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了信,展开,开头是“弟弟……”
他冷嗤一声,用打火机将这封信烧了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风一吹,就没了。
他才不会有这样丧尽天良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至此,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此事有真实原型,有好奇的请自行搜索“百色助学网”。
我曾看过后续报道,说那些小女孩是很厌恶举报人的,因为她们没有了奖学金,也无法继续读书。(大概是这个意思,看到的时间久了,记得不太清楚。)
真实远远比我预想到的更加残酷。
第55章
等这边一行人回到青宁市, 石飞和苏城两个人也带了获奖证书归来了。
几个人都累的不行,陈金陵回了自己的家,准备迎接来自母亲的暴风雨;温取映跟了石飞苏城二人返校, 原本萧萧也要回来的。但被秦渊止“劫走”,回了他家。
萧萧早在开始就想清楚了,自己既然是打算要和他共度此生的,与他家人相见也是避无可避的——更何况,早就见过了, 也不差这一次。
为了避免她想东想西,秦渊止也说起过家中的状况, 母亲是没什么意见的, 对她满意的很。而父亲是从不拘束着他, 这种事情上也不会参与。还有爷爷奶奶,两个老人早就不管这些事情了,如今还在德国散心呢。
这次回家也是苏徽玉提出来的——在归途上, 秦渊止给秦父打了电话, 省下某些细节, 粗略地讲了一下在白山发生的事情。秦父并未将此事告诉苏徽玉, 但说了萧萧与秦渊止一同去白山寻陈金陵的事情。
自从知道儿子成功将萧萧追到手之后, 苏徽玉就放下了一颗恨铁不成钢的慈母心——这儿子,哪都好,就性格不行, 太像他父亲了,压根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但这性格也有好处, 秦父与她结婚近三十年, 从未拈花惹草过, 在外工作也懂得避嫌, 助理都是清一色的异性。常来吃茶的太太都羡慕她驭夫有方,其实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只是找了一个对的人而已。
初听秦父说秦渊止去找陈金陵,苏徽玉在心里面狠狠地把儿子骂了一百遍——照她来看,秦渊止这事做的不对。倒不是说陈金陵这孩子不好,只是当初她心仪秦渊止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而如今秦渊止去寻她,苏徽玉担心萧萧会多想。
秦父缓了缓气,又添上一句,说萧萧那个小姑娘也跟着。苏徽玉暗想自己这个孩子到底不是太笨,还知道带着萧萧去。只是这一路辛苦,也不知道萧萧能不能习惯。
所以才让秦渊止带萧萧回家。
苏徽玉爱好甚广,煲汤也是其中一项。她打算亲自下厨做汤,好好地犒劳萧萧。
顺便探探情况,免得萧萧真的和秦渊止置了气,自己的傻儿子还不自知,再惹得人家姑娘难过。
傍晚时分,终于见得两人进了房间。苏徽玉打量了两人一番,见并没有什么不和。松了一口气,迎了上来:“这么一路来,累了吧?我刚刚煲好了汤,等一下要多喝一点。”
秦渊止刚说了句“不累”,就被苏徽玉打断了:“我又不是在问你。”
苏徽玉拉了萧萧的手,心疼地握了握:“看这手冰的,渊止,你怎么照顾的?赶紧去厨房里,把东西都端上来。”
萧萧有些赧颜:“没事,其实我不冷。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他一起端。”
说着,她就要起身,被苏徽玉按下:“他一个大男人,让他自己端就行——谁说你闲着呐?这不,还得陪我说呢。”
自家母亲是“有了儿媳忘了儿”,秦渊止老老实实地去了厨房端汤。再出来的时候,发现父亲也回来了。
说起来,萧萧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地见到秦父,他与秦渊止长得并不怎么相像,或者说,秦渊止的相貌,更多地来自他的母亲。但两人气质却是相仿的,同样的不够亲和。不苟言笑,这就是看到秦父的第一感觉。
秦父看到妻子旁边规规矩矩坐着的小姑娘,知道这就是儿子一起心心念的那个萧萧了,长得确实出彩。看上去也是落落大方,是个有礼貌的。
萧萧乖巧地叫了一声伯父,秦父“嗯”了一声,就看着自己的儿子端着东西出来了。他也不闲着,挽起了袖子,跟着儿子一同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一人一条嫩黄小围裙。
平时雷厉风行突然就化身为居家型好男人,萧萧因为这强烈的对比震惊不已。
苏徽玉一直在同萧萧说话,避开了其他的,问她这次去白山怎么样。萧萧想了想,还是直说了,说那里物资匮乏,上下山极不容易,又说孩子们读书困难。
苏徽玉现在也算是年纪长了,听不得别人受苦受难的消息。听萧萧说暖阳助学发起者借慈善敛财之后,叹道:“最怕的就是这么一点,这人呐,利用人的好心,做尽坏事。那些好心人若是知道了,心还不得都凉了?还有谁肯做慈善?”
感叹过了,苏徽玉也决意不再这么听过叹过就过了。她相熟的圈子里,大多数是些贵妇。平日里,说不上一掷千金,但花钱如流水是真的。平时也购置了不少用不到的东西,倒不如组织一下,拍卖出去,再拿这笔钱来资助白山里的那些孩子。
她一个人的能力到底有限,但加上青宁市的这些富太太们,筹得的钱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另一边,厨房中,秦父也在教育着秦渊止:“先前,金陵追着你的时候,你不理会人家。如今,却又巴巴地过去寻她,你让萧萧怎么想?”
秦渊止心中也有些愧疚:“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秦父叹一口气,循循教导:“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有些时候,你也要看这好心是不是合时宜。你可以好好解释一下,或者像这次一样,带上萧萧,好让她放心。不要有什么她会明白你这样的念头,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她能够乱想的机会。萧萧这个性子好,倘若换个易多想的,只怕你们早就闹开了。渊止,你要记得,既然选择了她,就好好待人家。”
想到这里,秦父又说:“这姑娘也是可怜的,母亲早早地去了不说。她父亲又是……”
他止了话。
秦渊止瞧见不对,想了想就明白过来:“温启又来找您了?”
只怕,又是过来闹得。
“也不知温启那样的性子,怎么有这么好脾气的女儿,看来还是她母亲教导的好,”秦父说:“我听你说,萧萧不愿认回这个父亲?这是好事,温家那么大的家业,只怕也要毁在温启手中。如今他要攀扯上来——照我看,没必要再让他过来给你们添堵。”
第56章
秦渊止很是认同父亲的话。
秦父知道有些事情说多了也不好。就此止住话头, 两人端了饭菜过去。
萧萧与苏徽玉的位子是紧挨着的,这里倒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秦父只略微问了问萧萧今后打算,萧萧诚恳地回答只想找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 养活自己。
秦父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
他思想中带了一点大男子主义,依他看来,男人就该外出工作,赚钱养家;在经济满足的情况下,女人大可不必外出工作。
但他也没有说。
毕竟是儿子自己看上的人, 自己哪能干涉他们生活?
苏徽玉轻咳一声,埋怨道:“都说你爸爸是个死脑筋……唉, 如果当初不是他拦着我, 说不定我现在就是个知名设计师了。”
这话说的倒不假。
苏徽玉早些年读的就是服装设计, 当年她嫁给秦父时穿的婚纱,都是自己做的。
但秦父不太喜欢她工作,苏徽玉自己也是性子懒散, 婚后也只画了些手稿做给自己穿, 也再没有工作过。
把话岔开, 苏徽玉又提起其他的事来。等到饭毕, 苏徽玉一脸歉意地对着萧萧说:“我不知道你们今日要来, 结果没让人收拾房间……萧萧,今天就先委屈你一晚,去渊止房间里休息吧。”
没等萧萧回答, 秦渊止便揽过她的肩膀,笑眯眯道:“不委屈, 我绝不会和她抢地方的。”
苏徽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时候也不早了, 都休息去吧。”
进了房间, 秦渊止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萧萧看, 那目光让萧萧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警铃大作,萧萧紧了紧领口,警惕地看他:“怎么了?”
秦渊止不说话,步步紧逼,眼睛眨也不眨,和善地微笑:“这么热,你打算就这么睡觉吗?”
萧萧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都快贴着墙了,秦渊止才停下来,单手撑在她脸颊处,正好是壁咚的经典姿势。
秦渊止略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手指慢慢拂上她的脸。
萧萧松了口气。
秦渊止附在她耳朵边,低笑道:“按照电视剧的基本套路,你以为我是擦你脸上的东西?”
萧萧一僵。
下一秒,秦渊止捏住她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转移,吻住了她的唇。
像是有一把火,从脚下烧起,一直烧到脸颊,萧萧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等到恢复理智的时候,发现腰间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正在假装不经意地向上爬。
萧萧拍掉他的手,警惕地看了秦渊止一眼。
秦渊止面不改色,收回了手:“这是惯性。”
床很大,倒不必担心睡不开这种问题;苏徽玉准备了两个被子,倒也不担心和他分享同一被窝的尴尬。
秦渊止心道失策,应该让妈妈把另一个也收起来的。
萧萧从桌上拿了一本书,摆在床中央:“一人一边,不许越界。”
想了想,一本不够,又拿了一本,摞上来。
秦渊止笑眯眯看她:“怎么不拿个碗?装满水,摆在中央。”
萧萧笑着看他:“你这床,刚把碗放上去就洒了,弄得到处湿哒哒的,不好收拾。”
两人说了会子话,各自去洗了澡。
这一次,苏徽玉准备好了女生的浴衣,萧萧也不用再去穿秦渊止的衣服。
临睡前,萧萧再三警告秦渊止不得越界,得到保证之后,才安心地睡去了。次日醒来时,觉得小肚子隐隐约约有着坠痛,去了卫生间,这才尴尬地发现。
420mm的安心睡眠小天使没能够拦住她奔腾的大姨妈,浴衣后面印了朵殷红的小花。
更糟糕的是,床单上也有。虽然面积不大,但在浅灰的床单上,也是扎眼的很。
在他人家做客,结果不小心把床单弄污,实在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幸亏现在秦渊止并不在。
萧萧快速换了自己的衣服,把浴衣泡起来,这个倒好洗,床单就比较难办了。
她努力回忆之前看过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窍门,急急忙忙扯了卫生纸,浸湿后拿到污渍处擦拭,刚刚擦了没两下,门被推开了,秦渊止讶异地看她:“你在做什么?”
萧萧也吓了一跳,迅速地扯一把床单,下意识地藏在自己身后:“没什么。”
秦渊止狐疑地看了看她,还有皱皱巴巴的床单:“你这是……”
大早上急着换床单……这难道是一种特殊的习惯吗?可以前也没看出来啊。
秦渊止说:“等一下要吃早饭了。”
萧萧把床单卷起来,抱在怀里:“我把床单洗干净再吃。”
——床单是昨天刚换的啊。
萧萧抱着床单,经过秦渊止的时候,秦渊止恰好看到那一块小污渍,顿时愣住了,失声道:“我昨天明明没有进——”
他收了声,忽想起一事,问:“大姨妈?”
萧萧“嗯”了一声,脸已经烫热了,却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让一下,你挡住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