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坐在炕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的抽着烟。
“说话呀,哑巴了?”
杨波的老婆王建英是个尖利的,瞪着几个男人。
“今天这事邪性!”
杨波把话头定了性,这是要往封建方面聊。
“怎么邪性了?”王建英好奇的问,几个女人也瞅着他们。
杨波狠狠抽了一口烟说:“是那头大黑狼把我们带出山的,它能听懂人话。”
“这有什么,”
王建英撇撇嘴说:“家里的狗哪个听不懂人话?你让它出去它就出去。”
“这不是一回事,”
杨树勇接过话茬解释说:“北望跟它说,带我们出山就给它一个猪头和大腿,它,它,”
想了想,杨树勇接着说:“它开始不乐意,然后北望的意思是细水长流,以后每次打到猎物都有它一份,它才答应下来。”
“嘶!”几个女人吃惊的捂住嘴。
“要不是它,满仓叔也能把我们带出来,”
陈北望说:“就是可惜了这大野猪带不回来。”
“人能回来就行,野猪早晚都打的到!”余盈盈一直抓着陈北望的衣服没松手,在她心里,野不野猪的无所谓,自家男人最重要。
“我本来也以为能把你们带出来,”
陈满仓苦笑一声说:“可我高看了自己,走到后面,我也迷路了。”
“啊?”
几人傻眼。
“暴风雪太大了,本来还有树可以参照,”
陈满仓说:“但是到后面,树都被裹着,白茫茫的一片......”
“它是主动找的我们,”
杨波问:“你们说它是不是知道我们走不出来,所以特地来找我们的?”
几人沉默。
这话没法接,而且那头狼,也真的没法说。
它似乎从一开始就对人类没有敌意,从来没攻击过人类。
即使看到人类杀了自己的同类,它都无动于衷。
但它也不偏向人类,看到同类攻击人类,它也无动于衷。
“算了,这事就这么地吧,以后打到猎物就分它一份,”
最后还是杨波结束话题:“暴风雪过去以后我会在村里通知下去,以后能不上山就不上山,非要上山,记得带点吃的,遇到就给它。”
“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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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缺母爱
晚饭油水很足,杀猪菜管够。
女人足够多,根本不需要爷们动手,大家在炕上分了两桌。
不像上次吃陈北望家的杀猪菜那般节省,这次的猎物人人有份,所以肉是拼了命的往锅里放。
男人们都喝了点酒,不是酒瘾,主要是为了压下心里的那一丝后怕。
今天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
如果没有黑狼,陈满仓迷了路,最好的结果是找个避风的地方等暴风雪结束。
但这种鬼天气,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一天还好,大家窝在一起能保存热量,可要是暴风雪连着几天呢?
或者路上一脚踩空掉下山崖。
吃完饭,众人分了肉,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手牵手踉跄着回了家。
陈北望把陈暖暖塞进怀里,用棉袄裹着,另外一只手搂着余盈盈也回了家。
猪肉放在那没拿,反正家里还有,不像另外几家,好不容易有了荤腥,好回去熬油。
杨波说的没错,暴风雪最可怕的不是风,是雪。
陈北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竹竿扫屋顶的积雪。
厚厚的一层。
陈暖暖还小不懂事,吃饱喝足,回到家让妈妈给洗漱完,快乐的钻进被窝没一会就睡的老香。
余盈盈靠在陈北望怀里,两人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熟睡的女儿。
今晚没法睡,怕屋顶塌了。
“北望,”
余盈盈犹豫了好久,才小声的问:“要不然,以后我们不进山了吧?就在家务农。”
“嗯?”
“你要是不喜欢,那你在家躺着也行!”余盈盈赶紧说。
“知道你担心我,”
陈北望轻轻捏捏她的鼻子,把手贴在她的脸蛋上说:“但是我喜欢上山打猎,很喜欢。”
“可是太危险了,”
余盈盈掰着手指给他算,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上山一次,危险一次。
“那你可算错了,”
陈北望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闻着她身上少女独有的幽香说:“在那之前我还上过几次山,你忘了?野鸡,傻狍子。”
“可是......”
“放心吧,有满仓叔带着。”
陈北望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是真的喜欢上山打猎,即使没有系统,他也喜欢那种感觉。
而且这年头,除了山里,乡下人在别处寻不到肉食。
“唔~”
陈北望捏着她的脸蛋,余盈盈的嘴巴被迫嘟起来,他一口亲上去。
余盈盈转过身子,脸蛋贴在自家男人胸膛,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此时她感觉无比的安心。
亲出了火气,陈北望把她的衬衣掀起来。
“呀!”余盈盈惊呼出声,灯没熄呢!
她仰着头,双手搂着他的脑袋,羞涩的闭上眼睛。
......
半夜的时候,陈北望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他有些担心王红霞。
不为别的,她们家的破房子如果不清理积雪,一家人今晚怕是难熬。
暴风雪没有停止的迹象。
等他咣咣砸开王红霞家的大门时,积雪已经隐隐有要压塌房顶的迹象了。
刘翠萍也没睡。
见到对她咧着嘴笑的陈北望,刘翠萍气的牙痒痒,但这个时候又没法骂人。
人家是因为担心自家屋顶被压塌,冒着暴风雪大半夜赶过来的。
她再没良心,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什么怪话,只好钻进里间的炕上不出来。
王红霞眼睛红红的,等婆婆刘翠萍进了屋,她看着在屋外拿着竹竿清理积雪的陈北望,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扑到这个男人怀里,抱着他的脑袋,死死的亲着他的嘴巴。
“唔~”
陈北望挣开她说:“你踏马想咬死我?”
“我不管,我就要咬死你!”王红霞流着泪。
“行了行了,”
陈北望推开她说:“我警告你,我的心里只有翠萍!”
扑哧!
王红霞打了一下他的胸口,破涕为笑。
清理完积雪,陈北望进屋抖了抖棉袄,探头对坐在炕上的刘翠萍说:“翠萍,今晚就别睡了,如果暴风雪一直不停,到后半夜记得出来再把屋顶的雪赶一遍。”
“你!”刘翠萍深呼一口气,大腚一转,背对着他不说话。
“你个没良心的,”
陈北望嘀咕一句:“我这么关心你,你都不跟我说话,走了!”
悄悄捏了捏王红霞的屁股,陈北望出了门。
等到王红霞关了大门走进来,刘翠萍看着儿媳妇,犹豫了好久说:“红霞,你说,你说他,他,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