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陈北望打了个哈欠,和众人告别后带着老婆孩子回了家。
“泡泡脚,”
余盈盈把锅里的水烧好,端着洗脚盆过来说:“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泡泡脚睡的也舒坦。”
“嗯,你也辛苦了,”
陈北望捏了捏她的脸蛋,最近一直肉补,余盈盈以前的那点婴儿肥又回来了点。
洗漱完,陈北望沾了炕头就睡了过去。
余盈盈把闺女收拾干净塞进陈北望怀里,这才收拾自己。
等她忙完再进屋,父女二人已经睡的一塌糊涂了。
小心把闺女挪开,她吹了煤油灯上炕,脱掉外套钻进陈北望怀里,无比熟练的将男人的大手拿过来往怀里一塞,满足的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一头饥饿的马鹿正在山中寻找食物,这个时候过去也许会有所收获;]
[2.陈狗剩想着昨天看到的野猪,现在在惦记着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3.刘翠萍知道你和王红霞没有做什么后很失望,现在过去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视线变换,从村子延伸到山里,一头体型庞大的马鹿在杨树林里啃咬了会树皮,又低头崛开积雪寻找枯草,并且时不时抬头警惕的四处张望一阵。
陈北望决定今天就狩猎它了!
马鹿的体型比野猪要大,而且这玩意浑身都是宝,现在不打,再过几年,这玩意就是保护动物了。
至于陈狗剩,陈北望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他无非打的就是跟自己进山的主意,如果今天碰到就带他进去,碰不到那就下次。
刚好也趁着这段时间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果只是想再引自己入赌局,最多在山里打他一顿。
如果还有别的想法,比如昨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话,已经引起陈北望的警觉了。
如果他打的是自己婆娘的主意,那必须要把事情问清楚,情节严重的话,陈北望不介意让他被山里的狼吃掉。
第三条信息嘛,还是拉倒吧,总不能自己去了,刘翠萍在后面帮忙推他后背使劲。
想想都不寒而栗。
吃完早饭,收拾好装备,陈北望在余盈盈担忧的眼神下出了门。
这次进山,陈北望学聪明了,从陈满仓家借了张爬犁拉着,又少不得陈满仓的一阵嘱咐。
陈满仓其实想一起去,但即使嘴巴再硬,自己还没有完全好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路上没有碰到陈狗剩。
刚一进山,黑狼像个定点出现的闹钟,如约蹲坐在必经之路上。
“狼大哥,”
陈北望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饼扔给它说:“等我进山打到猎物肯定分你一份。”
黑狼吃了大饼,慢悠悠的消失在山林里。
这次陈北望没有着急去找马鹿,而是想着陈满仓教过的东西,一边验证一边慢慢往山里去。
另一边,陈狗剩在陈北望进山没多久,就找到了他家里。
听余盈盈说他有事出门了,看着余盈盈那姣好的脸蛋,陈狗剩原本被金钱所诱惑的脑子又被余盈盈给挤走了。
进山什么时候都能进,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如果陈北望继续去赌钱,以刘哥的手段,他到时候肯定会再把这婆娘押到赌桌上,那自己岂不是想怎么玩弄她,就怎么玩弄?
一想到余盈盈在自己胯下承欢的模样,陈狗剩再也忍不住了。
他果断决定出村,去找刘建设!
说什么也要把陈北望再拉下水!
这如水的女人与其便宜了陈北望,还不如让自己爽一爽。
如此想着,他的眼睛不由的直了。
余盈盈很快察觉到了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厌恶。
要不是因为同村,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跟这样的烂人说话!
陈狗剩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一下,扭头走了。
“贱货,让你先得意着,等老子把你扒光,看你怎么求我!”
陈狗剩如此想着,径直往村外走去。
陈北望想着陈满仓教的东西,掏了好几个洞也没掏到松鼠的干果不说,还被树上的松鼠好一顿嘲笑,不由有些气馁。
举着枪把松鼠吓走,这才往马鹿所在的杨树林走去。
马鹿的警惕性比野猪要高,林子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逃离,所以陈北望走的很小心。
山里的雪可没有村里人来清理,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快接近马鹿附近时,陈北望干脆趴在雪上,一路匍匐前进。
马鹿没走。
冬天食物匮乏时,枯草和杨树皮就是它的主要食物来源,当然桦树皮,柳树皮它也吃,但主要还是以杨树皮为主。
草木旺盛的时候它就看不上树皮了,要吃嫩枝。
质量一般的还看不上眼,必须是鲜嫩的才行,但现在不行,现在食物匮乏,有杨树皮给它吃,已经是美滋滋的事了。
----------------------------------------
第41章 猎鹿
这是一头成年公鹿,即使现在是粮食匮乏的冬天,身体也很健硕,两根大鹿角上分了六叉,要是被它的角顶到,即使不被开肠破肚,也要来个透心凉。
马鹿啃几口枯草就忍不住抬头看向下风口的雪堆,它总是感觉那个地方怪怪的。
但是空气里又没有天敌的味道,也没有别的动静,饥饿的它忍住逃走的念头,继续低头啃食。
雪堆里藏着陈北望,他忍着寒冷一点一点往前蹭。
猎枪的坏处在这个时候就凸显出来了,如果有把步枪,他可以远远的一枪打过去,可猎枪不行,想一枪毙命,最少也要三十米的距离。
现在面对警惕的马鹿,三十米的距离犹如天堑。
磨蹭了很久,陈北望感觉身体都快被冻僵了,也才堪堪离猎物有五十米。
不能再等了,陈北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再往前爬二十米,鹿死不死的他不知道,他可能会被冻死。
往双手哈了口气,陈北望小心的把猎枪往前伸,瞄准了马鹿的前腿稍稍往后一点的地方。
这个距离他没敢往头上瞄,脑袋上都是骨头,子弹动能不足,即使打中了也很难一枪毙命。
前腿往后一点的地方,既是心脏的位置,又恰好能避开腿骨,当然风险也是有的,比如子弹恰好卡在了肋骨上。
陈北望已经很熟悉自己猎枪的弹道了,深呼一口气后,趁着马鹿低头的刹那,
砰的一声枪响,预想中的猎物应声倒地没有出现。
马鹿一蹦老高,头都不回的一溜烟跑了。
陈北望站起身,来到它刚才所在的位置,往地上看去,一滩鲜血。
顺着马鹿逃跑的方向,地上也洒落着滴滴血迹。
子弹很大可能是卡在肋骨上了。
“艹,还真是最坏的结果!”陈北望跺跺脚,提着枪顺着血迹往深山追了过去。
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比耐力,看谁先熬不住。
动物的生命力是惊人的,有时候比人类都强。
就比如这头受伤的马鹿,怀里揣着子弹呢,跑的那叫一个快。
“我踏马熬不死你的!”陈北望扶着一棵大树在拼命大口喘气。
这会儿他已经追了好久了。
要不是地上有血迹,他翻了一个山头后都打算放弃了。
太能活了。
“别放弃,别放弃,”
陈北望给自己打气:“为了老弟拼了。”
马鹿没停止逃跑,子弹其实并没有卡在肋骨上。
子弹在它肚子里,只是没打中心脏。
随着它不停的奔跑,子弹在肚子里转圈,搅着肠子,鲜血越流越多。
四肢不停的颤抖,马鹿跑着跑着,原本吐白沫的嘴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体轰然砸在雪里,滑出老远。
陈北望循着血迹追过来的时候,马鹿已经咽气了。
顾不得歇息,陈北望赶紧把马鹿的肚子划开,别看现在天气寒冷,但用不了多长时间,不划开猎物的肚子,内里很快就会臌胀发臭。
划开肚子,陈北望没管别的脏器,只把心脏掏出来放好,这里面的血块叫护心血,价值不比鹿茸低,是治病的良药,特别是心肌炎。
零零总总的一阵忙碌后,还是老规矩,往肚子里塞满了雪,又把猎物的身体用雪盖住,陈北望这才一屁股坐下来。
掏出大饼子咬一口,再抓一把积雪拌着,一起送进肚子里。
冒着热气的身体打个冷颤,三两口把干粮吃了,歇息一阵,他这才起身回去拉爬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