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母看来,只要确定了关系,就应该马上把婚给结了,省的夜长梦多!
周怀瑾要是在这里听到徐母的话,恐怕立马要乐开了花。
第128章
周怀瑾自然是愿意结婚的,他还没提这件事,就是因为他现在正在跟的那个案子还没结案,军/火走私案本就是极为危险的案子,那些人全都是亡命之徒,案子一天没了结,他也不敢现在就和徐惠清结婚。
他不提,徐惠清就更不会提了,她恨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呢!
前世她和赵宗宝的婚姻便是貌合神离,完全就只剩利益结合在一起了,不然她后面也不会辞掉工作,专门去学了会计,去他公司当财务,为的不还是防了他一手吗?他其实也觉得家里家产全部都是他打拼出来的,早就想着转移财产,让她净身出户呢。
网络上有句话说的特别正确,婚姻到最后,全凭良心。
婚姻最后到这一步,其实一点意思都没了。
偏偏后来的婚姻法一直在变,刚开始是房产要加名,无数原本婚姻好好的家庭主妇们,开始拿着房产证去加名,然后又变成了加名也不行,看出来,就算是婚内财产,离婚时想要分x得你该得的财产,首先你得知道对方的财产有哪些才行。
徐惠清觉得没意思极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结婚,双方都掰扯的干干净净的,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情浓时聚,情淡时散。
别说什么天长地久,连她自己都保证不了自己会天长地久不变心,又怎么能保证别人呢?
所以她就一直自私的不提结婚的事。
关键是两人也没谈多长时间啊,怎么她妈就要催婚了?
这个话题徐惠清很快就打哈哈过去了,反问徐母和徐惠生、徐惠风他们:“今年过年你们回去吗?”
徐惠生是最要面子的人,他一心希望自己过得比全村所有人都好,让所有人都羡慕他。
可他之前被卖到黑煤窑这样的事,到现在瘦的都跟杆儿一样,身体都还没养回来呢,这种情况他怎么会愿意回去?被人看到问他在外面怎么会日子越过越差,瘦成这样吗?
“要回去你们回去,我不回去!”他在家人面前说话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语气:“兰花肚子都七个月了,回去干啥?让计生办的人看到不得拉去打喽!”
现在计划生育管的极严,尤其是老家,怀孕八九个月被查到,都拉去打了。
他们家刚好在村里路边上,拖着女人去打胎的哭求声,躲在屋子里都能听到,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两个闺女好多年都不敢再生第三胎,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他可不愿意回去。
徐母之前没想到这一茬,闻言不由眨了眨眼:“那……那我和老大一家回去,去年就没祭祖了,今年回去怎么也得给你爷爷他们烧点钱吧?”
一说到爷爷,徐惠清就不说话了,心底对爷爷也满怀愧疚。
在农村,女孩儿是不允许参与祭祖的,可她因为爷爷的关系,从小和家里哥哥们没啥区别,家中祭祀祭祖她一样参与,可嫁人后,就再也没去过,就连给爷爷烧纸,都是在清明节的第二天,给赵家祭完祖后,才能回去爷爷的坟前烧些纸钱。
自她嫁人后,祭的就是夫家的祖,清明扫的也是夫家的墓。
她离婚都两年半了,也还没回去看过爷爷,给爷爷烧些纸钱。
徐惠清沉默了一下说:“那我也跟你回去吧。”
立刻被徐母拒绝了:“你回去干啥?你不用回去!”徐母斩钉截铁地说:“小周一个人过年多可怜,你在这,还能来家里一块儿过年也热闹,况且那一家子人难缠,你回去不不得被人吃了!”
徐母并不是个喜欢起冲突的性子,听到与人起冲突就怵的慌,偏偏那一家人都是攻击性人格,尤其是赵宗宝。
徐母还不知道赵宗宝腿瘸了,想到他上面五个姐姐,五个姐夫,到时候一大家子欺负徐惠清一个,她哥哥们都在家还好,要是她落了单,岂不是要吃大亏?
此时几个人全然将刘俊科的存在给忘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现实,很多人对待你孩子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你重视和在乎,别人就不敢轻慢,你不在乎,甚至带头欺负自己孩子,别人也会跟着欺负不把他当回事。
徐惠清自己就跟没这个孩子一样,从不提起,徐母他们也只在刘俊科满月的时候过来见过一面,后面就没怎么见过了,对这个外孙,若不特意提起,他们自己都想不起来。
徐惠风不乐意了,说:“那你和老大回去也不行啊?去年老大家买房喝了暖房酒,今年我和老二家的暖房酒,你们不在咋成?”
徐母捶他:“都住了一年了,还暖房酒!”
徐惠风鼓着脸说:“房子建成的第一年,都得在新房子里过年的,去年你们在老大房子里过年,今年得来我家过年!”
徐惠生也忙说:“大年夜去老三家,那年初一来我家!”
徐家年夜饭一直是在一起吃的,徐惠生和徐二嫂做饭都十分马虎,冬天天冷,夫妻俩懒到一块儿去了,菜叶子都不洗,去他家吃饭,经常在叶柄里面吃到泥沙,农村的稻子都是有砂石的,煮饭前都要用水将大米淘洗几遍,将里面的泥沙淘洗出来扔掉,夫妻俩煮饭就经常不淘洗泥沙,去他家吃饭的人,吃着米饭,差点把牙都要磕掉。
时间久了,他就是请人家到他家里吃饭,人家都不愿意去。
夫妻俩也乐得清闲。
听到老二、老三这么说,徐母就犹豫了:“那……今年又不回去了?人家会不会说闲话啊?”
别的都没事,可不回去祭祖,真的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徐母这样的人,格外在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
徐惠风不以为意道:“家里又不是没人了,大伯二伯他们不都在老家吗?他们还能不祭祖不给祖先们烧纸钱了?大不了清明回去多烧一些!”
徐惠生也是这个意思,他是最在意父母偏心的,去年过年父母去了老大买的新房子里过年,今年就也得来他家的新房子里过年!
晚上回去,徐母就把这事和徐父说了,徐父中午在马秀秀店里帮忙收钱算账、擦桌子、端盘子,不知道他们聊的内容,听徐母这么说,沉吟了一下也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不行咱们就清明回去,他们不回去我自己回去。”
徐母也说:“去年就没回去,年三十和清明的祭祖都是大伯二伯他们去的,今年再不回去,真说不过去了。”
徐父说:“那怎么办呢?也不能耽误孩子们挣钱啊?”
他们去年年底来的,在这边过过一次年,知道年底的生意是有多好的,他们年底挣的能赶上平时一年挣的,一天就能挣好几千,这样挣钱的生意,谁舍得不挣?
所以徐父徐母也是极其能理解徐惠民三兄弟和徐惠清的。
况且儿女们都在外面买了房子和铺子,徐父徐母也是极其骄傲的。
老爷子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小孙女当大学生,吃公家饭,另外就是能进城。
现在他两个愿望都实现了。
徐父叹了口气说:“阿爹要是还在,不知道有多高兴!”说到这,他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满都是骄傲。
全村就他家几个孩子进城了,他可不就骄傲吗?
*
越是到年底,越忙。
徐家三兄弟忙,周怀瑾同样忙。
十二月中旬,隐山商品市场内,陆陆续续就有店主把货品搬了进去,开张了,外面一圈靠马路边的临街商铺,都还在装修。
徐惠风的铺子装的最快,一件件的皮草和皮衣、皮夹克,挂满了店铺。
今年的皮夹克和去年、前年的皮夹克又有些不同,单一的皮夹克冬天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冷的,哪怕是暖冬,那也是冬天,暖的有限。
许多年轻人要温度不要风度,皮夹克穿着好看,就里面穿秋裤毛衣,外面只穿一件皮夹克,冻得瑟瑟发抖。
今年制作皮衣、皮夹克的厂家就在皮夹克里面的内村里,加了一层皮毛,皮毛分为三种,一种是獭兔毛,也是价格最为便宜的,一件皮夹克的卖价大约在一百三到一百八,第二种是狐狸毛,价格要高一些,卖价在一百八至两百八之间,第三种是水貂毛,这个价格就贵了,通常都在两百八至三五百的都有,有的卖价敢喊价的,能喊到一两千!
徐惠风进的皮草和皮夹克极其的好卖,本来在夜市上就卖出去两三百件了,店铺开张前三天他还搞了个八八折优惠,他家店铺本就学徐惠清,实价销售,不和别的店一样报虚价,老顾客们都知道他是徐惠清哥哥,都愿意来他店里买皮草,几天时间就卖掉四五百件,他和徐惠生赶忙又去了一趟乌孝市,又让乌孝市的厂家给他发来两千件货。
不光是他店里的皮草好卖,徐惠生的音像店和墨镜店也很好卖。
冬季丝毫不影响潮男潮女们追寻洋气和时髦,不管是打工的,还是当地人,回老家前,都要搞一身时髦的皮夹克和喇叭裤穿上,戴上**镜,蹬上大头皮鞋,走在街上就是最靓的仔。
不知道是年底的缘故,还是隐山这一块的消费能力就是这么强,隐山商品市场刚一开张,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的客户进来逛,开张第一个月的人流量就破了万。
这使得许多还在慢慢装修,还没开张的店主,都顾不得没装修完,先把货物上架了再说。
三兄弟的店开张后都卖疯了,徐惠清的店都还没装修完,可把三兄弟急x坏了,尤其是徐惠风和徐惠民两兄弟,半夜都在徐惠清店里,帮她装修,终于在他们开张后的七天内,帮徐惠清也把她的店铺给开起来了。
徐惠清的店铺一边装修,还得一边招店员。
她也没想到,招店员反而是最难的,因为年底,外地的在工厂打工的小姑娘们都要回老家了,本地附近的,要么是周围厂里的职工,要么自己在隐山商品市场租了铺子自己当老板娘。
徐惠清一共三个铺子,都在装修中,小霸王学习机店铺装修是最简单的,最先开张,她日常光是在小霸王学习机的店铺,就足以分身乏术,忙不过来,只能把徐父徐母都喊到店里来帮忙,马秀秀那边有她妹妹在,倒也还忙的过来。
见徐惠清这里实在缺人,徐母忍不住又提起徐惠清的姨家表姐,忍不住叹气道:“要是能把你表姐叫来就好了,也能帮帮你。”
徐惠清忍不住说:“她来了不会说普通话也没用啊!”
徐母道:“我不会说普通话,不也在店里帮你了吗?”
徐母在店里干的主要活,就是帮着招待顾客,拿拿衣服,收收衣服,店里根本离不开徐惠清。
徐惠清都奇了怪了:“这两年下岗的人这么多,招人怎么会这么难?”
“你年底招人当然难,哪有年底出来找工作的?”
前几年下岗的多,大家都想办法挣钱讨生活,该找到工作的早就找到工作了,找不到工作的也在路边支了个小摊卖东西,哪怕是卖早餐卖袜子,都比上班挣得多。
H城本就是商业较为发达的城市,这种现象就格外的多。
一直到十二月底,店里来了三个小姑娘,原本徐惠清还以为她们是进来买衣服的顾客,其中一个小姑娘被另外两人推着上前,指着外面墙上贴的招聘信息,进来问徐惠清:“我看到墙上贴的招店员,请问你们这还收吗?”
三个小姑娘穿的都十分朴实,有个女孩子的衣服裤腿甚至都短了一节,露出下面一大截穿着袜子的脚踝。
徐惠清这几天简直分身乏术,听到有人上门来,点头说:“招!你们是来应聘店员的?”
三个小姑娘都捏着手指,不好意思的点头,还是被她们推到前面的小姑娘性子活泼些,有些局促的红着脸说:“我们都是机械工业大学的学生,想问问这里招不招兼职……”
她们三人都是属于贫困生一类,家里愿意给她们上大学,已经花费了许多钱,原本她们也没想出来打工兼职,也是最近隐山商品市场新开张,不远处大学城的很多学生也都过来逛,把她们一起拉了过来。
徐惠清的店铺位置极好,就在商品市场临街大门口的边上,只要是坐公交车来的人,想要进商品市场,必然会路过她店铺的门口。
她们之前就看到了徐惠清家门口贴的招聘信息,只是小姑娘脸皮薄,当时只是记住了信息,没和同学说,回头才找了另外两个家境同样贫寒的两个同学、校友,约着一起过来问问,能应聘上自然是最好,既可以锻炼一下,也能赚些生活费,给家里少些压力,如果不能应聘上,也损失不了什么。
只是她们都有个问题要解决,就是寒假后,学校关门,她们没地方住,需要包住。
包吃包住都没有问题,到年底,徐惠清的房子就会迎来一批退租的,他们要省下这一个月的房租,要到明年再来租房。
也有假期少的,就不退租,可总有两三个房间是能空出来的。
徐惠清问了她们一些个人信息登记后,和她们说了薪资待遇,包吃住,底薪两百六,另外按件算提成,因为是兼职,是不能按照全职的来发工资的,不然她后续招全职的店员就不太好招,相互一对工资,兼职的和她们全职的工资一样,那肯定是不行的。
三个小姑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应聘上了,都很兴奋,但她们之前都没有过工作经验,有一个性格外向些的还好,另外两个刚开始连话都不太敢说,徐惠清只能带着她们适应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她们卖出去的每件衣服,才算是她们自己的提成。
提成的算法也很简单,顾客进来,谁接待的顾客,从谁手里卖出去的衣服,谁开的单子便算谁的。
加上三个小姑娘都年轻,徐惠清给她们穿上了自己店里的衣服,让她们当模特,整体形象提升后,也有助于顾客选衣服。
时间进入一月后,徐惠清的第二个店也终于装修完毕,叶建国的自创国风品牌【唐衣TANGY】的衣服也终于都寄了过来,寄过来的衣服一半冬装,一半春装。
羊城那边天气暖和,【唐衣TANGY】的服装大部分都是以春装为主,但这个时候的空调和十几年后的技术不同的是,这时候的空调只有制冷效果,没有制暖效果。
店铺里温度上不去,这个季节卖春装的效果就差,徐惠清急忙给羊城那边打电话,要冬装不要春装,叶建国那边冬装本就有库存,又发了一批冬装过来。
但【唐衣TANGY】这个品牌在隐山商品市场卖的效果,并没有徐惠清另一个没有牌子的店卖的好。
明明【唐衣TANGY】的品牌定位是年轻一些的顾客,结果来买【唐衣TANGY】的,几乎都是些三十岁以上且在社会中有了一定的地位的姐姐们,她们既需要成熟稳重些的衣服,又不喜欢过于老成的,【唐衣TANGY】这样定位是年轻群体,衣服上又带些国风元素,设计、剪裁、材质都十分讲究品质,还和市面上大多数服装都不太一样的衣服,反而受到了姐姐们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