?看来他们看到我犹豫的时候,就决定不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贺兰会了!”

“哪有?”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松虢泙的头顶传来,不等后者反应,一个身材中等,身手敏捷的年轻人一下子跳到了贺兰荣乐房间的阳台上,轻轻的打开阳台的隔门,径直走入了贺兰荣乐的房间当中: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显候,是张内府的手下,如今奉命前来和二位交涉,如果两位考虑清楚了,我这就禀告张内府,看看张内府是否还在考虑当中!”

“明明就是奉命监视,何必说的这么轻巧?”

松虢泙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的魏显候,后者淡然一笑,脸上露出和张富贵一样无耻的淡定表情,微笑着对贺兰荣乐说道:

“时间很要紧,张内府也不是有耐心的人,待我将二位的意思通告给张内府之后,两位对在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何?”

“内子只是表达一下不满,张先生请!”

坐在床上,贺兰荣乐微微一笑,眼中写满了渴望,旁边的松虢泙虽然不悦,但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还是决定暂时忍耐,任由魏显候拿出手机,通知张富贵!

“好了!看来不是每个人都是如同二位一样的谨慎,耀州城的贺兰华胥大人已经同意了张内府的要求,答应帮忙,二位可以对在下动手了!”

“什么?”

贺兰荣乐和松虢泙异口同声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二位不愧是夫妻啊!”

冲着贺兰荣乐和松虢泙点点头,魏显候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张内府就是这么说的,在下也不能胡扯不是?如果不信,我可以让你们和张内府通通话,不过其中的风险,二位自我承担,张内府最烦的就是浪费时间了!”

“这怎么可能!”

握紧拳头,对着面前的被子锤了一下,贺兰荣乐一脸不悦的说道:

“从青龙谷到耀州城要半天的路程,难道你们相府的人都长了翅膀飞过去不行?”

“那倒没有……”

魏显候展示着相府人士一贯的自在从容,对着贺兰荣乐解释道:

“从这里出发到耀州城大概五个小时,张内府坐在车上五个小时马不停蹄到耀州城,进城耽误了一点时间,但是八点之前已经见到了贺兰华胥大人,一番商谈之后,如今已经达成共识,据我了解,事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阁下不相信,其实现在也无关痛痒了,不是吗?”

“可是你们真的相信贺兰华胥能够将秦皇门驱逐出固原城吗?”

松虢泙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主动说道:

“别忘了,现在答应你们的人可是当初被我家夫君赶走,在北方小城避祸的无用之人,手下也都是如狼似虎,志大才疏的世家子弟,如果他们能够把秦皇门从固原城赶走的话,那就是天大的笑话,别忘了,黄世杰昨晚刚刚失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还请张内府深思熟虑一番为妙!”

“这话我会转告给张内府的!”

魏显候淡然的看着贺兰荣乐和松虢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将双手并拢,放在两人面前:

“公事办完了,现在本人愿意承担窃听二位的罪责,请吧!”

“那倒不必了……”

贺兰荣乐有些不悦的眨眨眼睛,淡然道:

“都说丞相府乃是华夏最有效率的地方,原本我还不信,如今我是信了,公私分明到如此地步的地方,定然有位高人主持!你走吧,我只想提醒你们一句话,丞相府最宝贵的是时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注定庸碌无为的人身上!”

“那是自然!”

魏显候低声答应,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满脸笑容的说道:

“但是相府更重视的其实是效率,如二位这般谨慎深思,定然会用很长时间观察准备,如此这般,还不如找一群炮灰试错,以此总结经验,找出对方的弱点,这倒也是不出的选择!”

“明白了,怪不得开除这么好的条件,原来一开始就是要让人去送死当炮灰的,给要死的人多高的条件,后果也不过是空头支票对上空头人罢了!不是吗?”

松虢泙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魏显候,后者咧嘴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紧走两步,就从阳台上一跃而下,翻过青龙谷的围墙,消失在苍茫的青龙山上!

走到阳台上,依栏眺望,松虢泙静静地望着消失在眼前的魏显候,有些失落的扭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未婚夫:

“看来对方说的是真的,我们被贺兰华胥捷足先登了,对不起……是我发过了这个机会!”

“没事的!”

贺兰荣乐微微摇头,轻笑道:

“只要阻止贺兰华胥成功不就好了?我们还可以趁机和秦皇门搞好关系,到时候突然一击,也许效果会更好也说不定呢!”

“话虽如此,但是总感觉拖下去会出问题的,毕竟,相府如果借此承认了贺兰华胥的地位,我们青龙谷这边的身份就会变得尤为尴尬,不是吗?”

松虢泙很是担忧的看着眼前的贺兰荣乐,后者苦笑两声,只能说道:

“说这些干嘛?都是小事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松虢泙和贺兰荣乐为自己错失良机而感到懊悔的时候,秦渊也终于从钱苏子的身上站了起来,看着满脸潮红的钱苏子,秦渊有些莞尔地笑道:

“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也辛苦你了!”

伸出自己的玉手,轻轻的抚摸着秦渊俊俏的脸颊,钱苏子的嘴角堆满了笑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幽幽地说道:

“第一次看到你眼中全是轻松自在,这样的日子很少啊!”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特别是有了你之后!”

秦渊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住钱苏子的双唇,忽然一伸手,将自己粗壮有力的手臂环抱住钱苏子纤细的腰间,猛然间往自己的面前一拉,双手抱住钱苏子圆滚滚的屁股,紧接着就将身上一丝不挂的钱苏子从床上抱起来,在一片莺歌燕舞地挣扎中,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抱在了私立医院的院长办公椅上坐下,满脸笑意地说道:

“该上班了,我的院长大人!”

“你见过谁是不穿衣服上班的?”

有些幽怨的看着面前的秦渊,钱苏子脸上的潮红很快变成羞红,默默地站起身来,在秦渊不怀好意的注视下,将自己的身躯笼罩在一身薄纱之上,紧接着就罩上一身白大褂,随后就淡定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的秦渊:

“这位病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有啊,最近下体瘙痒难耐,不知道院长大人……”

秦渊口中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打断了秦渊的兴致,整敛仪容,秦渊赶忙冲进隔壁的小房间,已经穿好衣服的钱苏子的脸上挂着坏笑,走上前去,将房门打开,卫宣急吼吼的推开门,对着秦渊大叫道:

“门主!贺兰华胥的人在外面求见!”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啊!”

秦渊自言自语一句,匆匆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和嘴角挂着笑意的钱苏子对视一眼,让卫宣在前面带路,自己三步并两步就出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前去和贺兰华胥派来的人见面。

前来和秦渊会面的人是个身材不高,但是体型相当标准的男子,穿着一身贴身剪裁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和一顶精致的鸭嘴帽衬托出此人西式崇拜的性格,在满是风沙的固原城中,想要保持一双锃亮的皮鞋,所需要的打理费用绝对令人咋舌,而显然,这位中年人就是这样一个讲究生活品味和质量的人。

“先生贵姓啊?”

秦渊是在医院门口见到的此人,虽然卫宣介绍了此人是贺兰会中参与叛乱的世家大族之一,但是秦渊还是记不清楚!

“免贵姓孙,不才是酒泉关的税监,并非古武中人,还希望秦门主不要误会,奉命前来,绝非以在下俗人身份来羞辱秦门主!”

“恰恰相反,我很喜欢和俗人打交道,至少他们会把对方看成人,而不是公侯伯子男!”

秦渊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身旁的卫宣则低声在秦渊身后提醒道:

“这话是此人的自谦,酒泉税监从华夏初创开始就由此人的家族担任,如今已经是第八代了!”

“原来如此……”

秦渊在心中沉吟,面前的孙税监这才说道:

“秦门主就在此地与不才会谈?”

“正是,这里空气清幽,环境优美,正是接见阁下这种使臣的好地方,不是吗?”

秦渊张开手臂,淡然一笑,面前的孙税监默然垂首,轻声道:

“我家主公贺兰公子请大人移步耀州城会宴,不知阁下可否赏光前往?”

第2200章同意

“没空!”

秦渊用两个字就回绝了贺兰华胥的请求,被迫站在台阶下面和秦渊对视的孙税监微微一愣,从木讷的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秦门主不用如此着急回绝我家大人的请求,此时这三天内,哪一天都可以的!”

“太远了,还是让你们家大人前来固原会客,我请他也行!”

秦渊对着孙税监摆摆手,微笑说道:

“毕竟,这几日恐怕我和秦皇门都会很忙的!你也知道,我们刚刚和黄世子达成协议,今天下午钱尚书就会前来,我这个军部决策参谋当然要作陪,更何况我还是钱尚书的准女婿,这不作陪是不行的,谁知道钱尚书这次前来会住多久呢?我秦渊自然也要做万全准备才是!”

“什么?”

听到秦渊和黄世杰竟然达成了协议的消息,原本还一脸淡定从容的孙税监终于把自己脸上的矜持面纱撤下,惊叫着看着眼前的秦渊,孙税监慌忙对着秦渊摆手说道:

“请秦门主稍安勿躁,待我禀告我家大人一番如何?”

“随意!”

秦渊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孙税监,如果猜得没错,此人本也就不在耀州城中,而是一直呆在固原,刚才接到命令,便出门前来早就打探好的地方和自己见面,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恐怕这位习惯了悠然生活的中年人,还真的没有关注,如果情报晚了,这位仁兄的失职问题就十分严重了!

“好,好好!好的!”

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连续说了几个“好”字,脸上写满尴尬的孙税监这才苦笑着看着秦渊道:

“实在是对不起,我们大人说了,就是知道您和黄世子已经达成了协议才请您南下赴宴的,钱尚书下午才到,所以我家大人请秦门主上午移步耀州城,不知道秦门主会不会赏这个脸啊?”

“你家大人说了为什么要在此时请秦某赴宴吗?”

秦渊淡然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毕竟,秦某如此奔波劳累前去赴宴,总得有个由头吧,不然多尴尬啊?难道秦某欠这一顿饭吗?”

“这个,我家大人说了,秦门主如今克服万千阻力,终于击退黄世子的进攻,以后的固原自然是秦门主的天下,所以希望提前和秦门主套套近乎,以免两家此后发生误判,擦枪走火,对谁都不好啊!”

孙税监想了想,坦然说道:

“况且秦门主如今血战成功,人员补充,区域控管都是紧要只是,我家大人愿意为秦门主提供一切所必要的帮助,不知道秦门主觉得这个理由能不能构成赴宴的理由呢?”

“貌似很合理!”

秦渊嘴角一笑,淡淡的望着眼前的孙税监,大手一挥,说道:

“孙税监请前面带路吧,我和内子商量一下就来!”

说罢,秦渊便转身进入医院里面,外面的孙税监倒也坦然等待,敲门进到钱苏子的院长办公室,秦渊一眼就看到钱苏子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已经换好了一身晚礼服!

“你这是?”

秦渊很是惊讶的看着钱苏子,不由笑道:

“难道你是未卜先知不成?”

“这有什么奇怪的?”

钱苏子对着秦渊温和一小,一面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身上的宝石蓝晚礼服,一边淡淡回应道:

“他贺兰华胥派人来见你无非两件事情,要么相商大事,要么宣战生事,后一种贺兰华胥定然没有胆量,所以只能是邀请你商量大事了,既然要商量大事,那自然而然是要吃喝一番的,我临时穿上晚礼服肯定来不及,还不如早些准备,毕竟脱下来倒是轻松不少呢!”

“以前只听说过贤内助二字,如今见了苏子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贤内助,请吧!”

秦渊微笑说着,钱苏子紧了紧自己的晚礼服,这才将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秦渊,幽幽说道:

“古武世界的宴席从来都是筵无好筵,让卫宣派人看好霍千罡和梁声,做好荆子轩的保护,把东西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虽然我没经历过那悲惨的一天,但是留个心眼总是好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我见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多谢!”

秦渊收起匕首,伸手牵着钱苏子的嫩手,从后门悄无声息的出去,和卫宣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把车开到医院正门,和等候多时的孙税监会面,然后一路除了南门,往耀州城驶去。

与此同时,贺兰官邸中,连夜回到此处的黄世杰恍恍惚惚的醒过来,只感觉自己的口腔如同被放了一枚烧红的木炭一样,干渴得不行,张开嘴,低声呻吟着:

“水,我要喝水……”

“世子大人,您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黄世杰无力地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脸关切的祖崇涯,苦笑道:

“祖师傅,是你啊?秉慧如何了?”

“多谢世子大人顾念,犬子并无大碍,就是断了两根胸骨,估计要卧床两个月,如今正在自己的房间休整,来!世子先喝点水吧!”

一边说着,祖崇涯一边伸手将旁边的水杯递到黄世杰的嘴边,后者伸长了嘴巴,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这才恢复了点生机,看着胸腹部还裹着绷带的祖崇涯,忽然一阵悲哀从心中涌出,望着眼前的祖崇涯,两行清泪顿时涌了出来!

“世子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哭啊?您这一哭,老夫的心里也,也不好受啊!”

激动地看着眼前的黄世杰,祖崇涯的脸上也是一阵老泪纵横,当初出京之时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却是死的死,伤的伤,连黄世杰都身负重伤,而自己的儿子,其实至今还没有醒来!

“祖师傅啊,我对不起你啊!”

含着眼泪,黄世杰带着哭腔唉声道:

“都是我不辨是非,刚愎自用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都是我不好啊!还害苦了这么多人,有的人被炸得尸骨全无了!您知道吗?”

“老夫看到了,看到了!”

忍不住摇摇头,哪怕是见惯了生死,但是祖崇涯依旧无法接受昨晚的状况,什么时候黄王府被整的这么惨过?

“我可怎么向父亲交代啊?”

摸着眼角的泪水,黄世杰带着哭腔,恨恨地说道:

“都是黄世伟那个王八蛋!一定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到他,更何况我还听到他说话了!”

“哦?”

陪着黄世杰擦眼泪的祖崇涯睁眼一愣,凝眉道:

“世子大人,这饭可以乱吃,但是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您刚才说听到了黄世伟公子的声音,此话当真?”

“当……啊!当然!”

激动地想要抬起头来,黄世杰登时就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后面一阵剧痛传来,祖崇涯赶忙按住黄世杰的脊背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世子大人害怕什么,趁现在收集证据,寄到王爷面前,先参他一本,或许我们还能趁此机会,将这伪君子的面容撕开来给王爷看清楚也说不定呢!”

“就是!”

一听到可以给自己的好弟弟下绊子,黄世杰的脸色顿时又阴转晴,对眼前的祖崇涯阴测测的说道:

“其实,当时不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钱苏子应该也认出他来了,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钱苏子证明一番,想来……算了,不可能的!”

看着祖崇涯意味深长的眼神,黄世杰惺惺的摇摇头,知道自己又在妄想了:

“是啊,就凭这两个家伙从小的默契程度,想要说动钱苏子帮我们证明黄世伟那厮出面阻挠我行动,简直是难上加难!”

“可是这也未必代表我们不能再钱苏子和黄世伟的关系上做文章!”

捏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祖崇涯的老眼中闪出一道寒光,趴在床上的黄世杰猛然间一愣,望着眼前的祖秉慧,忽而急切地问道:

“祖师傅有何妙计?”

“妙计谈不上,不过秦渊那厮既然是个男人,就应该会有男人所共有的毛病,如今此人花天酒地,贪恋女色的名声却没有传出,足见此人是个恪守自律的家伙,但是这种人往往也会以己度人,如果说此人发觉自己深爱的女人心中可能还潜藏着另外一个男人,恐怕就不会等闲视之了!不知在下说的在理吗?”

祖崇涯细声慢语地分析者,趴在床上的黄世杰两只眼睛已经如同盯上了乌鸦嘴里肉块的狐狸一样,骨碌碌的乱转!

“世子大人想到了什么吗?”

看到黄世杰的眼睛发出少有的沉思构念的光芒,祖崇涯试探着问道,后者微微一愣,连忙摆手道:

“我就是在沉思秦渊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有染之后的反应,至于怎么把这件事情捅到秦渊面前,还能够让秦渊相信这事情和黄世伟有关,就不容易了!”

“其实这也不难,他黄世伟不是正好送给我们一个大礼吗?”

祖崇涯呵呵一笑,对着黄世杰耳语一番,后者的眉头一挑,不觉惊喜连连,冲着祖崇涯伸出大拇指,奸笑着吩咐道:

“那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祖师傅!”

“请世子大人放心,在下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让秦渊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咽下去恶心,吐出来更丢人,含着更难受!”

祖崇涯志得意满的笑着,转身便下去吩咐人办事去了,望着老奸巨猾却又身缠绷带还行走如风的祖崇涯的背影,黄世杰的脸色不由的变了几分!

狼心狗肺之辈在家中密谋害人的时候,秦渊已经开着黑色的兰博基尼一路冲向耀州城!本以为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孙税监开吃一定很稳,没想到秦渊一路飙车过后,这位淡定的引路人还是勉强跟上了秦渊的步伐,虽然那辆复制了经典甲壳虫造型的轿车底盘低车轮小,但是开起来确实满给力的!

飞驰而下,原本需要五个小时才能够走完的路程,秦渊只用了三小时就出现在了耀州城的城门前,此时的贺兰华胥已经带着苏飞樱等人站在城门口迎接远道而来的秦渊,看到秦渊并没有携带大批人马前来,贺兰华胥心头的一阵担忧终于放下,待到尘土飞扬过后,便带着众人走到秦渊面前,躬身行礼欢迎!

“还没见过贺兰华胥公子,秦某人这厢有礼了!”

秦渊望着面容宽厚的贺兰华胥,笑呵呵的开着玩笑,后者闻言尴尬一笑,最后还是一拱手,轻笑着说道:

“能够让秦门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小地一续前恩,在下也是三生有幸啊!”

第2201章宴无好宴

“呵呵,贺兰华胥大人谦虚了,在下不过一个无名之辈,怎么能受得起阁下如此大礼呢?”

秦渊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身后走来从另一边下了车来的钱苏子,看到钱苏子一身宝蓝色抹胸晚礼服,贺兰华胥的眼睛不禁亮了,惊讶的看着秦渊问道:

“不知这位女子可是传闻中钱尚书的女儿,呼兰郡主钱苏子?”

“正是小女!”

职业性的微笑挂在钱苏子的脸上,伸手挽住秦渊的手臂,钱苏子淡淡的笑着,面前的贺兰华胥眼神中划过一丝失落,慌忙对秦渊拱手道:

“失礼失礼,在下如今并没有娶妻订婚,也没有女伴作陪,希望秦门主不要见怪啊!”

“苏飞樱不就挺好的吗?”

秦渊闻言淡淡一笑,一副开玩笑的样子说道:

“听说苏小姐可是一路护送贺兰华胥大人东奔西走,串联反攻的第一功臣,还听说是个大美女呢,正好和阁下凑成一对,不也挺好吗?”

“小女不喜欢卿卿我我的状态,如果能够和秦门主当面赐教,倒是很好,这件小事,我看就免了吧!”

站在贺兰华胥身后如同一尊女菩萨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半晌,苏飞樱终于忍不住从贺兰华胥身后站出,淡漠地回应着秦渊的话!

“原来这位就是苏飞樱小姐啊,果然是女中豪杰,器宇不凡啊!”

对着苏飞樱微微一笑,秦渊倒是没有为其刚才的态度所发怒,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大家就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听说耀州城的烤全羊可是一绝,在下早就想要尝尝了!”

“可好,可好!”

默默点头,回身对苏飞樱看了一眼,贺兰华胥赶忙带着人给秦渊让开道路,和秦渊钱苏子肩并肩走在耀州城的大道上,此时的耀州城虽然有些闭塞,但是来往的人群不少,还是颇有些繁华的迹象,如果不是四周低矮的楼房和破败的城墙,秦渊对这个小城的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

一路前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耀州城的城中心,一座和周围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摩天大楼出现在秦渊的面前,看着这个高耸云端,在四周低矮平房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建筑,秦渊的眼中不禁闪出疑惑的神情,负责带路的贺兰华胥果断看到了秦渊眼中的迷茫:

“秦门主,是这样的,这耀州城曾经是一地都督府的临时居所,如今各地都督府全然裁撤,不过这当年作为西北都督府机密所在的大楼却还保留着,所以才会和周围的建筑在一起,显得有些突兀!”

“原来如此……”

秦渊淡然点头,在贺兰华胥的带领下很快就进到了大楼当中,看着四处装点华丽的内饰,秦渊的嘴角闪过一丝鄙夷,跟着贺兰华胥等人进了宴会厅,秦渊才愕然发现,钱苏子的晚礼服显然是白穿了!

“原来这里的宴会就是吃饭啊……”

坐在秦渊的身边,钱苏子的脸上也浮现出无语的表情,跟在众人身后走进来的孙税监闻言打趣道:

“午宴一般都是吃饭,晚宴自然有交际舞会之类的新东西了!”

“看来我是初来乍到,不了解这里的风情了?”

钱苏子的眼中含着笑意,贺兰华胥带头坐下,对着门口的服务员轻轻拍手,后者很快就出了门去,将一盘盘粗犷而丰富的美食端上了桌,秦渊望着眼前泛着油光的西北美食,不觉微笑连连,望着面前倒入高脚杯中的白酒,秦渊的嘴角不觉一阵抽搐,仔细想来,自己竟然没有机会在固原城中喝酒,如今看到如此狂野的喝法,也不觉有些惊讶!

“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秦门主赏脸登门!”

看到面前的杯子被灌满了白色的酒体,贺兰华胥举起面前的就被,对着空中晃动着:

“其实众位都知道,我贺兰华胥并不爱喝酒,但是今日秦门主赏光前来,无论如何是要和喝一点的!”

“多谢贺兰华胥大人美意!”

秦渊微笑着举起面前的酒杯,穿着晚礼服的钱苏子淡然的举起面前的红酒,跟着众人一起,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酒!”

秦渊对着贺兰华胥赞誉一声,后者自然借坡下驴,继续找借口和秦渊对饮,当然期间还有不少闲杂人等,被贺兰华胥一一提起,秦渊自然也逢场作戏,几句“久仰大名”说出口,便举杯与其共饮,宾主交欢,倒也自然流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渊的脸颊也默默刮上了一层红润,贺兰华胥看到大家废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便主动走到秦渊面前,微笑着坐在秦渊身边,对着这位贵客微笑道:

“不知道秦门主对固原城以后的局势有何看法啊?”

“看法不敢当,只是一点浅见!”

秦渊举起面前的酒杯,和贺兰华胥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轻轻笑道:

“其实此番战况,秦皇门虽然勉强获胜,但是损失也是巨大的,如果不是变数横生,不怕诸位笑话,昨晚可能就是秦皇门在固原城实际存在的最后一日了,但是如今既然赢了,下午我和苏子自然要去黄河码头欢迎远道而来的钱尚书,相信朝廷也会因地制宜,奉上一番,彻底接纳秦皇门的到来,此后,我秦皇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古武世界行走,与人和善,默默发展,收拾伤口才是正道!”

“既然如此,那秦门主对于固原城中,各门各派有何看法啊?”

贺兰华胥的嘴角挂着微笑,但是淡漠的语气显然对于秦渊的回答有些失望,举着酒杯,并没有喝下去,而是有些急切地说道:

“尤其是我们贺兰会的事情!”

“贺兰会的事情啊……我还真没考虑过!”

秦渊的语气有些飘忽,斜着身子,倚在身后的钱苏子的肩头,脸颊鞠起一股傻笑,对着贺兰华胥温声说道:

“下午,钱尚书就会前来,朝廷对于南亭侯的身份和下面贺兰会的事情,自然会有公论,我秦某人尚且还在等待消息,况且我说什么,贺兰会的人也不会多一块肉,少一片皮,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我们大西北,实力就是一切,秦门主应该也见识到了!”

一直低头饮酒的裴秀莲忽然抬起头来,带着三分醉意,对着秦渊笑道:

“就算是钱尚书来了,贺兰会的内斗也会不断的,南亭侯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坐在您旁边的贺兰华胥大人,还请秦门主支持!”

“还请秦门主支持!”

围坐在四周的世家代表们忽然齐声高呼,个别激动的还站起身来,红着眼,一副逼着秦渊当众表态的样子!

“秦皇门会保持中立!”

秦渊淡淡的笑着,一双鹰眼中闪出电光,对着眼前的众人环视一圈,伸手将刚刚和贺兰华胥手中酒杯碰过的酒杯放在面前的桌布上,含着酒气,认真的说道:

“比起诸位,贺兰荣乐会长和在下的关系应该更近一层,当然我对别家的家务事向来不关心,贺兰华胥大人到底是自愿出面争夺此位,还是诸位在吴晟长老西逃之后为了自身利益拉起的大旗,推出的傀儡,我现在还不确定,所以,支持,是万万不能的!不过,反对,我也是不会的,秦皇门严守中立,已经是对诸位的偏袒了,不是吗?”

“也就是说,秦门主不打算支持我家公子成为贺兰会长喽?”

苏飞樱的柳叶眉轻轻一皱,秦渊斜眼看了一眼这个站在贺兰华胥身后,如影随形的女子,微微笑道:

“可以这么说,虽然有些驳了各位的面子,不过,秦某人是个实诚人,不希望浪费各位的感情!”

“明白了!”

将手中的酒杯倒扣在眼前,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的裴夫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忽然站起身来,冲着秦渊厉声喝道:

“不是我们的盟友,就是我们的敌人!”

“这话轮不到你说吧?”

秦渊淡淡的眨眨眼睛,望着眼前气质非凡的裴夫人道:

“贺兰华胥大人还没有下暗杀令呢,不是吗?”

“我说了不算……”

有些怯懦的看着眼前的秦渊,贺兰华胥忽然摆摆手,站起身来,被身后的苏飞樱拉开和秦渊的距离,原本巨大的会宴厅忽然传来“轰”的一声,秦渊眼前的巨大圆盘桌子猛然间沉到了地下,一群早就埋伏在下面的黑衣刺客忽然冲了出来,手持亮闪闪的冰刃,对着秦渊就扑了上来!

“几个小毛贼就想要取了秦某人的命,各位是不是小看在下了?”

秦渊的嘴角闪过一丝鄙夷,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冲着面前扑上来的黑衣男子就是一脚,将其踹飞到对面的同时,顺手解了此人手中的长刀,转过身去,一刀探出,将身后一名拿着长枪刺向自己的刺客斩落眼前,然后一手抱着身边的钱苏子,一脚踹开房门冲了出去……

第2202章重围

“嘭!”

一声巨响从秦渊的面前发出,伴随着无数片细小的弹片袭来,一个大号的霰弹枪出现在秦渊的面前,而拿着枪的男人一身立领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在等着鱼儿上钩的垂钓者一样!

“小心!”

秦渊低吼一声,一把拉住身边的钱苏子,将刚刚踹倒的大门从地上挑了起来,将将挡住霰弹枪发出的子弹,随着一声声闷响,秦渊从地上跳起来挡在面前的黄花梨木制房门被霰弹枪巨大的作用力掀飞起来,径直朝着秦渊和钱苏子的面门飞来!

“咚!”

秦渊一掌上去,将面前飞过来的木门径直打飞出去,紧接着,和钱苏子一道将腰间悬挂着的匕首拿出,顶着面前的黄花梨木制房门,冲到了拿着散弹枪的男子面前!

“嘭!”

又是一枪,拿着霰弹枪的男子仿佛没有生机一般,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木门,一枪过后,原本被秦渊顶着的木门一下子从中间破开了一道缝隙,手持匕首的秦渊索性反手拿着匕首,对着门缝处上去就是一刀,然后就破开眼前的木门,将匕首刺向木门后面站立着的男子身上!

“当!”

一声脆响传来,手持霰弹枪的男子斜着将手中的枪械平放在胸口,用粗大的枪身错开面前秦渊的匕首,然后一脚踹到秦渊的肋部上面!

“刺啦!”

匕首穿破衣衫进入**的声音随之而来,钱苏子手持匕首,一下子扎进了男子飞起的右腿上,伴随着一声惨叫,男子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就在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却感觉身后出现了一个结实的身躯,同时还有一把寒光粼粼的匕首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

秦渊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愤怒,阴测测的在男子的耳边说道:

“看你的装扮和气质,定然不是这贺兰会的残部,说实话,不然我就让你客死他乡!”

“你不敢杀我!”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双手被秦渊的大手握着,手腕处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但是沉稳的面容,男子还是努力的保持着,就像是面对即将沉没的巨轮,依旧保持肃穆端庄的欧洲贵族一样!

“啊!”

男子的惨叫声再次传来,这次还是因为右腿传来的剧痛,拿着手中锋利的匕首,钱苏子将一块带着皮的小腿肉从男子的腿上割了下来,拿在手中,用鼻子嗅嗅上面的血腥味,钱苏子的语调低沉而优雅,仿佛在观察一片生切下来的鲷鱼片一样!

“秦渊不敢杀你,我敢不敢啊?相府的走狗都来到这地方了,你们家李丞相的手伸的够远的啊!”

钱苏子的眉头一挑,用冰冷如霜的眼神看着面前被秦渊控制的男子,冷笑道:

“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李丞相的意思,我只问这一个问题!”

“相府的走狗?”

秦渊的瞳孔一下子放的大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站立在宴会厅中的贺兰会众人,恍惚间明白过来,不禁怒视着站在苏飞樱身后的贺兰华胥:

“贺兰华胥大人,我们最后的信任恐怕也没有了,准备接受秦皇门的愤怒吧!”

说罢,秦渊便带着咬紧牙关死活不说一个字的男子向着大门前进,一路上男子的右腿都在疯狂的流血,而钱苏子和秦渊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拖着一路的血水,很快就出了耀州城中这唯一的摩天大厦的大门,也是到这个时候,秦渊才发现,自己想要冲出耀州城,看来并不容易!

“放开卢秘书,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带着剩下的贺兰会众站在大厦门前,张富贵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这名只想着抢功劳的属下,有些阴沉的脸上写满了不悦,不知道是对这名下属的不满还是对于作壁上观的贺兰会世家们的不满,抑或是对于贺兰华胥德尔不满!

“卢秘书?我记住这个称谓了!”

钱苏子冲着张富贵冷笑两声,忽然将手中的匕首顶在卢秘书的胸口上,对着下面的张富贵威胁道:

“如果出差办事的相府人死在了我手上,不知道阁下回去会受到李丞相怎样的处罚呢?”

“这还用说?当然是以死明志了!”

张富贵淡淡的看着钱苏子,一双淡漠的眼中射出寒光:

“但是,我死之前,一定将钱尚书一家抛尸灭门,你信不信啊?钱郡主!”

“你敢!”

钱苏子的眼中寒光一凛,手中的匕首抵住卢秘书的胸膛,对着眼前的张富贵厉声道:

“就凭你这个小小的相府秘书?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钱大小姐,在下这条被钱尚书赶出门的野狗如今已经不是相府的秘书郎了,而是相府的内府大臣,您对在下的印象恐怕还停留在当初那个给钱尚书府上把门的张富贵吧,时光荏苒,岁月流逝,我张富贵今天能够和钱郡主当面对视,也都亏了李丞相的栽培啊!”

张富贵的嘴角含着恨意,眼神中遍布怒火,一字一顿地对着钱苏子说着,旁边的秦渊闻言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女人竟然和眼前这个名字低俗的男子认识,而且看得出,嫌隙深重!

“那又怎样?你今天还真的敢对本郡主不利吗?”

钱苏子的两道弯眉如同利刃一把扎在眉心处,身后站满贺兰会众的张富贵仰天长啸,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容:

“那钱郡主觉得在下如此大费周章前来此地是为了什么?表演个滑稽戏给郡主大人看吗?哈哈,别说今天困在这耀州城的是你钱苏子了,就算是钱韫栖那个老王八蛋亲自站在这里,我也不会松口的,受死吧你们这对狗男女!”

张富贵说罢,对着身后的贺兰会众一挥手,这群平时并没有多少勇气可言的贺兰会众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顾一切的冲到秦渊的面前,然后火气十足的拿出手中的长枪短刀,对着秦渊和钱苏子的脑袋就招呼了过来,似乎根本不在乎被秦渊劫持的卢秘书的生死!

“看来你被自己的同伴抛弃了啊!”

秦渊对着眼前面沉似水的卢秘书微微一笑,身上一掌砍在此人的颈椎处,将其打昏之后,抓起肩膀和腰部,冲着面前冲上来的帮众们就扔了出去!

“还不动手?”

站在原地的张富贵目光如电一般望着远处大厦里面的众位世家代表还有贺兰华胥等人,后者纷纷愣神,然后人群中,裴夫人一咬牙,第一个冲向了秦渊,随后跟上的众人也都纷纷拔刀持枪,冲到秦渊面前!

“背后的这些废物交给我就好!”

钱苏子咬着如贝壳般白皙的牙齿,冲着秦渊低声说完,便拿着手中的匕首,冲着迎面扑来的裴夫人反冲了过去,将卢秘书扔出去的秦渊低声答应一声,反手拿着手中的匕首,斜着身子躲冲上来的第一个贺兰会众捅过来的长枪,紧接着一个转身,反手拿着的匕首冲着随后冲上来的一名会众的脖子就扎了过去,如同一柄长矛刺穿颈椎一般,那名帮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秦渊手中的匕首扎穿了自己的脖子,然后秦渊反手拔出匕首,左手一把拉住刚才穿过自己身躯的贺兰会众,不等后者手中的长枪反刺过来,对着此人的左肋部下面第五根和第六根肋骨之间的地方上去就是一刀,伴随着鲜血的流出,这名贺兰会众的心脏就被秦渊手中的匕首开了个大口子,如同自来水一样流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秦渊的长裤!

“啊!”

裴夫人一声尖叫,手中的长刀顿时飞向空中,身穿宝蓝色抹胸晚礼服的钱苏子哪怕是踩着高跟鞋,也依然能用手中的匕首将裴夫人手中的长刀格挡开,抓住刺中裴夫人手腕的机会,钱苏子对着自己的膝盖处横拉一刀,伴随着名贵布料撕裂的声音,钱苏子一下子将自己脚下的长裙变成了一条短裙,整个人的行动也因此迅猛的多了!

“杀!”

看到裴夫人捂着手败下阵来,在场的另外一名女性苏飞樱忍不住高叫一声,拔出自己的长剑,对着苏飞樱的心口就刺了过去!

“刺棱!”一声,苏飞樱手中的长剑和钱苏子手中的匕首在锋刃交错的瞬间,擦出了一道火花,苏飞樱手中的长剑被钱苏子手中的匕首向着斜上方格挡,手持长剑的苏飞樱倒也没有收剑,而是一个箭步将自己的身体靠近钱苏子的身躯,然后从自己的腰部拔出一把小巧隐蔽的匕首,对着钱苏子的腹部就捅了过去!

“咚!”

苏飞樱捅出的这一刀不等靠近钱苏子的腹部,苏飞樱的胸口就传来一阵阵痛,伴随着苏飞樱眼角的下压,钱苏子的手掌已经深深的压在苏飞樱的胸膛处,后者低头一愣,转瞬间就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大门前的铁栏杆上,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旁边的贺兰华胥赶忙冲上前来,将自己的救命恩人从地上扶起来,一抬头,一阵螺旋桨煽动空气的声音传来!

“大哥!快上来!”

卫宣的呐喊声从秦渊的头顶传来,拿着手中的软梯,卫宣一手就把软梯扔到了秦渊的头顶,陷入重围当中的秦渊一脚踹在身边一个贺兰会众的肚子上,那身材魁梧的壮汉顿时被秦渊踹在了地上,而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秦渊一个箭步飞起身子,抓住空中的软梯,对着直升机上的卫宣大叫道:

“往前开,让我接住你嫂子!”

“好嘞!”

对着秦渊咧嘴大笑,卫宣从身后的箱子中拿出一个扩音的大喇叭,对着下面的贺兰会众大叫道:

“王八蛋们,你们这群瘪犊子玩应儿给老子听好了,我这直升机上装满了炸药,你们要是敢玩阴的,大家就一起死!明白不!”

一边大叫着,卫宣用手势指挥着直升机的驾驶员向前开去,暂时还和裴夫人等人相隔一段距离的钱苏子闻声一笑,转过身来,正要拉住秦渊递过来的手,就看到一柄刀刃忽然从贺兰会众的人群中飞出,径直朝着秦渊的手腕飞去!

“小心!”

钱苏子纵身一跃,赶在那柄飞刀刺中秦渊递下来的手腕之前,将其挡住,不过飞旋的飞刀也在钱苏子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看着手掌中流出的墨绿色血液,钱苏子微微一愣,赶忙用左手拉住秦渊的手,一双大眼注视着自己爱人的双眸:

“别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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