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那是有基础的,在58所做事的时候就不差。”吴宏胜反驳。
林晓点头,却又说道:“嗯,我相信我招的助理也不会差。”
……
“林师姐?”
傅卉卉看到林晓走进来,下意识站起来,表情错愕。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林晓就是自己的上级领导,也就是实验室金工部的首席架构师。
这种熟人见面的场景,非但没有让她感觉惊喜,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傅卉卉没敢忘,当初他们一群人拿到林师姐的笔记和资料,那叫一个狂喜。
学习再学习,好的框架结构和经验直接照着抄……
结果接下去的一个月时间,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师姐给你们的,就真以为是你们的了?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她那些本事都是谁教的,你们竟敢照搬照抄到我跟前显摆?”
“丢人现眼,简直丢人现眼!全部打回,每个人的作业量翻倍,再给我写一份五千字检讨。”
傅卉卉事后向师兄屠泽请教,这才知道,他们每一届都有和上一届甚至上两届的师兄师姐请教一事。
这算是师门传统,很多学习经验就是一届带一届传下去的。
但是没有谁敢全部照着对方的学习习惯和经验来。
傅卉卉至今记得屠泽的原话,“你们林师姐当时只是让她师兄帮忙改了下错字,凌导就能一眼看出个人行文习惯,你们胆子真够大,不自行吸收消化,就敢直接拿来用。不过可能就是个坑吧,历届师兄师姐都有挖坑的习惯。”
傅卉卉回神,小心翼翼看向斜对面,“林工,这是我的个人详细简历,你要不要看看?”
林晓接过,翻了几页,“今年六月毕业,没有找工作?你的原工作单位一栏是空白。”
傅卉卉老实交代,“高不成低不就,没找着合心意的,就在家里混了两个多月。”
这一次也是无意中看到招聘信息,觉得自己哪哪都符合条件,才勇敢报名试一试。
谁承想,顶头上司竟然是同门师姐。
傅卉卉还在感慨,林晓已经接了第二份个人资料,她的另一个助理,谷学民。
“复大毕业的,高材生嘛。”林晓抬头看了眼男生,笑着说道。
谷学民立即回答:“林工,那是我得过去式,我的未来将在这里从零开始。”
林晓不由挑眉,甭管这话是不是真心的,有这个想法挺好。
简单的见面问答结束,林晓带着两个人进实验室。
“你们两个位子在那边,各选一张办公桌,三分钟后接收工作内容表,里面有详细的工作步骤,如果有不懂的,中午十二点之前来我这答疑。”
林晓说完,看向傅卉卉,“卉卉,你给学民讲下我的工作习惯,尽量避免基本错误。”
傅卉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导师那套流程啊,师姐竟然用在工作上了。
谷学民一开始就听出自己领导和招进来的另一个同事是认识的,这会儿又听林晓说让傅卉卉讲解,心里有那么点担心。
林工不会偏心吧?
然而半个小时后,谷学民放心了,自己领导是看事不看人的,一切以工作内容和效率优先。
“林工是你师姐?你们一个研究生导师?”谷学民向傅卉卉打听。
傅卉卉也没藏着掖着,“对啊,我们都南大毕业的,导师凌文华,可严厉的一个小老头,林师姐,哦不,是林工,她可能青出于蓝胜于蓝,咱俩平时工作一定要仔细认真,不然天天得挨批。”
“这么夸张?”
“哪里夸张了,这是常态,我先跟你说守时这个规矩……”
一上午,两个新助理互通有无,同时快速展开工作事项。
林晓连着教了半个月,直接大手一挥,把国庆假期时间的基本维护工作交出去。
同时把一部分经费运作转给两个助理。
“林工,这就把科研经费交给我们了?”谷学民震惊一脸,有些难以相信。
不是领导,这才半个月,说好的半年考核期呢?
林晓读懂对方的神色,笑说:“不多,也就每人300万,不过这笔钱可是干系重大。”
“什么意思林工?难道是国庆后实验室里要添置新设备,就用我们这笔资金?”傅卉卉不禁猜测。
林晓拿手指了一圈,绕回来又指向他们三人,“这六百万,你们年底能赚多少,都是分红。”
“等会儿!林工,我再确认一遍,是不是我们赚多少,年底分红就是多少?”傅卉卉激动了。
谷学民也很激动,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啥单位呀,分红居然这么随机性。
林晓看向吴宏胜方向,喊了声,“吴工,咱们年底分红,是不是从赚的钱里出?”
吴宏胜应道:“对,不是早跟你说了么,好好运作,年底我们富不富,可就靠你了。”
林晓再次转头,“听到了吧,靠你们了。”
傅卉卉:“哎不是,吴工他是说——”
林晓:“我预估的年底分红资金就是600万,现在单独拎出来给你们运作,亏了我们年底少分钱,赚了我们年底多分钱,可不就靠你们么。”
两人还想再说,林晓直接握拳鼓励,“加油,你们现在是单位的财神爷。”
下午出去溜达买饮料,林晓和魏琴再次对了下国庆排班。
正事干完,可就开聊了。
魏琴:“你就这么吓唬新来的呀,我可是听得真真的,你把咱单位的年底分红全转过去了,我记得吴工是说有前提条件的。”
林晓:“他们两个很抗压,一步步带没必要,稍微放手,适当给予自主权,反而事半功倍。”
“赚了还好说,可万一亏了呢?”事关自己利益,魏琴不禁多问一句。
“他们是专业的,一旦投资超出能承受的最低界限,就会立即止损,这个最低阈值我有说过。”
见魏琴不理解,林晓又说:“我给他们设定了最大亏损线,这是在资产运作合理范围内,不影响年终整体资金结算。”
魏琴还是听不太懂,但知道不受影响也就不关心了。
倒是吴宏胜多少了解些,找到林晓,竖起大拇指,“牛啊林工,自己承担风险培养新人,你可真是个好好老师,这要是顶头上司都跟你一个德行,不愁没发展。”
“我是为自己,他们现在能做的活太少了,我说过一年内把人培养起来,我说到做到。眼下不过华东区设点实验,以后全国推广,我不可能留在小小中院。”
吴宏胜一愣,继而笑开,“有志气,敢想敢拼。”
林晓:“也就现在年轻气盛才敢大言不惭,说不定再过两年,我就缩手缩脚了。”
所以,在还有雄心壮志的时候,就得拼尽全力。
林晓没忘记,当初自己和父亲就女性职场的一些讨论,其中就有天然“歧视性”。
那要怎样才能避免,又或者说尽可能的降低事情发生呢?
自强,在本职岗位上做到他人无可替代,那么即便她因为生育或者意外受伤导致的“暂时性离岗”,别人也不敢小觑。
9月30日,晚上八点半,林晓和许卓坐飞机前往山河省安市。
梁珊珊的婚礼在10月1日,这是他们能赶过去的最快方式。
只是没想到,这么想的还有其他人。
“诗意,庄旭光?”
林晓正在等行李,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惊喜又惊讶,“他们?”
吕诗意还没听到,庄旭光倒是眼尖看到了,只是快速转身躲过去。
“怎么了?”许卓这边注意到女朋友的小动作。
林晓轻笑一声,指向前方,比划着两个人。
许卓看清楚,也笑了,“你过去吧,我等行李出来。”
林晓背着包,“噔噔噔”小跑,一把抱住吕诗意,“小样儿!从实招来,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吕诗意反应过来,回过身抱住,“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会赶八点半的飞机,我算的刚刚好,我们肯定能遇上。”
他们是从金陵坐飞机出发的,和沪市那边飞往安市的行程差不多,吕诗意为了不错过,特意买了八点的飞机票。
“这位,你家属?”
林晓叙旧完,上下打量庄旭光,差点就给对方一脚,“你行啊,暗搓搓的拐了我姐妹,我说庄旭光,我们上个月才通过电话吧,你就瞒着我呢?”
大学四年同学,毕业后又时常联系,后来因为娄远的关系,更是不定时聚餐。
也就后来林晓的工作地点转到沪市,彼此间才少了往来。
但林晓偶尔也会打打游戏,连线这些狐朋狗友,庄旭光和娄远算是必不可少的两个人。
庄旭光尴尬挠头,有种兔子吃窝边草被逮个正着的感觉。
“唉不是,我们在一起也就一个多月,上个月和你打电话时,我俩在一起才三天,我连试用期都没过,谁晓得能不能成啊!”
“不是,你们在一起才一个多月?”
这回轮到林晓惊讶,随即也不管庄旭光,拉着吕诗意嘀咕。
“一个多月,这家属就带出来了?”
“一个多月,不行吗?哎呀大学同学,认识都快十年了。”
“嗯,这么算的话,确实挺久的。”
“对呀,而且珊珊也是同学,我带他一起很合理。再说了,我奔着结婚谈恋爱的,我可不耍流氓。”
林晓扭头看身后,人还是那个人,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不稳重的模样,但和许卓说话的时候,又挺正经的。
“那很好了,你开心就好。”
林晓不知道交朋友泛滥的庄旭光对待感情怎么样,但吕诗意现在高兴,她就替对方高兴。
吕诗意又黏过去,“晓晓,你最好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林晓哼哼:“那是正好撞见,不过也算第一个,珊珊和媚媚都没我知道得快。”
想到什么,林晓立即拿出手机,在308微信小群里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