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属于那种老实巴交，一脚闷不出个屁的类型，这种人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大事。”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

　　“但罗辉帮过的那个人就不同了，能赚到那么多的钱，说明这个人的能力非常强，而且也很有头脑。”

　　最后，黄茜感叹道：

　　“至少在我知道的人里，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她确实是在帮忙分析……于大章从黄茜的表情和语气上就能看出，她是在认真思考问题，而且所说的内容也贴合实际情况。

　　从审讯室出来，于大章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能从黄茜那里问出有关那个人的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姓名，对警方来说都是重大突破。

　　没想到黄茜竟然对那人一无所知。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至少排除掉了罗辉身边的朋友。

　　又是一天过去。

　　李邹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同时对十一家网络公司进行布控并实施抓捕，目前已将公司成员关押在就近看守所。

　　于大章赶过去时，审讯早已开始。

　　观察室内。

　　“怎么样了？”于大章问道。

　　李邹强见他来了，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这些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关联，据这些公司的技术骨干交代，他们会根据赌博需要设计网站。”

　　“编写好代码后，他们会统一传给名为‘智行’的一家网络公司，由其进行内测。”

　　只要有联系就证明没抓错……于大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之前他一直担心会有误判，毕竟涉及到的网络公司太多，难免会差池。

　　可当时他也只能下达一网打尽的命令，宁可错抓，也不能漏放。

　　“重点审问那家叫智行网络公司的骨干成员。”于大章命令道。

　　李邹强立刻点头应道：

　　“已经在审了。”

　　无论有多少家网络公司，其实都是烟雾弹，真正起作用的只有一家。

　　而那家公司的技术团队一定会直接受网站老板指挥，因为核心技术部门是这些网站的命脉。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审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据智行网络公司的技术总监交代，与他们直接联系的是老板的助理和秘书，整个公司的人谁也没见过老板本人。

　　随后，根据该名技术总监提供的信息，李邹强立刻安排警力，组织抓捕。

　　于大章则是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监控画面，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有必要藏得这么深吗？

　　让助理和秘书去传达指令，老板却从不露头？

　　冷不丁看着好像挺谨慎，其实仔细想想，这么做纯粹就是脱裤子放屁。

　　只要中间有人负责联系，警方一样可以顺藤摸瓜追查下去。

　　哪怕不能直接抓到老板，找到助理和秘书，还不是一样能够将幕后的人揪出来。

　　凭对方的脑子，肯定会想到这一层，可他却依然这么做了。

　　难道是做贼心虚？

　　亦或是说，对方有特别的方法，可以察觉到助理与秘书已落网？

　　“会是什么方法呢？”

　　于大章自语的同时，大脑快速运转，将自己代入到对方的思路中。

　　良久之后，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做到。

　　以如今的侦查手段，除非对方能掐会算，不然根本就避不开警方的追查。

　　既如此，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用功？

　　难道是因为老板不在国内？

　　那就更没必要了，人都出去了，更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对技术团队远程指挥就行。

　　就算被警方发现了，一时之间也拿他没办法，而且他还有充足的时间继续潜逃。

　　还有一点是于大章始终都没想明白的。

　　老板为什么不去国外藏起来，这样的话，罗辉也就威胁不到他了。

　　以他的财富，换个身份还是简简单单的，哪怕换十个身份也不是难事，何必非要在国内待着。

　　为什么断定老板在国内？

　　很简单。

　　他要是跑到了国外，根本没必要杀罗辉。

　　当晚。

　　警方在位于朝阳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将那名助理抓捕归案。

　　随后，又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在燕京市郊的一处民宅里将秘书抓获。

　　不敢耽搁，两人立刻被带回进行审问。

　　“姓名？”

　　“古丽妮尕尔·努尔买买提。”

　　“你慢点说，再说一遍。”

　　“古丽妮……”

　　“年龄？”

　　“34岁。”

　　“职业？”

　　“私人助理。”

　　于大章盯着电脑屏幕，仔细观察着审讯椅上的女人。

　　沉静如水的脸庞，不卑不亢的气质，只是五官不怎么立体。

　　在他的印象里，西域女人都是迪丽热巴那种欧式大眼、高鼻梁、唇峰尖锐。

　　可这个女人却更偏向柔弱。

　　想想也是，要是西域女人全是迪丽热巴那种长相，国内其他地方的彩礼全得取消。

　　原因就一个：没脸要。

　　紧接着，于大章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监控画面上。

　　“姓名？”

　　“田歌。”

　　“年龄？”

　　“25岁。”

　　“职业？”

　　“私人秘书。”

　　这个老板的审美倒是不错……于大章在心里感叹道。

　　无论是年龄大的助理，还是年轻的秘书，颜值都没得说。

　　一个有韵味，一个清秀可人，各有各的特点，但颜值全都在线。

第898章 早就跑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于大章晃了晃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驱逐出去。

　　审问进行得很顺利，这两个女人也很配合，几乎是有问必答。

　　在这个过程中，于大章一直在观察她们的面部表情，从眼神到说话时的动作，每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虽然没看出什么异常，但于大章并不觉得她们就一定说了真话。

　　看监控视频肯定不如在现场面对面来得准确，而且有些人会选择性地说真话，这样就能将谎话掩盖住。

　　审讯室内。

　　负责审讯的警员盯着面前的女秘书问道：

　　“你们老板的全名叫什么？”

　　“我只知道他姓周，全名不清楚。”这名叫田歌的女秘书答道：

　　“大学毕业我就开始做这份工作，如今已经三年时间，这期间我也只见过他一面。”

　　还好，至少见过一面……于大章听到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生怕这个秘书说自己从没见过老板本人，那样的话，这条线索就又断了。

　　“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联系的？”警员又问道。

　　“打电话，或者视频会议。”田歌答道：

　　“老板常年在国外生活，很少回国，因此有什么工作安排通常会通过我和助理来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