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阴没有注意到苏慈脸色的变化,还忙着和花连小声地讨论着别的。
“林老弟,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能给你的,花连刚刚给我送了几个异域美人,你若是不嫌弃…”高阴和花连对视一笑,可是苏慈却觉得恶心的很。
“不了。”
苏慈脸上笑着,拒绝了高阴。
“也是,弟妹国色天香的,哪里是他么能比得上的,那你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不会推辞。”
高阴看起来心情好极了,大手一挥就给了承诺。
“等着高城主的病治好了再说也不迟。”
苏慈不似高阴那么激动,他知道针灸只是眼下一时的办法,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有效果。
“这针灸封住穴位不是长久之计,还需要另寻别的法子。”
“哎,我现在能稳住就已经很开心了。”
苏慈看出来高阴的动作里有些无奈,他也知道此病的棘手之处。
“这病到是怪异的很。”
花连一直不语,等到他们俩都不说话了,才偶尔的插一句。
“是啊,往前并没有如此疼痛,现在越发的厉害了,疼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封住了穴位还能感受到疼痛,这是林某从未遇见过的。”
这病怪就怪在这。
照理来说,病症只要封住了穴位就会感受不到,但是高阴昨晚的疼痛感还是有些许的强烈的。
高阴也听不懂,他只知道苏慈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让自己减轻疼痛的大夫。
“今夜还要发作,就要劳烦林老弟了。”
苏慈从高阴的话里面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今夜还要发作,那明夜呢,那一个月后呢,若是自己不找出原因治好他的病,高阴大有把他囚禁在这里的打算。
“嗯,今夜林某还会准备妥当的。”“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给我针灸过,可是不知为什么只有林公子的针灸有效果。”
高阴自顾自的说着,手里的茶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下去。
高阴的前厅白天看总觉得与晚上有些不同,但是苏慈说不上来。
趁着喝茶的功夫,苏慈环顾了一圈,把现在的布局记在了心里。
花连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苏慈,苏慈也毫不客气的看回去。
“怎么,二位可是吵架了?”
高阴也看出来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火药味,尤其是高阴蒙着脸,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的一举一动被高阴看在了眼里。
“哦,这位林公子总觉得我觊觎他夫人,其实我们只是师徒关系罢了。”
花连说完,自己都笑了出来,苏慈的眯了眯眼,没想到花连竟然拿这个说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老弟,女人可以再换,兄弟可是一辈子的。”
苏慈看得出来,高阴是个喜好女色的人,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面前就能如此露骨的传达这种思想。
“就是,他还当个宝贝了。”
花连抖得更厉害了,要不是高阴在这,苏慈可不确定自己不会上去和花连打起来。
说了好一会有的没的,高阴都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
“哎,我今日起来,本想早些派人去找你,可是一想还是不要打扰你们小两口睡觉了。”
这点苏慈也发现了,管家小心翼翼的连门都不敢敲,定是怕打扰了他们休息。
门外的太阳照射了进来,可是高阴的前厅还是把蜡烛全都点燃着。
这些蜡烛并不像假的,离着苏慈的左手边不远处就有一根,可是这蜡烛燃烧了这么久却没有蜡油滴下来。
问的太多怕打草惊蛇,苏慈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就挪开了眼神不再观察蜡烛。
这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的古典,古香古色的,这么看高阴似乎还是个传统的人。
“林老弟,晚膳可要在这用?”
高阴的丫鬟在高阴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高阴还伸出手掐了一下丫头的屁股。
“不用了,与夫人说好了,要带她出去看看长芦的夜景。”
苏慈笑着拒绝了,高阴也没有再说别的,倒是乐呵呵的看向了花连。
“那是自然要在高兄这里蹭一顿晚饭,记得给我上一条这里厨子最拿手的烤鹿腿。”
“你放心,不会忘了的。”
花连的架势真的是经常来这的样子,连高阴的厨子拿手菜他都一清二楚。
丫鬟接收到了指令就退了下去,苏慈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晚上还有些许的时间,没想到高府竟然这么早就用膳。
“年纪大了,饿得早。”
高阴看出了苏慈的疑惑,没等苏慈开口,就回答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被看到了
苏慈见高阴和花连在讨论晚膳,于是也不好再过于叨扰,就要起身离开。
刚站起来,下人就敲了敲门。
“进来。”
敲门声打断了高阴和花连的讨论,高阴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高城主,常大人在门外求见。”
“哦?
观南来了,快请进来。”
高阴听到常观南的名字,脸色立刻就变得高兴起来,连忙让人把他迎接进来。
苏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想必“大人”两个字,也是高阴这里自封的。
常观南一进来,和正要出门的苏慈打了个照面。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一个面色清冷,另一个则是眼里带着笑。
“林公子,这么巧。”
苏慈虽说对人的长相的灵敏度没有多么的高,但是这个在宴席上冲着顾年敬酒的男人他还是有印象的。
常观南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苏慈的去路。
苏慈皱了皱眉头,轻声的“嗯”了一声,就要往前走。
可是常观南的手似乎没有放下的意思,苏慈看了他一眼,常观南的眼里写满了挑衅。
虽然花连很爱看这种事情,可是在高阴的府上若是闹出什么事来,则是不好看的。
“常大人,久仰久仰。”
花连走过去,朝着常观南伸出了一只手。
常观南立刻就笑着回握了回去,拦着苏慈的那只手才放了下来。
“花连,经常听高城主提起你。”
花连熟络的揽着常观南的肩膀,几乎是钳制着他进了屋子。
苏慈微微地朝着花连颌了颌首,就胯着步子出了门。
常观南一转身,就只能看到苏慈的背影。
“观南怎么想着今日来了。”
“听闻高城主昨夜睡了个好觉,我自然要来看看。”
“来了就正好在这用膳。”
高阴乐呵呵的招待着,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心狠手辣的感觉。
苏慈出了高阴的院子,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顾年的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小巧把水上撒满了花瓣,乍一看这盆水红彤彤的。
“我自己来就行。”
顾年想要自己泡一会,于是把小巧给吩咐了下去。
“夫人一会可要用些点心?”
“唔,好。”
小巧这几日发现顾年特别喜欢吃甜食,于是下午的点心也让厨房做的糕点。小巧悄悄的把门关了上,顾年自己一个人呆在浴室里,热水没过了肩膀,觉得舒服极了。
外面的天气炎热,可是顾年还是想泡个热水澡。
花瓣都飘在水面上,顾年拿起一瓣花瓣,这花长得像玫瑰花,却没有玫瑰的香气,倒是有些奇怪。
就在顾年还一只手拿着花瓣端详的时候,外面的门“吱呀”一声的开了。
小巧现在应该在厨房给自己准备糕点,外面的下人也不知有没有人在。
顾年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可是飞名按理来说也在院子里,若是旁人,飞名定不能让他进来。
难道飞名被放倒了?
顾年越想越邪乎,手里的花瓣都被自己在手心里捏碎了。
外面除了刚刚的开门声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声音了。
顾年不敢大声的声张,于是蹑手蹑脚的想要爬出木桶,想要看看外面是谁。
谁知刚一踩到放在木桶旁边的小木块,顾年一个没站稳,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