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肉会被爸爸吃掉,但可以喝到美味的鸡汤,而且妈妈一定会偷偷留下一两块肉给自己,真是太好了!
趁着母女俩收拾野鸡的功夫,陈北望回到炕上,舒坦的伸个懒腰,这一下午可把自己累坏了。
炕头热乎乎的,不知不觉间,陈北望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时,捕捉到一丝余盈盈转瞬即逝的温柔目光。
饭桌早就摆在了炕上,陈暖暖斜靠在妈妈怀里,正对着海碗里的鸡肉流口水。
陈北望伸个懒腰,抬手倒了一碗鸡汤给自己说:“吃饭!”
陈暖暖捏着筷子,胡乱搅着苞米糊糊,眼睛一直在往海碗里瞟。
“想吃就自己夹,”陈北望笑眯眯的看着陈暖暖。
“爸爸吃,”陈暖暖害怕的摇摇头,赶紧低下脑袋喝糊糊。
陈北望下了炕,又找了个海碗,把鸡肉一分为二,一份放在陈暖暖面前,一份放在桌子中间说,
“我们来做个约定,”
陈北望指指陈暖暖面前的海碗说:“你把这些肉肉和汤都吃完,我就三天,不,一个星期不打妈妈,如果你吃不完,那我天天打妈妈。”
“不要!爸爸不打妈妈!”陈暖暖大急。
“那就看你能不能吃完咯。”
“我肯定吃完!”陈暖暖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嗯,真香。
陈北望喝了鸡汤,又喝了苞米糊糊后,将另外一个海碗推到一直没说话的余盈盈面前。
“我不······”
不等余盈盈说出拒绝的话,陈北望打断她说:“你吃完,我就一个星期不骂暖暖,如果你吃不完,我天天骂她。”
“你······”
“我说了,我想做几天好人,你别逼我。”
说完,陈北望也不等余盈盈有所回应,脱了衣服裤子就钻进被窝接着睡起来。
余盈盈看一眼碗里的肉,又看一眼躺着的男人,低头擦了擦眼角。
北望,我曾经的北望啊,可是,你回头的太晚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每日三条信息(限时6天)/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陈狗剩在外面藏了一个盒子,如果在没人的时候过去,也许可以有点意外收获;]
[2.一只狍子被困在山间的冰冻河流里无法起身,如果现在过去可以有所收获,但需要抓紧时间,饥饿的狼群正在赶来;]
[3.王红霞的裤子破了,她的婆婆刘翠萍正在骂她偷人,如果现在过去,也许可以替她解围。]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解围?解什么围?”
这是去解围啊,还是上赶着去找骂?还嫌弃自己名声不够臭吗?
陈北望黑着脸,果断pass掉第三条信息,陈狗剩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所以没有犹豫:“第二条!”
视线变化,一直到山林间被冰冻的溪流上,一只狍子正在努力爬起来,但是冰面太滑,它刚一抬脚,腿就劈了叉,又趴到冰面上。
河边的草丛里,还有两只傻狍子正在看热闹,而且有点跃跃欲试的味道。
“喝药。”
余盈盈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水。
陈北望端着碗,认命的闭着眼一口闷了进去。
“爸爸吃饭,”可能昨晚吃到了肉,陈暖暖鼓起勇气端来一碗苞米糊,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嗯,”
陈北望接过碗,三两口吞进肚子里,穿了衣服下了炕,看着锅里那点苞米糊糊,斟酌片刻问:“家里还有钱吗?”
“一分都没有!”
余盈盈拉着闺女后退一步,蜡黄的脸上浮现一抹绝望:“想要钱去赌,就自己想办法,如果你再敢打家里的主意,那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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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傻狍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北望问完就后悔了,他讪讪的说:“总是喝糊糊也不是个办法,我寻思去买点,算了,我还是去山下转转。”
说完,他低着头走出屋子,拿着草绳和棍子,又摸了把柴刀出了门。
“妈妈,”
陈暖暖爬上炕,被冻的流脓的小手摸着余盈盈的脸懂事的安慰着:“妈妈不哭。”
“嗯,”余盈盈擦擦眼角,努力泛起一个微笑:“妈妈没哭,是眼睛刚才被烟熏了。”
抱着闺女,余盈盈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果然,昨天只是一个梦,狗到底改不了吃屎。
只喝糊糊?
家里现在能喝上一口糊糊,这还是在小叔的帮衬下才有的。
想到这里,余盈盈把大锅盖打开,里面有一碗热腾腾的鸡肉。
说是鸡肉,其实也就是几块鸡骨头上附着一点肉而已。
她昨晚没舍得吃,特意留给闺女:“暖暖快过来吃肉肉。”
“妈妈也吃!”
陈暖暖开心的眯起大眼睛。
这次出村没有遇到陈得土,陈北望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没事挨几个大逼斗不是。
“呜呜呜~”
一路来到山脚下,刚准备进山,一阵女鬼般的呜咽声就传进耳朵。
陈北望被吓的一激灵,缩阳神功差点大成。
“谁他妈鬼叫呢?!”
陈北望握着棍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林子里探出一个梨花带雨的脑袋。
“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跑山里嚎什么嚎?”
陈北望看着王红霞没好气的骂道:“你婆婆死了?”
“去你的,”
王红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抹抹眼泪,把捡的一点柴火用绳子绑了,有些委屈的说:“昨天回家没捡到柴火,我婆婆还发现我裤子破了,骂我偷男人。”
“那你没说你掉山沟里了?”
“说了,”
王红霞提着绑好的柴火,豆大的泪珠又涌出来:“她说我一身的雪水,肯定是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滚雪地弄的。”
“什么玩意啊,”
陈北望龇了龇牙花子:“这鬼天气滚雪地?鸟儿掏出来就冻上了。”
“哼!”
王红霞白了他一眼,昨天也不知道是哪个臭男人一直在背后盯着她的隐密处看,害的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
“你要干啥去?”
“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进山里转转,”
经她一提醒,陈北望挥挥手说:“你忙你的,我走了。”
“哎~”
看着一头扎进大山的陈北望,王红霞张张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见到他就忍不住想跟他说说话。
村里都说陈北望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街溜子,小偷,畜生,可经过昨天的相处,王红霞打心底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哪个男人能看到自己那里还能正人君子般不为所动?
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定力,更别说,陈北望还救了自己的命。
自己一个寡妇,昨天就算是吃了亏,也不敢在村里声张。
可陈北望呢,对自己一点邪恶的念头都没有。
他肯定是一个好人!
至于村里传他打老婆,余盈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换了哪个男人不打?
没离婚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些想法也就是陈北望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少不得冷笑一声。
正人君子?
你等我老弟长好的!
陈北望所在的村子叫芹菜沟,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听老一辈的人说,是因为以前这里出过钦差。
后来解放了,以前的旧名字就不合适了,所以起了个谐音叫芹菜沟。
出了村子,再走过上了冻的河就是绵延的山脉。
往常大家都是在靠近村子的山上转悠,深入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