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接管保丰厂? 谁给你们的权利!
……
接管保丰厂?
谁给你们的权利!
“秦厂长,你来得正好,这是省里下发接管保丰厂的文件,你签字吧,也安抚一下职工们,别闹出来什么事可不好收场。”
带头的人拿了一纸文件递给秦天南。
秦天南看了一眼,直接说:“我怀疑你这文件是伪造的,上面连省委办公室的章都没有。”
带头的人脸色沉了下来:“有执法队的章就行了。”
秦天南却是半步也不让:“行不行,等公安来就知道了。我已经报了公安,跟上级部门核实,看看你们到底是走的哪里的程序!”
带头的人一瞬间有些慌。
但也就只慌了一瞬,想到自己背后站着的是谁,他立刻就镇定下来。
这时,区领导也闻讯赶来,不过很显然,这群人仗着有后台,也压根就不把区领导放在眼里。
“执法的文件已经下达给你们,你们非要抗拒执法,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领头的人直接手臂一挥,带来的执法队就要往厂区里面冲。
职工们拼了命地阻拦,死活都不让执法队进入,执法队眼看手里的工具都拿出来了。
区领导害怕出事,纷纷上前去拦在职工和执法队的人之间,避免发生严重的肢体冲突。
就在这时,公安到了。
“都住手!”
公安武警直接包围过来,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执法队领头的赶紧上前去交涉,公安这边直接把他拿出来的执法文件给收缴了。
“哎哎同志,文件你得还给我啊,我们这是在秉公执法,你们不能阻碍我们执法。”
公安负责人说:“领导马上就到,有什么话你跟领导说去。”
区政府的领导们也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不过,也不知道来的是哪个领导,管不管用。
“敢问,是哪位领导?”执法队的人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执法队的人看着感觉不太对头,就有些想先撤了,结果公安不让他们走!
很快,领导来了。
执法队的人还在想,来的只要不是钟领导,是省里其他任何领导他们都不惧。
结果,来的竟然是中京卫生部的领导!
一个女领导。
执法队的人认不出这位女领导是谁,但省里位置不逊于沙领导的胡领导,此刻正陪同这位中京女领导过来保丰厂视察!
不过应该也无碍,胡领导也要给沙领导面子。
女领导笑着说厂区门口还挺热闹,都说了不用搞那些欢迎仪式,要杜绝形式主义。
胡领导脸上在笑着,眼神却很是锐利。
那所谓的接管保丰厂的文件就被送到了胡领导的手里。
女领导笑着问怎么了。
胡领导摇头,很是无奈地说:“地方上的一些人无法无天,丢人现眼。”
女领导没有追问,只说:“时间有限,咱们先进厂子里开展工作吧。”
“好,文部长请进。”
眼前这位女领导,正是卫生部的副部长文冀。
她这次过来丰省,主要目的是药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选址问题,以及考察丰省中药材加工和中药制药的问题。
去年中药制药最亮眼的就是保丰药厂,她当然要来参观保丰药厂。
虽然有很多人不想让她来,想要让她去保丰新药厂,她也答应了,但她在今天早上出发时,突然让司机改了线路,就碰上了保丰厂要被强制接管这事儿。
文冀并没有追问,她只是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进厂里参观。
区领导赶紧跟了上去,帮着给介绍。
胡领导则是立马找秦天南,说明利弊。
如果让文部长对丰省的制药环境不满意的话,那说不准药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选址就会出现什么变故,让秦天南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一定让文部长满意。
其实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要把保丰厂停产的原因归到自己身上。
比如说生产计划有所改变,或者是生产线要升级等等。
秦天南笑了笑:“胡领导,我太久没来厂里,对厂里情况不怎么熟悉。”
胡领导脸色很不好看。
而那边,文部长也说道:“我看门口围着这么多职工,他们对厂子的情况最熟悉,最能叫我了解到厂子的真实面貌,这样,各位工人兄弟姐妹,你们谁是车间负责人,或者是小组长之类的都可以,作为工人代表,给我介绍一下厂子可以吗?”
“我!”
“我!”
好几个职工高高举手。
于是在这场参观中,秦天南就成了配角,主角就是厂子里的职工们。
“这是我们的原料药材车间,所有采购回来的药材都会在这里进行分类检验,去除掉杂质和不达标的药材,把质量检验合格的药材送进下面的生产线上……”
“我们进行药材检验的都是老师傅,对药材质量把关非常严格,绝对不容许任何有质量瑕疵的药材流入生产线。”
……
文部长看得很细,询问了很多问题。
胡领导和其他陪同领导催了好几次,说保丰新药厂那边已经等待领导很长时间了。
文部长总算是结束了在保丰药厂的考察。
“感谢各位工人兄弟姐妹,你们才是保丰药厂最重要的财富!”文部长说道。
“那我们药厂什么时候才能正常解封生产?”
“就算能正常解封,工人少了那么多,必然会影响生产。”
工人们忍不住问。
胡领导赶紧打断:“好了好了,文部长要去下一站了。”
文冀冲各位职工们笑了笑:“大家相信你们的秦厂长。”
这一群领导走了之后,职工们纷纷询问秦天南:“秦厂长,文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秦天南笑着说:“咱们厂很快就会复工,大家不要着急。”
职工们顿时欢呼起来,但欢呼过后,还是有些忐忑的。
区里的领导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这段时间为了保丰厂的事,他们也是跑断了腿,却是上下推诿,哪里都不肯给个准话。
他们硬生生地看着保丰新药厂,不光是挖了保丰厂的职工,还把保丰厂的药都给替代了,真是叫人难受。
但去省里闹了几回都没有下文,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这下好了,文部长亲自来保丰厂视察,相信事情肯定有转机的。
不过,即便保丰厂能够重新开工,可失去的口碑和市场,还能回来吗?
眼下最关键的事,其实是秦天南。
另一边。
文部长去了保丰新药厂视察。
原料药材分拣车间,打扫得非常干净,分拣出来的原料药材也都是处理得很干净,乍一看,挺好的,甚至环境比保丰厂还要更好一点。
可文冀是谁啊。
她可不是普通的卫生部干部,她还是曾老的二徒弟,她在当领导之前,首先是一位中医。
不像后世大学里培养出来的中医,可能药材都分辨不清,老一辈的中医们,药材才是基本功!
你连药材都不懂,怎么给人开药,怎么给人看病?
文冀指着分拣好的药材问:“这是什么?”
边上的师傅立刻回答说:“这是当归。领导您看,我们这当归品质都是最好的。”
文冀又指了另一味药材:“那个是什么?”
“领导,那是西洋参,我们采购的都是最好的药材。”
文冀点点头,说道:“你们药材都是从哪里采购的?是从药材加工厂,还是直接从产地采购回来自己净制的?”
“是从药材加工厂。”保丰新药厂的负责人回答说道。
“哪个加工厂?”
负责人又说了几个加工厂的名字。
文冀让秘书做好记录。
随后又参观了制药车间,和包装车间。
文冀拿了一颗包装好的乌鸡白凤丸,掰开闻了闻,又放嘴里尝了尝。
保丰新药厂的负责人赶紧笑着说:“文部长,我们这药可好了,稍后给您带上几盒,您自己用或者送人都可以。”
文冀点头:“其他药也给我来几盒吧。”
“没问题!”
……
关于秦天南的各种质疑、谣言,还在不断发酵。
秦安堂现在已经无法正常开业了,外面一条街上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想要求证的人。
这可不是后世交通发达的年代,如今出趟远门可是困难重重,花钱还受罪。
但依然有这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想要来求一个真相。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
之前的状元南星,是太多人的榜样了,正是因为前些年大环境太压抑,如今放开才导致人们格外疯狂,他们“追星”也一样疯狂。
再者就是南星的“粉丝”群体实在是太庞大了,总会有一些疯狂的,非要堵上门来要个说法。
所以再困难重重,也挡不住那些人。
他们宁肯一天只啃一个馒头,也要在秦安堂门口堵南星。
秦天南都无奈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谈礼也说沙家那边,开始准备收网了。
时机已到。
这天,高红霞和沈成山一起过来找秦天南。
高红霞脸上带着笑,眼中带着得意。
沈成山的城府就深得多了,他叹了口气:“小南,你看看现在闹成这样,你的名声都糟蹋了,保丰厂和秦安堂,都因为你被人唾弃。”
秦天南冷笑:“这不是你们一手操纵的吗?”
沈成山很是无奈:“小南,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爸,我们是亲父女,血脉相连。你这性格就跟你妈妈一样,太犟了,在社会上生存还是得圆滑一点。”
“怎么圆滑?”
沈成山:“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在国内以后做什么都会被人盯着,还不如去国外。国外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医学领域,都比国内先进太多。咱们国家比人家落后了一百年都不止!”
秦天南挑眉:“去国外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沈成山:“以前非常困难,现在稍微容易一点,你不都去港城了吗?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我给你想办法,跟国内一些考察团一起出去,然后你找个借口离开队伍就行了。你出去就会知道,国外真的是天堂,一点都不夸张。”
“那你怎么不去?”
“我是职位的关系,出国不管做什么都要报备,受到严密看管不能离队的。但你不同,你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出国了找个借口就跑了,队伍也不可能非找到你才回国,他们也等不起,你只要能成功留在国外,那以后过的就是人上人的生活。”
沈成山说道:“你别觉得我在骗你,等你到国外,只要你去一趟就知道人家有多发达,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发达,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有多么正确。”
听得出来,沈成山是真的对国外特别向往。
高红霞叹气:“我都想叫文慧出去。”
沈成山说:“小南是医生,可以用交流学习的名义出国,文慧会什么?”
高红霞撇撇嘴。
沈成山说:“资本主义社会就是金钱社会,只要你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
秦天南:“你给我钱吗?”
沈成山苦笑:“我能有几个钱?你要是把保丰药厂的股份卖了,倒是能值一些钱。但你之前不愿意卖,现在保丰药厂都成这样子了,也值不了太多钱。不过你可以把秦安堂,还有秦家其他的产业给卖了,倒是能筹到不少钱,足以叫你在国外也过得舒舒服服的。等你在国外学医有成之后,那更是能挣大钱,国外的医生可不像咱们国内,就领几十块的死工资,人家医生一年挣上十几万刀是很正常的。”
高红霞瞪大眼睛:“一年十几万刀?等于咱们的多少钱?”
沈成山:“官方渠道就二十多万吧,但在其他渠道,一刀能换咱们十块钱!”
高红霞都快晕过去了,这么多钱!
秦天南要不是对这些有了解,真要被沈成山给忽悠瘸了。
一年十几万刀,真敢说啊。
显然,沈成山为了叫她把秦家产业卖掉,这是在给她画大饼呢。
秦天南看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成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可别不听劝,最好看看自己现在这是什么处境。康少现在还有兴趣花钱买你手上的产业,等康少彻底没有耐心的时候,他可就不花钱了!你一定不想领教康少的手段。”
秦天南笑着让温柔送客:“我倒是想看看,康少有什么手段。”
出门之后,沈成山脸色非常难看。
高红霞说:“现在怎么办?”
沈成山:“我去找康少一趟,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是仁至义尽了,她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谁了。”
高红霞撇撇嘴,没说话。
次日,秦天南在去实验室的路上,遇到袭击,失踪了!
也是在这天,《京市教育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文章,“谣言止于智者——状元南星,医药天才!”
国家教育部门,对引起舆论轰动的“状元南星”事件做了深入调查,记者全程跟踪报道。
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南星她本科才读一年,就直接上了程万新教授的研究生,是不是违规走关系。
当然不是。
因为南星同学只用一年,就完成了大学四年的医学本科学习,并且用一个暑假,完成了医学生第五年的实习,顺利拿到京市医学院医学本科的毕业证书和实习合格证书。
南星同学的全满分考试卷,都在京市医学院的资料室里放着呢。
实习合格证书,是京一附院盖章认证的。
教育部门的工作人员一一验证。
为了考证这些内容的真实性,记者走访了京市医学院,亲自采访了给南星同学做监考的老师,证明南星同学的确是通过学校全部考试,拿到了毕业证书。
记者还去京一附院采访了在去年暑假带教南星同学的急诊科副主任胡雪兰,以及跟南星同学一同实习的几位同学。
胡雪兰:“南星同学的专业水准不比我差。”
钱馨馨:“我从没见过像南星同学那么厉害的实习生。”
李国兴:“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她都特别牛。别说是我们这些实习生了,就连正式工作的医生,都未必比她厉害。”
赵跃进:“怀疑她作弊走后门的真是脑壳进水了,知不知道我们脑外科专家费主任,绞尽脑汁想要让南星同学留下,还有我们院长心外科的王校长,只要南星同学愿意,我们王校长恨不得直接叫南星同学读他的博士!去年我们医院那台震惊医学界的世界级难度的主动脉栓塞手术,我就这么说吧,没有南星同学,那台手术就不可能成功!”
记者在京一附院的采访中,也受到了极大震撼,也找到了去年暑假被南星同学治疗的一些患者。
大家都对这段时间关于南星同学的谣言非常愤怒!
但大家可能还是有疑问,南星同学是怎么成为程教授的研究生呢?
很简单,保送。
这个保送名额是京市医学院的。
相关手续资料也全部可以查证。
不仅如此,记者还去了丰省医学院。
校长宋秋白说,南星同学去年时间有限,只参加了本校的大一考试。
不过在大二期末的时候,参加了全校全年级的专业考试,这是南星同学的成绩。
大二,所有专业第一。
大三,所有专业第一。
大四,所有专业第一。
她一个人,包揽了全年级的第一名。
校长宋秋白说:“按照计划,下学期如果她依旧能够通过全部专业课的考试,我们就会给她发本科毕业证。”
宋校长还笑着说:“她的硕士论文现在只差临床数据,预计她也能很快完成硕士学业。可惜我们学校教授没有博士点,她想读博士只能去其他学校了。”
记者还走访了南星同学跟着导师一起工作的铁道口医院。
跟南星同学一同工作的程教授的另外两位硕士研究生,对南星同学同样十分敬佩,还说程教授太忙,平时其实都是南星同学带他们的,程教授也让他们有不懂的只管问南星同学!
众口铄金,积羽沉舟!
谣言止于智者!
文章末尾还附上了南星同学上大学以来的成绩。
发表在医学杂志上的,脑外科的治疗案例分享,主治:费南天、秦天南。
心胸外科的案例分享,主治:王文昌,秦天南。
腹部外案例分享,主治:程万新,秦天南。
肝胆外科……
除了这些,还有秦天南在各类中医杂志上发表的诸多案例分享,报纸版面有限,只能提及那些中医杂志的名字和页码,供读者查阅。
在文章最后,记者还说起了秦天南接手保丰药厂之后,做出的成绩。
保肤膏保肤散,祛疤膏,已经成了保丰药厂最核心的药物。
并且,港城回春药业,已经通过外贸部向保丰药厂下了价值100万的药品订单!
R国夏正药业,也通过外贸部向保丰药厂下了总价超过100万美元的药材、药品订单!
谣言止于智者,公道自在人心!
《京市教育报》的这一篇长篇报道,简直是石破天惊!
紧接着,其他报纸也纷纷跟进报道。
有的是转载《京市教育报》的内容,有的是刊登自己报社记者的调查。
就连《中京日报》这样的报纸,也刊登了“多思、多想,切勿盲从”这样的文章,在文章中还对《南州新报》这样的报纸进行了严肃批评,新闻工作一定要实事求是,而不是信口开河!
如果说之前对“南星”有多失望,有多愤恨,这会儿就有多愧疚。
对南星愧疚,自然就对信口开河做出虚假报道的《南州新报》等数家报纸非常不满!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群众的愤怒也是恐怖的。
《南州新报》的编辑部都被砸了。
上面不得不下发文件,《南州新报》等数家报纸,停刊!
但仅仅只是这样,依旧不能消除大家心中的怒气。
正巧这时,有报纸报道了保丰药厂和保丰新药厂的事。
“保丰药厂至近还贴着封条,工人们完全不知道何时才能开工。”
“昔日200余职工,如今仅剩七十几位,数百万的外贸订单,如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