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伥鬼,动胎气(二更)这是做什么?我……
这场雪下得挺大,陆茂行厂子里太忙,所以跟房秋实说好了,等她拿完卷子自己步行去厂子里等他,一起回去。
没想到半路碰到了谢斐文,看起来对她怨气还挺大,搁这给她上演“上阵母女兵”了。
房秋实被咬的这一口挺严重的,破皮出血,森然见骨。
痛得她顾不得什么爱幼,直接给了招娣一巴掌,这一下打得挺重,招娣过完年才三岁,小身板直接摔倒在积雪里,转眼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叫路过的人听见了,还不知道房秋实做了什么坏事呢。
手上的伤太深,鲜血吧嗒吧嗒往地上洒,瞬间像是在雪地里开满了红梅。
痛,太痛了,痛得她直打哆嗦,房秋实不明白:“斐文,你怎么能教孩子咬人?”
“咬人?你也算个人?偷偷把冬果送国外去,让我守三年活寡,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可怜我家冬果,跑了几次都被包工头抓回去了,最惨的一次被打断了肋骨!他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不待见他就算了,还害死了两个老了,不让他奔丧!这下好了,我两个囡囡没有人照看,我也上不了班了,只能今天这家要点饭,明天那家讨点食儿!我好歹也是一个教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你害的!!!”谢斐文说着,又扑了上来,把房秋实重重推倒在了雪地里。
房秋实身子笨重穿得又多,完全来不及反应,这会倒在地上,除了喊痛已经没了别的力气。
肚子一阵一阵地缩紧,汗水跟瀑布似的往下淌,手上还有那么深的伤口,她感觉自己快死了,脑子里嗡嗡嗡的,始终想不明白,这才几个月,谢斐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之前谢斐文坐月子,她去给她炖鸡汤,也没看出来这个弟妹对自己这么大的怨念。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挺悲哀的,真心换不来真心,喂狗都比这强点。
就在谢斐文鬼叫着又要扑过来的时候,路过的王岗见着了,匆忙跳下货车,把房秋实扶了起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啊?”
“医院……孩……孩子……”房秋实见来的是王岗,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好在现在王岗给陆茂行打工,要全心全意巴结这个老板,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
王岗不敢动她,直接给了谢斐文两脚让她没力气再伤人,随后喊了几个路人看着:“这位大娘,这是我堂妹啊,羊绒衫厂厂长的媳妇,可能动了胎气了,我不敢给她乱挪窝啊,劳驾帮我守着点,我去喊那老知青来!”
回头又拜托了一个大叔,让他帮忙去厂里喊一下陆茂行,这才吭哧吭哧往卫生所去了。
所幸镇子虽大,但是这几个地方离得不远,不一会,该来的都来了。
陆茂行手忙脚乱,也不敢抱,只能急得拿谢斐文出气,谢斐文并没有走,像是为了看看房秋实到底怎么受罪似的,特地留在了这里,嘴角噙着冷笑,一脸的恶毒样。
陆茂行破了自己不打女人的戒,甩了她两巴掌后直接让人去报警,不一会小王来了,利索地把人铐上带走,至于那两个小女孩,则请了派出所唯一的女警帮忙看着。
“快,看看老知青怎么说?”王岗急得不行,厂子里正在谈一个大项目呢,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让陆茂行为了这事耽误了啊。
陆茂行也急,急的却是他媳妇的安危,至于孩子,没了就没了,好好养养身子,读完大学再考虑其他。
他看着老知青在那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一言不发一声不吭,急得他快要上吊了!
就在众人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老知青直起了身,捶了捶自己的老寒腿:“抬起来吧,送我那去。”
“不用去县城吗?”陆茂行总觉得,县城更靠谱一些?
老知青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年轻人没事儿多翻翻医书,这雪天路滑,本来没有大碍的,回头给颠出个事儿来就不好了。”
“您这意思是,问题不大?那……那我能上手抱了吗?”陆茂行恨不得自己去受这个罪,热锅上的蚂蚁都不如他烫脚。
老知青摆摆手:“快点快点,再耽误下去雪化了,衣服湿透了还得麻烦。”
陆茂行这下敢动了,立马弯腰把人抱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卫生所跑,跑急了怕摔着,跑慢了怕疼着,怎么跑都觉得不得劲,最后还是老知青喊了一声,慢点,没事的,他才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
到了卫生所,老知青要把人带手术室去,吓得陆茂行以为出什么事了,忙扣住了手术车边缘:“老先生,不是说没有大碍吗,这是做什么?我保大,必须保大,千万给我保大!”
老知青乐了:“你看不见她手上这么深的伤?放心,还没到保大保小的时候。肚子已经不收缩了,这孩子皮实呢,一时半会还真不可能出来。”
陆茂行这下彻底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听老知青说道:“孕妇不能打麻醉,也不能口服消炎药,我只能给她直接消毒缝针,可能过程里会疼醒,可能会本能反抗剧烈挣扎,所以,你们家属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患者等会出来可能会情绪不稳定。”
“……”这是人能受的罪吗?硬生生地缝合啊,那么大的伤口,陆茂行是过来人,太了解那种痛苦了,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嗯,我知道了,打我骂我我都会让着她的。”
如果打他骂他就不疼的话,多好。
老知青没再耽误,把人推进去了。
顺便找助产士给房秋实做了个指检,确认了一下宫口确实没开,也算是让大家都放个心。
缝合的过程房秋实果然醒了,痛得在那大声骂人。
骂来骂去,就是一句话:谢斐文你不是人!
没了。
给老知青都整笑了,听过骂各种脏话问候别人祖宗十八代的,就是没见过只骂不是人的,这也叫骂人?
太斯文了点。
缝完出来,房秋实感觉自己起码哭了一吨的眼泪,见着陆茂行,委屈得立马嚎哭起来:“她让招娣咬我,招娣居然咬我,我那么可爱的小侄女儿,不见了!”
陆茂行已经找跟过来的路人婶子打听过了,确实是谢斐文母女发了疯,至于原因,他也懂了,无非是吸不到这里的血了,公婆死了没人帮忙带孩子,所以迁怒房秋实。
不过他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肯定还有别的事儿,才会让一个人民教师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他叫王岗安排了几个跑腿的,去通江村打听去了。
他则陪着房秋实,回家。
“那这个会怎么办?”人家港商在厂里等着呢,王岗都想骂人了,不能这么见色忘利啊大兄弟!
陆茂行却根本不在乎,摆摆手:“让他明天再来好了。”反正也没指望能谈成。
王岗一听,这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节奏啊?
“不行啊,你得去,人家大老远过来的!你要是不去——”他刚想说,那我就跪下叫你爷爷。
结果房秋实就发话了:“去吧,我累了,正好去黄老哥家里睡会。”
陆茂行听媳妇的,把人送到黄克俭家拜托老嫂子照顾,这才回厂里去了。
房秋实睡了一觉,也做了一个梦。
梦到上辈子,每次房世元找祝大山要钱的时候,谢斐文都在旁边偷着乐。
偷着乐还不算,回头就跟人说,这是做姐姐的心疼弟弟,主动让婆家帮衬的。
人人都夸谢斐文好福气,但是没人夸祝大山真大方,更没人记得两家人唯一的利益纽带房秋实。
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世界,一个多么荒唐的现实。
没错,谢斐文,上辈子一直是既得利益的那一个,虽然她和房秋实一样被父母卖了贴补弟弟,但是她有个可以源源不断吸血的小姑姐啊。
可房秋实呢?
房秋实什么都没有,顶了一堆骂名,成全了别人的父慈子孝,家庭和睦,夫妻和鸣。
只有她,什么都不是,最后落得个精神失常的结局,还被赶出了家门。
这辈子,谢斐文才吸了一年的血,还没法摆出像上辈子那样得意洋洋的嘴脸,可内心多少是被洗脑了吧?
不然今天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等她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陆茂行给她带来了打听来的消息。
听完这些事儿,房秋实沉默了。
赵芳是死了,可下一个赵芳,又在谢斐文身上活了。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原来自打赵芳跟房世元同归于尽之后,谢斐文为了有人帮忙带孩子,就回娘家住了。
结果没住到半个月就受不了娘家人的做法,带着孩子回了通江村。
期间她挨了娘家弟弟的打,挨了弟妹的骂,嫂嫂嘲讽她没本事生儿子就算了,现在还克死了公公婆婆,就是一个丧门星,搞不好房冬果也是她克死了,只是对外宣称出国打工而已,还骂她带这两个丧门星回来,三个丧门星是想让谢家鸡犬不宁吗?
最后是她哥哥,在她下班之前把她行李扔了出去,两个孩子也差点给卖了。
还好那天她因为别的老师调课,提前回来了,不然招娣和盼娣就被人贩子带走了。
“在家里白吃白喝半个月,还不让我把这两个赔钱货卖了回回本?那你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我谢家的门!”最后的最后,亲妈递出了最恶毒的刀子,把她扎得千疮百孔。
回来后她就辞了职,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原以为可以在镇上找个洗碗端盘子的活,结果人家一看她带着两个孩子,就直接撵人。
母女三个只能坐吃山空,又拉不下脸去求房家姐妹,只能天天带着孩子下地干活,骂骂咧咧。
小招娣正是学着懂事的年纪,耳朵里听了几个月小姑不是人的说辞,自然潜移默化。
在她幼小的心里,爸爸不见了是小姑害的,爷爷奶奶死了也是小姑害的,小姑还害得妈妈丢了工作,整天打她出气,她只能怨恨小姑,见着小姑,便疯了一样,用她年幼的单薄的身躯,做出最出人意料也最疯狂的报复。
房秋实听到最后,不想听了:“看看两个孩子能送福利院吗?别让她给养成杀人犯吧。”
“这个我们也不好越俎代庖,我听小王说,她进去了一直哭,也不配合做笔录,难办得很。”陆茂行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当警察真是太不容易了。
晚上回到家,发现二姐居然在,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为了那个港商来的,约了明天上午谈事,所以提前过来等着。
“反正都到扬江了,就直接过来你这了。哎,小妹,你这手怎么了?”房夏苗眼尖,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了房秋实藏在袖子里的右手。
忙走过来,抓起来一看,裹得跟粽子似的,当即发出不满的质问:“妹夫啊,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妹妹的?”
陆茂行挺冤枉的,不过他没回嘴,老老实实挨了一顿骂,直到他媳妇看不下去了,替他说了两句话。
房夏苗听完白天在镇上发生的事,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忙摸了摸房秋实的肚子:“真没事?”
“真没事,刚回来的路上还踢我了。”房秋实知道二姐担心什么。
女人家,头胎要是没了,以后再怀容易流产,或者干脆怀不上了。
房夏苗隔着棉衣趴那听了会:“嗯,她跟我说了,没事。这么贴心,多半是件小棉袄哦。”
“小棉袄好啊,暖和。”房秋实笑嘻嘻的,她可太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了。
所以招娣这样对她,她除了心寒,更多的是伤心,是委屈。
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被教唆成了一个恶魔呢?
太可怕了。
房夏苗却没有她这么高兴,视线转到李爱国身上,再转到陆茂行身上:“傻妹妹,你觉得暖和有什么用,万一别人觉得冷呢?”
李爱国知道这是在说他了,只能硬着头皮挨骂:“只是让你考虑一下,又没说一定要拼三胎。”
“你有这个想法就不对了。怎么,女儿不是人?女儿不配继承你的皇位?人武则天没当皇帝?什么年代了还玩男尊女卑传男不传女那一套呢?我跟你讲李爱国,这事我不会考虑的,我爱霓裳,也爱想容,我的爱分给她们两个已经快不够用了,我不会去拼三胎的,我没病,你有病你去拼,我明天就跟你去换绿本,咱们各走各的路!”房夏苗说爆发就爆发,炸药一样的性子,一点没变。
房秋实这才知道,刚回来时见姐夫有点局促是因为什么。
原来小两口闹三胎呢。
三胎为的啥?
肯定是儿子,没别的。
他就没想过万一还是女儿呢?
也许他觉得没有万一?
谁给他的自信!
但是这话房秋实没法插,只能借着敲打陆茂行来提醒李爱国:“听见了?不兴男尊女卑传男不传女那一套,我跟我姐一个立场,你要是有想法趁早说,别到头来夫妻一场为了拼这个拼那个伤了和气。”
陆茂行今天好惨,自己啥也没做,事儿却一件一件地来。
他感觉自己成了个杠杆,被这姐俩用来杠李爱国来了。
李爱国说了啥,关他什么事。
他才不做逼老婆的人!
再说了,男孩女孩,真的就是一样的啊。性别概率各占一半,没什么高低贵贱可分的。
为了让这姐妹俩的双簧唱下去,他便豪气干云地应了一声:“媳妇儿说的就是圣旨,在咱家你就是武则天!”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今年我是武则天,也许明年我就是陌生人了,因为我生不出儿子啊!”房秋实故意给陆茂行难堪。
陆茂行干脆大鸟依人,弯腰弓背,撒娇卖乖:“那不行啊,生不出儿子肯定是我没用,怎么好怪媳妇儿你呢?人老知青前阵子都做过科普了,生男生女取决于男同志,跟女同志没关系!”
“真的假的?你可别哄我!要是你以后敢埋怨我,我指定把你踹了,重找一个不埋怨我的去!”房秋实这是在敲打李爱国了。
她姐姐一定也会这样!到时候他老婆跑了可别后悔!
还好陆茂行懂她,这双簧唱得不错,理应给他点甜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由着他胡闹好了。
不过现在不行,现在还要商量招娣盼娣的事儿。
姐妹三个最后一致通过了决定——找谢斐文谈。
“要是她愿意,招娣我养,盼娣给二妹。小妹自己怀着孕,又是个新手,不合适,再说了,她还要复习考试,不能分心的。”房春花难得站出来拿主意,毕竟父母俱亡,她这个大姐应该立起来。
而且这话由她来说最合适,免得到时候李爱国埋怨夏苗。
李爱国对养别人家孩子没有兴趣,但也没什么意见。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拼个儿子,不为别的,老两个受了邻居三年抱俩大胖孙子的刺激,整天闹他。
“你说你挣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到时候霓裳和想容嫁人了,难道把这钱便宜了别人家?”
“吃绝户吃绝户,没有儿子的人家,到头来都会被吃绝户的!”
“跟咱们想容姓?哎呦喂我的大厂长哎,你想得挺美,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开明啊?再说了,我和你爸为啥没争霓裳的姓?还不是因为她是个丫头,早晚嫁人的,姓什么有什么关系咯?”
“什么?为什么想容非得姓李?那不是废话吗?总不能让夏苗一个人占俩吧?”
这些话真的是反反复复地在他耳边唠叨,他实在受不了了才动了拼三胎的念头,他也是被逼无奈嘛。
再说了,为人子女,难道不该尽孝道?
现在父母唯一的心愿就是抱孙子,他没理由拒绝啊。
他以为房夏苗挺通情达理的,结果没想到,反应居然这么激烈!
在家跟他吵就算了,到了妹夫这里还不给他面子,阴阳怪气,含沙射影。
她那个妹妹也帮着她,姐妹俩一个鼻孔出气,气死人了!
这就算了,这陆茂行怎么也不帮他说两句?
他闹不明白了。
憋闷烦了,不吃了,出去抽烟透透气,还顺便把陆茂行喊了出去。
“你说你,都当大厂长了,怎么还被一个小媳妇压了一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还家里的武则天,你也不嫌臊得慌!”李爱国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惧内的他倒是教训起别人来了。
他也不怕丢人,大不了推给酒水,一句喝大了全忘了就可以功成身退。
还可以借口喝酒才说胡话。
总之,平时敢说的不敢说的,现在都在往外倒。
陆茂行不抽烟,拒绝了他递过来的中华,神色舒朗,清风明月不见得有他坦荡,嗤笑一声回道:“你用压一头这个词儿,就说明你根子上歪了。夫妻本是一体,哪有谁压谁一头的说法?我压她了我就高兴了?我图什么啊?我只想她活得自在过得幸福。生什么我都爱,我更愿意要女儿,像她最好,让我看看我媳妇小时候是多么可爱乖巧的样子,多好。”
“你就吹吧。我也见过几个说更喜欢女儿的,不出几年都拼了儿子。大环境就是这样,你能清高到哪里去?”李爱国吐了口烟,逆着风,差点把自己呛死。
陆茂行没有关心他的死活,只是问他:“如果想容将来的孩子跟她姓,你老李家是不是就算后继有人了?”
“你想什么呢?想容将来的婆家能有我家里这么开明?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去赌女儿的婆家开不开明?我直接有儿子不好吗?我敢确定他的孩子一定会随大流跟他姓,这么一对比,你咂摸咂摸其中的差别。”李爱国觉得陆茂行太天真了,冠姓权这个东西,男人握在手里几千年了,能给你女人家让出去?
真要是能让出去,那就没有冠姓权这个词儿了,大家随便姓啊。
陆茂行被他嘲讽一通,也不生气,只是感叹一句:“如果大家都不改变,那就永远不会有变化。你怎么知道三五十年以后,是不是女性觉醒,开始主动拿回冠姓权呢?毛教员也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跟她们姓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了,怀胎十月,受罪的又不是男人,本来也没有道理抢走冠姓权。你要是继续跟我争,那我就撤了,我家秋实天天腰酸腿软的,我得给她做按摩去。”
“嘁,小男人做派,成不了大事。”李爱国见他顽固不化,说话也开始没分寸了。
陆茂行还是不气,反倒是笑笑:“我的大事就是让我家秋实过好日子,不好意思,我肯定能成。”
“赶紧走,别让我看到你,还不够我生气的。”李爱国开始酒言酒语,不给陆茂行台阶下了。
陆茂行才不稀罕他的台阶,自己麻溜回楼上去了。
到了楼上,却发现他媳妇儿房秋实同志,正张开双臂等着给他一个拥抱。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扑过去搂在一起,开始撒泼:“你卖乖也没用,你刚在吃饭的时候说什么?说大不了踹了我重找一个?不行,你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你得补偿我!”
“那好啊,你来,我补给你。”至于怎么偿,当然是……
拉上灯,关上窗,卷起被子嘿嘿嘿。
陆茂行嘿嘿嘿起来简直不是人!
“你刚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房秋实趁机大喘气:“说你不是人!”
“那我是什么?”陆茂行生气了,为此决定继续不做人。
房秋实笑着投降:“你是我的亲亲老公呀(ˇεˇ)”
陆茂行被这一声老公撩得心花怒放,果然还是没法做人。
那就……不做了吧。
下着雪的夜,北风呼啸,室内却暖如阳春。
第二天谢斐文果然放弃了两个女儿,房秋实没有签谅解书,最终谢斐文因为故意伤人被拘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是什么样,房秋实不清楚,现在,她只想回去刷题,备战全省的期末模拟统考。
从派出所出来,居然看到了楚轩,两人隔着红绿灯对视了一眼,她笑着点点头,他却冷着脸离开了。
算了,都拒绝人家了,没道理勉强人家坦然接受。
她不知道的是,楚轩在她走后又从小巷走了出来,手里握着扬江高中这次的光荣榜,上面赫然有着她每门课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