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谈老太在一边上坐着,眼眶发红。 ……
谈老太在一边上坐着,眼眶发红。
祝震川也没说话,给小南一点自己的空间。
许久之后,秦天南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走吧小叔,别让钟领导的母亲久等。”
今天是周一,钟领导去上班了,家里只有老太太在。
老太太拉着秦天南的手左看右看,心疼得不得了。
谁看了那些报道能不心疼这位女状元啊!
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挺好的,也没什么好说的,被硬生生留下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钟领导也回来了,神色有些疲倦,看到两人时还是很客气地过来握手。
跟祝震川寒暄几句,也跟秦天南聊了几句。
报纸上报道的情况,钟领导当然知道,但没有必要拿出来说。
对秦天南选择留在丰省上学的事,大加赞扬。
“如今国家大势是改革开放,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医疗行业同样。咱们丰省医学院今年被列为教育部重点医科院校,省里也要重点扶持。”
“可惜了你外公,若秦先生还在,那必然是咱们丰省中医界的领头人,能带出无数优秀的学生。我听震川说,你的中医水平也很不错,那可太好了,希望你能在西医上也有所建树。”
“丰省医学院的发展,除了老师们,你们这样的学生才是关键。”
钟领导说了很多,还提到了秦家平反的事。
“秦安堂是咱们丰省中医的招牌。”
钟领导只说了这么一句,显然,这就是他的态度了。
老太太催促着让吃饭,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聊。
秦天南忽然问道:“钟领导,您这些天是不是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钟领导一怔。
老太太说:“叫什么领导,叫伯伯吧。闺女,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秦天南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看您神色疲倦,有所猜测。我看一下您的舌苔好吗?一会儿吃过饭的不太好看。”
钟领导很配合。
舌尖略红,苔薄黄。
祝震川也看了,如果只看舌苔,只是略有心火,并无大碍。
秦天南:“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很多人觉得老中医很神,把个脉就能知道自己是哪儿病了,其实不然,把脉和看舌苔看面色都只能大致判断是身体哪里不和,而每个人的不和表现出来的病症都不一样。”
钟领导笑了:“小南同学是在点我呢。”
祝震川却是神色严肃:“不是我说您,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有什么不舒服您还藏着掖着,万一耽搁了怎么办!”
“我的错我的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这段时间半夜的时候,这两腿膝盖下面就总是痒。”
祝震川已经上手去把钟领导的裤子撸上去,果然,膝盖下面都抓出血痕了。
“痒的很,痒得睡不着。我原以为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床单什么都换过也不行。但是吧,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痒一会儿就不痒了,到早上我一忙起来就又给忘了。”
老太太:“难怪这几天看小云洗床单洗那么勤,你咋不早说!”
祝震川:“只有晚上痒,大约是什么时间?”
秦天南:“晚上11点到1点之间吧。”
钟领导连忙点头:“对。”
祝震川又细细地给领导诊脉,仔细观察了出现瘙痒的位置。
“晚上痒起来的时候,心情烦躁的很,也睡不着,口干口苦,我抹了风油精也都不管用。膝盖侧面下来一点,就这个位置,痒的很,还起风团。但是1点之后,这风团就渐渐消下去了,也不痒了,睡觉都正常。我也没想着这是病。”
祝震川问:“瘙痒出现的时候,是不是口苦黏腻,白天就又正常了?”
钟领导点头。
祝震川看向秦天南:“小南你说说。”
秦天南:“您这是之前就外感风邪,但失之调养,如今邪伏少阳,风湿热邪循经下注,晚上11点到凌晨1点这个时间,正是足少阳胆经气旺之时,正气奋起抗邪,正邪交争,故而在这个时段发病。而阳陵泉穴乃足少阳之合穴,所以您发病的位置就在阳陵泉穴。”
钟领导听着连连点头。
祝震川:“怎么用药?”
秦天南:“以小柴胡汤和解少阳,去党参加土茯苓、丹皮、栀子,以清心除烦,利湿止痒;再以牛膝引药下行,直达病所。邪退正安,即可痊愈。”
祝震川点头,又看向钟领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小师叔不在了,秦家同样后继有人!”
钟领导点了点祝震川,哈哈大笑。
秦天南开的药方,却是祝震川签的名,给领导看病,可不是谁都能行的。
祝震川这个保健局长,才是第一责任人。
老太太也是看的叹为观止。
在送走两人之后,老太太不免跟儿子感慨:“这孩子可真不得了,我看啊,她的本事兴许还在震川之上。”
钟志邦笑着点头:“震川经验更足。”
从领导家离开,秦天南就回招待所收拾东西。订的是明天的火车票回南明县。
次日一早还没出发呢,江罗春就找过来了,给她送过来一辆军用吉普车,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保镖。
女保镖自我介绍,叫温柔,叫她温姐就行了,以后她就跟着秦天南了。
不用问就知道,是谈礼安排的,他走的时候提过了。
可秦天南还是非常惊讶。
只用一眼,她就能看出来温姐的身体状况非常好,30岁的她,身体机能并未下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暗伤等等。
这样的人,不应该怎么早退役吧。
她想问呢,但话到嘴边又住口了,身体并不是唯一指标,巅峰状态退役的军人,也多了去了。
但这车……
“借的,用几天,等你上学之后,生活路线固定了就还回去。”温柔说。
原来如此。
也没再耽搁,秦天南和谈老太,就坐着温姐开的车回去南明县。
南明县,比省城还要沸腾。
毕竟“状元案”的事发地是他们南明县,虽然大家之前已经大约知道了女状元被顶替一事的经过,但直到报纸上的报道出来,大家才对这件事有了更详细的认知!
也越发愤怒!
可以说,今年南明县所有考生,不管是考上的还是没考上的,只要看了那份资料的,就都受了南星同学的大恩!
人都是有感恩之心的,又怎会不愤怒。
秦天南她们到南明县的时候,正赶上无数南明县的学生,不管是今年参加高考的,还是明年即将高考的,全都聚集到县城来,要求严惩林克保等人!
无论县里怎么劝说,这些人都不走,领导们急得不行。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儿,出事了怎么办?
林克保是肯定要吃枪子,还要被公审,可现在审判流程还没走呢,也不可能现在就把人拉去枪毙了。
正一筹莫展呢,秦天南回来了。
把这些人都劝走,秦天南自己也松了口气。
去见梁满山,就说起孙庆江的事。
秦天南这才知道,孙庆江竟然那么胆大!他在郊区弄了个武器炸药库,还试图制造意外,弄死梁满山!
不仅如此,在他的地方还查到了境外先进电台设备。
部队上面出手,顺藤摸瓜,逮到了一条大鱼。
当然了,秘密部分梁满山没有多说,只是大致告诉她这个消息。
孙庆江的儿子孙文兵在冲突中被当场击毙,孙庆江和金丽荣已经被秘密带走。
而失去了孙庆江这个保护伞,金元宝的罪行也被查了个清清楚楚。
除了林克保,枪毙名单上又添一人。
为了平民愤,也是为了防止像今天这样的事件再发生,研究决定三天后召开公审大会。
公审大会,实际上应该叫做公审公判大会,是公开审判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起到对全社会的警示作用。
公审大会在火车站前广场进行。
到了这一天,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偌大的火车站前广场,起码挤了上万人,还有人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赶来。
九点,公审公判大会正式开始。
被五花大绑的犯罪分子,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罪名,由公安武警押送进场,站在高台上。
所有被带来公审公判的犯罪分子,无一不是罪大恶极。
前面的有抢劫杀人灭人满门的凶残杀人犯,有放火烧村致使多人死亡的纵火犯,有制造多起QJ杀人的罪犯,还有开设地下赌场聚众赌博,放高利贷金额巨大等等罪犯。
无一不是穷凶极恶的重案犯。
但最能调动大家情绪的,还是最后被带上来的金元宝和林克保。
金元宝的罪名是QJ妇女和杀人放火。
而林克保的罪名就更多了,利用职务之便为地下赌博提供保护,通风报信,收受巨额贿赂,操控案件,制造多起冤假错案。
还有就是在高考当天,在考场门口故意制造飙车事故,致使多人严重受伤!
牵涉到沈南星的,是现在特有的一个罪名,破坏高考罪。
最后,经过公审公判,判处林克保、金元宝等人,死刑!
韩金花沈桂英,十年。
几万人的欢呼声,振聋发聩!
就在公审结束之后,南明高中的校长周长明,和老师高凤霞,一起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了栾宋大队。
今天栾宋大队举办一场欢庆会,庆祝小南成为今年丰省的高考状元。
正好录取通知书送过来,那就更好了!
一份是京市医学院补发的录取通知书,一份是丰省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大队长十分高兴地把录取通知书给摆在最前面的主席台上,只准看不准摸。
欢庆会热闹无比。
大家也在热切地讨论着今天上午的公审公判大会。
“林克保被判死刑,真是活该!”
“夺取了小南的录取通知书不说,还要算计把小南嫁给金元宝,今天审判的时候,审判员宣读的金元宝犯的那些事,老天爷啊,那样的人渣,林克保还要把小南嫁过去,明摆着就是想毁掉小南!”
“太可恨了,林克保和金元宝都被枪毙,真是活该!”
“那沈桂英咋判的?”
“沈桂英和韩金花都被判了十年。”
“便宜他们了!”
“金元宝他姐夫不是副县长么,也不管用了?”
“还副县长呢,被抓了!啥消息都没有,说不定就是间谍罪!”
都是经历过解放后那个阶段的,间谍无处不在。
像林克保这样公开审判的,或者是能打听到消息的,一般就是普通罪犯。
而像孙庆江这样忽然被带走,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的,都不用问,肯定是间谍罪。
不得不说,大家真相了!
“对了,顶替小南的那姑娘,林秀秀呢?”有人问道。
“她不犯法吗?”
“我打听到的是说她没犯法。顶替的事儿是她爹妈干的。学校把她学籍撤销了,她现在啥也不是。”
“她都顶替小南去上学了,还不犯法啊?”
“反正是够不上判刑吧,不过档案里肯定是要记上一笔的。”
这年头,即便林秀秀没有被判刑,可在她档案里记上一笔,跟判刑也差不了多少,更不用说她的直系亲属,父亲死刑,母亲十年。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家庭背景,注定了林秀秀任何工作都找不到。
秦天南也想知道,林秀秀去哪儿了。
林秀秀也参加了公审公判大会,她站在人群中,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外婆被万人唾骂,父亲被判死刑,外婆和母亲都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林秀秀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怎么会这样?
她这是重生了吗?她这是在做噩梦吧!
她被金元宝折磨了那么多天,身体本就虚弱,又被公安关了这么多天。
此刻,听着周围人群对她父母的声讨,林秀秀脑子嗡嗡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喘不过来气,晕倒了。
周围的人赶紧把她扶起来,给她带到空旷地方,给她喂水,喂吃的,还有用风油精给她抹太阳穴的,也有给她掐人中的。
林秀秀终于醒过来,周围全都是关切的脸,都在问她有没有事?
然而还没等她缓口气,就有人说:“这不是林秀秀吗?”
林秀秀?
顶替了女状元去上大学的那个林秀秀?
审判台上被判死刑的林克保的闺女?
刚才还对她一脸关切的人们,瞬间就变了一副面孔!
各种辱骂斥责不绝于耳。
有人扯她的头发,有人推她,还有人上前想要扇她耳光。
她这样子,哪里抵得住被人群殴。
人群中到底还有一些比较理智的干部,阻拦大家,别搞出人命了!
被拦着的人,实在是气不过的,就冲着林秀秀吐口水!
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人淹死,原来并不是夸张的说法。
在栾宋大队为秦天南开办庆祝会的时候,林秀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在街上乞讨哀求,想要打个电话。
打给远在海市的爷爷奶奶,可电话接通她才说了自己的名字,那头就直接挂了电话。
林秀秀还想再打,却是被电话管理员给撵走,别说你没钱了,就是有钱,给你打也脏了电话!
林秀秀又渴又饿,实在是忍受不了,学着人乞讨。
有那不认识的好心人,愿意给她一块馒头,但一旦知道她是谁,人家就直接把馒头夺回来,宁愿喂狗!
林秀秀乞讨到原来住的家属院,那些以前对她各种夸赞的邻居婶子大娘,这会儿完全都换了一副嘴脸,看门大爷压根就不让她进。
倒是以前跟她关系很不好的,大院的一个姑娘,给她塞了两个馒头和5块钱,叫她赶紧走吧,在南明县她是肯定活不下去的!
林秀秀走了。
在一步步离开的路上,她忽然想问问表妹,上辈子表妹成为被通缉的杀人犯后,一路逃亡,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现在还不是被通缉的杀人犯呢,就已经觉得要活不下去了。
她可是重生的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
秦天南对林秀秀的关注,也就只限于问一句她人呢,知道公安已经把她放了之后,她就懒得再管了。
上辈子顶替她上了大学,从京市医学院毕业,这么好的一副牌,最终却还是把自己活成那样的林秀秀,即便重生了,又能如何呢?
现在她的下场不正说明了,重生也不会让人变聪明。
……
要收拾东西去省城了。
村里人都特别舍不得。
对门的春花娘帮着给谈老太收拾院子,也忍不住抹泪:“原先住县城,隔三差五的来去见面都方便,这去了省城,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见了。”
谈老太哭笑不得:“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到小南放假,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事我也就回来了。”
“到底不方便。”
秀英婶子带着红燕姐,还抱着一对龙凤胎过来。
龙凤胎正好是高考第一天出生的,现在已经满月过几天了,吃得白白胖胖的,可招人喜欢了。
这俩小家伙瞅见秦天南就笑,笑个不停,这会儿还笑不出声,就只是张着嘴笑,特别可爱。
“奶粉还有吗?”秦天南一边逗小孩一边问。
“还有呢,你上次给开了方子,你红燕姐奶水也下来了,现在奶水就够吃,奶粉先留着。”秀英婶子笑道。
“俩孩子呢,再长大点奶水怕是就不够吃了,到时候要奶粉的话给我打电话,省城奶粉更好买一点。”
秀英婶子连连点头,心里记下小南这份人情,但其实是用不到的,农村娃娃哪那么金贵。
吃几个月的奶水,再添一点面糊,也就长大了。
生子娘也跑过来,拿了好些鞋底子,都是比照着谈老太和秦天南的脚做的。
这种手工纳的千层底,最是费时费工,说值钱吧不值什么钱,但确实是一份情谊。
除了一大包鞋底子,还有几双单鞋几双棉鞋。
“知道你们皮鞋也不缺穿,这不是想着在家里还是穿布鞋舒服么,别的也没什么东西好送。”
生子娘现在的舌头已经完全不影响说话了,药也在秦天南的安排下停掉了。真是活生生捡回来了一条命。
大伯娘栾秋霞,最是舍不得,拉着谈老太哭得不行:“您不在家,我这主心骨都没了。”
谈老太拍拍栾秋霞的手:“胡说什么呢,你就记住我说的,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孩子们大了分出去过,你就别管。”
栾秋霞不断点头。
她哪里还敢管啊。
“老大是个闷葫芦,她媳妇一天到晚对他呼来喝去的,有啥不对就指着老大鼻子骂……”
栾秋霞叹气,“我真是忍了又忍。”
谈老太:“你以前不说老大那性子,就得找个厉害媳妇么,这不正好?”
栾秋霞:“我这就是当妈的,听不得。”
“那就装没听见。再说了,你看老大自己愿意不愿意。”
栾秋霞别别扭扭地说:“老大那大傻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问他,他还说没事,还傻乐着。”
“那不就行了?当公婆的,少掺和人家小两口的事。”
栾秋霞只能叹气,又说起老二谈家明和韩秋梨。
“这都多长时间了,梨子气还没消。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明子吧。”
栾秋霞道,“明子和林秀秀处对象是以前的事,俩人也早就分开了,明子一点都没有对不起梨子。”
“梨子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她娘家拿一摊子事,她也没如实告诉咱们呀,结婚当天被人拿着结婚证上门来要人,这可不能怪明子呀。”
“要我说,他俩也没有谁对不起谁,是吧,可梨子还抻着,一直住在石庙也不回来,明子又要上班,又要天天往石庙跑……”
谈老太:“这事儿你就更别管了。别管别问别催。”
栾秋霞叹气:“我这不是为明子着急吗?”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尤其是你这家里好几个孩子,你若是想叫他们一个个都过得好,兄弟和睦,就少掺和他们各自的小家。”
谈老太道,“四海刚回来又走了?啥时候结婚?让你置办什么没有?你就照着四海说的帮忙置办,别自己拿主意。四海东奔西跑的,他想法比你周全。”
栾秋霞:“……这我知道。”
“你要真是闲,有功夫,就多看顾一下家耀和家悦,家耀明年就高考了,家悦也上高中了,到时候家里再出两个大学生,才是你的功劳!”
表姐石小榕的酱菜作坊,一切进展顺利。
之前确实看的谈礼的人情,现在谈礼回了部队,可酱菜订单一点没少,反而更多了。
这次,看的可是秦天南这个女状元的面子。
石小榕:“现在酱菜作坊的工人,平均一个月能拿到十块的工资!我们大队的村民都沸腾了呢,原先还有些不以为然的,现在都争抢着想要进来!”
秦天南:“利润分配上有争端吗?”
石小榕:“有,但都不等我说话,大队长他们就给怼回去了!”
她挽住小南的胳膊:“我知道的,都是因为你,不然啊,早就压不住了。”
说着石小榕就又笑了起来:“不过要是没有你的话,就不会有这酱菜作坊。我也不管那么多,只管做好味道,别砸了我石小榕的招牌。”
韩秋梨在酱菜作坊帮几天忙可以,时间久了的话,石庙大队的人就会有意见,自己大队的作坊,自己大队的村民都用不完,干啥还要外村人呢?
所以韩秋梨在最初帮忙了几天之后,就停手了,只是借住在石小榕家里,干的还是裁剪衣裳的活。
酱菜作坊挣到钱了,给进来干活的村民发工资,一个月能挣十块钱呢!
那花点钱,给自己买件衣裳不过分吧。
酱菜作坊招的工人多是年轻女孩子,因为之前招工的时候,一些老人看不上,觉得酱菜作坊迟早要黄,去干活也是白干,所以招到的都是跟石小榕她们岁数差不多的女孩子,还有一些刚结婚的嫂子。
真的挣到钱了,这些姑娘也爱打扮自己,韩秋梨手艺确实好,价钱也不贵,姑娘们给家里交了钱后,也想奖励自己,那就做衣服吧,连带着韩秋梨的生意也不错。
家里儿女都好,小南更是考上了状元,沈来英心情好,病情也稳定。
只是在听到广播上念的新闻,得知娘家一家子是怎么算计小南的之后,沈来英还是气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秦天南宽慰了大姑一番,恶人有恶报,再气坏自己的身体划不来。
临走之前,又跟刘兰香张国栋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刘兰香张国栋,还有梁嘉年,他们都跟秦天南一样,学校在省城丰州市。
张国栋和李远航分数低,没录上省里的大学,录到庆市了。
“没事,庆市到省城坐火车可比咱们县城方便,放假没事的时候我们就上去省城找你们。”张国栋说。
其他人要等到录取通知书到了才能走。
秦天南要先行一步。
到了省城,安顿谈老太先住招待所,秦天南则是回了机械厂一趟。
她本想让温姐跟着谈老太留在招待所,她自己回去就行了,可不管她怎么说,温姐都对她寸步不离,她也没办法了。
回到机械厂家属院,邻居的大娘婶子们,一眼就认出她了。
报纸上有照片嘛。
“咱们女状元回来了!”
本就是周末,家属院顿时就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