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脑袋上,掀开好大一块头皮。
可它偏偏没死!
那大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通红着双眼就朝两人发起死亡冲锋。
三十米才多远?
陈北望之前忽悠陈狗剩的时候吹牛说,一个火车头轰隆隆向你冲过来。
现在这“火车头”真的迎面冲来时,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是从内心本能发出的。
“砰!”
又是一声枪响传来,陈北望看到野猪的脑花飞溅,然后身子软了下来,趴在地上像是在冰面上站不稳的狗子,只能靠肚子贴在地上一路滑到两人脚边。
“不错,胆子和定力都有,”
陈满仓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野猪,而是欣慰的使劲拍拍陈北望的肩膀夸赞说:“比我那时候强多了。”
“嘿嘿,”陈北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之前打了头野猪,心里洋洋得意了许久。
直到这次上山之前,他都很得意,认为自己靠着系统,在山里还不是横着走?
现在他不敢这么说了。
老猎人的经验真的很重要,如果没有陈满仓教他,他感觉自己一直毫无顾忌的在山里乱来,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大意死在山里头。
杨波和小叔陈得土以及杨树勇走过来,一脸的喜气洋洋。
虽然他们没开枪,但几人是一起来的,所以猎物人人有份。
知道陈北望会处理野猪,陈满仓换了子弹,让他们三人处理后,就带着陈北望在周围一边砍树枝一边说。
“正常来说动物听到枪声都会跑,”
陈满仓一边四处扫视一边说:“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万一这里有一头带仔的母熊,它感觉你威胁到它的孩子了,它就不会跑,还会反过来弄死咱们。”
“所以在处理猎物之前,先把周围看一圈,确定安全再处理,这时候咱们一放松,就给了畜生机会,”
“血腥味也会引来吃肉的家伙,所以处理的速度要快,”
“上次你是聪明的,先打的母猪,记得要是只遇到小崽子,没见到大的,就要赶紧往树上爬,母猪肯定在附近,我们没了先机就是危险的一方,”
“我熟悉这片山,所以不用探路,你以后自己进来,要记得带上你找我那回带的棍子,掉进雪窝子可是会死人的,”
“在山里除了注意各种动物,还要注意方向,别迷了路,要多观察树冠,看树皮,”
“最怕的就是冬天遇到突然起风,”
陈满仓一直在说,陈北望把每一条都记死在心里,直到他说遇到起风,
陈北望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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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暴风雪来袭
今天的第三条信息改了几个字,上面说:暴风雪,即将到来!
他天天看这条信息都看腻歪了,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突然想起来,他有些紧张的四处看看,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巧吧?
陈北望的想法成了真。
一股不大的风吹过来,卷起几片雪花。
陈满仓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陈北望说:“踏马的我是乌鸦嘴吗?说风这风就来了?!”
没有废话,他快步走向山坳,催着几人说:“别处理了,起白毛风了,现在就往回赶!”
听到白毛风,三人脸色也变了,把足足有三百多斤的野猪乱七八糟的扯到简易爬犁上拖着。
陈满仓在前面带路,陈北望和他们几人一起拉着爬犁。
五分钟不到,小风变成了呼啸的大风,然后是狂风!
天地在一瞬间都变成了白色。
陈满仓扯下身上的绳子,和陈北望的绳子连在一起,然后在每个人身上绕了一圈,继续往前走。
陈北望抬不起头,平时晃晃悠悠往下飘的雪花此时变成了锋利的刀片,不停的往脸上刮,往脖子里刺。
好不容易眯着眼睛往前看一眼,前面只有一根绳子,看不到陈满仓。
陈得土在他旁边喘着粗气说:“别怕。”
“嗯,”陈北望看一眼小叔,他原本黑灰色的棉袄变成了纯白的,浑身上下都是。
如果不是脸上的温度把雪化开,这时候根本就发现不了旁边还有个人!
这时候,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和呼呼的狂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带路的绳子松了。
几人刚提起心,陈满仓顺着绳子走回来,大声喊:“猎物扔了,不然我们走不出大山!”
几人没有任何犹豫的松开爬犁。
要是往常,打死也不可能把这肉坨坨扔掉,但现在不行了,不扔,真的会死在这里。
“等等!”
陈北望大声喊着。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纯白的天地里滴进来一朵墨汁。
是那头黑色的巨狼!
它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好像这漫天风雪对它没有任何效果一般。
不管紧张握着枪的几人,那巨狼来到野猪尸体旁,嘴角流出涎水。
“一个猪头,带我们出山!”陈北望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然后他从巨狼眼里看出了一丝不屑。
他发誓,这回他真的看清了!
“再加一个大腿,”
陈北望接着喊:“不然以后你都没的吃了!”
那巨狼歪歪脑袋,然后有些不舍的再看一眼野猪,这才走到几人身前,抬头嚎了一声,开始慢慢往前走。
“傻愣着干什么,”
杨波激动的喊:“踏马的带着野猪,跟它走!”
这回陈满仓也没拒绝,五个人拉着爬犁跟在巨狼屁股后面。
就跟身上有润滑油一样,刀子一样的雪就是扑不到巨狼身上,它还是那么黑,一点白色都不沾染。
“方向对不对?”陈得土跟身边的陈满仓喊。
陈满仓没说话,只是使劲点头。
几人心头火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甚至三四个小时,他们走出了大山。
巨狼蹲在雪地上看着忙碌的几人。
野猪硕大的脑袋扔过来,然后是肥厚的大腿。
巨狼嘴角的涎水还在淌。
“狼大哥,大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陈北望对它喊着:“我们记你的情,等风雪过去,以后我们每次进山打到猎物,都分你一份,行不行?”
巨狼这才有些不满的叼着猪头和大腿转身退回山里。
“山神爷在上!”杨波这时候哪里还管它封建不封建的,跪在那就磕头。
“回家!”杨树勇使劲拍着几人的肩膀,大笑着说。
几人拉着爬犁,被风雪推着走回村子。
陈满仓家聚了一窝子担惊受怕的女人。
直到大门被推开,几个白色雪人走进来。女人们这才一窝蜂的扑上去。
“北望!”余盈盈抱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暴风雪来的太突然了。
早上还是太阳高照,一眨眼的功夫,小风打头阵,带着大风卷着暴雪一股脑的从天边涌过来。
劈头盖脸的就到处砸。
她只来得及带着孩子跑到满仓叔家,雪就盖了厚厚的一层。
家里的男人没回来,女人们不由自主的聚在一起。
余盈盈后悔了。
她想着,还是让北望继续去耍钱吧,不要进山了。
第一次进山,险些被狼群吃了。
第二次进山,惊险万分的去救人。
第三次进山,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耍钱总不会死人,可进山,真的会死的!
女人们使劲拍打着男人身上的雪,像是要把内心的恐惧和煎熬拍走。
野猪被拖进屋子,陈暖暖手指含在嘴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