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国内？这和于大章之前推断的完全相反。
不应该啊。
此时的于大章感觉脑子一阵混乱，本以为合情合理的事情突然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对方的生意在国内，而且技术团队隐藏得这么深，他应该很放心才对。
即使中间通过助理和秘书和来传达指令，但技术团队也要在眼皮子底下才行。
不然网站一旦停摆，可不是损失钱那么简单，很可能会被警方的网安部门监查到。
无论怎么想，这么重要的环节，对方也不会轻易放手。
可现实却是，对方不但放手了，还一直在远程指挥，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多年，竟然没出过意外。
另一间审讯室内。
“你所居住的别墅是谁的？”警员问道。
“老板的。”这名叫买买提的女助理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我工作生活都在别墅里，24小时随时待命，只要老板有需要，我可以立刻为他处理国内任何的事情。”
她说话时，眼神坚定，甚至透露出一种狂热，一种对工作的狂热。
助理和秘书，看着好像差不多，其实差别很大。
秘书只是一个岗位。
助理则是一个职务。
秘书没有表面上的权力，不可以直接领导别人，其工作多以传达为主。
而助理有一定的管理权力，可以直接协助老板开展工作。
因此，助理的作用要更大，也更全面。
从待遇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年龄大的女助理可以直接入住老板的别墅，而女秘书却没有这个资格。
“林昱杉，你认识吗？”负责审讯的警员又问道。
“没听过。”女助理想了想，随即摇摇头：
“肯定不认识，名字太陌生了。”
从她的表情上来看，这个名字根本就不在她的记忆里。
“你所居住的别墅就是登记在他名下的。”
警员提醒道：
“你不会连你老板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审讯女助理的这名警员显然更有经验，他没有直接问老板的名字，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去试探。
实际上，那些网络公司的法人，还是查到的这个别墅，其法人和持有人全都是冒名的。
显然对方从一开始就做了防范。
“我老板姓周，叫周贺宇。”
女助理语气平淡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别墅是在别人名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知道老板真名！正在盯着监控画面的于大章惊讶地瞪大眼睛。
果然还是助理知道的更多。
也难怪，毕竟在国内办事，很多时候是需要证件的，当一个人担负了大部分工作，自然而然也会取得对方信任。
“名字是哪三个字？”
警员也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重要线索，所以连忙追问起细节。
女助理想了一下，认真答道：
“周围的周，祝贺的贺，宇宙的宇。”
这次还没等警员提问，她又补充道：
“我看过他的身份证，34岁，燕京人……”
随后她又将老板的样貌描述了一遍。
这就好办了……于大章听到后，立即拿出本子，将这个名字写了上去，并在后面标注上年龄和居住地。
“立刻去查这个人。”
他对李邹强说道：
“利用大数据，将符合条件的人全部调出来。”
知道姓名、年龄和居住地，基本上就能锁定目标，更何况女助理还清晰地记住了对方的样貌。
审讯还在继续。
“你知道对方的现住址吗？”警员问道。
“他没有固定住址。”女助理摇摇头，随即解释道：
“有好几次他都用的IP卡和我联系，而且地址分属在不同国家。”
“在我的印象里，他不会在一个国家停留太长时间，半年就已经是极限了。”
流窜在各个国家之间，会不会很麻烦？
其实不然。
世界上可不止是有大国。
实际上，欧洲小国林立，有时候开车一小时，能穿越好几个国家。
比如，梵蒂冈，国土面积为0.44平方公里。
咱们国内随便挑出一个自然村都比这个国家的面积大。
而且欧洲国家之间可以开车过国界，很多国家之间取消了常规边境检查，仅需注意交通规则即可。
因此，在欧洲出国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也不用坐飞机和轮船，甚至靠双腿就能走出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李邹强拿着一份文件回到观察室。
“查到了。”
他将文件递给于大章：
“这是周贺宇的个人资料，以及他近些年的出入境记录。”
于大章接过后，快速翻阅起来。
周贺宇，男，34岁，燕京人，毕业于燕京外国语学院。
毕业后，其曾在跨国公司从事国家商务、单证处理工作，2011年前往香江定居，后经香江去往欧洲各国，至今未归。
最后一条出入境记录是在2011年，是他坐飞机去香江时留下的，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国。
四年前就跑了？于大章盯着眼前这份资料，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对李邹强说道：
“快，去把罗辉的资料拿来。”
第899章 代号402
在李邹强离开的期间，于大章又将周贺宇的资料看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别扭。
有那么一种不真实感。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他的眼前，而他却感觉对方很模糊。
究其原因，就是这个周贺宇和于大章想象中的老板出入太大。
从对方的行为轨迹上看，也不像是一个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领导者。
四年前就离开国内，然后在欧洲各国之间流窜，倒像是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逃犯。
如果对方是这种心理素质，不可能将最初的地下六合彩发展成如今的赌博集团。
过了一会儿，李邹强再次返回观察室，将罗辉的资料放到桌上。
于大章立刻将其打开，从头开始看起。
当初他看罗辉的资料时，只关注2008年以后的事了，所以他对罗辉以前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这一次他看得很认真，连罗辉就读过的每一所学校都看了一遍。
一直看到了2008年，于大章这才停了下来。
随后他将周贺宇的资料翻开，又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了……于大章的视线从桌上的资料上移开，眼中的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这两人不认识！
无论是学业、工作、生活，罗辉和周贺宇都没有任何交集。
而且他们也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两个彼此陌生的人，会突然在一起合作？
至少在于大章看来，这种可能性非常低。
而且以罗辉谨小慎微的性格，绝不可能去帮一个陌生人贷款。
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从助理和秘书的描述上看，她们所接触的老板就是周贺宇。
难道她们提前串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