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姐弟恋也挺好(一更)这对其实挺好,……
房春花不止一次听别人问她这个问题了。
这次跟以往也没有什么不同,她笑着回道:“我现在只想把媛媛培养好,帮秋实照顾好这个家,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话也没有说死,至于怎么个自然法,有心人总归有办法的。
谭晓东应了一声,没再提这个话题。
他娶祝翠莲是为了磋磨她为了复仇,所以家里穷点寒碜点无所谓,可是几个月下来,他发现自己除了看死了她不让她去赌,再盯着她让她帮着劈劈竹篾,也做不出别的恶毒的事儿了。
跟祝翠莲比,他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现在下定决心远离瘟神好好过日子,当然要把家里该整的都整起来。
旧房子推了盖新的,家具家电也都打算换一换,然后再考虑娶媳妇的事儿。
这阵子跟着陆茂行跑原料,他就悟了一点:真心在意一个女人的时候,真心想给她一个家的时候,没准备好的话,是开不了口让人家嫁给自己的。
看看人陆茂行,给自家媳妇提供的是什么,再看看他自己……
不想了,先好好挣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端菜的时候,谭晓东也没让房春花动手。
两个人都是照顾别人照顾惯了的人,各自谦让了一会,最后还是谭晓东催她去看看媛媛作业写完没有,两个人才结束了“孔融抢活儿”的闹剧。
房秋实中间来过一趟,听到动静就没进厨房,只是站门口听了会,后来笑着走开了。
到了堂屋跟陆茂行一说,陆茂行觉得这事还挺好,这两个人都是付出型的,都特别照顾家里人,凑一起日子只好不差。
就是谭晓东目前储蓄还不多,想娶媳妇估计还得等等。
陆茂行拉他一起跑货的时候就特地留心过,这人跟上辈子一样踏实本份,不同的是,这阵子气顺了,比之前有拼劲儿多了。
“不如这样,等我再探探他口风,要是他真心对大姐好,我可以放一批货让他去做,利润分他一半应该够他盖房子办婚礼了。”陆茂行也不是小气的人,钱要多少才算多?
够花,有结余,能在可以预见到的三五年之内,不会受到宏观调控的影响,这就差不多了。
至于接下来三五年咱们国家可能做出的经济调整,他两世为人还是很有底的。
所以,按照这个标准,目前他们小两口的钱确实够用了。
不过,达则兼济天下他还做不到,但是兼济一下大姐和谭晓东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他媳妇名义上是赵芳和房世元的女儿,实际上是两个姐姐养大的,鸟儿还知道反哺,自诩为高级动物的人类更不该忘本。
房秋实也是这个意思,她双手赞成:“你安排就是了,但也别让他觉得来钱太简单,毕竟跟大姐还没成,万一胃口养刁了,以后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
“听你的,那就稍微拉长一下战线,等明年这时候让他可以腰包充足起来,顺便帮大姐把把关,这人,没经过花花世界的考验,还真说不准。”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天上掉的,让谭晓东历练历练,反而是好事。
再说感情是处出来的,总得有个过程,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应该正好。
小两口又聊了会,菜上完了,人太多,只能把八仙桌挪到堂屋正中,围着坐满了一圈。
房秋实尝了一口粉蒸狮子头,忍不住夸了一嘴:“哎呦,今天大家有口福了,谭大哥这厨艺,开个大饭店都绰绰有余了。”
“弟妹真舍得夸我,我哪有那么厉害。”谭晓东虽然谦虚着,可眼睛却看着房春花,像是在等她的反馈。
房春花也是实诚人,当即表示自家妹妹说得对!
这下一群人都跟着起哄,让谭晓东考虑开个饭店得了,谭晓东耳朵里全是嗡嗡声,满脑子只剩一句话是清晰的:晓东弟弟的厨艺确实不错,把我妹夫都比下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房春花拿陆茂行做对比,自然是因为这里的男同志里就他们俩会做饭,可听在谭晓东耳朵里,那就是一种暗示。
一种陆茂行可以,他也可以的暗示——陆茂行可以赚大钱,可以娶房家的女儿,可以做一手好菜,他谭晓东,也可以。
他晃神的功夫,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臊得满脸通红。
房春花以为他热的,还特地拿手帮他扇了扇:“要把外套脱了吗?这水煮鱼够辣,吃完浑身热烘烘的。”
“啊……嗯……好……”看着房春花伸手要帮他接外套,谭晓东瞬间破防,耳根子噗噗冒热气儿,还好房春花帮他找好了借口,便附和道,“陆兄弟喜欢吃辣,我就多放了点辣椒。”
房秋实看着这两个一个襄王有梦,一个神女无心,却能擦出桃粉色的火花,还挺好玩儿的。
也不知道等大姐开窍的时候会怎么样。
她虽然好奇,但是不打算提醒大姐,这种被喜欢被惦记的感觉,就该让大姐自己一点点体悟,一点点沉溺。
至于谭晓东两个嫂嫂的事儿,大姐果然一口答应了。
房秋实边吃边想,这样好的姐姐,说不定明年这时候就要被谭晓东拐跑了,想想怪舍不得的。
也许是吃饭的时候看够了谭晓东单方面撒的狗粮,到了楼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陆茂行有点上头。
他太高了,只能坐在沙发上,双手环住房秋实的腰,额头在她颈子上来回地蹭:“六个月了吧媳妇儿。”
夫妻本是一体,从陆茂行温热的掌心钻进衣服下摆往上揉捏的时候,房秋实就知道,这家伙憋不住了。
也确实憋了太久了。
她也想他的。
只是怀着身子,不太敢任性。
现在他提醒她六个月了,她也懂的:“你轻点。”
“轻不了怎么办?”陆茂行故意逗她,结果她立马从他怀里蹦了出去。
“那就憋着。”房秋实也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所以,她就不可以故意溜走吗?
她逃,他追,才是小夫妻的情趣呀。
陆茂行果然追了上来:“不行,今天我是霸道军阀,就要强抢民女!”
“那我就是坚贞不屈的烈女,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话还没说完,坚贞不屈的烈女房秋实同志,就被她的霸道军阀给捞进怀里,胡茬在她额头上蹭了蹭,威逼利诱来了。
“你就怎么样?你喊啊,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霸道军阀说着扯了她的外套。
坚贞不屈的烈女腿一软,直接跌在霸道军阀腿上:“嘤,破喉咙,破喉咙……”
陆茂行给她整笑了,霸道军阀的严肃气氛瞬间消失了个干净,只能嬉皮笑脸地耍无赖:“这位女士,认识一下,鄙人姓破,名喉咙。”
“滚啊!”房秋实要笑死了,在他怀里花枝乱颤的,不小心碰到了某军阀的核武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核爆的威力一直持续了两三天,坐着都浑身不舒服。
结果这波核污染还没有彻底消散,新一轮打击又来了。
可怜的房秋实同志,不得不举白旗投降。
后来……后来陆军阀终于过足了瘾,让她消停了一个礼拜,安心准备月考。
月考的时候,房秋实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楚轩的转学对于她而言,只是一场意外,她并不需要为此自责内疚。
而这个道理,是楚轩自己教她的——只要不是你主观恶意做了什么,别人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那时候,她刚得知祝翠莲的三个孩子都是祝鸿来亲生的,世界天崩地裂,仿佛海水倒灌进眼窝,再被汹涌的情绪一波波推出来。
整天以泪洗面的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心理诊所,由此认识了楚轩。
他给她看了无数公开的案例,也陪她走过了最难熬的日子,道理一点点陪她悟,脊梁骨一点点帮她重新挺起来。
楚轩于她而言,更多的像是人生导师的角色,因为她付了诊费,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做的一切。
直到他忽然告白,越过了心理医生和病人之间不该越过的雷池,她才恍然清醒——她和他,过界了。
结束一对一治疗之后,楚轩也试过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追求她,不料,半路杀出个陆茂行。
两个人总是在大学教室不期而遇,总是在图书馆巧合邂逅,随便聊上一会,都觉得相见恨晚。
至于楚轩,只能默默退场,自我疗伤。
她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对楚轩动心,她不清楚,大概是在她眼中,楚轩永远是她的医生,楚轩见证了她最狼狈最不堪的岁月,而她,想摆脱过去,她想痊愈。
看到楚轩,就会下意识提醒自己——看啊,房秋实,你是个病人,你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人。
她知道这对楚轩不公平,可是她无能为力,她只能先顾好自己,她没法兼济天下。
回校拿卷子的这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她踩在寂静的校道上,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没有人需要为了拒绝另一个人而自责,因为没有人有义务必须接受另外一个人。
做人,适当自私点,挺好。
离开学校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人,几个月没见,对方形容枯槁,眼神无光,她快认不出来了。
加快脚步走上去一看:“果然是你,出什么事了,斐文?”
谢斐文背上背着竹篓,竹篓里载着还没断奶的孩子,应该是盼娣,手上也牵着一个,毫无疑问,这应该是招娣。
可她看着孩子惊恐的眼神和下意识后退躲避的动作,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她好意关心,等来的却是谢斐文尖叫一声扑上来厮打的惊人举动。
她怀着孕不敢扯皮,只想躲开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听话乖巧的招娣,忽然跟着尖叫一声,冲过来对准她的手就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