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于是里面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怎么了。”
苏慈冲了进来,正好看到香肩半露的顾年倒在地上。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阵,两个人的脸都迅速的烧了起来。
苏慈一个转身,背朝着顾年。
“你没事吧。”
苏慈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就像是怕说出来吵到顾年一样。
“没事。”
顾年咬着嘴唇,对自己刚刚脑海里想的那么多无语至极,明明最该想到的可能就是苏慈回来了。
苏慈想要去帮顾年起来,双脚动了好几次,但是身体却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能起来。”
顾年看着傻愣愣还站在那里的苏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哦,哦,好的。”
苏慈直冲冲的就出了门,然后背对着门,别扭的用两只手把门关了上来。
等到苏慈人出去了,门又关上了,顾年才一手扶着木桶的边缘,另一只手扶着地,慢慢的爬了起来。
此时什么泡澡的心情也没有了。
顾年揉了揉腿和脚踝,并没有扭伤。
怕再一次滑倒,顾年特意走得小心翼翼。
小巧给准备了宽大的毛巾,就挂在屏风处,顾年走过去拿了毛巾,把自己整个都裹了起来。
怎么办,好丢人,一会出去怎么面对苏慈啊。
顾年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越想心跳的越快。
毛巾裹在身上,水还顺着顾年的身体往下滴,但是顾年却觉得热的不行。
顾年深吸了两口气,用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又把衣服都穿好。
临出门时,顾年又特意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是不是都穿戴好了。
鼓起勇气推开了浴室的门,发现苏慈并不在里屋。
顾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跑到自己的床边,顾年看着有些微微凌乱的头发正如鸡窝一样扣在头上。
打开梳妆台前的抽屉,顾年选了一只簪子,又把头发散下来,用梳子重新梳理了一下。
虽说苏慈现在不在,但是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顾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脸红扑扑的,如同打了腮红一样。
苏慈在前厅更是坐立不安,眼前全是刚刚顾年半露的香肩。
每当想起来,苏慈的脸就会再红上一块。
听到浴室的门开了,苏慈的心里咯噔一下,呆呆地站在原地。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里屋的门打开的声音,苏慈干脆坐下,拿了本书来掩盖自己的紧张。
顾年在门里,苏慈在门外,两个人都不知所措的。
顾年悄悄的打开了门,看到前厅的苏慈正拿着书,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年一咬牙,一跺脚,干脆的走了出去。
苏慈早就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可是他却硬逼着自己不要回头。
“咳咳。”
顾年咳嗽了两声,发现苏慈还是没有回头搭理自己。
“咳咳。”
又咳嗽了两声,苏慈就像是聋了一样,目不转睛。
“书拿反了。”
顾年说完,苏慈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书不仅拿反了,还是顾年回来时随手拿出来的话本,那话本讲的是潘金莲和西门庆的那点事。
如此的欲盖弥彰,苏慈毁的肠子都青了。
“你,刚刚,没事吧。”
“啊,没什么事。”
说完,两个人默契的拿起了杯子,也不管里面有没有谁,反正都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
气氛略微的有些尴尬,空气里都弥漫着让人尴尬的味道。
顾年坐在那里,身上的香味都穿到了苏慈的鼻子里,苏慈紧紧的抿着嘴唇。
顾年倒是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是每当自己要张嘴,余光撇到苏慈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就不知该怎么开口。
苏慈在脑海里背着医术,好像背这个就能清理一下思绪一样。
桌上的茶壶没有人往杯子里面倒水,但是两个人不知道拿起杯子拿了多少次。
眼瞅着外面的天色就要黑下去了,一直这么尴尬着也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顾年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咕噜。”
一声又一声的彻底逗笑了苏慈,顾年揉着自己的肚子,想着让它别叫了。
“应该是饿了吧。”
“嗯,有一些。”
顾年中午吃不少,但是出去一趟,又像是中了暑,自然饿的就快了。
顾年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等着小巧快些把点心端进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换男装
小巧端着糕点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尴尬的沉默着。
小巧不知道苏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觉得苏慈有些冷冰冰的,于是低着头,端着点心走到了顾年的身边。
五碟精致的小点心放在桌子上,顾年胃口大开,也不管尴尬不尴尬了。
吃了两块,就有些撑的慌,毕竟刚刚的事情吓到了顾年,胃口也没有多好。
“老爷,夫人,晚上要用些什么?”
顾年还没说话,苏慈罕见的在点餐的时候开了口。
“略微做些清淡的,少做一些。”
“怎么了?
你今天不在这用膳?”
顾年听到苏慈说少做点,一时间疑惑不已。
“少吃点,晚上我们去外面逛逛。”
原来苏慈想领着顾年去看看长芦的夜景,顾年一听就来了兴致,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糕点。
“这个我回来再吃。”
怕提前吃多了,没有肚子吃别的了,顾年连自己最爱的糕点都放了一边。
“那我得穿的舒适些。”
顾年的头巾还放在椅子上,苏慈也是刚刚才发现。
“你买的?
倒是衬你的肤色。”
“不是,路上碰到了个人买给我的。”
“人?”
苏慈和顾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照理来说更不能碰到朋友。
“嗯,常观南,哦对了,你应该在高阴那里遇到他了。”
“常观南?”
“对啊,就个子高高的,长得有些书生气息的人。”
常观南苏慈自然知道是谁,顾年这一番的描述,更是让苏慈心里不爽。
“这是他买给你的?”
“是啊,我们去的路上太热了,他还给我买了冰棒,不过你别说,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用处,怪不得长芦的人男女老少都带着。”
顾年刚准备从苏慈的手里拿过去,就见苏慈一把扔到了一边。
“坏了,等会给你买新的。”
“坏了?
怎么可能,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顾年跑到一边,拿起来头巾看了看。
果真破了,撕裂的十分整齐。
“哎,怎么会呢。”
顾年还在想着这头巾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被苏慈一看就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