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望一手提着鸡脖子,一手提着狗脖子:“你个没良心的,儿媳妇是半个女儿,我救了你女儿,拿你条狗你都不乐意?我的命还不如条狗?”
“快来人呀!”
刘翠萍忍不了了,抓着杨波的胳膊就喊:“队长你快管管啊,这是明抢了呀!”
“你给我放下!”杨波瞪着陈北望。
“行,”
陈北望也不啰嗦,手一松,那狗子夹着尾巴就钻进狗窝瑟瑟发抖,老母鸡咯咯咯的一溜烟跑进屋里。
“你······你,你鸡不要了?”刘翠萍有点慌了。
她做了牺牲自家鸡的准备,但狗是真不行呀,自己杀了吃还能有十斤肉呢。
可现在见陈北望什么都不拿,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啊,不要了,”
陈北望走过来拍拍手跟杨波说:“队长,我要举报刘翠萍,她的思想有问题呀,我们应该把她当做典型,狠狠的批评教育她!”
“啥?”刘翠萍愣了愣。
“你看啊,”
陈北望扒着手指分析说:“咱们现在不是旧社会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这刘翠萍张口闭口赔钱货,公然和国家唱反调,这是其一,”
众人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这其二呢,明知道山上有狼,还逼着她儿媳妇上山捡柴,这是把人往死里逼,我的建议呢,咱们先批评她思想有问题,顺便树个典型,让各村都看看,”
“你······”刘翠萍身体开始发抖。
“然后再去镇上找妇联,让妇联来评评理,把儿媳妇逼死这事,妇联肯定管,我猜妇联肯定也会把这事当典型,少说也要全镇通报。”
“我没有,你胡说!”
刘翠萍大喊:“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瞎胡说,给我泼脏水!”
“咱们这多人可都听着了,”
陈北望原本的打算是拿她家一只鸡吓唬吓唬就算了,可这老娘们张口就骂自己闺女,那能忍?
以前的陈北望兴许不在乎,可现在是他当家,大帽子一扣,真要上纲上线,刘翠萍不死也得脱层皮。
“行了,”
杨波看着瑟瑟发抖的刘翠萍说:“你也看到了,村里不是没办法治你,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不听村里的,后果你自己想。”
杨波对众人挥挥手说:“没村里通知,谁也不许去山边,记得晚上家家户户关好门,现在都散了都散了!”
“哎对了,”
陈北望好奇的问了一句:“王红霞的医药费谁给的?”
“唔,这个事我差点忘了,”
杨波拍拍脑袋看着刘翠萍说:“人送的急,医药费村里先垫着,等回来了这医药费你可要记得还。”
“我······”
刘翠萍气的牙痒痒,可陈北望刚才一番话差点把她吓死,只好不情不愿的点了头,心想王红霞这个克夫的玩意,回来整不死她的。
陈北望从自己婆娘怀里抱过暖暖,看着情绪低落的余盈盈,笑着说:“她说的又不是真的,你难受个什么劲。”
“怎么不是真的!”
余盈盈抬头,盯着陈北望很肯定的说:“就是真的,是我,我不能生。”
“好啦好啦,”
陈北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担心,我会好的。”
“真的?”余盈盈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骗你做什么,说真的就是真的,”
陈北望领着她往陈满仓家走:“只不过需要些时间,最多半年一年的肯定就好了。”
“那到时候我给你生一窝儿子!”余盈盈欢快的说。
“这可是你说的,”
陈北望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看我折腾不死你的。”
“讨厌!”余盈盈想起昨天晚上,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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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欣慰的小叔
陈满仓坐在炕上,靠着墙和老婆赵玉凤正在编竹筐,见陈北望带着老婆孩子来了,赵玉凤笑着接过陈暖暖,抱在怀里“吧唧”亲了一口。
陈暖暖搂着她的脖子高兴的说:“赵奶奶,我妈妈说要给爸爸生一窝儿子。”
“胡说什么呢!”余盈盈赶紧去捂她的嘴。
“哈哈,一窝好,一窝好,”
赵玉凤眼睛放光,盯着余盈盈的肚子看:“这是,好了?怀了?”
“还没有呢,”
陈北望笑了一声:“先养养身子,打算一年后再要。”
“能怀就好,能怀就好,”
赵玉凤不停的点头:“以后我看还有哪个臭嘴巴敢说三道四!”
“我听说今天村里闹出动静了?”陈满仓放下竹筐问。
“唉,”
陈北望叹了口气,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刘翠萍不是个好惹的,”
赵玉凤说:“她男人和儿子没死的时候,就一直煽风点火的磋磨儿媳妇,这王红霞生了个闺女,她更是变本加厉,我看也就你能对付。”
“屁大点事,”
陈北望绕过话头对陈满仓说:“我今天在山里见到领头的狼了。”
“你怎么看?”陈满仓点了焊烟,吧嗒一口,沉着脸问。
“我感觉跟成精了似的,”
陈北望挠挠头说:“我跟它说话了,我感觉它听懂了。”
“说的怪吓人的,”
赵玉凤把陈暖暖放在炕上让她自己玩:“老陈说那狼有小牛犊子那么大,是真的吗?”
“差不多,反正小不到哪去,”
陈北望点点头:“叔,你说山里别不是真的有什么变故吧?那么大的狼带着起码三十只数量的狼群,谁能把它们从深山赶出来?”
“反正不是熊,”
陈满仓想了好一阵说:“当时我看到的它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它也跟你今天看到的那样,在一旁看热闹,追我的狼其实没几只,不然我活不到你找来。”
“那您可快点好起来,咱们爷俩去拜山君的时候顺道拜拜它,”
陈北望笑着说:“我可跟那黑狼许诺了,说下次带好吃的给它。”
“好好的许诺这个干什么?”
“当时不是想着先下山么,我就胡乱说了句。”
陈满仓皱着眉头,严肃的说:“这可不是开玩笑,既然你答应了人家,那就要做到,狼这玩意可记仇,如果真的成了精,那更不敢大意。”
“行,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陈北望站起身,临了又问了句:“对了叔,你打狂犬疫苗了吧?”
“放心吧,上次打的还没过期呢!”陈满仓摆摆手。
“哎哟,那您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打一次让咬两回。”
“滚犊子!”
一家三口回了家,吃了午饭,陈北望背起猎枪说:“队长让我今天在河边转悠转悠,防着狼群下山,我先走了。”
“行,有事记得往村里跑。”余盈盈嘱咐着。
“我又不是傻子,”陈北望挥挥手出了门。
还没走出村,又有一个人跟上来。
“瞎了?不知道叫人?”陈得土斜眼看他。
“嘿嘿,小叔你要去哪?”
陈北望讨好的看着他。
“闲着没事,跟你一起去河堤上转转。”
“没事跟满仓叔学学多好,他在家编竹筐呢,一刻都不闲。”
“怎么的,我干什么还要听你的?”
陈得土扬了扬手,却没打他,沉默着走在前面。
来到河堤上,河边一排的钻天柳通红通红的,将黑白的世界添了点别样的颜色。
“你最近没去耍钱了?”陈得土问。
“没有,”
陈北望摇摇头:“撞了脑袋以后,我才醒悟过来,”
他看着群山说:“我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盈盈还在照顾我,我以前那么对她,她对我还没有放弃,那一刻我才明白,家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