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擎见面，势力暗战
龙擎见面，势力暗战
长江口的码头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苍凉。远处传来汽笛声，几艘货轮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就像是幽灵船队。林辰和苏婉走在磨得发亮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左边第三个仓库。”苏婉指了指方向，声音很低，“龙司的人发来的定位。”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鬼眼已经在悄悄扫描周围的环境——仓库顶端有三个狙击手，仓库周围暗处至少还有十五个人，全都散发出那种经过长期厮杀才有的阴郁气质。这不是普通的黑帮，这是真正的古尸捞尸人组织。
他能感受到那些人身上的阴气。有的很浓，说明吸收过不少古尸的力量；有的虽然浅淡，但质量很纯净，说明修炼方法正统。龙司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紧张吗？”苏婉在走进仓库前，轻声问。
“还好。”林辰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断魂剑上，“不过如果等会儿出了事，你就往后跑，别管我。”
苏婉没有回答，只是走在了他的前面，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门刚打开，一阵沉闷的古乐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那是某种民族乐器的声音，听起来苍凉而悠远，仿佛从几百年前的某个朝代传来。
仓库的内部被布置成了一个古怪的宴会厅。四周的墙上挂着明清时期的古董字画，地上铺着厚重的红木地板，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黄花梨木雕桌。桌边坐着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以上，满头银发梳得很整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长衫。他的皮肤很苍白，眼睛却很亮——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睛，那是某种吸收了太多阴气后才会出现的眼神。
龙擎。
老人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抬起头，用那双不属于活人的眼睛打量着林辰。
“所以你就是那个在江城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小家伙。”龙擎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多年没有好好说过话，“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个满身煞气的野人，没想到……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林辰走到桌子的对面，但没有坐下。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这样更方便他随时出手。
“龙老大。”他用了敬语，但语气不卑不亢，“感谢邀请。不过在合作之前，我想知道几个问题。”
龙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就像是从墓地里传出来的。他招了招手，旁边立刻走出来一个侍者，在林辰和苏婉面前摆上了茶杯。
“聪明的人一般都有疑问。”龙擎说，“你问吧。”
“第一，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我合作？”林辰没有去碰那杯茶，“水鬼王还活着，还有别的老势力虎视眈眈。这时候拉我入伙，对龙司有什么好处？”
龙擎的嘴角勾起来，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因为水鬼王这条老龙已经过时了。它还在用三百年前的那套玩法，想要吸尽全国的阳气，建立什么鬼域。但现在的世界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一幅巨大的地图前——那是整个华夏的地形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线条标记了不同势力的范围。
“看到了吗？”龙擎指向地图，“长江流域是我们龙司的地盘，黄河是河主的，东北那一块被叫‘鬼皇’的东西占着，西南有个叫‘尸王殿’的组织。我们这些人已经把全国分割得差不多了。水鬼王的残魂现在正在逃窜，它已经动不了我们了。”
“那我呢？”林辰问，“为什么你们觉得需要我？”
“因为你年轻。”龙擎转过身，眼睛直视着林辰，“你还有成长的空间，还有更多的可能性。而我们这些老东西……”他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在了铁块上，“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需要年轻的血液。”
苏婉在林辰身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她显然听出了龙擎话里的弦外之音——这不是单纯的合作邀请，这是在评估林辰的价值，评估他到底能不能成为龙司的接班人。
林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在想龙擎这个计划背后的真实意图。如果龙司真的想要拉他入伙，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反而要这样绕弯子？除非……
“你是在试探我。”林辰突然说，“试探我的实力，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是否值得信任。”
龙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聪明。”老人回到了座位上，“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们就坦白一点。我要你参加一个事件——三个月后，全国各大势力会在中原地区的一个古墓里进行一场竞争。那座古墓埋着一个超级古尸，传说它已经有一千年的历史，吸收的阴气足以让任何一个捞尸人突破现有的瓶颈。谁能进去取出那具古尸，谁就能在这一轮的势力竞争中胜出。”
林辰听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丝警惕。在他之前的记忆里，那种级别的古尸通常都附带着某种诅咒或者限制条件。不然的话，早就被那些老势力挖出来了。
“有陷阱。”林辰说，“那座墓肯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龙擎再次笑了，这一次的笑声带着某种欣赏：“对。那座古墓是由一个已经死亡的道士用古法封存的。进去的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体质要达到一定的标准；二，阴气修为要经过正统的传承；三，身上不能带有太强的杀气。太多的人命债会让你被古墓的幽魂撕裂。”
林辰听到第三个条件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杀的人已经不少了——赵天宇、赵父、黑龙会的成员、那些水鬼……他的身上肯定已经积累了相当重的杀气。
“我不符合条件。”林辰说。
“不符合……现在。”龙擎靠在椅子上，用一种很有把握的语气说，“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做出改变。我们龙司有一套古老的‘洗杀术’，可以削弱你身上的杀气。代价是三个月的修养期和一定的痛苦，但效果是肯定的。”
苏婉听到这里，轻轻拉了拉林辰的袖子。她的手指在颤抖。
“等等，”林辰突然问，“如果我拒绝呢？”
龙擎的眼睛暗了下去，仓库里的温度似乎也随之下降了几度。
“那我就把你杀了。”老人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然后去找你那个妹妹，把她也杀了，再把你的那个女人拖进长江去喂鱼。不是为了报复，只是为了消除麻烦。一个知道太多秘密、又拒绝合作的人，对龙司来说就是麻烦。”
林辰没有生气，反而很冷静地看着龙擎。“你不会的。”
“哦？”龙擎的嘴角扯起来，“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林辰走近了一步，“你刚才说体质要达到一定标准，我现在体质413。你说阴气修为要正统传承，我有系统支持的完整修炼体系。你说不能有太多杀气……”林辰顿了顿，“这个条件本身就说明了，那座古墓里的机制不允许武力压制。它需要的是技巧，是智慧，是对古法的理解。而这些，你的其他手下可能都没有。”
龙擎的表情变了。他瞪着林辰，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杀意，但最终他没有动手。反而慢慢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里带着真正的欣赏。
“我说你聪明，你还真的聪明。”龙擎靠回椅子上，“好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三个月后，我们在中原碰面。在那之前，你可以留在龙司的驻地里，接受‘洗杀术’的训练。”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但那样的话，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在防守中度过每一天，直到那场竞争开始。龙司会派人跟着你，你的妹妹，你的女人，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我们的目标。”龙擎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小子。”
林辰转过身，看向苏婉。苏婉的脸色很苍白，她显然也听出了龙擎话里的威胁。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林辰一个坚定的眼神。
林辰转回身，看着龙擎。
“我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
龙擎挑起眉毛。“说。”
“我要见一下那座古墓的具体信息。古法啦、陷阱啦、历史背景啦，我都要了解清楚。一个人走进去之前，总得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在哪里。”
龙擎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明天我会让我的弟子带你去看古墓的相关资料库。但首先……”老人站起身，“我们要确保你真的有资格进去。你跟我打一场。”
话音刚落，龙擎的身体突然变了。他的皮肤开始泛起青色的光芒，身体也随之膨胀起来，最终变成了一个足有三米高的恐怖身影。那不是活人的身体，那是某种古尸的身体——龙擎的身体里寄生着一具强大的古尸。
林辰的手瞬间按在了断魂剑的剑柄上。
“这是我吸收的最强古尸的力量，已经用了快五十年。”龙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如果你能在我这种状态下坚持十分钟，我就相信你有资格去那座古墓。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庞大的身体已经朝着林辰冲了过来。
苏婉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冲击波吹飞，撞在了仓库的后墙上。她爬起身，想要跑出仓库去求救，但仓库的门已经被几个龙司的人堵住了。
林辰没有时间去管她。他拔出断魂剑，鬼眼全开，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龙擎的拳头带着破空的声音砸过来，林辰侧身躲开，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对方的腋下。但龙擎的身体太大，速度却没有变慢，他的手臂绕过来，直接把林辰扫飞。
林辰在空中调整身体，踩在仓库的墙上，借力反冲。他激活了水鬼附身，整个人被黑气包裹，力量瞬间暴涨。
两个身体在仓库里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爆炸性的能量释放。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洞，四周的古董字画全都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时间在一分一分地过去。
五分钟。
六分钟。
七分钟。
林辰的身体已经被砸出了好几条伤口，鲜血混着黑气往下滴。龙擎的身体虽然也有伤口，但从那些伤口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浓郁的黑气。
八分钟。
林辰突然改变了战术。他不再硬碰硬，而是用技巧来躲避龙擎的攻击。他利用仓库的狭窄环境，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闪转腾挪，让龙擎的巨大身体成为了累赘。
九分钟。
龙擎似乎有点恼怒了。它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整个仓库都在摇晃。但这样也让它的动作变得更加僵硬，破绽也就更多了。
林辰抓住了一个机会。他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在龙擎的肩膀上借力，然后用全身的力量挥出了最强的一剑。
断魂剑的剑气直接划过龙擎的脖子。
鲜血……不，是黑气喷涌而出。龙擎的身体开始缩小，最终变回了那个苍白的老人模样。他跪在了地上，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十分钟零三秒。
林辰收剑，喘着粗气站在龙擎面前。
龙擎抬起头，看着林辰，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然后他笑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很好。”老人用很低的声音说，“你……真的值得赌这一把。”
他缓缓站起身，脖子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那愈合的速度说明，龙擎的身体里还有更多的古尸力量在沉睡。
“欢迎加入龙司。”龙擎伸出了一只手。
林辰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钟。然后他握了上去。
苏婉从地上爬起来，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林辰。在这一刻，她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有多么危险，又有多么孤独。
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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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龙司修炼，杀气消融
龙司的驻地在长江南岸一个叫“龙湾”的偏远小镇。那是一座被古老的竹林包围的古镇，镇子中心有一个占地足有一百亩的道观。道观的名字叫“伏龙观”，据说是隋朝时期就建立的，已经有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
林辰被安排住在了道观的东偏殿。房间很大，采光很好，能看到远处的竹林和江水。但对于他来说，这里就像一座精致的牢笼。
龙擎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但同时也给了他三个月的禁闭——在古墓竞争开始前，林辰不能离开伏龙观的范围。龙司的人虽然不会阻止他离开，但一旦他踏出观外，龙擎就会把目光投向小雨和苏婉。这是赤裸裸的人质胁迫，但林辰接受了。
“洗杀术”的训练在第二天凌晨就开始了。
师傅是龙擎的一个弟子，叫林焕。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但气质很沉静，眼睛里没有什么光芒，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林辰问过苏婉（她被允许留在驻地陪伴林辰），苏婉说林焕已经修炼了“洗杀术”足足十五年，每一次修炼都要用痛苦来消磨身体里的杀气。
“洗杀术”的过程很简单，也很残忍。
林焕把林辰带进了道观地下的一个密室。密室里摆满了各种修炼仪器——有刻满了符文的陶土盆，有装满了某种黑色液体的大缸，还有一个用镔铁打造的刑讯架。
“脱衣服，进去。”林焕指向了那个装着黑色液体的大缸。
液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刺鼻至极，混合着某种腐烂的草药味和铁血味。林辰皱着眉，但没有迟疑，脱掉衣服直接跳了进去。
液体的温度很高，烫得他皮肤瞬间发红。但这还不是最疼的。当他完全沉入液体里的时候，整个身体就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去一样。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保持这个姿态一个小时。”林焕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很平静地说，“杀气会随着疼痛一点点地被消融掉。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效果会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