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山里不仅有野味,如果进的太深入,自己也有可能变成野味。
狼群,熊瞎子,山君可不跟你开玩笑。
陈北望这次走的有点深入。
爬过村前的山头后再上另外一座山头,从那山头下来后,毗邻着的两座山之间有一条溪流。
拿着棍子一路探过去,远远的,陈北望终于发现了冰面上的狍子。
草丛里的另外两只狍子见到陌生的两脚兽,撒腿就跑,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
不等陈北望有所反应,那消失的两只狍子又从树后面露出脑袋,好奇的盯着两脚兽瞅。
陈北望也不理会,径直去了冰面上,那狍子挣扎着站起来,“啪叽”一下又躺下了。
干脆认命的趴在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陈北望笑眯眯的将绳子打了个结,套在狍子脖子上,另外一只手端着它的肚子:“走走走~”
那狍子有了支撑,乖乖的跟着陈北望走出冰面。
“嗷呜~~”
一声狼嚎远远的传来,陈北望没有犹豫,牵着狍子就往山外跑:“你也不想被狼吃了吧。”
那狍子听到狼叫,跑的比陈北望还快,拉着他就往山里钻。
一人一狍消失没多久,一条足有小牛犊大小的幽黑巨狼出现在冰面上。
它低头嗅嗅,看了一眼陈北望消失的地方,随即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群狼跟在它屁股后面,明显是冲着原本在草丛看热闹的两只傻狍子去的。
“呼呼呼~”
陈北望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扎进喉咙。
狍子似乎是认为安全了,也不管脖子上的绳子,开始低头刨雪找草根吃。
“呀,哪来的傻狍子?”
王红霞背着一大捆柴火走过来。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陈北望看着吓的一激灵的狍子没好气的说:“这都快深入山林了,你一个女的是真不怕遇到危险?”
“昨天你都把我看光了也没动我,能有什么危险的?”王红霞把柴火放下,小心的伸手摸摸狍子。
“我跟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陈北望指指身后的群山说:“刚才差点让狼给吃了,你以后捡柴火就在山脚下转悠就行了,不要深入。”
“啊?”
王红霞吓了一跳,伸手拍了陈北望一巴掌:“你不要骗我。”
“好好的我骗你干什么,真有狼,我俩就是被狼给撵出来的,”
陈北望摸摸狍子又道:“还有,你的话有问题,什么叫昨天我把你都看光了,我不就看了一眼你的屁股吗。”
“切~你的贼眼跟刺一样扎的人生疼,再说我那里都让你看了,不就是都看光了?现在又不敢承认了?我又不会赖上你。”
“这可是你说的,”
陈北望歇息好了,点了根经济,瞄着她的粮袋子说:“那里我可还没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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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市
“要死了你!”
王红霞坐在他身旁,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脸蛋红红的。
陈北望瞅着低垂着脑袋的妇人,他必须得承认,这寡妇是真的诱人。
圆润的鹅蛋脸,两个硕大的粮袋子,盈盈一握的腰身下是可以和余盈盈一比高下的浑圆,虽然脸色有些蜡黄,但红晕染上来,就像准备出嫁的新娘。
馋的人直流口水。
“那个,”
王红霞低着头,细细的说:“我,我昨晚,洗,洗了······”
“唉!”
陈北望叹了一口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天看了她可以说是意外。
但今天一大早两人遇上,王红霞几次主动提起那羞人的事,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是明显,而是明示了。
她还贴心的告诉陈北望,不用怕自己会赖上。
就差一句:你脱了裤子我就给你,你提了裤子不用你认账。
搁谁谁不激动?
陈北望就不鸡动。
陈北望搓搓手说:“快拉倒吧,我都结婚了,你赶紧下山回去,最近几天不要上山,我估计狼群短时间不会走远。”
说完,他站起身,牵着狍子就要走。
衣角被拉住。
王红霞抬头,泪珠滚下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我结婚了,”
陈北望认真的说:“要是没结婚,你看得上我这个盲流子,是我的荣幸,但现在不行。”
说完,陈北望大步离开。
“可她下不了蛋!”王红霞喊了一声。
“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陈北望挥挥手,没有回头。
王红霞看着他的背影,愣愣的发呆。
村里打她主意的不少,但她一直洁身自好,对任何一个主动靠近她的男人,她都不假以颜色,生怕被村里人说闲话。
可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想有个依靠啊。
陈北望救了自己,又看了自己,她也没别的奢求,只是打心底想着离这个男人近一点。
只要近一点,自己什么都愿意给他。
可是,他不要。
陈北望找了处避风的山坳,松了松裤腰带低头说:“老弟,但凡你争口气啊!”
傻狍子伸个脑袋,也往他裤腰看去。
似乎有些瞧不上眼,走到角落尿了泡尿。
“嘿,你踏马看不起谁呢?!”
手起刀落。
日头挂在西边,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陈北望忙碌着,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
把两片肉背在身上,悄咪咪的进了村。
刚推开大门,余盈盈就从堂屋走了出来。
“你······”
余盈盈捂着嘴巴,吃惊的看着他身上的肉。
“嘘!”
陈北望把大门关上,靠到她身前小声说:“山里逮的狍子,我怕被人看到告诉队长。”
“快进来!”
余盈盈听完身子一抖,赶紧拉着他的胳膊走进屋,关了门,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他。
放下肉,陈北望揉揉腰说:“你看着处理一半留着咱们自己吃,剩下一半我拿去卖掉。”
“让人看到会被抓的!”
余盈盈看看肉,又看看陈北望。
“没事,我心里有数,”
陈北望盛了一碗苞米糊喝了,喘口气说:“我再也不喝这玩意了,再让我喝这玩意,我就去赌钱!”
“好好好,”
余盈盈看着像小孩子般发脾气的陈北望,不由柔声说:“不赌钱,不赌钱。”
“那我走了,我回来估计要半夜了,不用给我留门,我自己爬进来。”
“路上注意安全,”
余盈盈忍不住道:“发现不对就赶紧跑。”
“知道了,”
陈北望拿筐子把半片肉装进去,在上层放了些干草,往身后一背,又拿了块黑不溜秋的抹布揣进怀里,左右看看没有人后,出了门一溜烟没了。
余盈盈锁了门,看着堂屋的肉,心情复杂的很。
她被陈北望又打又骂了好几年,如今一夜之间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她既希望陈北望是真的变好了,又更害怕哪一天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不敢对自己的男人抱有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