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迷蒙地睁开眼睛,太舒服了,她都不想起身,让曼英一盏茶后再叫她,
曼英拿她没办法,又担心她泡久了对身体不好,思索着出了净房。
顾维桢走进净房,反手轻声合上门,拦住了想要跟进来的曼英。
净房内烟雾缭绕,他走到浴池旁,望着乔舒圆饱满圆润的后脑勺和若影若现的细肩,凤目微眯。
她白皙的皮肤在温热的浴汤中泡久了,泛起淡淡的粉色。
顾维桢蹲下身,宽大手掌罩住她纤薄细嫩的肩膀。
触感不对,气息不对,抚摸她的感觉也不对,
身后的人是顾维桢,乔舒圆睁开眼睛。
她咬唇,转身撑着浴池抬眸望向突然出现的顾维桢。
“你怎么进来啦!”乔舒圆红着脸,往水里埋了埋。
顾维桢伸出手:“来,我扶你上来。”
他沙哑的声音让乔舒圆心颤,她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
随着她的动作,水波荡漾,春光无限。
乔舒圆抿唇,胸口起伏加重,手臂也慢慢收回水中。
顾维桢似是贴心地道:“地面湿滑,不可逞强。”
修长的手指探进水面,握住她软若无骨的手臂。
他衣冠楚楚,而她不着寸缕,乔舒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他压抑在眼底的情欲浓烈到让她心惊,心跳随着他的目光加快,快让她害怕。
乔舒圆偏头喘气,她脚趾蹬向池底,想要往后躲。
几乎是同时顾维桢俯身捞她入怀。
他的衣袍瞬间被她身上的水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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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见[害羞][害羞][害羞]
第71章
乔舒圆光洁的背脊抵着池壁, 面颊布满红晕,眼睫轻颤,檀口微张, 望着脱去被她沾湿的外袍,只穿着宝蓝色里衣步入水中的顾维桢。
水声划过耳畔, 乔舒圆手指抓着浴池边沿, 呼吸随着他靠近越发急促。
顾维桢来到她身前, 手臂绕过她身后, 宽大的手掌托起她的后背。
失了着力点,乔舒圆只觉得整个人都飘在水中, 手指本能地攀在他的臂膀上, 细长匀称的小腿勾住他的腰, 紧贴他的身体, 一瞬间浑身血液全部涌向头脑, 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水雾散开, 她撞上他摄人心魄的凤目。
霎那间,仿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失序的心跳。
氤氲的水汽缓缓聚拢, 视线变得模糊,理智逐渐崩塌。
顾维桢薄唇张开, 覆上她的红唇,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湿热的舌尖相触,辗转厮磨,他滚烫的手掌用力将她摁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他骨血中。
乔舒圆意乱情迷地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他的脖颈,颤抖的指尖挑起他里衣的衣襟, 触碰到他的胸膛紧绷的肌肉,她猛然清醒,刚要退缩,被他攥住手腕。
眼神交织,心脏悸动,乔舒圆浑身颤栗,迷失在他炽热的眼神中,顾维桢倾身,在她耳畔用低哑中带着蛊惑的声音道:“他是你的。”
乔舒圆藏在阴暗角落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抵挡不住他的诱哄,清醒的沉沦,在他的带领下, 一寸寸仔细探索掌下属于她的身体,留下她的烙印……
躺在暖阁炕上,乔舒圆累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白天在外玩闹的疲惫比不上刚刚与他缠绵半分,顾维桢回到她身边,自然地将她揽到怀里。
他甫一碰到她,她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双腿蜷缩,她身体残留着欢愉过后的余韵。
方才乔舒圆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顾维桢将她搂在臂弯处,带着歉意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掌从她衣摆钻进去,摸着她的平坦柔软的小腹,低声问:“还胀吗?”
乔舒圆面颊爆红,拉出他的手,飞快地摇了摇头。
顾维桢轻笑一声,抱紧她:“睡吧。”
乔舒圆真是累了,在他怀里调整睡姿,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的香味,虽然腰腿泛酸,但她心里却是饱足的,任凭窗外风雪交加,靠着顾维桢她只觉得安心。
乔舒圆迷迷糊糊地进了梦乡,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事。
将近子正时分,城中已是爆竹声不断,镇国公府各房聚在正院守岁,锦烛高照,镇国公府通火通明,富丽荣华。
这几年府里添了不少人口,最为年长的棠姐儿已经八岁,正领着四五个幼童在院子里玩闹,孩子们精力无限,乔舒圆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强打起精神,仍浑身难受,方才厨房撤下茶桌,摆上酒宴,但从入夜到此刻,用过三四轮席面,众人只略动一筷,做个样子,这些菜品稍后会赏给下人。
乔舒圆也不饿,只让曼英为她添杯酒,清酒入喉,稍微提了神。
她捧着手炉,背倚椅背,百无聊赖地望着院中的热闹,原先坐在她身侧的顾向霖离席与几位哥哥下棋去了,瞧见棠姐儿顽皮作弄弟弟妹妹,她浅笑一声,还想看这场官司如何解决,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
乔舒圆一愣,顺着那人腰间的绦带往上看,是顾维桢。
她连忙起身见礼,不知是酒吃多了,或是动作太急,她刚起身,眼前一黑,身体晃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去
忽而手腕被人攥住,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环过她的纤薄的肩膀,将她扶稳。
乔舒圆彻底清醒,惊魂稳定,看到桌旁的曼英白着脸,惊恐的上前扶她,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依偎在顾维桢怀里,倚着她坚硬宽阔的胸膛,鼻息间萦绕淡淡的冷香。
她一愣,慌张的从他怀里出来,脸色壁曼英的更加苍白,她无措地望着顾维桢。
就算是除夕,他也只穿着一身墨色暗花纹冬袍,平湖似的凤目沉静淡然。
顾维桢如今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但他并不是会为难人的人,乔舒圆刚要道谢。
忽而一声锣鼓声伴着爆竹声传来。
“新岁长乐。”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线传到乔舒圆耳朵里,顾维桢目光落在她脸上。
乔舒圆瞥见他眉眼闪过一丝温柔,她心中惊讶,再看他那抹温柔似乎是他的错觉,乔舒圆也不在意,她展唇笑道:“祝二哥新春万事称心,所求皆如愿。”
顾维桢唇角微弯,像变戏法似的,递上一只锦盒:“新年礼,大家都有。”
乔舒圆急忙伸手接过来。
喧嚣声掩盖住他的声音,乔舒圆握着锦盒,再抬眸,只能看到他的挺拔孤傲的背影。
文遥和德远正在厅内派送新年礼。
一模一样的锦盒,大家都有的新年礼,乔舒圆并不心急,交给曼英拿着,等回去后再拆,待带着镇国公夫妇送的压岁钱回到后院,正准备看顾维桢的礼物,门外传来通传,说顾向霖来了。
乔舒圆瞬间紧绷起来,放下锦盒让曼英收好,满脸戒备地看着踏进她房内的顾向霖。
他们成婚至今已有五年,曾经的争吵也最终恢复平静。
此时的他们已经不会再有剑拔弩张,闹得整个国公府鸡犬不宁的时候。
她们不住在一处,很少见面,也很少说话。
气氛变得冷漠。
顾向霖看着这样的乔舒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停下脚步说:“老规矩。”
乔舒圆已经接受了她将要困在国公府直到死去的现实,为了给自己一个清净,有时候不得已也会和他逢场作戏。
逢年过节总要把她卧房外间的卧榻让给他。
关上隔扇门,乔舒圆环顾她的卧房,即使有意装饰得喜庆,但热闹散去,只余她一人,难掩冷寂。
她孤零零坐在床榻上,身形纤瘦单薄,看一眼都叫人心碎,但那道关上的门,绝不会打开。
顾向霖的出现让乔舒圆仿佛对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致,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已经是深夜,心脏都闷得难受。
乔舒圆猛地睁开眼睛,暖阁内暗香浮动,顾维桢的胳膊环在她腰上,她一阵儿恍惚,前世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她现在是顾维桢的妻子了。
她悄悄抬手捂着心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样难过的滋味。
她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开顾维桢的胳膊,蹑手蹑脚地掀开锦被,跨过他的身体,出了暖阁,往净房走去。
走动时她还能感受到身体的异样,终于有了真实感,
她脸有些红,回到暖阁,刚坐在炕沿上脱了靸鞋,腰上忽而一重,顾维桢搂住她,哑声问:“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乔舒圆并没有起夜的习惯。
那的确是一场噩梦,乔舒圆不愿再想,但是她有没有说梦话?
乔舒圆默默地躺回原处,先试探地问他:“被我吵醒了吗?”
顾维桢摇头否认,不是她的原因,是他身为国公府世子自小培养的警惕,就算在睡梦中也要有防备的意识。
他摸到她冰凉的小手,捂在他温暖的胸口,乔舒圆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说梦话了吗?”
“夫人担心会说什么?”顾维桢目光已然清明。
暖阁外两盏落地灯台,烛光闪烁,勉强能照映乔舒圆的面庞。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她慌乱地转移他的注意力,“如果,只是一个假设,如果让夫君送个新年礼物给我,夫君会送什么?”
当时因为有顾向霖打扰,她忘记了他送的新年礼,后来竟也不曾想起,她后悔极了,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送了什么。
“我整个人都是夫人的,夫人想要什么都可以。”顾维桢沉声道。
乔舒圆才没有和他调笑的意思,她眼眸一转,她问错了,她改口:“送大嫂她们呢?”
顾维桢眉心一动,大抵猜到她想问什么了,不过他没有犹豫:“不会。”
他不会送嫂子或者弟妹们新年礼。
乔舒圆转身,趴在他身上,手指摩挲着捧住他的脸。
他说他不会!
收到他新年礼,也是头一遭,她隐约感到反常,她只以为他心情好,却从未仔细想,他何等性子,怎么会做这些事。
所以那一次的例外,是因为她吗?
这一刻,乔舒圆心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复杂。
顾维桢提着她的腰,放到自己身上:“不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