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还债

　　“好了，咱们会就开到这吧，大家该回学校的回学校，该工作的去工作，该干嘛干嘛吧。老刘、晓雯，你们两个留一下，还有小郭，你也留一下，我跟你们商量点事。”王文斌最后说着。

　　所有人离开之后，王文斌把老刘、晓雯和小郭都给留下，四个人坐在桌子上继续开个小会。

　　“咱们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说一下，先说菜品这边的事，晓雯，你等下从我们的这个点单系统里面去检索一下，把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销量最差的几个菜品给查出来，看看销量差到什么程度，如果真的几乎没什么人点没什么人吃，那就把最后几个销量差的菜品从我们的菜单当中给划掉，以后这几个菜就不要了，没人点反而每天还得进菜，亏损每天都在。划掉了几个菜品，我们也得推出几个新的菜品，我找段时间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去找个烧烤店去吃一顿烧烤，主要是去研究别人店里的菜单和注意顾客们的点单的习惯，我最后研究出来了这几个我们这里没有的菜品，这几个菜品就作为我们这里的新菜品来进行尝试。”

　　“另外，虽然我们做的是平民价格，但是结合了很多顾客提出的意见，大家给的意见就是，我们店里没有一个我们店的特色菜和主打菜，我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虽然大部分学生消费水平并不高，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学生消费的起的，另外，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来这里请客吃饭还是需要一些牌面，所以，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弄两个主打的招牌菜，偏贵的那种大菜。毕竟我们是开店，不是烧烤摊，不能完全按照烧烤摊那个来。我仔细研究了一下，烤羊排、烤鱼就作为我们的大菜。另外在主食这块，很多顾客反映太单调了，就只有炒饭炒面这几样，我想，我们尝试一下做冷面啊这些，另外还得加上一些爽口的凉拌菜。”

　　“当然，我们都不会弄，但是我们自己慢慢学慢慢试，一样一样的来，我们不急，我今天采购的食材里面就有所有的这些东西，没事的时候我们自己就来慢慢的试着做，直到做出来好吃了掌握了方法了我们再加上菜单。不然以目前我们的菜品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单调了，以后我们慢慢的推陈出新，每个月都把销量最差的单品给剃掉，加上一些新的，这是我们长期做下去的生命力。”王文斌慢慢地说着。

　　“然后就是晓雯这边，前台这边人手有些不够，再加一个人，这个人你去负责招吧，招来的人你负责，另外……”王文斌逐一地把工作安排好之后，就让大家各自去忙去了。

　　到了现在，这个店就算是正式的走上了正轨，这也是王文斌认为店里最合适的样子，也是他最初设想的样子。而且，他自己也解放了出来。

　　在发完奖金之后，整个店上个月的纯利润还剩下五万多一点，这个利润王文斌已经很满足了。整个店最开始的投资就是三十万的转让费，加上其它的设备购置和最开始的推广宣传等等前期投资加起来一共是接近四十万，二十万是门面租金，这个王文斌算在了每个月的固定开支里面。王文斌想了想，按照目前的利润水平来说，做上大半年就能够回本了，比他原本估计的一年多提前了不少。另外，王文斌想，这是第一个月，刚开始那段时间销量并不好，生意都是逐渐好起来的，所以第一个月参考价值不大，根据王文斌的预估，从第二个月开始，每个月的利润应该在七万多块钱的样子，估计要不了半年能够回本。而按照全年的来算，要扣除暑假寒假加起来三个月左右的淡期，以后全年的利润应该是在五十多万到六十万的样子，对于王文斌来说，这已经非常非常的好了，他很满足，同时，也很有成就感。

　　王文斌在把店里的工作安排好了之后便再次提着包去了银行，到了银行只有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坐在柜台前面，跟着小本子上面记着的数额和银行卡账号去汇款，一笔一笔的汇，汇完了之后便坐在银行外面自己的三轮车上面挨个打电话。

　　“喂，二舅，我刚给您卡里汇了两万块钱，对对对，就是上次借你那两万，实在对不起，借了您这么久了，非常感谢，谢谢。”

　　“喂，志鹏啊，你收到银行短信了吗？收到了啊，那行，实在不好意思，欠你的钱拖了这么久了……”

　　“……”

　　等到所有电话打完了之后，王文斌拿出那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小本子，在上面把账一笔一笔的划掉，全部划完了之后，又拿着笔在上面填了两条。

　　“徐薇，十二万。张欣怡，五十万”

　　看着这两条，王文斌不由的叹了口气，本来欠的账只有十几万了，而这一晃，十几万的账还完了，这又加了六十多万的账。

　　开这个店的时候，张欣怡那边帮他付了五十万，他自己有四万多块，后来又从徐薇那借了十万。这个店总共的先期投资一共是接近六十万，他还剩下四万多块钱。这个月赚了五万多，加上房租是之前就一次性给了的，所以他卡上一共还剩下十五万。他欠的的钱这么多年陆陆续续一直在还，上次从徐薇那借钱还了几万，而后，上次又一次性把刘嘉浩的八万块都给还了之后，还只欠十四万的债了，所以这次他就一次性把之前欠的钱给还了。虽然还欠着徐薇和张欣怡的钱，但是徐薇和张欣怡显然暂时不缺钱，而之前借钱给王文斌的亲戚朋友都没有人认识有钱人，所以王文斌还是优先把他们的钱给还了。

　　还了所有的债之后，王文斌卡里还剩下一万块多一点，想了想，王文斌又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哥，在家呢？最近在忙啥？修车最近生意怎么样？那就行，二伯身体如何？”王文斌拿着电话在那聊着，随后才说正事：“哥，你最近回家去了吗？见着我爸没？他身体怎么样？哥，我等下给你卡上汇一万块钱，你下次回去的时候帮我取出来带给我爸吧，成，那个你回去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给他带点肉整个肘子什么的带回去，对了，帮我给他打二十斤回去，就他最喜欢的那个高粱酒，钱到时候我手机发你，我这边到时候给他买几件过冬衣服给寄你那去，你到时候也帮我一起带给他吧，成，谢了哥。过年啊，还不知道，尽量回去吧，只要我爸不拿锄头赶我了我肯定回去，好，到时候喝酒，谢了哥。”王文斌说完挂断电话。

第197章 心酸

　　打完电话之后，王文斌坐在三轮车上抽着烟。他打电话的这个人是他堂哥，自从上次被他爸给赶出来之后，他爸就跟他断绝了一切联系，他打电话他爸从来就不接，后来干脆手机号码都换了，王文斌有时候想汇钱回去给他都没办法。出来两年多了，去年过年之前他回去过一次，结果回去之后没说几句话就被他抡着锄头给赶了出来，然后把门给锁上了。他没办法，在家门口呆到了晚上，爬墙翻进了屋在自己卧室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偷偷地翻墙出去了，走之前在家里的桌子上放了一万块钱现金给他爸过年，然后就坐车直接回了上海。

　　他知道，他爸知道他翻墙回去了，他爸也不可能真的不让他回家，只是他知道他爸看到他就会想起他母亲，被自己气死的母亲，他爸原谅不了他，他也不想回去让自己父亲看着糟心，所以之后也就没有再回去了。每隔几个月他攒到点钱了就会给自己堂哥的卡上汇过去，然后让堂哥帮忙把钱取出来拿回去给他父亲，这也是他唯一的办法了。

　　抽完一根烟之后他再次进了银行，把自己银行卡上面仅剩的一万多块钱汇了一万给自己堂哥，最后他全身上下也就只剩下三千多块钱了。当然，他倒是不需要为店里预留资金，餐饮店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流动资金是充足的，每天都会有现金入账。

　　从银行出来之后，他又骑着自己的三轮车回到店里。

　　店里面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经过了一个月时间的磨合和王文斌不断地进行细化管理，现在店里已经形成了较为完善的规矩，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根本无需王文斌在店里面也能流转自如。

　　王文斌在店里面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便独自坐在外面的餐桌上抽着烟，难得清闲地给自己泡了杯茶喝着，这是他一个多月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正喝着茶，王文斌想了想，最后拿起手机给徐薇打了个电话。

　　徐薇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忽然手机响了，看到是王文斌打过来的，她微微笑了笑，放下书接过电话。

　　“喂，文斌。”

　　“徐姐，在忙吗？”王文斌问着。

　　“不忙，今天是周六。”

　　“安妮呢？”

　　“梦佳带她出去玩去了，现在她都不怎么跟我，天天跟着她姑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徐薇问道。

　　“是这样的，徐姐，我……我想请你……陪我逛一下商场买点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王文斌还想解释一下。

　　“你在哪？在店里吗？”

　　“嗯，是，我在店里。”

　　“那行，你在那等我，我开车过去接你。”徐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徐薇的车就停在了王文斌的店门口，徐薇停在那没有下车，摁了两声喇叭，王文斌见了之后就直接走了出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就在王文斌上车的时候，后面来了一辆保时捷，就停在了徐薇的车后面。

　　张欣怡最近这段时间没有经常来，她也知道王文斌不喜欢她来这，她很明白，王文斌不是不喜欢她出现在他面前，而是不喜欢她出现在这里，她慢慢的能理解王文斌的这种复杂的感觉了。而且她也能看到王文斌每天有多辛苦，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打扰到王文斌，所以这段时间来的并不多，加之自己也多上了一门课，所以倒也不是太无聊。她每隔个两天会来一次，每次来都只是看看王文斌跟王文斌聊聊天，有时候会给王文斌带些好吃的。今天刚好上完上午的课了，有几天没来了，她有些想王文斌，所以就直接开车过来了，结果一来就正好见到王文斌上了一辆车走了。这辆车她认识，是徐薇的车。

　　看到王文斌坐上了徐薇的车张欣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一阵的难过，很难受，难受的差点就哭了起来。而且对王文斌也有些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可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妈，我中午回去吃饭，我要吃阿姨做的鸡，我要吃很辣的那种。”张欣怡拿起手机给自己母亲打了个电话说着，随后也开着车离开了。

　　“徐姐，麻烦你了。”王文斌上车之后对徐薇道。

　　“麻烦什么？我也正好没事做，你怎么突然想起要逛街上商场了？这不像你的性格。”

　　“这不马上天气要转凉了嘛，我想给我爸买几身衣服，可我却实在不知道怎么买，我连该买多大的都不知道，我对这方面就是个白痴，所以就想请你来帮我参考一下，你们女人应该了解一些。”王文斌把前面在电话里没有来得及解释的给解释了一下。

　　“你爸来上海了？”

　　“没有。”王文斌摇了摇头，有些暗淡地道：“他不会来的，而且来了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不可能让他跟着我过来受罪。”

　　“我买了给他寄回去，他那个人性格跟我很像，我要是不给他买了寄回去，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去买衣服的。”王文斌一边说着一边想起自己朴素的父亲，眼睛不自然的湿润了。

　　徐薇能感受到王文斌说话语气中所带的感情，转脸看了眼王文斌。

　　“过几天……是他生日。”王文斌停顿了一下之后又说着，眼睛看着窗外。

　　“你想他了吧。”

　　“有什么想不想的，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他那个人不会照顾自己，还认死理，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王文斌用无所谓的口吻说着。

　　“曾经看过一篇文章，里面分析父子之间的情感。里面说父子之间的情感与父女以及母子之间的情感有很大的不同，这取决于男女之间对待感情的表达方式不一样，女人大都喜欢把感情直接表达出来，而男人则习惯于把感情隐藏起来，用行动去表达自己的情感。父女和母子之间的情感因为有女人的存在，所以会把这种感情很直观的表达出来，也就体现的更加直白，关系也显得更加的亲密。而父子之间则不同，因为是两个男人，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也就是很多父子之间几乎是一年不见也很难打个电话，即便是几年不见坐在一起了也感觉无话可说。看起来关系很疏远，但是其实不然，男人习惯于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情，比如回家的时候父亲总是会想办法去做很多好吃的，拼了命的赚钱想着以后给儿子结婚的时候买房买车。儿子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却总是会给自己父亲带一些他喜欢的东西，这就是感情。而你说你不想他，不想他干嘛叫我出来给他买衣服？跟你认识这么久了，你主动给自己买过一件衣服吗？”徐薇说到这笑着对王文斌道。

第198章 对不起他

　　听到徐薇这么一说，王文斌沉默了，他仔细地思考着徐薇的话，对号入座，反思着自己和自己的父亲，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你干嘛不回去一趟？”徐薇问道。

　　“回去……”听到徐薇的话王文斌再次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道：“没时间回去，店开在这，现在白天有点时间了，但是晚上走不开，回去一趟来回估计得一周左右，别说一周了，我一天都离不开这里。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见到我。”

　　“不想见到你？”徐薇很惊讶。

　　“是啊，他不想见到我，见了我只能给他添堵，所以，我还是不回去的好，过个几年，等他气彻底消了我再回去。”

　　“你们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你父亲会不想见到自己的儿子呢？”

　　“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王文斌被徐薇问的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些陈年往事，所有的情绪又全部都涌上了心头。

　　“我是农村的，那个不算穷乡僻壤，但是也绝对不富裕。我爸我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爸从小对我寄予了厚望，特别是我爸，省吃俭用，每天从早干到黑，拼了命的干活，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供我上大学。我也没有辜负我爸的期望，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我们东海大学，这在我们那个村也算的上是一件惊天动地并且光宗耀祖的大事，我们村从国家恢复高考开始，我是第三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唯一一个进名校的。”

　　“我考上大学之后我爸那个高兴啊，在家里连摆了三天的流水席，每天喝的红光满面兴高采烈，他本身就是那种要面子的人，我考上大学这个事让他在村里走路都觉得特别有面子。可是，我不争气，在大学马上要毕业的时候被学生给开除了，大学都没毕业。”王文斌自嘲地笑着。

　　“你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是为了你前女友对不对？”

　　“对，学校有个老色鬼导师，正好是她毕业论文的导师，你见过她，她长的很漂亮，那老色鬼就动了歪心思，总是以给她指导论文为由叫她去办公室，还去过他家里，而且，在论文上找各种毛病，有一次还偷偷地对她动手动脚的。她那时候也小，最主要的是这个老色鬼掌握着她论文能不能过能不能毕业，所以她一直都忍了。她越是忍，那老色鬼就越胆大，有一次竟然直接就把她压在了床上，她吓的大叫，挣脱着跑了出来，找到我大哭，然后把事情告诉了我。我当时非常的不理智，让她告诉我这个老色鬼家在什么地方直接就去了他家，把那个老色鬼打的在医院住了有一个月吧，具体打成什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当时已经进了派出所，后来进了拘留所了，不过据说是打的很严重。”

　　“因为这件事，我直接被拘留了，而后，因为我不仅违法犯罪，还殴打教授，情节非常恶劣，学校一致通过，在毕业前一个月把我给开除了，学位证毕业证我一样都没拿到。”

　　“为什么不起诉？为什么不告他？”

　　“告？怎么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据他对她做过什么，他给的理由非常的充分，指导论文。在他家里面，也没有监控。又没有上床，就只是有简单的肢体接触，哪来的证据？人家是德高望重拥有大量社会资源和关系的教授，我只不过是从农村来的一个学生，还是个外地人，我拿什么去告他？根本就没人理我们。而且考虑到这事对她一个女孩子的影响，我最终选择了息事宁人，接受了。这个事情要是闹大了，伤害最大的是她，可能影响她这一生。”

　　徐薇点点头，但是心里却非常替王文斌不值。

　　“你现在后悔吗？”徐薇问着王文斌。

　　“不后悔，但是却也后悔。”王文斌给出了一组截然相反的答案。

　　“怎么说？”

　　“就我自己而言我不后悔，虽然因为这件事我大学没能毕业，牺牲了整个这一生的前程，沦落到现在以卖烧烤为生，但是我从未后悔过。她是我的女人，我是她的男人，我就应该保护她，这是我的责任，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是起码在当时是的。但是我也后悔，后悔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父母。”王文斌说到最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我没想到我大学没毕业的事给我父母造成了这么大的打击，特别是我爸，当我告诉他这个事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坐了一晚上，而且一夜之间白了头，头发全白。我并没有告诉我爸我被学校开除是因为许敏，我只是告诉他我跟人打架把对方打成了重伤，我被拘留然后学校把我开除了。我不告诉他们是因为怕他们对许敏有什么想法，我希望他们对许敏有个好的印象，因为那时候我们爱的很深，是奔着结婚过一辈子去的。”

　　“我妈跟我说，我爸对我抱了很大很大的希望，当知道我大学没毕业被学生开除了之后，他全部的希望都破灭了，而且也觉得的丢脸，从此之后再没在别人面前说过我的事。也是从那之后，我爸就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我知道，他恨我，恨我辜负了他的培养，辜负了他的期望，让他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更重要的是我不学好，不成器。”

　　“然后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留在上海，干过很多工作，手机贴膜、快递啊什么的都干过，然后，与许敏结婚。因为考虑到两家，也因为考虑到许敏的同事朋友，更为了风风光光的给许敏一个隆重的婚礼，我们决定在上海举行婚礼，我爸把他压箱底的老家底十万块都拿了出来，还从亲戚那借了几万块。彩礼、婚礼，都安排好了，家里的亲戚朋友也都到了上海，结果，许敏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走了，去了美国，去她们美国总公司上班镀金去了。”说到这，王文斌再次笑着，只不过笑的很惨烈。

第199章 你恨她吗？

　　听到这，连一直沉稳的徐薇都惊讶地张开了嘴。

　　“第二天婚礼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亲朋好友全部坐在了下面等着婚礼举行，结果我一个人站在那，告诉大家，婚礼取消，新娘跑了。我爸当天就直接拉着我妈回了家，见都没见我，更没通知我。回家之后据说我妈就气的吐了血，我爸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出过房间。我后来回去的时候我爸直接给了我两个耳光，什么都没说，让我滚。”

　　“他没让我进门，我只能再回了上海。但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妈回去之后就一直生病，我爸从来没告诉过我，不仅他不联系我，也不许我妈联系我，他告诉我妈，他没我这个儿子，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妈病了。差不多大半年之后吧，我妈已经病的非常的严重了，我堂哥瞒着我爸偷偷地打电话给我，让我赶紧回来，我这才知道这件事，才回来，然后就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妈。我妈病的越来越严重，我们转了好几次院，从县医院转到市医院，从市医院转到了省医院，花了好几十万，把所有我能借的亲戚朋友全部借光了，也折腾了一年多吧，但是最后，我妈还是走了。”

　　“我爸认为我妈是被我气死的，我妈就是被我害死的。办完我妈的丧事亲朋好友走了之后，他抡起一把菜刀直接把我赶出了家，如果不是我躲得快跑的快，他真的有可能把我给劈了，他的火爆脾气我是知道的。他最后指着我跟我说，让我永远不要再回来，他没我这个儿子，让我滚。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从那之后，我就回了上海，与他就再也没见过面。这中间，去年过年之前我回去过一次，结果回去之后没说几句话就被他抡着锄头给赶了出来，然后把门给锁上了。我没办法，在家门口呆到了晚上，爬墙翻进了屋在自己卧室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偷偷地翻墙出去坐车回了上海。”

　　“你现在明白我爸为什么不想见我了吧？”王文斌说完之后收拾了一下心情笑着对徐薇道。

　　“你怪他吗？”徐薇听到之后心情也很沉重，看着面前这个小男人，她很心疼。

　　“不怪，我怪我自己。我很愧疚，因为我不孝，都是因为我而害了他们二老。辛辛苦苦拼了命的做，就是为了能让我考上大学能有个好前程走出大山混的人模人样的，结果，我因为打架大学都没毕业，让他们一辈子的努力付诸东流，把他们一辈子的期望变成了绝望。拿出了自己毕生的积蓄给自己儿子结婚，本来想着风风光光的，结果结婚当天儿媳妇跑了，钱没了不说，还让他们在亲朋好友面前成了笑话，回到家之后还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心里都很明白，我妈的死跟我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说，是我不孝，是我对不起他们，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们二老，如果我爸真要劈了我，我不会有半句怨言。”王文斌再次望着窗外。

　　“你身上背负的那些债就是你妈生病的时候欠下的是吗？”徐薇继续问着。

　　“对。”王文斌点了点头，接着道：“我爸今年五十多岁还不到六十，但是被我气得已经满头白发了，而且，还在老家拼命的赚钱，替我还债，虽然他一年拼了命的做也赚不了几个钱。想想看，我也是真的不孝，要说坑爹，可能没人比我更坑吧。”王文斌说到这自嘲地笑着，笑的有些心酸也有些惨烈。

　　徐薇没说话，她也在消化着王文斌的话和王文斌带给她的情绪。

　　“文斌，能不能听我一句？”徐薇忽然对王文斌道。

　　“徐姐你说。”

　　“你欠多少钱先从我这里拿，先把你欠的钱给还了，我的钱你以后再慢慢的还。欠别人的钱跟欠我的钱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有区别的是，你把你老家那边的债给还了你爸就不用再拼命赚钱去替你还钱了，他可以过的轻松一些。你说是不是？”徐薇对王文斌说道。

　　听着徐薇的话王文斌很感动，随后才说道：“谢谢你徐姐，你说的对，不过钱你不用借给我了，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跟你说过了，这个月店里赚了五万多，而且房租之前就交了的，加上你之前你借我的十万还剩下几万没花我今天一起都给把债给还了。之前在公司上班你给过我一笔十万的奖金，我也用来还债了，所以，到今天之前的债我已经全部还清了。现在就只剩下你的钱和张欣怡的钱了。”

　　“这样啊，那就好。你爸现在只是在气头上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从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我能听出来，你爸爱你，很爱你，只是不表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