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天南终于来学校了。 手里拿着翻译好的两……
秦天南终于来学校了。
手里拿着翻译好的两本国外医学期刊,直接去往程万新教授的办公室。
去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国家就开始组织编纂第一版的临床医学五年制本科教材,今年的78届学生,已经开始使用这版教材。
秦天南帮着翻译的是国外的教材和医学期刊。
报道当天她去找教授的时候,看到教授正在对比国内这版教材,和国外教材,桌子上还放了两本期刊,她随手拿起来看。
教授问了一下,发现她的英语水平非常好,比程教授的还要好。
程教授之前是在D国留学,英语他也懂,但没有D语那么精通。
而在二战之后,以M国为代表的英语国家,在外科手术上的发展一骑绝尘。国外这些前沿医学期刊,绕不开英语。
尝试让秦天南翻译一段之后,程教授发现,秦天南的医学知识储备量极大。
一问才知道,她自己已经自学过很多专业医学书籍。她报出来了一连串的书名。
程教授都被震惊到了,问道:“这么多你都看过?”
看过。
那掌握了多少?
秦天南一点都不客气:“书上的都掌握了。”
都掌握了?
程万新也是大吃一惊,这么多医学方面的专业书,可不是高考的那点内容。
说实话现在的高考题目为了照顾丢下书本太久的知青和学生们,题目相对来说要简单很多。
秦天南整理的复习笔记还有母题,难度甚至都要超过高考卷。
现在告诉她,她一边整理那么多的高考复习笔记和题目,同时还看了这么多的专业书?
“这些年陆陆续续看的。”秦天南只能这么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有可能。
程万新松了口气,但也不能她说什么就信什么,他就一些医学上的专业知识对秦天南进行提问。
对答如流。
而且不仅仅只是背会了那么简单,她是真的理解了,并且能举一反三。
也难怪,她能把这医学期刊翻译得这么精准。于是程万新就拍板,叫秦天南把这些珍贵的英语专业书籍拿回去帮忙翻译。
同时,也决定给予她自由上课的宽松环境。毕竟现在学校的专业课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跟其他同学一样按部就班去听课,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程教授允许她根据自己的进度学习,当然,她唯一需要锻炼的可能就是外科技术,所以要求她解剖理论课可以自学,但实践课必须过来上。
只不过前期学的都是解剖学的理论知识,理论知识都不会,就要上手,是去亵渎大体老师吗?
这对秦天南来说当然好,她需要的正是这种宽松自由的学习环境。
毕竟她不光是要学西医临床,中医那边也有计划。
也正巧,她要抓紧时间收回秦安堂,腾退那些租户,也需要时间需要精力,她就没来学校上课。
却没想到,被人举报了。
“我在课堂上帮你澄清了,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大家可能并不是很相信。”
这也正常,秦天南是高考状元不假,是中医国手秦安平的外孙女,中医水平很厉害大家也相信。
可这西医临床的东西,跟中医简直天差地别,这才刚开学,秦天南能自学成什么样?
竟然连课都不用上!
你说她在自习?
真要自习也应该去图书馆或者教室,可秦天南连学校都没来。
在家自习?
能力真那么高的话,又何必要上大学呢,直接自己在家学不就行了。
反正心中有疑虑的人,也不是教授说两句话就能打消的。
秦天南对此并不在意,等考试就知道了。她不会因为有人质疑,就打乱自己的计划。
翻译稿留给程教授,又拿了一部分回去翻译。秦天南就离开学校了。
她还有事要忙。
秦安堂的房子需要重新装修,江罗春帮忙找了施工队,按照她的要求重新修整装修。
谈老太不想住楼上,要先在后院装修出来几个屋子,她和谈老太都需要单独的房间,还有厨房卫生间。
“房间地面要铺地砖,电线和水管都要重新走……”
她正跟施工队提要求,外面却是一阵闹腾。
她走出来,就看到是继母高红霞找过来了。
秦天南挑眉,现在才来找她要存折,怕是有点晚了。
可高红霞却是一脸笑盈盈的样子,表情亲热得不得了:“小南啊,你这孩子,这么多天都不回家吃顿饭。”
秦天南:“……”
高红霞又道:“我听说上头给秦家平反了,可真是太好了,那你妈妈是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
秦天南眯了眯眼睛,她不信高红霞不知道她妈秦菘蓝已经失踪了。
她依旧没吭声,只是安静看着高红霞,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高红霞:“小南啊,你爸也知道你为秦家平反的事了,你爸也很高兴,他说今儿厂里忙完,晚上早点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秦天南看了高红霞一会儿,点头:“行。”
高红霞生怕秦天南不去的样子,非要在这儿等着,还要帮忙。
秦天南也不客气:“那就帮忙装垃圾吧。”
工程队要施工,得先把墙上脱落的墙皮,还有一些要改造的地方打掉,就产生了许多建筑垃圾,灰尘很是呛人。
高红霞非要帮忙,那她客气什么。
话都说出口了,这会儿再不干的话,这死丫头说不定立马翻脸不去家里吃饭了。
高红霞心里怄得要死,脸上却还带着笑,真去收拾那些垃圾了。
等秦天南这边忙完,高红霞活没干多少,人却搞得灰头土脸了。
“走吧,高阿姨。”秦天南笑着说,“谢谢你来帮忙了,明天还来吗?”
高红霞脸一僵:“我……我明天上班呢,我是干部,不好带头翘班。”
“那文慧姐能来帮忙吗?你看我这么多屋子要打扫,实在是忙不过来,叫文慧姐过来帮我吧。”
“……你文慧姐她,她,她这两天正为工作的事心烦呢,她也笨手笨脚的,什么活都做不好,来了也是给你添乱。”
秦天南:“为工作心烦?为什么呀?”
这不明知故问吗!
高红霞气的很,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没什么,就是她辞职不干了。”
是辞职?不应该是被开除吗?
秦天南却是叹气:“好好的工作为什么辞职呀,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考上的。”
高红*霞:“……”
她真怀疑,丈夫的策略到底行不行。
这丫头是真的变了,大变样。
上次回家借着拿走她妈东西的名义,竟然把她的存折都给偷走了。
她都快要气死了,偏偏丈夫还不让她去要。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死丫头是怎么知道她存折放在哪儿的。
这死丫头也真是沉得住气啊,一声不吭,让人只以为她就想跟文慧抢那对翡翠手镯,实际却不声不响偷走了她的存折。
十几万啊。
那是她这些年冒着多大风险,把那些小黄鱼、金银首饰给一点点卖掉,才攒下了这么些钱!
一下子全都没了。
高红霞的心在滴血。
但偏偏这会儿又不敢跟这死丫头翻脸。
坐公交车回机械厂家属院,一进院子就碰上许多婶子大娘。
“哟,小南回来了。”
“跟你阿姨一块儿回来的呀,哎,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谁家不是吵吵闹闹的,过日子嘛都是这样。”
“吵闹归吵闹,可是小南,婶子也要说你一句,缺钱了跟你爸你阿姨要,不能自己不打招呼就拿家里的钱票。这可不是好习惯。”
“听说秦家平反了,秦安堂也还给你了?你清退住户都花了好几千。这事儿你做得也太粗糙了,应该回来跟你爸你阿姨商量商量。你从家里拿钱,就是为这事儿?”
“你都这么大不是小孩子了,还结婚了,不声不响偷拿家里钱可不像话。”
秦天南立马看向高红霞,又看向周围的婶子们:“谁说我偷拿家里的钱了?”
高红霞赶忙摆手:“都是一家人,拿就拿了。不说了不说了,等着回家吃饭呢,文慧应该都把饭做好了。”
秦天南却不干了:“高阿姨,是你告诉院子里的婶子们,我偷拿家里钱了?”
高红霞:“我没这么说,咱们自家的事不用别人管。”
张婶:“就是你说的。上回小南走了之后你就跟院里人说你钱丢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小南偷你钱了!”
高红霞赶紧分辨:“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说我钱丢了……”
秦天南冷笑:“高阿姨,那正好咱们今天把话在这说清楚。我上次回来,你也在家吧,我承认我拿走了东西,我拿走的是我妈留下的东西,高阿姨你还有我爸,以及文慧姐你们所有人都在,我当着你们的面把东西拿走的,这叫不声不响偷拿?”
高红霞:“我没说你偷拿。”
秦天南看向院子里众人:“所以你们都听清楚了吗?我是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拿走我妈留下的东西。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偷了?”
刚才指责秦天南的那个婶子,脸色也不好看:“高主任你嘴里咋没一句实话?分明就是你跟大家说,小南来家里一趟你钱就丢了,你这不就是在告诉我们,是小南偷你钱了么。”
“就是啊高主任,你咋能这么胡说八道。”
“高主任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小南到底有没有偷你钱?”
高红霞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十几万的存折丢了,肯定就是秦天南偷走的,偏偏她不能说出口。
她解释不清楚这些钱的来历!
原本就是心里憋气,恼的很,她才故意在跟院子里人说闲话的时候,似是而非地说,就是想坏小南的名声。
只是她忘了这死丫头现在性格完全变了。
以前有委屈只会自己一个人咽,现在彻底变了一个人。
看着明明偷拿她的存折,还不承认,还逼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澄清的秦天南,高红霞真是恨得牙痒痒。
却又不得不说:“是我的错,我只是说我钱丢了,正好是小南回来那天丢的,我没说是小南偷的……”
“啧。”
“打量谁听不懂呢。”
“高主任你这就是糊弄人了,口口声声说对小南好,屎盆子上来就往小南头上扣,要不是小南今天回来说清楚,那她还真要背上家贼的名声了!”
高红霞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小南,你高阿姨还说你记恨你姐,故意去把你姐工作搅黄,有没有这回事?”
“我都不敢信高主任说的话了,真真假假分不清。”
秦天南故作惊讶:“我刚才还问高阿姨这事儿呢,高阿姨说是文慧姐自己辞职的,我还疑惑为什么要辞职。”
“哪里辞职,不是说被开除了吗?”
“说是你去文慧上班的地方闹事,影响太坏了,人家就把文慧开除了。”
秦天南:“上级把秦安堂返还给我了,文慧姐上班的药材收购站就在秦安堂那里,我就过去看看。谁知道文慧姐都顶替我在药材收购站上班好几年了,却连真假药材都分不清,群众送来的真药材她不收,净收一些假药材。这是药材啊,不是衣裳鞋子能穿就行,这药材可是治病救命的,药材掺假那就是在草菅人命。”
秦天南苦笑:“他们还在原来秦安堂的位置上明目张胆大肆收购假药,我能忍吗!我也不是针对文慧姐,是针对那个药材收购站。”
“对对,我也听说了,这几天好像市里都在查药材收购站收购假药的事,好像所有的都要查呢。”
“说是有人故意收购假药,从中挣钱呢。”
“治病救命的药也被他们掺假挣钱,这些人就该拉出去枪毙!”
“高主任,你家文慧当初顶替小南的工作,把小南送下乡,就已经够对不起小南了,现在还闹出假药的事!你还说小南人品有问题,我看你们母女才是人品有问题!”
“亏你还是咱们街道办的主任,就这种觉悟怎么给群众服务?”
高红霞这会儿已经彻底后悔了。
她真不该去找这死丫头的!
事儿还没办,就惹了一身骚。
高红霞也不敢多说,赶紧催着秦天南回去。
家里,沈文慧手里拿着锅铲,正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很显然,她已经把刚才外面院子里的话都听个一清二楚。
高红霞带着秦天南都走了,院子里那些嘴碎的大娘婶子们还在批判她妈和她。
说她妈高红霞满嘴谎话,还说她沈文慧心眼不正,活该被开除,开除都不解恨,应该去坐牢!
“文慧,你站这儿干什么,饭做好了吗?我来做吧,你跟小南说说话。”
高红霞正要关门,忽然发现门口还有一个人,温柔。
她被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拍着自己胸口。
这人是一路跟过来的吗?
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没发现!
她还记得小南说这人是谈礼的远房表姐,怎么这么吓人。
她皱眉说:“我们一家子吃饭说话,今天不好招待外人。”
这是在赶温柔走。
温柔笑笑:“我跟着小南,不插话,你们说你们的,没我的饭我也可以不吃。”
高红霞:“……”
高红霞在厨房做饭,沈文慧陪着秦天南坐在客厅里,温柔依旧毫无存在感。
沈文慧盯着秦天南,好半天才说:“我工作没了,你满意了?”
秦天南点头:“不满意,你应该去坐牢。”
“你!”
沈文慧一瞬间就气红了眼睛。
她咬牙:“你都考上大学了,毕业后你肯定能进医院,当医生甚至是当干部,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非要弄掉我的工作!”
秦天南:“因为这工作原本就不属于你呀。”
沈文慧被气哭了,起身跑回房间里去,砰得一声甩上门。
高红霞赶忙从厨房出来:“怎么了这是?”
秦天南起身:“文慧姐不太欢迎我,那我就不多留了,毕竟我现在姓秦,文慧姐才姓沈。这里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
高红霞赶紧拦住她:“这话说的,叫你爸听见该生气了。”
正说着呢,沈成山已经回来了。
秦家的事他都已经知道,包括秦天南改名的事。
刚知道的时候他也很生气,但姓秦也好,能名正言顺继承秦安堂。
这会儿才刚回来,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屋内的对话,沈成山眉头皱着。
他身后的人笑着说:“沈叔叔,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小南在乡下吃了那么久的苦,现在可得多偏疼她一点。”
沈成山连忙笑着点头,赶紧把人往屋里让,还跟高红霞和秦天南介绍。
“这位是沙承康,康少。”
高红霞立马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只是没想到康少会跟着沈成山来家里。
她赶紧热情地招呼人进门。
还跟秦天南热情地介绍:“小南这是康少,青年才俊,你们认识认识。”
沙承康冲秦天南一笑:“小南,又见面了。”
秦天南也笑着伸手:“是啊康少,又见面了。”
她手都伸出来了,这是要握手的意思。
可沙承康一瞬间就想起来那折磨死人的疼,他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握手还是不握手?
沙承康终究还是没把手伸出去,反而背过去在身上擦了擦说:“手上沾了脏东西,就不跟你握手了。”
秦天南轻笑一声,也没强求。
沈成山:“饭做好了吗?”
高红霞:“……马上,马上,你们先坐着喝杯茶聊聊。”
沈成山:“慧慧呢,客人来了都不出来打声招呼,不像话。”
高红霞赶忙去喊沈文慧。
沈文慧眼睛还红着,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脸,被她妈指派去给屋里的人泡茶。
再看秦天南端坐着,等着她去泡茶伺候,沈文慧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端茶的时候,给沈成山和康少的都是放在茶几上,而给秦天南的,则故意往她手里塞,还不等她接稳就松手。
这伎俩也太小儿科了。
“啊!”
没烫到秦天南,反而是沈文慧自己被烫得尖叫着跳起来,本就发红的眼睛,这会儿直接开始落泪。
沈文慧脑子转得也快,第一时间哭道:“小南你这是干什么,我给你端茶,你为什么要泼我。”
沈成山:“小南你这可过分了,那么烫的茶,把你姐烫坏。文慧,你赶紧去冲冲水,抹点药。”
沈文慧手上也真是疼得厉害,她赶紧去冲水,涂了药膏。
沈成山:“小南,跟你姐道个歉。”
秦天南:“不。”
沈成山眉头紧皱:“你怎么越长大越没教养了,还不如小时候。”
秦天南笑了:“那当然不如小时候啊,小时候被我外公教着肯定有教养,后来跟你爸妈生活那么多年,你爸妈什么教养我就什么教养。”
沈成山也来了火气:“怎么说话的,那是你爷奶!”
秦天南:“已经断亲了。”
“你!”
沈成山腾地站起来,想要教训秦天南。
沙承康咳嗽一声:“沈叔消消气,这事也不能怪小南,是刚才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是她不小心,这么烫的茶怎么能往小南手里递?是她自己拿不稳烫到手,跟小南有什么关系。”
沈成山:“……也不是这是,康少你瞅她对她爷奶什么态度。”
沙承康:“我要是有那样的爷奶,我态度更差。”
沈成山:“……”
这天没法聊了。
秦天南倒是看了一眼沙承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沙承康又开始说秦天南以前多不容易,把报纸上刊登的那些内容都说一遍,细数沈家爷奶小姑姑父等人的罪过,为秦天南打抱不平。
最后还很直白地跟沈成山说:“依我看啊,跟老家断亲这事儿还得沈叔你来。你是小南的亲爸,你都不为小南出头,这当的什么爹!”
沈成山:“……”
被一个毛头小子损成这样,偏偏碍于对方身份,沈成山一个字都没法说,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
涂完药在屋里偷听的沈文慧忍不住了,站出来冲着沙承康义正词严地说:“无论如何爷奶都是小南的长辈,爸爸是小南的亲爸,可小南对他们一点都不尊重。”
沙承康瞥她一眼:“有你说话的份儿?”
沈文慧一张脸蹭的红了:“我看不下去你们这样说爸爸。”
沙承康勾唇一笑,没说话。
沈成山却是沉了脸,呵斥沈文慧:“谁教你这样跟康少说话的!要不是去求康少,你以为你就是丢个工作那么简单!滚回房间去,不许出来了。”
沈文慧难堪至极,转身跑回屋里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高红霞也不敢劝,赶忙打圆场:“饭菜做好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她赶紧把饭菜摆了一桌子,这才抽空跑去女儿房间,小声跟沈文慧说沙承康的身份。
“他那样身份的人,你爸都得客客气气的,可不敢再去胡说了。”
“可他为什么帮着小南说话?”沈文慧不服。
“他看上小南了。”高红霞有些庆幸,“幸好那死丫头已经结婚了,不然真叫她嫁去沙家,你爸都得捧着她,咱们母女一辈子都别想出头了。”
沈文慧沉默了。
好半天之后,她才咬着唇说道:“妈,小南结婚了,我还没结呢,如果我嫁去沙家,以后你在家里是不是就能挺直腰杆了?”
高红霞一愣,紧接着就摇头:“沙家门槛太高,你够不上的,除非康少自己愿意。可你也看到了,康少眼珠子都黏在那死丫头身上,都没多看你一眼。且不说康少不会娶你,就是真娶了你,你嫁过去也没好日子过。”
沈文慧低着头不说话。
嫁到那样的家庭,随便说句话都有无数人当成圣旨去办,别说是药材收购站的工作了,就是上属的卫生局长也不敢在她面前甩脸子。
还有沈成山这个继父,也得把她供着。
又怎么会没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