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茹的催促下,裴骛终于被赶鸭子上架地开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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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一点点[爆哭]
第87章
裴骛的回答完全不出姜茹的意料, 她总算满意了,又加上一句:“若是你不是我表哥,我也会对你好的。”
这样的几句话, 裴骛就被她几句话说得不好意思,敛目低头不语,姜茹终于肯罢休,从裴骛的房间离开。
裴骛这儿有人守着, 她也不用时刻担心,夜里能好好睡觉了。
裴骛受伤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隔天来家中拜访的人都要将门槛踏破, 姜茹大部分都回绝了, 只有裴骛的几位好友能进屋探望。
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 和裴骛同年入朝为官的几位都如预期升官了。
比如郑秋鸿,现今被调任正七品太常丞,纪超瑛也被升为正六品翰林院侍读,宁亦衡则是被任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他们怕打扰裴骛, 只来看了眼裴骛的伤势,送了些补品,没待多久就走了。
裴骛这边有人要见, 姜茹也一样, 宋姝也早早来找姜茹。
半年不见, 宋姝比之前更漂亮了, 进门后看到姜茹, 眼眶微红, 姜茹刚安慰几句,她就埋怨地说:“若是你不跟着去南诏,哪儿至于这样, 你瞧瞧你都成什么样了。”
毕竟在南诏天天风吹日晒的,和之前相比确实是沧桑了些,但姜茹觉得这些都还好,倒是裴骛还要更惨。
宋姝朝姜茹身后抬了抬下颌:“你表哥如何了?”
姜茹就如实说了,昨日宋平章来看过,宋姝才算放心,若不是不方便,她早就跟着宋平章来了,好在宋平章说姜茹没事,她才能忍到今日再过来。
两人叙旧的话说了一堆,一晃眼就到了中午。
姜茹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得去看看我表哥,你要不要一起?”
宋姝犹豫:“这不好吧。”
姜茹不解:“哪里不好,你也认得我表哥,有什么不好的。”
宋姝迟疑着没动,姜茹索性拉着她起身,穿过回廊,来到裴骛的房门外。
今早有太多人来看裴骛,直到现在用午膳,裴骛的房间才短暂地空了一会儿,姜茹拽着宋姝进了屋。
很神奇的,宋姝一进裴骛房间,就仿佛被封印了一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哪有先前那副八面玲珑的样子,她局促地缩在姜茹身后,直到姜茹拽了她一下,她才从姜茹身后出来。
早上裴骛就知道姜茹和宋姝在院子里说话,谁料姜茹会直接把她带过来。
裴骛礼貌打招呼:“宋小娘子,恕我不便起身,你多担待。”
宋姝连忙说:“没有没有,裴大人好好休息。”
说完,不顾姜茹的阻拦,非要离开,跑得那叫一个快,跑出屋内才说:“我在外面透透气。”
既然宋姝不肯在里面,姜茹也不好把她晾着,她打算和裴骛说几句话就走。
即便姜茹拦了很多来探望的人,真正进屋的人也不少,裴骛一上午都没能好好休息,许是累了,他脸上也多了几分疲色。
这时候小陈来给裴骛送饭了,姜茹就坐在裴骛身边看着他吃饭。
裴骛抽空问她:“可吃过饭了?”
姜茹摇摇头:“先等你吃完。”
裴骛要吃饭,还得喝药,要花费不少时间,姜茹陪了他一会儿,裴骛就催她快走:“宋姝还在等你,你别陪我了。”
姜茹原本也就是来看看,马上就会离开,提起宋姝,姜茹疑惑地问:“宋姝为什么不肯待在这里呢?”
裴骛竟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还是解释了一句:“男女有别。”
或许是她和裴骛都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她竟然没有注意过这回事,宋姝还在屋外等着,姜茹没空多问,就说:“那我先去陪宋姝,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裴骛点了点头,姜茹就跑出去了。
宋姝正在看屋外的银杏树,他们的宅子比不得宋府,花草都少了很多,宋姝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宋姝回头:“这么快?”她以为依姜茹对她表哥的黏糊样,许是要待好久的。
姜茹点了点头:“走,我带你去用膳,小夏做的菜可是一绝,我在南诏就日日想着。”
宋姝很捧场:“那我可得多尝尝。”
午膳都已经摆好了,姜茹和宋姝靠在一起坐着,和裴骛那边的清汤寡水不同,她们吃的丰富不少,很多裴骛不能碰的都在桌上。
早在知道宋姝要来的时候,小夏就准备大显身手,这一桌可都是小夏的拿手菜。
宋姝尝了一口,立刻说:“好吃。”
姜茹笑得可得意了:“那是自然。”
两人都吃得高兴,等吃得差不多了,宋姝突然提起:“你和你表哥……”
姜茹惊得筷子都要掉了,连忙环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才圆睁着眼震惊地看向宋姝。
宋姝不愧是宋姝,这么快就能看出她的心思,姜茹做贼一般朝宋姝招招手,待她靠近了,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宋姝迟疑一瞬,她只是想问姜茹和裴骛怎么如此不避嫌,毕竟就算是兄妹,也得稍稍注意一下,姜茹这个问题反而问得她懵了。
虽然不太懂姜茹的反应,宋姝还是说:“你方才进了他的卧房。”
姜茹眼睛睁得更圆了,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她眨眨眼,明珠似的眼睛宛若流光溢彩,她神神秘秘地说:“你猜对了,我确实喜欢他。”
这回,轮到宋姝筷子掉了。
惊讶之余,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筷子落到地上,姜茹“呀”一声,刚想给宋姝换一双,就被宋姝按住肩。
宋姝按着她,眼睛瞪得比姜茹还圆,仿佛一口气上不去般使劲呼吸,她捏着姜茹晃了好几下:“你喜欢你表哥?”
姜茹被她晃得头晕晕的,她无辜极了:“你不是知道么,你方才还问我呢。”
宋姝要被她气死:“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姜茹沉默了,半晌,她带着些许自暴自弃:“那能怎么办?我都告诉你了。”
而且宋姝又不是外人,知道这个也没什么。
宋姝却好像非常接受不了,都把姜茹的肩捏疼了,她挣扎一下,宋姝就松开了她。
宋姝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心如死灰,姜茹讪讪地又有些疑惑地小小戳她一下:“你怎么了?”
宋姝不为所动,直到姜茹又捣她一下,她才终于回过神来,转身问姜茹:“那你要怎么做?”
姜茹低下头,不太好意思,又带着些许笃定地说:“我要追他。”
正堂的门开着,温热的夏风吹得姜茹的额发轻轻卷起,风裹挟着花香扑向姜茹,阳光穿过院子洒进屋内,光影绰绰,姜茹的脸颊被照得白里透红,她认真地说:“我要追他。”
宋姝从未想过姜茹还会有春心萌动的那一天,她以为姜茹对这些根本不懂,可能就会和她表哥过一辈子……
这时,宋姝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光乍现,是了,和裴骛在一起也是一辈子。
她早该看出来的,姜茹早在之前就黏裴骛黏得紧,就算是亲兄妹到了这个年纪也不免会疏远,只有她和裴骛,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是如胶似漆。
宋姝想,或许姜茹早就喜欢裴骛了,只是她自己不自知,竟然在去南诏的日子开窍了。
宋姝忍不住好奇:“你是如何发现自己喜欢他的?”
姜茹理所当然:“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的。”
敢情之前的姜茹都是傻的,宋姝差点气笑,没等她戳穿姜茹,姜茹抓着她的胳膊:“你教教我怎么追人,我想追他。”
宋姝很久没有见过这般大胆又肆意的女子,她们若是喜欢谁,通常只看一眼就知道心意了,再不济也会有宴会,宴上谁看对眼,私下就叫家中父母去提亲,姜茹这个……还真不好说。
她知道宋姝和裴骛的父母都不在了,那么能算得上长辈的,她太公算一个,可是这也得先问问裴骛的意思。
宋姝沉吟道:“若是要和你表哥成婚,那我得回家问问我太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媒婆,到时候也好说。”
姜茹觉得她是越说越偏,她虽然想和裴骛谈恋爱,但也没有要快进到直接结婚的地步,她连忙制止宋姝:“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我该如何追他。”
宋姝愣了愣。
她沉吟道:“你绣个香包给他,他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姜茹惊讶:“这算什么表白,我早就绣给过他好几个了。”
宋姝:“……”
她很想说,没有哪个男子会随意收女子的香包,收下就是答应了的意思,可是姜茹和裴骛一个送了一个收了,还两人都不知道这意思。
姜茹还好说,她家里没人告诉她,裴骛读了这么多书,竟然也不知道吗?
宋姝想,裴骛和姜茹恐怕是都不懂这种隐晦的表达,那么大胆些的,宋姝压低声音:“你可以试着撩拨他。”
姜茹满眼求知:“怎么撩拨?”
宋姝说:“把你的帕子送给他,然后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若是你胆子大,也大可以牵他的手试试。”
姜茹:“……”
若是没记错,她的帕子也给过裴骛,至于碰手,她早就已经牵过了。
姜茹心虚且怀疑地看着宋姝:“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话都没说完,宋姝就已经猜到了:“这你也做过?”
姜茹点头。
宋姝真是没见过这么迟钝的,还有恨铁不成钢,姜茹不懂也就算了,怎么裴骛也不懂。
宋姝气急:“你们怎么能这样?”
“哪样?”姜茹虚心求教。
算了算了,笨些就笨些吧,能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就算好了。
只是……宋姝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狐疑地看着姜茹,又看了眼裴骛卧房的方向,忍不住想:“该不会你表哥是知道的吧,你说他不懂这些,说出来我可不信,恐怕在他心里你们早就互通心意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个年纪了还不许婚?”
说得好像裴骛七老八十一样,明明才十八而已,放到现代都算早恋,姜茹还觉得他年纪小呢。
宋姝的话姜茹实在不敢苟同,要是裴骛像她说的这么想才是见鬼,裴骛对她真没那意思,只是把她当妹妹罢了,毕竟裴骛对谁都好,不忍心拒绝也是正常的。
她说完自己的想法,宋姝真真语塞了,她沉默许久,才忍不住说:“那怎么办?”
“我这不是问你么?”姜茹更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