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兑奖 你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因为是数学老师， 季薇对数字很敏感，昨天一共买了四组彩票，三组不同的数字， 中奖号码和最后买的那两张相同的号码一样， 所以准确地来说，不是她中奖了， 而是辰安和璐璐中奖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黄静走了过来，顺便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报纸。
“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季薇说着给报纸翻页，以此来掩饰她心中的激动。
“最近好像没啥新鲜事， 对了， 你之前问贷款的事，是有谁要贷款吗？”黄静问她。
“是顾致远的一个朋友，也不知道他是随便问问还是真有这个打算。”季薇朝她摇了摇头， 随后有些歉意地看向她。
“没事， 我就随口问问，感觉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贷款， 宁愿借亲朋好友的。”黄静说着摇了摇头， 而且不少人借亲朋好友的也都比着银行的利息来，也不知道这是图啥？
“是这么回事，估计觉得背了贷款压力大吧。”季薇手心里已经变得有些湿漉漉的，她也没想到昨天随意买的彩票竟然会中奖。此刻她的心情有些激动， 激动到旁边黄静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买房的钱有了。
这一上午的时间，季薇都有些心不在焉，这时候彩票的中奖金额远没有后世的大额， 但对现在处境的她，这笔钱也算得上是巨额了。
中午放学后，季薇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回家的时候忍不住哼起了歌，顾辰安看了她一眼后忍不住道：“妈妈，你今天好像很高兴？”
“对，我今天很高兴。”这会季薇不再掩饰自己的高兴。
“是因为奶奶他们走了吗？”顾辰安想了想，最近好像就只有这一件高兴的事。
“当然不是，等下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高兴了。”季薇笑着捏了下他的脸颊，他倒是会联想。
他们回去的时候，顾致远还在厨房里忙碌，季薇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严肃道：“顾致远同志，请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伤员。”
“没事，就是择个菜的事，我顺手就做了。”顾致远朝她摆手，示意这不过是小事。
“医生都说了让你静养，你就好好地躺着休息就行。”季薇说着把他赶出厨房。
“爸爸，你惹妈妈生气了，妈妈本来很高兴的。”顾辰安一脸不赞成地看向顾致远。
“是吗，那下次我一定注意。”顾致远对上儿子责怪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那你等会可不能再惹妈妈生气了，也不知道妈妈等下还愿不愿意告诉我们那件高兴的事。”顾辰安说着还颇为担心地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要是妈妈不愿意说了怎么办？
“什么高兴的事？”顾致远问他。
“我也不知道。”顾辰安摇了摇头。
顾致远也朝厨房那边看了眼，想起昨晚的事，猜测应该是贷款的事办下来了？贷款下来他们就能买下现在住的房子，这怎么不算一件好事？
“辰安，你带着妹妹收拾桌子，马上就可以吃饭了。”顾致远提前备好了菜，季薇只需要炒就行了，这样大大节省了她的时间。
“妈妈，你刚才说得高兴的事是什么？”顾辰安端着手里的碗忍不住问道。
“先吃饭，吃完我再告诉你们。”季薇故意卖关子道。
“好吧。”顾辰安有些失望，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璐璐看起来倒是和往常一样，似乎对这件让大家高兴的事没什么兴趣。
“妈妈，现在可以说了吗？”顾辰安说着还不忘给她展示自己的空碗，季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行，现在就告诉你，昨天我们买的彩票中奖了。”中奖的彩票是他们的，季薇打算现在先暂时借用这笔钱。
“中奖了？”顾辰安顿时变得高兴起来。
就连旁边一直都很淡定的顾致远也跟着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中奖了？”
“对，中奖了，果然人还是要有梦想的。”想到昨天自己对顾致远说的话，季薇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兑奖啊？”这下兴奋的人变成顾辰安了。
“应该是明天。”季薇盘算了下她明天的课，应该可以都换到下午。
“啊，可是明天要上学诶。”顾辰安突然反应过来。
“对，所以明天你和璐璐都继续上学，我一个人去兑奖，你们放假的时候兑奖中心也放假，所以只能我去。”季薇和他解释道。
“那好吧，妈妈，奖品是什么啊？”顾辰安突然有些好奇奖品。
“这个不是奖品，是奖金，所以你和璐璐要保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哦。”季薇说着朝他们做出嘘的动作。
“为什么不可以告诉别人？”顾辰安不懂，这难道不是应该值得炫耀的事吗？
“财不外露，让别人知道咱们中奖了，璐璐舅舅那边，和你奶奶他们，估计又该来问我们要钱了。”季薇想了一个他们能听懂的理由来。
“才不要给季聪。”璐璐说着还使劲摇了摇头。
“嗯，不给他们，所以我们要保密，这是我们全家的秘密好吗？”季薇朝他们伸手拉钩。
“这是我们全家的秘密，不告诉别人。”顾辰安说着和她拉钩。
等打发走两个小家伙后顾致远才开口：“那贷款的事？”
“你就不好奇中了多少吗？”季薇说着抬头看他，这人真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那中了多少？”顾致远从善如流地问道。
季薇想这人可真没劲，她朝他伸出一根指头。
“一万？”顾致远眼神终于有了波动，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不用贷款就能解决房子的钱。
“你可以猜得再大胆一些。”季薇笑着道。
这下顾致远脸上淡定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十万？”
“到手应该有这么多，其实中奖的是他们手里的那两张，这钱就当咱们借用的，到时候再慢慢还给他们。”季薇和他说了当时的情况，她打算手里有钱了，就把这笔钱还给两人。
“按理说这也算你买的。”顾致远说着看向季薇，他在想，如果换作自己，自己能做到她这样吗？老实说，他也不敢肯定，这一刻，他越发佩服季薇。
“既然说了是买给他们的，那就是他们的，现在他们对钱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楚，这钱咱们替他们保管的同时，也可以把它们当作启动资金。”季薇想起上辈子谢飞的那笔赔偿款自己一直存在银行，直接贬值得厉害，这次她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才是。
见他没说话，季薇难得俏皮一次：“怎么，你是没把握能还他们不成？”
“确实有这个担忧。”顾致远点头大方承认，如果他一直按部就班地上班，这个钱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给他们。
这下轮到季薇傻眼了，随后她自我反省道，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有上辈子的记忆，就如重生之前的她也一样没有这样的见识，随后她看向顾致远，语气认真道：“相信我，我们可以的。”
“我相信你。”顾致远抬头对上她的眼眸，黑眸里的认真让人动容。
大概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季薇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热，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那我明天去兑奖，后天你和秦叔去办过户的手续。”说完想起他的伤，又不放心道：“你的腿可以吗？”
“可以的，季薇，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正常人。”顾致远语气低沉。
“等你先拆了石膏再和我说这句话吧，我先去把彩票放好。”季薇上楼后，盯着手里的两张彩票，再次确认上面的数字，这大概是她重生回来最激动的时候了，明天要去兑奖，她把两张彩票重新放好，这笔钱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顾致远盯着季薇刚才离开的地方发呆，直到顾辰安带着璐璐过来：“爸爸，妈妈呢？”
“在楼上，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该午睡了？”顾致远提醒道。
“你怎么现在也跟妈妈一样？”顾辰安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顾致远想，看心理医生还是有用的，至少辰安现在在他们面前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我就是想让妈妈明天去市区别忘了我的小青蛙。”顾辰安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等会自己告诉她，先带妹妹上楼吧，妹妹都困了。”站在他身后的璐璐一个劲地揉眼睛。
等兄妹俩也跟着上楼，院子里只剩下顾致远一人，他想起那天季薇说起重新布置院子亮晶晶的眼神，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他第一次开始对一件事有了期待。
中奖的事，季薇勒令两个孩子不许告诉其他人，同理她和顾致远对这件事也守口如瓶。
这时候兑奖的流程相对简单，看到存折里多出来的数字，季薇幸福得快要流泪，她没忘记今天是璐璐的生日，除了和她说好的小蛋糕，她还给她买了洋娃娃当作礼物，当然，她也没忘记辰安的小青蛙。
季薇可谓是满载而归，她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在睡午觉，这是母女俩搬到顾家来第一次分开，璐璐不敢一个人睡，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都不愿意去睡，最后顾致远没办法，试着抱着她让他靠着自己睡，小家伙一开始还有些抗拒，最后抵挡不住睡意，靠在他胸前睡了过去。
季薇推开院门看的就是这个画面，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画面来，那时候的璐璐刚出生不久，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一直睡不安稳，谢飞就那样抱着她不断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不容易睡下，他们试着把她放在床上，她就又开始哭，谢飞只能继续抱着她。那天谢飞就那样抱着她走了一个下午，最后累了就抱着她一起坐下，怕她闹腾，手还不忘记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此时，脑子里的两个画面开始重合，季薇想，或许在璐璐心里，顾致远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察觉到落在自己的目光，顾致远缓缓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季薇，他小声开口：“回来了？”
“嗯，她是不是特别闹腾？”季薇想，糟糕，孩子们都有礼物，她好像忘记顾致远的份了。
“没有，她很乖，一直没哭。”顾致远说着轻轻捋开璐璐额头处的头发，那里已经被汗浸湿了，小家伙睡得很熟，此时他在她额头上的动作她毫无察觉。
“真的没哭？”季薇有些怀疑，璐璐可是个小哭包，她又没在，她怎么会不哭？
“真的，只是闹觉的时候一直找你。”闹觉的小孩已经没了理智，俨然忘记之前对她的叮嘱，只是一个劲地要妈妈。
“是我考虑不周了，应该下午去的，我抱她上楼睡吧。”季薇说着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到堂屋的桌子上。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别折腾了吧，等下把她折腾醒了。”顾致远不赞同道。
“我怕你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身体会麻。”顾致远大概没多少哄孩子睡觉的经验，他虽然抱着璐璐，但能看出他动作很僵硬。
“也不差这十几分钟，还顺利吗？”顾致远没有兑奖的经验，所以不知道这事会不会很麻烦。
“很顺利，我分开存了两个存折，这里面是两万，明天你带着它去和秦叔过户，密码还是之前你告诉我的那个。”季薇说着递给他一本存折。
“我下午先去秦叔那边一趟。”顾致远想起秦叔的话，越早越好。
“那我去学校之前去秦叔那一趟，我让他过来找你，到时候去过户让他骑自行车载你。”季薇觉得他前期还是少走一点路为好。
“好，听你的。”顾致远也想快点好起来，不然他们总是把自己当作伤员。
两人说话的声音让怀里的璐璐慢慢睁开眼，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没看错，委屈地开口：“妈妈。”
“妈妈在呢。”季薇连忙伸手把她从顾致远怀里抱了出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道，小家伙委屈极了，不断地扯着她的衣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小脸上满是委屈。
“妈妈出门前不是告诉你下午就回来了，你看没骗你吧。”季薇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语气温柔。
璐璐没说话，只是伸手牢牢圈住她的脖子，季薇轻笑一声，然后笑着开口：“去看看桌上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闻言璐璐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季薇轻声鼓励道：“去吧，有你喜欢的小蛋糕。”
听到小蛋糕，璐璐圈住她脖子上的力道开始放松，过了好一会，她慢慢从她怀里滑了下去，小跑着到桌上，看到上面两个小蛋糕，她没有立即拆开，而是选择先上楼去叫醒顾辰安。
季薇见状去井边替他们准备洗脸水，这时候坐着的顾致远才再次试着起身，抱着璐璐坐得太久，他两条腿都有些麻了。
＊
一觉醒来不仅有小蛋糕吃，被拿走的青蛙也回来了，此刻，顾辰安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
璐璐吃蛋糕的时候还不忘去看桌上的洋娃娃，她边看边问：“妈妈，这是什么啊？”
“这是妈妈送给璐璐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季薇说着直接把洋娃娃递给她。
“喜欢。”璐璐点头，眼睛舍不得从洋娃娃脸上挪开。
“璐璐还想要什么，哥哥送给你。”顾辰安脑子里在盘算自己的零花钱，看来买羽毛球的计划又被顺延了。
璐璐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要夜光贴贴。”
“只要这个吗？”顾辰安有些开心，夜光贴贴学校门口就有，五毛钱就能买一张。
“嗯，我要贴在手上。”璐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背，幼儿园好多同学都有。
“那下午放学我们就去买，顺便再看看其他的。”顾辰安大方地说道。
“吃完了吗，该去学校了。”季薇提醒两人时间不早了。
“马上就好。”顾辰安说着把最后一口蛋糕吃进嘴里。
璐璐也跟着加快自己的速度，最后不忘和季薇道：“妈妈，晚上我要抱着它睡。”
“今天晚上还不可以，等洗干净了才能抱着它睡。”季薇和她解释毛绒玩具表面看不到的灰尘，小家伙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还是乖巧点头。
顾致远的目光一直落在季薇身上，他发现她对孩子好像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直到耳边响起顾辰安的声音，他不由抬头。
“爸爸，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拜拜，我们该去学校了。”顾辰安说着和他挥手。
“我等下让秦叔过来找你。”季薇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门。
“好。”顾致远笑得无奈，他突然觉得有人管束也是一件好事。
季薇带着孩子先去了秦叔那边一趟，顾辰安有些好奇地问她：“妈妈，我们是要买下现在住的房子吗？”他认识这个爷爷，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这个爷爷的。
“对，买下来以后你就可以尽情地布置你的房间了。”季薇点头。
“哇，那我可以贴很多海报在房间里吗？”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有很多海报，之前他想贴在墙上，但被爸爸阻止了。
“当然可以，那是你的房间，你自己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季薇给了他最大的自由。
“谢谢妈妈。”顾辰安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兜里，里面放着今天的一块钱，看来放学除了给璐璐买夜光贴贴，他自己还能再买一张海报。
璐璐还小，没有布置自己房间的想法，对她来说，还是吃得更有吸引力一点。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这边秦叔也敲响了顾家的院门，顾致远手里还捏着季薇刚才给他的存折，他起身看向来人：“秦叔，我们等下就直接去办手续吧。”
“好嘞，我就想早点办好。”秦叔顿时喜出望外。
顾致远没忘季薇的叮嘱，他让秦叔去堂屋里推出自行车载他出门，秦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我都忘了你腿不方便，对了，你媳妇不跟着一起去办手续？”
“她下午要上课。”顾致远解释道。
“季薇这女娃一看就是个能干的，我看辰安也很亲近她，你这媳妇找对了人。”秦叔夸赞道。
“和她结婚，是我的幸运。”顾致远说完想起他们相亲那天，一开始他看出她眼中明显的纠结，直到辰安的那番话才让她做了决定，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一定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
过户的手续并不难，不过新的产权证得明天才能拿到，杨林更是和他道：“顾哥，明天好了我下班顺路给你送过来，你腿好些了吗？”
“好多了。”顾致远点头，除了最开始那几天会觉得疼，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只等骨头长好拆石膏了。
办完所有手续，秦叔彻底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顾致远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去，等下我就去买火车票，至于房子里的那些东西，全部送给你们了。”
“那些东西秦叔你不要了吗？”顾致远记得昨晚季薇就是用这些砍价的。
“那些处理也要时间，就直接送给你和小季，你俩都是敞亮人，送给你们我也乐意。”秦叔一脸乐呵地说道。
“那就谢谢秦叔了。”顾致远想，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
季薇兑奖兑得悄声无息，大家都在好奇中奖的人是谁，可惜都没人知道，五安镇离市区不远，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季薇在路上听到有人讨论市区那边汽车站卖出两张一等奖彩票的消息，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艳羡，旁边的朋友跟着附和道：“看来这事得坚持才是，咱们一直坚持，说不定下个中奖的人就是我们了。”
“妈妈，他们说的是你吗？”顾辰安听到领奖两个字，问的小声。
“你忘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季薇一时间有些后悔告诉他们这件事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可能不太理解她一定要求保密的要求。
“啊，我差点忘记了，我以后一定不提了。”顾辰安立马变得警觉起来。
“那下次记得哦，我们从今天开始忘记这件事吧。”季薇决定以后不在他面前提这件事，小孩子忘性大，应该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就像此时的璐璐，估计满心都是她手里的夜光贴贴，于是季薇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海报：“不是说要买很多吗？怎么就买了一张？”
“我打算以后一个礼拜买一张就行了。”其他的零花钱他要攒起来买羽毛球。
“你自己有规划就好。”季薇想，看来让他们自己管理零花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爸爸，我们回来了，我今天买了海报，还给璐璐买了贴贴。”这些天，顾辰安已经养成回家就告诉顾致远自己在学校里的事，璐璐每次也是听众。
见季薇要进厨房，顾致远连忙叫住她，见她回头，顾致远把存折递了过去：“手续已经办完了，明天就能拿到新的产权证。”
“这么速度？”季薇有些惊讶。
“下午办事的人不多，所以办得很顺利。”顾致远和她解释道。
季薇盯着存折上剩下的两千块问他：“秦叔有说什么时候来拉这些东西吗？”
“他说他全部送给我们了。”
“真的？”季薇有些惊讶，这些东西虽然零碎，但还是能卖些钱，他竟然不要了？
“估计他急着离开，下午刚办好手续，他就打算去火车站买车票，这样也好，能给我们省下一笔。”顾致远倒是很乐意接受这些东西。
“确实，那接下来你可以开始思考你想改变的地方了，等我空了画两张图，找木匠给他们一人打一张书桌。”季薇的计划是两年后搬到市区，所以书桌他们起码要用两年。
“明天我问问杨林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顾致远点头记下她的需求，随后想起她房间里只有床和她带过来的柜子，于是问道：“要不要给你打张梳妆镜？”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房间确实缺个镜子。”她其实还好，是开始臭美的璐璐需要。
“那就暂时要这些？”顾致远说着合上钢笔放进衬衫的口袋里。
“先就这些吧。”季薇原本还想打一些书桌，又怕不划算，她打算下周去市区看看废品厂有没有学校淘汰下来的旧桌椅。
“嗯，我明天让人问问。”
“那我先去做饭，你监督他俩写作业。”
说是监督他们写作业，但顾辰安在作业方面特别自觉，至于璐璐，幼儿园是没有家庭作业的，每次顾辰安写作业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画画，天马行空地乱涂乱画，季薇没有制止她的行为，她记得有专家提过，小孩子学画画，就让她自己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送去老师那，反而会限制孩子的想象力。所以她会把璐璐每天画好的图纸搜集起来，每周带去学校给同办公室的李老师看一眼，顺便再让她提点下璐璐，目前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今天是璐璐三岁的生日，除了中午的蛋糕，晚上季薇还特意给她煮了长寿面，长长的一根看得顾辰安羡慕不已：“妈妈，下次我生日也会有这个面吗？”
“当然有。”这是季薇后来在网上学到的食谱，长长的一根面都是她手搓出来的，再加一个荷包蛋，看起来就好吃。
璐璐也是第一次吃这样的面条，只觉得新鲜，但季薇让她尽量不要咬断，她吃得两颊鼓鼓的，最后觉得自己腮帮子都开始疼了，这根面才全部吃完。
“吃得好累。”璐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的新奇感过去，便觉得也不过如此，很快她的目光又落在面上的荷包蛋，她转头看向顾辰安：“哥哥，你帮我吃掉这个吧？”
“啊，为什么，你不喜欢吗？”顾辰安正在羡慕呢，他过生日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长寿面。
“我肚肚好胀。”璐璐摸着肚子撒了个小谎，她的肚子还要留着吃桌上的排骨呢。
“妈妈，我可以吃吗？”顾辰安虽然心动，但他没忘记征求季薇的意见。
“只要你不嫌弃你就能吃，以后你们俩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不用问我们。”季薇道。
顾辰安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然后转头看向璐璐：“璐璐，你真不要了？”
璐璐再次朝他点头：“嗯，哥哥帮我吃。”
“那我就帮你吃掉它吧。”顾辰安想，下次他过生日的时候他也能吃上这样的面条，所以他不用羡慕璐璐。
确定他把鸡蛋吃下后，璐璐就指着桌上的排骨看向季薇：“妈妈，我想吃肉肉。”
季薇闻言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捏了捏她的鼻尖：“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璐璐假装自己听不懂，只是和她重复道：“妈妈，我要吃肉肉。”
这时候明白过来的顾辰安也不生气，还主动开口：“我帮你夹。”
“谢谢哥哥，”璐璐朝她扬起笑脸。
“不用谢。”显然，顾辰安很吃这一套，除了给她夹排骨，还一直问她要不要其他的。
季薇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趁着他们练习军体拳的时候，季薇拿出家里所有存折，之前顾致远给自己的六千二，今天兑奖扣除税费一共是十万一千，花了一万八，还剩下八万三，也就是说他们的存款差八百就有九万块，如何用这十万块生出更多的资产呢，季薇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
这一晚，顾致远依旧睡在房间里的钢丝床上，一夜相安无事，直到下午放学季薇带着两个孩子回来，顾致远递给她一份全新的产权证，她有些惊喜：“这么快就办好了？”
“正常流程。”顾致远语气淡淡。
这是季薇两辈子加在一起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子，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等她看清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时，她连忙看向顾致远：“你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