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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死后 第85章 血嫁衣(十一)

作者:薇薇一点甜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557 KB · 上传时间:2026-01-11

第85章 血嫁衣(十一)

  前夜,当周隐和林照离开府中后,宗遥伸了个懒腰。刚刚才散形恢复,她的魂体比以往更加虚弱了,林照才刚走,她就又有些困倦了。

  她忽然觉得,其实没有实体也不错,至少,她现在就能自由地跟着他们进出大理寺。

  但此前的种种作死行径,显然已经让林照对她的信任彻底破产了,他宁可拘着她,也不肯再随意让她独自出去了。

  正这时,周府后门处忽然被人推开了一道小缝。她一惊,正要藏起来,却发现来的只有一道步伐迟缓的脚步声。

  她顿了脚,转过身去。

  周府的烧饭老婆子秦大娘拎着菜篮,拖着老迈的步伐,进了院子。

  秦大娘的儿子因触犯律法,被判流配琼州府。秦大娘年事已高,又无人侍奉,于是,作为主审官的周隐便时常接济一二。一来二去,秦大娘觉得自己不该白拿周隐的钱,便提出每日来府上为周隐做好早晚两餐饭食。

  周隐推辞不过,只得应了,并且此后就真没舍得再多雇人。

  秦大娘路过院中,见一位蓝衣女子向自己点头见礼,一愣:“姑娘是……?”

  宗遥笑道:“在下是周寺正的朋友。”

  “原来是府中有贵客来了,周大人也未提前说一声。”说完,她又招呼道,“天还未亮,周大人估摸着上值去了,姑娘还没用过早饭吧?我去给姑娘下碗馄饨,大早上刚割的新鲜肉,周大人可爱吃我包的馄饨了。”

  见她就要进厨房,宗遥连忙喊住她:“不用了,本……我吃过了。”

  秦大娘只得作罢,正要离开时,却又忽然顿住了脚步。

  方才院内还暗着,此刻辰时已至,天光乍现,日出前一点点幽蓝色的光亮将院内浓重的夜色逐渐驱散。

  借着光,秦大娘盯着宗遥的脸,疑惑道:“姑娘从前是否来过府上?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

  宗遥心内一突,不妙,秦大娘从前好像见过男装的她,还不止一次。

  “你真的长得很眼熟啊。”她说着,提着菜篮子凑了上来,想要再仔细看看。

  宗遥避无可避,忽然急中生智道:“我……我兄长从前来过府上,大娘您想必见到的是我兄长。毕……毕竟,人人都说,我们兄妹二人,长得十分相像。”

  她忽然一顿。

  等等……相貌相似?!

  灵光一闪而过,她在脑海中飞快地将此前的失踪案情形全过了一遍。

  除开范妙真之外,此前失踪的六人,从订做嫁衣,到被拐失踪,中间少说都有一旬左右的时间。若林照的猜测没错的话,那段时间,凶手应当是在借着女子身份接近受害人,获取信任,为拐骗做准备。

  但范妙真的失踪却少了这一步。

  她出现在臻梦阁的当日,便迅速被凶手锁定目标并拐骗走,并且,凶手为了误导官府,她已经“死亡”,甚至不惜将她身上衣物刻意与被沉河的陈家女更换。

  这足以看出,凶手对范妙真的重视。

  所以,为何只见了一面的范妙真会得到凶手如此重视?

  她进臻梦阁,并不是为了做嫁衣而去的,原本,她应当都不在凶手的狩猎目标之内。

  此前,她一直想不明白,范妙真与其他六名受害者的区别究竟在何处?直到方才诓骗秦大娘时,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能够瞬间被人注意到的特质只有一个,那就是容貌。

  这并非是说范妙真长得倾国倾城,让那歹人一见就起了色心,而应该是,她的容貌中,有凶手最为在意,或最为关注的点,使得凶手不得不注意到她,并瞬间就做好了不惜暴露也要将她掠走的决定。

  官家女子、待婚将嫁、不擅女红,与未婚夫婿并不相熟。

  这些被劫掠女子的特质如此突出且明确,就仿佛,像是在指向,某一个特定的人。

  而范妙真的容貌,多半与此人有许多相似之处。

  比起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这个世上,彼此最有可能容貌相似的,就是亲眷。

  那个确定指向的人,或许,就在范家亲眷之中。

  思及此处,她蓦得起身!

  “秦大娘,可否为我寻一条白巾来?”

  *

  半个时辰后,林府门外。

  “宗……”被喊出来门的丽娘刚吐出的字音猛地咽了回去,“姐姐,你这几日去哪儿了?你不回来,那林公子的脸都快黑成煤炭了。”

  “丽娘,帮我一个忙。”她面戴白巾,按住丽娘的肩膀,“你之前不是说,你上一次来京城的时候,与京中那些走街串巷的乞儿们相识吗?他们消息灵通,你可否请他们帮我找一个人?”

  ……

  沈江年被找到时,正独自抱着剑,靠在邸店门口小憩。

  据店主说,他每日都来好几次,打听是否有男子携带年轻姑娘,准备出城。

  多日不见,他早不复当日英俊挺拔的抱剑少年模样,反而双眼布满血丝,面上生了一整圈潦倒落魄的胡茬。

  “你是……?”他警惕地望着眼前的陌生蒙面女子。

  宗遥开门见山:“我可以帮你找到范妙真,但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范氏一族女眷中,可有刚成亲不久,且与范妙真相貌相似之人?”

  沈江年不答,却反问道:“你是谁?”

  “你可以当我是林家的婢女,或者……随便什么人都行。”宗遥隔着面巾,一双眼睛像是要将他看透一般,“有空怀疑我的身份不如快些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说,你不想要你家姑娘回来了?”

  “……”或许是被这锐利的目光所震慑,他顿了顿,“有,姑娘的堂姐,南京工部给事中郑熙的夫人范凝,前年出嫁的,她们二人自小便常被长辈们说,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心内微松了一口气,范妙真运气还算不错。

  若他答的没有,那便意味着,凶手心中的那个女子,只是碰巧与范妙真容貌相似。

  那……就是大海捞针了。

  她问道:“我想知道,范凝出嫁之前,可曾有什么……风月传闻?”

  她尽量用了委婉些的词句。

  然而,沈江年却摇了摇头:“未曾听说过,堂姑娘自小知书识礼,性子沉闷,不似姑娘那般性子开朗跳脱,莫说风月传闻,便是外男也不曾多见。”

  “那她是否不擅女红,与那郑给事中在成亲之前,从未见过?”

  沈江年点了点头。

  对上了。

  这就和之前死亡的那六个姑娘的特质,通通对上了。

  现在,她几乎可以下结论了。

  “凶手找上范妙真,或许是因为,与她相貌相似的范凝。”

  沈江年震惊:“为了堂姑娘?!”

  “你家姑娘不过是故人的替代品,他对范凝的执念如此强烈,几乎疯魔,只有故人的消息,才能诱使他露出马脚。”

  他赫然起身:“那我即刻传信南京,请堂姑娘帮助!”

  “你等等。”宗遥无奈地喊了他一声,“你就这么没头苍蝇似的发信去说那范夫人与贼人有染,她必然抵死不认,又怎会帮助你?”

  “那我当如何做?”

  “去大理寺,让他们与五城兵马司,还有巡捕营去交涉,在城门处布防。之后,再暗中放出郑曦夫妇即将抵京的假消息。以那贼人对范凝的执念,他一定会去城门附近守着的。届时,用假车马一钓,他自然就会上钩。”

  并且,此事只在京内隐秘进行,远在南京的范凝,名誉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大理寺少卿张绮,性情刁钻,行事乖张,他不会轻易应下此事,除非……”

  “我有剑。”

  “劫持或打伤朝廷命官,最高可判你绞刑。”她盯着他的眼睛,将一切利弊通通摆在了他眼前,“你可想好了,是否要为了你家姑娘,牺牲你自己的性命?”

  *

  沈江年目光转向林照,随后将手中刀剑往地下一扔:“今日我甘愿受伏,还请林评事如你家婢女所言,救下姑娘性命,往后好好善待、照顾她。”

  林照淡淡道:“我可以帮你救人,但照顾之事,恕我不能应下。”

  眼见着沈江年扔了剑,围观许久的差役们登时一拥而上,将人制住,押入狱中候审。

  另行布置还需时日,按照大理寺规矩,昨日值夜的两位,今日便可休沐一日了。

  林照正欲离开回府,张绮忽然叫住了他。

  “本官倒是好奇林评事家这位婢女。”他轻笑一声,“思路清晰,胆识过人,本官甚是喜欢……林评事可否割爱给本官啊?”

  林照回身,望向他,一字一顿:“不、可。”

  张绮额角青筋一跳,嗤笑了声。

  林照转身离开。

  *

  推开院门,内里一片寂静。

  他这才想起她此刻多半还在周隐府中,心中隐隐有些失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踏进了屋门。

  然而下一刻,他便怔在了那里。

  榻边架旁,正松散地挂着一身眼熟的衣裙。

  他走过去,抬手掀开打落的罗帐。

  宗遥乌发散落,双目紧闭,正枕在他素日安睡的床榻上,已经昏睡过去了,压在被褥上的身子有些飘忽透明,看着像是又损耗了不少魂魄。

  他想起了沈江年的话,眉心微蹙,掀开被子去摸她的手。

  流淌过去的热意似乎惊醒了梦中人,她缓缓睁开眼,见帐外天光大亮,有些睡意朦胧地望着他笑:“怎么这么早回来?”

  他睨着她:“宗大人何时成了我家婢女了?”

  “……好个沈江年,恩将仇报,转头就把我卖了!”她愤愤地抱怨了句,随后便讪笑着支起身子,轻车熟路地往他怀里钻,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你不在身边,我魂魄损耗真的太快了。好冷,人间的被子根本不管用,你快给我抱抱。”

  怕挨骂,所以就用美人计来哄。

  他闭了闭眼:“……宗遥,别以为这样就算过去了,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纵容地宽了外衣,抱着她安静躺下,遂了她的意。

  终于心满意足地将这个散发着苏合香的温炉子搂在怀里,她只觉身子像是被一汪温暖的泉水敷泡着,十分的惬意舒适,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呢喃:“大才子你现在好唠叨啊,年纪轻轻像个小老头一样。这么唠叨,以后我走了,谁家小姑娘看得上你?”

  怀中的温炉瞬间僵住了。

  【加更】第1章 血嫁衣(十二)

  不好!

  宗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身心太过放松,似乎不小心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她揣着小心,正搜肠刮肚地打算拿话找补,却听得顶上人忽然淡淡道:“无所谓,你若是要走,便一起吧。”

  这人疯了!

  她猛地推开他,坐起身来,严肃道:“林衍光,你在说什么孩子话?”

  他望着她的眼睛,面色平静:“我并没有开玩笑,母亲走后,在这世上我没什么旁的在意的人,如果你也离开了,对于我来说,活着比死还难受,能够一起走,反倒是件幸事。”

  她错愕地望着他的眼睛。

  即便那日在寺中屋内已经听到了那句“活不了”,但她只以为那只是他一时情绪上头时地冲动言语,并未当真。

  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早做好了殉情的打算。

  可是这怎么会呢?

  算算日子,他们真正熟识起来至今也不过半年多。

  寻常夫妻莫说半年,就是相伴半辈子,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至于生出这种疯狂的念头。

  在她看来,这世间夫妻爱侣便是在一起时是彼此的唯一,若是身故之后,再有新人,也是人之常情。

  一辈子只念着一个人,那是话本里的故事。

  就像她知道他喜欢她,她也对他动了心,那就欢欢喜喜地在一起。如果有一日她走了,林照再喜欢上别的女子,她也不会觉得他背信忘诺,反倒会替他高兴。

  她从未想过要林照真守她一辈子。

  她是个鬼啊!她已经死了啊!怎么能要求一个活人为了她而白白浪费自己的一生呢?

  可她看着眼前林照那笃定而又决绝的目光,微叹了口气。

  “是我错了。”她垂眸道,“我若早知你存了这样的心思,当日,便不该答应你。”

  “……”他见她一副懊悔模样,怔忪良久,忽然一笑,“……果然。”

  他俯下身来,不顾她抗拒,将脸贴上了她冰冷的面颊,轻声道:“我就知道,阿遥是个软心肠,见不得旁人难受。哪怕是旁人痴求她,也只会愧疚自省,最后委屈自己成全他。”

  她闻声一愣。

  什么愧疚自省?什么委屈求全?他在说什么?

  “可是怎么办?”他附在她耳畔道,“阿遥,已经答应过了,没有后悔药了,就是去了阴曹地府,我也会像恶鬼一样,一直缠着你。”

  冰凉的耳坠子被人含入了口中,她哆嗦了一下,有些生气地伸手去推他。

  “林衍光,我们需要谈谈,你不能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打断我!”

  “什么方式?”

  推拒的手腕被他径直擒住,扣在一处,在她错愕的目光中被高举过头顶,然后一把扯过了架上挂着的玉带钩。

  她的双手,被死死系在了床柱上。

  “……这种方式吗?”

  因极度震惊屈辱而放大的瞳仁,眼睁睁地望着他栖身上来,衔住了她的唇。

  柔软脆弱的唇珠登时被扯弄得通红,她愣了一瞬,随后拼命地偏头挣扎起来。

  “林衍光!你放开……唔!林衍光!你再不解开我就真的生……唔……你……!”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两侧,舌尖撬开松动的牙关,钻了进去。她急得用舌尖去推,去挡,毫无作用之后便开始气急败坏。

  “疯……唔唔唔……疯子!林衍光!你这是在强……唔唔唔……”

  舌尖在口中翻搅吞咽着,一切骂声都成了这场注定落下的暴风雨中无人在意的插曲。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没能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热的火炉变成了炙烤全身的烈火,她被纹丝和缝地压制在床柱与靠栏的夹角处,双手吊悬,被迫承受着他疯了一般的索取。滚滚的岩浆在身体内流动着,她的心神有如在万顷波涛中上下翻滚,几乎落不到实地。

  终于,他放开了她那被吮到红烂可怜的唇瓣。

  她立即抓住了空当,一边躲避着他愈往颈下去的湿热,一边高声道:“林衍光!我知道你现在正是得偿所愿,不管不顾的时候。可你也要认清事实,死了就是死了,我不可能变成一个活人。而你不同,你是个活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这不就够了吗?为什么就非要为旁人白白浪费自己的人生呢?”

  “旁人?”他眼神黯了黯,下一刻,被绑的那人被咬得痛呼出声,一圈极深的牙印绕在她小衣肩带上最为显眼暧昧的位置,下口极重,若非她已是死人,只怕那一口下去,就要渗出血来,“宗大人为了丽娘甘愿暴露身份受戮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为旁人?几次三番冒险到要散魂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为旁人?偏到了我头上,便是为了旁人,便是白白浪费……还是说,在你宗大人心里,只有我是那个不值得你青睐的旁人?!”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他抬起头来,皎月般的眸子淬着冰,像是要将她望透,“宗遥,我会妒嫉所有接近你的男子,会患得患失,可你即便知道范家是来结亲的,还是可以毫不在意地去大理寺。我猜,如果当时我真对范家女妥协了,宗大人或许还会欣慰地祝我一句百年好合?”

  她呆住了:“林衍光……所以你是觉得,我一丁点都不喜欢你?”

  终于听到了这句她亲口说出的话,他被刺得瞳孔缩了缩,随后再度吻了上去:“好了,我不想听了。”

  唇齿再度被封住,因双手被缚住而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她只能任由他发泄着这些积攒了不知多久的酸怨。

  身子忽轻忽重,她有些茫然地望着顶上晃动着的水蓝色罗帐。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她发现她能抽丝剥茧出所有的案情谜题,却唯独读不懂林衍光。

  她只是觉得,以林照固执的性子,既然喜欢她,就不会答应与范妙真的婚事,所以从头到尾就没有担心、怀疑过。

  这难道也有错吗?

  她很信任他,不为难他,这难道也有错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她不喜欢他呢?

  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要把她这么屈辱地绑起来,为什么要这样粗暴地对待她?

  没有任何预兆,下身忽然一凉,随即被人扣住腰肢用力往前一按。

  骤然进入时,极度的干涩与胀痛令她呜咽了一声,却因双手被缚住无法挣开他,只得奋力一咬。

  血腥味当即在唇齿间弥漫开,他闷哼了一声,随后抬眸,定定地望着她道:“还记得那一巴掌吗?阿遥,这是第二次了。”

  她怒道:“那就放开我!我现在不愿意!”

  “不好。”

  他干脆利落地将她翻了个面,束住双手的玉带钩被扭转了一个绳结,发出几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片刻后,室内钩响声大起,泠泠不断。

  没有亲吻,没有抚慰,只有恢复形体的面颊,一次又一次地蹭上冰凉的床柱。

  太疼了,之前好像从没有这么疼的时候。和往常不一样,没有任何的愉悦,只有疼痛、折磨,以及一股难言的,被强迫被误解的屈辱。

  他像是要在榻上杀了她。

  唇上忽然滴落下来几颗咸涩的水珠。

  他动作一顿,怔怔地抬头去看她,随即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我讨厌你。”她啜泣着,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簌簌地顺着面颊往下滑落,“林衍光,我讨厌你这样对我。”

  束手的玉带钩被松开,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为自己方才的情绪激动道歉,却见她像是受了惊一般的抱住自己凌乱的衣衫,缩在一角,一边流泪,一边身子不断地发颤。

  她好像很多年没有这么委屈难过的时候了。

  哪怕是被廷杖杖死的时候,都不及此刻十分之一的难过。

  ……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照望着她,手指猛地收紧,掌心处被刺出了一道道血印。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低声道:“阿遥……”

  “别这么叫我。”她伸手抹了把颊上的眼泪,“我是那个不喜欢你的宗大人,不是你的阿遥。”

  “……”

  她回想起他方才冲动之下吐露出的那些真心话,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难受,忍不住哭骂道——

  “不让你去死还恨上我了?那想死你就去死!现在就给我去死!”

  “不是耿耿于怀,觉得我没祝你和范妙真百年好合吗?好,我一定努力给林公子把你的未婚妻寻回来,好好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只是不希望我走了之后你做傻事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啊?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他的心瞬间揪紧,懊悔与自责像是兜头浇来的冰水,登时浸没了全身。

  麻木的手臂数次抬起,却又僵硬地不敢动弹。

  他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愿意让他碰她。

  她骂完之后,将头埋在膝盖里静默了很久很久。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疯子,看我哭了这么久,过来道歉都不知道吗?”

  对面那个快僵成了一具人棍的家伙,这才闻声回了神,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随后试探着伸出了手。指尖贴上冰凉细腻的肌肤时,她没有抗拒,他这才敢伸手,将她整个包裹进了自己怀中。

  “对不起……”失而复得的后怕令他闭上眼,将头抵在了她披散的长发上,“真的对不起……”

  她终于好受了些,嘟囔道:“你每次就知道对不起,明明有话可以直接说,却每次非要闷在肚子里,等到憋不住了的时候,再对我发脾气,最后大家都难受……讨人厌的臭小鬼,脾气根本就和当年一样,没有任何的长进……”

  他抿唇,仍道:“对不起……”

  她抬头瞪着他:“你看!又是这样!你现在有话就直接说啊!你方才连那么过分的事情都做了,难道我还会因为你一句话就不要你了吗?”

  他顿了顿,视线移开,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阿遥……你是真的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爹的,离谱,他还真敢问出这句话啊?

  “那你觉得呢,林大公子?”她气笑了,“对,我是因为讨厌你,我是为了给你报恩,我是因为离不开你所以委屈自己和你在一起的……林衍光,你是仗着我舍不得真的对你生气,所以才一直这样折磨我的是吗?”

  他抿唇:“那你为何……不愿与我成亲?”

  她更冤枉了。

  “怎么成啊?你打算娶一个牌位吗?还是等着你家人发现我还在人世的事,找个道士给我收了,我们连这可能的十来二十年也不必有了,直接阴阳两隔,你满意了?”

  他固执道:“……那如果能瞒过所有人,只有你我的情况下,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心中酸酸涨涨的,混杂着一股难言的哀切。

  如果她是个活人就好了。

  如果,当初在集贤门外的雪地里,她能够一眼认出他就好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偏偏是在这种注定有一日会分离的生死鸿沟里,让她遇见了这样一个人?

  她闭了闭眼,忽然伸手揪着他前襟的领子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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