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它没动手,在旁边看热闹呢,”
杨树勇说:“不然我们得死一半。”
陈北望和巨狼对视一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他竟然从巨狼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人类才有的智慧光芒,它在思考。
“成精了,”
陈北望说:“我跟他说说话。”
“啊?”杨树勇愣了愣。
“大哥,”
陈北望看着巨狼吆喝一声:“饶我们一条狗命行不行?”
巨狼歪了歪头。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放过我们,下回我们来给你送吃的!”
“你别胡闹!”
杨树勇着急的说:“在它们眼里,我们就是吃的。”
“眼下先活命要紧,吃不吃的,大不了以后我们不来就是了,”陈北望小声嘀咕。
那巨狼似乎是真的听懂了,竟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扭头走了。
群狼也跟着转身,消失在山林里。
“在这!人在这儿!”
不远处传来喊声,杨波带着人过来接应了。
“踏马的,我还以为真的成精了,”
杨树勇放下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原来是看到我们的人来了。”
陈北望盯着巨狼消失的地方没有说话,他敢肯定,他真的从那狼的眼睛里看到了智慧的光。
“至少是通人性的,”陈北望在心里说。
众人有惊无险的回到村子,王红霞被第一时间用板车拉着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她的腿需要清洗消毒再包扎,而且还要打狂犬疫苗。
杨波站在王红霞家门口,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刘翠萍,脸色阴沉的厉害。
“我说没说,山上有狼,不许过去?”
“不去难道要冻死饿死我们吗?”
刘翠萍尖声叫嚷:“家里没柴火,我这把老骨头晚上不得冻死?”
“那你就不管你儿媳妇的死活?”
“谁说我不管了,我就让她去捡点柴火,又没让她上山,谁知道她傻不愣登的上去了。”
“山下边有个屁的柴火,”有人看不过眼,说了句。
“那也怪你们,谁让你们把山下的柴火都给捡走了,”
刘翠萍蹦了蹦,指着那个男人说:“你们就是欺负我没了男人,欺负我没了儿子,哎哟,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看看吧!”
“可千万别睁眼,”
看热闹的男人说:“不然睁眼第一件事就把你劈了。”
“我撕了你的狗嘴!”刘翠萍尖叫着扑向男人。
那男人往旁边退了退,躲到他媳妇身后。
“你要干啥!”胖妇人脸色不善的瞪着她。
“我,我,”
刘翠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没天理啦,大家都来看看呀,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这是要把我逼死呀!”
“你们就是看我们家没了顶事的男人,我知道了,”
刘翠萍指着众人说:“你们就是想逼死我,吃绝户!”
“说的什么胡话!”杨波呵斥了一句。
“怎么,被我说到心坎里了,”
刘翠萍爬起来叫着:“我要去告状!去镇里告你们!告你们吃绝户!”
“就是个没道理的泼妇,”
围观的人小声说:“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回来得不到感谢,还要被扣屎盆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
杨波看刘翠萍越来越不像话,他生气的说:“没了柴火各家出点也能给你凑了过冬的,你不能因为王红霞生了女儿就使劲折腾她,说到底是你儿媳妇,以后要给你养老送终的。”
“她是我儿媳,她就得给我养老,说破天也要孝敬我!”刘翠萍完全不在乎。
陈北望做了猎枪登记,安抚了一番余盈盈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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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哟,北望来了,”
“这小子胆子真大,有事他真上,”
“磕破了脑袋也有好处,至少不胡混了,”
“真别说,这两天干的事是个有担当的,”
“吃了没北望?”
众人跟他打着招呼,虽然他人嫌狗弃的,但今天这事做的确实让人没话说。
而且前两天他还单枪匹马的把陈满仓给救了回来。
小事上有瑕疵,但遇到大事人家真靠得住。
陈北望笑呵呵的和大家打着招呼,然后绕过刘翠萍,径直进了她家。
“你要干啥!”
刘翠萍急忙过去拦着他。
“为了救你儿媳妇,我小命都差点没了,你说我要干啥?”
陈北望一把推开她,在院子里张望,瞄到鸡栏,二话没说就抓了一只老母鸡。
“让你救了吗,让你救了吗?你还敢抢我家东西?”
刘翠萍眼睛都红了,扑过来就要把鸡抢走。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陈北望眼睛一斜:“你是不想好了是吧?”
“你······”
刘翠萍憋了回去,她敢跟村里任何人闹,唯独陈北望不行。
惹了他,他真跟记仇的狗一样,不咬上一口决不罢休。
“嘿嘿,”
看热闹的人憋着笑说:“恶人还得恶人磨。”
“呐,你来过拿!”
陈北望抓着鸡脖子递给她说:“我让你家鸡犬不宁你信不信?”
“北望家的,你就看着他作贱我这个老婆子,你也不管管?”
刘翠萍眼珠子一转,伸手抓着人群里抱着孩子看热闹的余盈盈。
余盈盈后退一步,挣开她的手说:“我怎么管?到时候他要打我,你替我挨着?”
“对,打你,打你!”陈暖暖搂着妈妈的脖子对刘翠萍叫唤。
“你个没爹妈要的野丫头,”
刘翠萍大怒:“大人说话,你还敢插嘴,没教养的小东西!”
“嘴巴放干净点!”
余盈盈生气了,她一直把陈暖暖当做宝:“这是我亲闺女,她有爸有妈,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我哪里说错了,下不了蛋的玩意以为从外头抱来一个就当真了?”
刘翠萍怕他陈北望,可不怕她余盈盈。
“你!”余盈盈道行太浅,被戳了软肋,眼眶就红了。
“有啥可哭的,”
小婶子刘桂芳原本不打算说话的,她和刘翠萍是同村嫁过来的,可现在忍不了了,
她拍拍余盈盈的脑袋说:“生不了总比死了儿子强。”
“有你什么事?有你什么事?哪个粪坑蹦出来的?”
刘翠萍被这句话刺的破了嗓子:“你好,你好你倒是生个儿子出来我看?还不是就生个赔钱货!”
“生个女儿怎么了?”
刘桂芳根本不带怕她的:“女人能顶半边天,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有手有脚的在家混吃等死?”
“哼,说出去谁信?你也就骗骗你自己!”
刘翠萍正骂着,突然听见自家的狗在叽叽叫唤,一回头急眼了:“你给我住手!狗你都不放过?”
“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