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侯爷这般欺负我,我不会……
好在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 眸光透过假山一侧的孔洞,看向外面。
顾星滢的尴尬便少了几分,扭过头, 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
走过来的是一对男女,那男子年轻俊秀,女子娇俏可人,两人走到假山对面的茶花林里,那些茶花树足足有半人高,将两人完全遮挡住, 唯独从假山的孔洞中, 能看得清晰。
那两个人顾星滢不认识, 但也不知江屿寒认不认识,那男子四下一顾, 见周围无人,便大起胆子来,将女子一把搂在怀里, 含着她嘴唇。
顾星滢虽然和江屿寒发生过, 可亲眼瞧见这种事情到底有些尴尬,一时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她快速的收回视线,察觉身前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又是一惊, 她抬起头来,对上男人幽沉的眸光。
她本能的想要逃, 身子刚一动,便被男人用大掌扣住肩膀,男人声音低哑:“你现在出去, 是想被人发现么?”
若她现在离开,撞破两人,而自己和江屿寒的秘密也藏不住了。
顾星滢双颊如火烧一般,咬着唇忍耐下来。
江屿寒其实很不好受。
此时那股子独有的兰香混着女子的体香钻入他的鼻中,他的内心气血翻涌,握成拳的掌心沁出了一层汗。
下一刻,她的脸忽然被人捧起来,她惊呼一声,然而声音还未发出,便尽数被男人的嘴堵住,浓烈的男子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顾星滢脑海一片空白,一时竟忘记推开他。
阁楼的滋味让他毕生难忘,她离开侯府的这段时间里,他每日都是靠着回味那一幕幕才能让自己的内心不那么煎熬。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像上辈子那般,将她关在院子里,只属于他一人。
顾星滢脑海里一片混沌,她什么也想不出来,迷迷糊糊的,忽然间,她感觉他的手在乱动,顾星滢脑海里警铃大作,整个人都彻底清醒过来。
她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
按理说,她这点力道,江屿寒可以轻松挣脱,可正是因为这点力道,让江屿寒脱缰野马般的渴望有一瞬间的迟疑,理智挣脱出来,他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可他并没有松开她。
外头的人什么时候离去的两人不知道,持续到顾星滢嘴唇发麻,江屿寒才放开。
等两人分开之时,山洞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顾星滢恼怒的从袖里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唇。
她红着脸,恼怒道:“侯爷,你这般行径,不是大丈夫所为。 ”
虽是在骂,可这声音娇酥无力,更像在打情骂俏。
顾星滢又是一恼,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江屿寒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眸光炙热坦诚,他哑声道:“若是可以得到你的心,本侯宁可不当大丈夫。”
天下乌鸦一般黑,她眼眶一红,哽咽道:“侯爷这般欺负我,我不会遂你心意。”
说完,她推了江屿寒一把,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江屿寒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抬手轻揉眉心,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将她彻底得罪了。
走之后,寻了安静的地方缓了一会儿,她不知道江屿寒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脑海里一片混乱,平复了许久,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朝后厨走过去。
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一句:“星滢妹妹。”
顾星滢转过头来,看到江舒韵坐在一座小亭子内纳凉,她收敛起神色,朝江舒韵走过去,惊讶道:“韵儿,你怎么在这里?”
江舒韵脸色有些苍白,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眸瞧着顾星滢莹白透粉的小脸,一双眼睛娇媚又有灵气,嘴唇上带着水光,润泽嫣红,浑身透着一股柔软妩媚的风情,那双眸子勾勾缠缠,若她是男子,定会把持不住。
其实她哪里知道,顾星滢适才被江屿寒亲吻过,纠缠间那股子媚态从骨子里透出来,风情还未消散,瞧着很是撩人。
她声音有些细弱:“在宴席上我觉得闷得慌,想要寻个清凉点的地方透透气,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何越往这边走便越舒服,原来你在这儿。”
顾星滢听卢嬷嬷说过,江舒韵轻易不出门,这次能出来参加宴席,已经很有进步了,她为江舒韵感到高兴,江舒韵便是常年闷在院子里,才将自己闷坏了,导致内心也变得自卑敏感,和外界多接触,兴许她会慢慢变得开朗,她笑了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许是这里花香扑鼻,你闻着舒服罢了。”
这小亭子前有一片芍药,正如火如荼的盛开着。
江舒韵却轻轻摇头道:“一定是你,哥哥说了,你是我的福星,只要靠近你些,身子便会有所好转。”今日她来这里,一是听说顾星滢在这儿帮厨,二来是卢嬷嬷苦口婆心的劝她多出来走一走,身子才能好得快,得上次顾星滢的开导,江舒韵心结已解开,所以她便答应了。
顾星滢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心里想这一定是江屿寒为了找借口接近自己,故意说给妹妹听的谎话,顾星滢当然不信,她道:“韵儿,侯爷这么说定然是为了安慰你,你的身子好坏应当和我没有关系,若像你说的那样,我离开侯府后,你不是照样也挺好的吗?”
江舒韵道:“你有所不知,自从你走后,我病了一场,从侯府搬到那小院中,许是因为离你近些,病情才渐渐好转,后来吃了你做的菜,那菜沾了你的味道,身子也变好了不少。”
顾星滢哭笑不得,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现在自己算是被她们兄妹二人彻底缠上了,江舒韵还好,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她心里愿意将她当做妹妹一般照顾,江屿寒却让她觉得头疼。
顾星滢不欲与她争辩,笑着道:“好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往后我多来看你便是,只不过有一条,须得是侯爷不在别院的时候。”
江舒韵觉得奇怪:“为何?你就这么讨厌我哥哥么?”
顾星滢当然不好意思说她跟江屿寒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反倒有些心虚起来,若是将来江舒韵知道她和江屿寒那样,她会不会厌恶自己?
她攥紧手指,找了个借口:“韵儿,侯爷气势太强,我一个升斗小民实在怕他的紧。”
江舒韵一听,不由失笑,心里又将江屿寒数落了一顿,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将人都给吓跑了,怪不得女子都不喜欢她,而二哥又太多情了些,若是能将二哥的性子匀一半到她亲哥身上就好了。
先前她还想撮合下哥哥和星滢妹妹,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星滢妹妹根本不愿意靠近他哥哥,撮合了也是白费。
江舒韵点点头:“我答应你。”
顾星滢微微一笑:“我先送你回宴席,你出来久了,等会身边之人又该着急寻你了。”
江舒韵站起来,朝她眨眨眼:“好,我们走。”
送完江舒韵,顾星滢自己的活也忙的差不多了,和辛夷几个一起将厨房收拾一番,便去账房找人结账。
忙完这一切,顾星滢离开侯府时,日已西斜,宁其琛亲自送她到门口,两人告别之后,顾星滢坐上马车回店里去了。
江屿寒回去的时候,先将江舒韵送去别院里,马车里,自家妹妹在江屿寒面前抱怨道:“哥哥,你就不能不那么冷淡严肃,周围的人都被你吓跑了。”
江屿寒不知小姑娘今天经历了什么,回头就来数落他,忍不住问:“谁怕我了?”
江舒韵自然不会出卖顾星滢,眼睛一转道:“也没有谁,只是今日在宴席上,又人在我面前说哥哥气势强大冷漠,让人不敢亲近。”
江舒韵素来不与不认识的人搭讪,能和她说上话的人,扳着指头数的过来,江屿寒探旁敲侧击道:“你今日去了哪里?”
江舒韵不知他今日和顾星滢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只道:“在宴会上待久了,去了花园透透气。”
她这样说,江屿寒心里也有数了,果然是顾星滢。
他薄唇轻轻一勾,倒是会找藉口,只是这个理由哄骗江舒韵可以,却骗不过他。
她只是不想靠近自己,并不是因为他气势吓人。
江屿寒将江舒韵送到别院里时,并未回去,反而让下人将客房收拾出来,今晚他要宿在这里。
江舒韵虽然很奇怪江屿寒这些反应,但是哥哥难得愿意陪她,她也是乐意的。
江舒韵夜里睡的早,用了晚饭后,便回屋沐浴准备歇息去了。
江屿寒却坐在灯下翻阅起兵书来,可他今夜留在此处的目的,终究不是为了看兵书,算算时间,韵儿应该已经睡熟了,他合拢兵书,站起身来打开门走出去。
新月如钩,似暗黑的天空被划上了一道弧形的口子,他很快便融入夜色中,身子在半空中几个起落,便落到了一巷之隔的院子里。
屋内还亮着灯,听到女子细细的声音,江屿寒在黑夜里缓缓前行,停在窗子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