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村里的姑娘都爱我~”
陈北望心情美丽,起身哼着歌继续往里走:“见了我啊不挪窝,我说不脱不脱就不脱,可那姑娘······咦?”
拨开纷乱的枝丫,陈北望惊喜的看向下方山坳。
一头野猪带着四头小崽子正在找吃的,完全没注意到上头的人类。
“原来这才是意外收获啊,”
陈北望悄咪咪的退回去,绕了点远路,快速往陈满仓所在的位置赶去。
就凭他手里的棍子和腰上的柴刀,是没办法对付野猪的,只有靠陈满仓手里的那把猎枪。
“希望来得及!”
陈北望喘着粗气,手脚并爬的来到半山腰。
缕缕青烟还在,陈北望离着挺远的就开始喊:“谁在那儿?是不是满仓叔?”
“谁?”
洞口露出一个头来,陈满仓拄着枪瘸着腿走出来,吃惊的看着他:“北望?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嗐,这不是闲的无聊想找点吃的嘛,”
陈北望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的说:“离的大老远的看到这里在冒烟,我还当是狐狸成精,打算来拜拜仙儿呢,没想到是你这个老家伙。”
“你个臭小子!”
陈满仓红了眼,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子的意思,他明显就是进山来找自己的,偏偏还嘴欠的故意说气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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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么热闹是干嘛呢?
“怎么样啊叔?”
扶着陈满仓坐下,陈北望掏出兔子说:“饿坏了吧?今天咱爷俩吃点好的。”
“小子,你有心了,”
陈北望拍拍他的手说:“我腿受伤了,外面还有狼,你是真不要命了啊。”
“狼早走了,”
陈北望检查了下他的腿,还好,已经用腰带绑住了,只有点点血迹渗出来,短时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叔,你这枪给我用用呗?来的路上我发现一头野猪带着四个崽在山坳刨食吃呢,我去给它一枪,咱们这个冬天就不难过了。”
“你会用?”
陈满仓一听,来了精神:“你带我去,我让你见识见识叔的枪法。”
“可拉倒吧,”
陈北望把他按住说:“枪法你留着给我婶子在炕上见识吧,只要你的猎枪准,我就能打到。”
“臭小子!”
陈满仓哭笑不得的笑骂了一句,把猎枪递给他说:“那你小心点,记得打头或者打心脏,算了,你还是打头吧,”
陈满仓嘱咐道:“最少要靠近到三十米,如果没打死,记得要躲的快点,红了眼的野猪能把人顶死!”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四颗独头弹:“子弹就剩下这些了,别给我省,记住命最重要。”
“知道了,”
陈北望接过枪和子弹,又指指地上的兔子说:“叔,你把这兔子剥了皮烤着,等我回来吃肉啊,爬了这么久的山我都快饿死了。”
“行,一定要小心!”
陈满仓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瞧好吧你,”
陈北望扔掉棍子,提着猎枪走了出去。
这是一把双管猎枪,陈北望不认识具体牌子,但想来要么是黑龙牌,要么就是工农牌的。
用独头弹打野猪,三十米内,打头或者打心脏,一枪死。
陈北望上辈子在射击场玩过枪,猎枪打飞碟不说十发十中,但中个八发还是没问题的。
试了试手感,枪被保养的很好,枪托油光发亮。
带着火热的心,一路来到山坳附近,陈北望手指头沾着口水竖着,装模作样的感受一番风向。
虽然没打过野猪,但也听人家说过,打猎要去下风口,要是站在上风口,动物闻着味儿,一溜烟就跑了。
当然,也有动物闻着味儿一溜烟就扑来的,比如熊和老虎。
来到下风口,陈北望小心翼翼的往山坳的位置摸过去。
磨蹭了好一会,腥臊的猪味吹来,陈北望估算着距离,大约已经有三十米了。
他下蹲着身子,将猎枪平举,瞄准野猪的脑袋。
吸一口气,眼神专注,野猪抬头,
“砰”的一声响在林间散开,那野猪倒头就睡。
陈北望继续转动枪口,对准四处乱窜的猪崽,没有犹豫的又是一枪。
没打着。
“也挺好了,”
陈北望安慰自己一句,退出弹壳,又塞了两颗子弹进去,大摇大摆的走到野猪面前。
“十环!”
陈北望喜滋滋的,拿出柴刀在野猪脖颈划了一刀,血冒着热气淌进雪地,接着他又划开野猪的胸腔,把内脏摘出来,肠子的两头扎紧,然后再割断。
忙完这一切,他又砍了几根树枝,把野猪的肚皮撑着,往里面塞了雪,又把野猪整个身体都用雪埋着,内脏什么的又单独埋了一堆,这才起身提着猪肝往山洞赶。
陈满仓一直站在洞口往远处张望,等的太阳都到了西边,这才看到陈北望的身影。
他高兴的挥挥手喊着:“怎么样?”
“少说也得有个两百多斤,”
陈北望提了提猪肝说:“处理内脏耽误了些时间,可惜猪崽子一个没抓着。”
“够可以了,”
陈满仓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小子,好本事啊!”
“嘿嘿,”
陈北望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饿死了叔,赶紧上菜吧。”
“来了来了,就等你吃第一口呢,”
陈满仓递给他一只兔子腿。
陈北望是真饿坏了,他大口吃完,又一只兔腿递到眼前。
“你赶紧吃吧叔,”
陈北望推开兔腿说:“猪肝我给你留着,一会我马上就往回赶,通知村里人来拉野猪,顺便来带你。”
“嘿!你这小子,”
陈满仓笑呵呵的吃着兔子腿,习惯了他说话气人,没有接猎枪:“枪你带着,万一路上再遇到狼也好有个防身的家伙。”
“也行,”
陈北望想了想,这也算是个找到陈满仓的凭据,他站起身说:“叔你记得把火烧旺些,可不敢熄了,晚上我肯定带人来接你。”
“路上小心。”
陈满仓没留他,也不能留他,家里的婆娘估计已经哭晕好几回了,而且还有野猪,万一回去的晚了被别的畜生找到吃了,那可亏大了。
“我走了。”
陈北望背着猎枪,大步离开。
······
陈北望家已经坐满了妇女。
陈满仓昨天进山遇到狼群被吃了的消息早就传开了,陈北望今天一大早也进了山,现在日头都到后腰了还是没消息,队长带人进山,到现在也没消息传过来。
时间过的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邻居张玉兰和婶子刘桂芳不停的找话头,想让余盈盈接几句。
可余盈盈的眼一直盯着窗外,有点动静就一脸希冀的站起来,然后颓然的坐下。
王红霞也坐在角落,手指捏着衣角不停的搓着。
她也在担心,那个看了自己的男人,老天爷啊,你可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的下山。
日头快落下的时候,大门被人推开。
陈长林和杨树勇走了进来,不等众人发问,陈长林就说:“赶紧准备点干粮,我们要带上山!”
余盈盈一屁股坐在地上,刘桂芳怎么拉也拉不动。
“我去做,”王红霞站起来。
屋里的妇女们都动起来,大家都知道陈北望个街溜子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肯定没有粮食,所以纷纷起身准备回去拿点粮食过来做大饼子。
毕竟家里的男人都在山上等这一口。
“哟,干嘛呢,这么热闹?”
一道轻佻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余盈盈从来没觉得陈北望的话会这么好听!
“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