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战深打断住那男人的不满,声音凌厉,“潇秦,她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从他的话语中,显然能感受到那信任与底气。
安宁闻言,嘴角不知不觉想上攀爬,手上稍微用力就扭转门把,打开房门。
病房里的三人同时看过来,与她的视线对上,神情不一。
安宁顶着三道不同的目光,自然地走进这病房里,率先注意到花瓶里已经换上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啧,看来李嫣然今天又献殷勤了!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眉眼温柔,“老婆。”
安宁把另外两人视作空气,有意无意地回答,“我把子凌,子彻还有乐和送去学校后就过来了,他们可一个劲的要吵着要来医院陪你。”
说完,安宁就把那一束刺眼的红玫瑰从花瓶中拿出来,准备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李嫣然急的向前走了两步,想阻止她的动作,“诶!你干嘛?”
安宁眨巴着一双杏眸,秀气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无辜,“医生说战深需要静养,病房里不适合放这种扎眼的花,不然会影响康复进度。”
李嫣然脸色绷紧,认定她就是故意的,“你胡说!”
“你更喜欢哪一束?”
安宁不跟她胡搅蛮缠,目光在两束花上流连,让病床上的男人做出一个选择来。
哼,他最好识趣点!
厉战深剑眉轻轻蹙着,认真思考片刻后,“这一束。”
他指向安宁右手上的水仙花,眼眸之中的赞赏更是浓烈一些。
安宁心中舒坦,表面上也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把那一束水仙花给放进花瓶里。
况且,也没几个人来医院探病送红玫瑰的吧?
李嫣然咬住粉唇,眼眸里有雾气弥漫,像是受了委屈。
李潇秦素来疼爱妹妹,哪见得她这样,便开口维护,“这花正新鲜,你直接把它扔垃圾桶里多浪费,就不能再多找一个花瓶吗?”
嗯?这都道德绑架上了?
安宁不经意地打量着这个男人,从他对李嫣然的维护能感受到来者不善。
她一个不留神便在李潇秦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不曾发现厉战深眸底里的不悦。
安宁保持礼貌微笑,“这位是?”
厉战深敛去眸底深意,向她介绍,“嫣然的哥哥,李潇秦。”
原来是兄妹!
安宁心底有了认知和考量,脸上的笑意更为官方和客气。
“原来是这样,我认为你说的也对,那这花你们就带回去吧,可别浪费了。”
安宁三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把那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塞回到李嫣然怀中。
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免得在这里碍眼。
人和花都一样!
这束花砸落在李嫣然的怀中,她惊呼一声,“呀——”
李潇秦瞬间着急,“嫣然,你没事吧?”
李嫣然宛若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一双眼睛摇头,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潇秦心疼妹妹被欺负,瞪圆双眼直逼安宁,为李嫣然讨回公道,“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安宁一脸错愕,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眼神一点一点冷冽下来,气势也开始张扬,“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打她了?”
“刚才你做了什么,我亲眼目睹!”
李潇秦对安宁气得牙痒痒的,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先前他听张苏晴也提到过,战深老婆对她很排斥,总是故意刁难她。
包括嫣然这两天也跟他哭诉安宁的所作所为,再加上今天他亲眼所见!
李潇秦替厉战深感到不值,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安宁从他双眸中读懂许多复杂情愫,基本都是负面的,令她更是觉得好笑。
厉战深也有些沉下脸来,敲打着李潇秦,“安宁只是把这束花还给嫣然,没有动手,你过分解读了。”
显然,他是站在安宁这边的。
李潇秦瞪着好友,有些恨铁不成钢,“厉战深,你还替她说话,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
“好了!”
那话没说完,厉战深就冷声打断。
安宁却听了个真切,有些意外厉战深和李潇秦的关系不错,又有些好奇李潇秦口中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怎么听都像是在控诉她曾经的混蛋行为!
安宁火气消减,一丝丝心虚在她心底间油然而生。
李潇秦见好友有些生气迹象,只能暂时先闭嘴,可看向安宁的目光还是不满的。
李嫣然心里气得要死,表面上还要示弱装可怜,“哥哥,你别惹战深哥哥生气了,现在他正生病呢。”
这一说,倒显得她善解人意。
李潇秦丝毫不觉自己被卖了,反倒听训,自觉自己有问题。
安宁感慨李嫣然耍得一手好牌,心机也真是够深的。
厉战深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开口道:“你们刚刚回国,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别在医院耽搁时间了。”
李潇秦欲要解释,却无从下口。
李嫣然以退为进,不强留下来:“那战深哥哥,我们明天再来探望你。”
安宁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明天还来?!
这一天天的就往医院里跑,目的性不要太强。
李家兄妹俩最后再三叮嘱厉战深,让他照顾好自己等等之类的,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离开前的一番话,还不忘暗戳戳刺她一番。
安宁琢磨,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她并没想到,因为这两个人,之后她的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是…
第307章 二哥这大漏勺
不速之客离去,病房总算安静下来。
安宁气呼呼地瞪着杏眸,浑身的锋芒瞬间收起来,只有两人相处时的真实状态。
厉战深对她招手,眉眼间尽是宠溺,“怎么了?”
“没事。”
安宁下意识走到他身边,却倔强地撇开脸冷哼。
不就是一个情敌,一个绊脚石,能有啥的!
厉战深把她轻轻搂入怀中,脑袋依靠在她的肩膀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闭上。
这一刻,他处于非常放松的状态。
只有在她的身边,厉战深才敢这么毫无防备,全身心信赖的。
安宁任由他依靠着,脑海中不知不觉就回旋起刚才他和李潇秦说的那些话,心底里多少有些在意。
她从旁推敲,“你跟李潇秦关系很好?”
男人未曾睁开双眼,慵懒地回答,“还可以,以前联系比较多,后来李家出国了,联系也就变少了。”
“那你都跟他说我什么了?”
安宁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确认他们关系也不是好到一条裤子两人穿的程度,干脆就开门见山。
话音落下,厉战深总算睁开双眼,眼眸深处含带笑意,“你都忘了你以前做的事情?”
这,她倒是想忘记。
安宁眼珠子一转,为自己解释,“那不都是误会嘛!”
若非有那么多小人在从中作梗,上一辈子她和厉战深又何至于走到那一步啊?
所以这一世,她定要护他和孩子周全!
两人又聊了一下关于孩子们的情况,安宁有些担心子凌子彻。
厉战深表面上倒是波澜不惊,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安宁瞥了他一眼,拆穿他,“明明就很担心,干嘛要装作不担心的样子。”
男人不肯承认,“有吗?”
“有!”
这份担心都是表现在一些小细节上,比如昨天回去的时候不经意地叮嘱她留意子凌子彻的情况,比如今天关于孩子的话题也是他打开…
安宁才恍然发现,厉战深的淡定都只是表面的。
厉战深抿唇不语,也不否认。
安宁起身去整理她带来的东西,有他惯用的杯子、枕头、衣服等等。
男人有些吃惊,甚至表示,“我都快要出院了,你带来干嘛?”
安宁猛地转过身来,圆眸在此刻微微眯起,“谁说你快要出院了?你现在的伤怎么也得在医院里再休养一个星期。”
最起码的,万一情况不好,还得加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