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忽然说话,甚至拿手比划,“就昨天,我买了两个肉包和一个茶叶蛋,进地铁时还好好的,等出地铁我的茶叶蛋爆蛋黄泥了,蓬松的大肉包也被挤成敦实的小笼包。”
“每天都这样?”许卓问道。
林晓:“反正想要多睡十分钟,就会被挤成肉酱那个,但我实在太困了,就想多睡一会儿。”
“嗯,辛苦了。”
许卓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女朋友脑袋。
林晓顺势歪头蹭了蹭,“不辛苦,值得的,刚进去他们喊我小林,现在我是小老大,他们都叫我林工。”
这都是自己用实力证明得到的结果。
“对了师兄,你最近好像挺空的嘛。”林晓转过去看,随意扯了个话题。
许卓挺惊讶,“这么明显吗?”
但很快,又内心满足了。
这说明女朋友对自己足够关心和了解。
“我跳槽了,目前新公司正在适应期,就看老板怎么安排我的职位吧。”
“跳槽?去哪高就呢?”
“罗总的公司。”
“罗总,哪个罗总……不会是罗女士的金融投资公司吧?”
许卓眉头一挑,面带微笑。
“师兄,你好棒!”林晓下意识说道。
这话,许卓听过很多遍,但都是在床上。
此时此刻,在工作上得到肯定,又是另一种心情。
怎么说呢,和同事之间的吹捧不同,得到最亲密的人的认可,这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他终于能理解他爸为什么热衷于做出点成绩,就去找他妈求夸夸了。
最爱的人真心夸赞表扬,那就是爽,仿佛灌下一瓶老白干那么刺激,整个天灵盖都被淋了一遍。
“也是罗总给机会,不过具体岗位还没定,运营或者风控,就看罗总的安排了,但大概率能混个总监当当。”
“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厉害呢,才30岁就在罗女士的公司里当上总监了,别人干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有你的成就。哦不对,还没满30周岁呢,说一句天才也不为过。”
“夸张了啊,你别一个劲的吹捧,我会当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要是不信,回去把心掏给你看看。”
这话就有意思了。
两人心知肚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晓准时出现在中院实验楼。
吴宏胜看到来人顶着黑眼圈,吓得不行,“你那边工作这么忙吗?”
“半夜的飞机,你说忙不忙?”林晓没说后半夜自己纵情享乐一事。
吴宏胜内心那叫一个愧疚,“你早说呀,我也不催你了,你今天上午的飞机也来得及。”
“不说闲话,我先做事。”
林晓到岗五分钟,傅卉卉和谷学民相继打卡,三人凑一起就是个干。
带头的是个工作狂,底下的助理有样学样,甚至被点燃热情,忙得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一直到两天后的下午,上半年工作总算收尾,下半年的工作计划也顺利铺展。
林晓找到吴宏胜,说了让两个助理分别负责浙省和苏省的试点实验开展。
“这么快?”
吴宏胜说完却是点头,“也行,我让小郭和小秦跟过去,江浙沪这块先拿下。”
林晓又核对了些具体细节,最后才整个人一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吴宏胜没打扰,直接出去做事。
等再回来,发现人还在睡,不由纳闷了。
“京市那边这么剥削人吗?我们沪市派过去的人才,这是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啊!”
郭冉一开始还挺羡慕的,但现在看到林晓的状态,只觉害怕。
此等工作强度,可不是一般人适应得了,不仅考验能力,更是考验心理。
“吴总,等林工从京市回来,南方各区总负责人的位置,就该是她的了吧?这要还不是,林工也太憋屈了。”
吴宏胜心里也觉得是,但话不能说的太满,“得看上面的安排,也不排除有能力更强的不是?”
“切,你是想说空降吧,我看没谁比得了林工。北方那边不知道,南方这边,也就苏研究员有这本事,但人家在部队,完全不搭噶的。”
“行了,这事少议论,以后自会见分晓。”
两人谈话时间很短,很快就走开了。
林晓等人走了,这才悠悠转醒。
她心里也不确定,自己的努力付出,最后会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但无论怎么样,长三角这块,她是绝不会让出去的。
要是来了人,行啊,那就再争一把。
当初和苏苗争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但是这一次要是再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林工,中午吃饭了,一起啊?”同事进来喊人。
林晓收回思绪,笑着站起来,“来了,你们先一步,给我留个位子,我去趟洗手间。”
沪市行来去匆匆,林晓再回京市,又投入紧张的工作节奏当中。
这一忙,从六月直接干到十二月,甚至连元旦的假期也被临时取消。
忙里偷闲,林晓终于赴约,和常心悦吃了晚饭。
两人都不得空,说好的晚饭时间是六点半,结果八点钟才碰面,等吃上时已经是快九点了。
“约你真不容易,上一次吃饭还是两个月前。”常心悦说着,往旁边杯子里倒白开水。
林晓拿起来就喝,喝完杯子一递,“还要。”
“这么渴,你单位连水都供不起了?”
话虽这么说,常心悦还是继续帮忙倒水。
林晓连喝三杯才停下,又夹了几口凉菜垫肚子,这才往旁边一靠,抱着常心悦的手臂。
“累,困,没时间。”
常心悦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没忍住,拿手拍了拍。
圆圆的脑袋,长而柔顺的头发,乖巧的像只小狗一样。
“好了,摸过了,不辛苦。”
林晓“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还这样,高三的时候我喊困,你也这一招。”
最后一年同桌,两人关系很亲密,下课时间她经常趴桌子上打盹,课间时间全用来补觉。
常心悦作为高精力者,一边复习一边摸她脑袋,顺便拿了把木梳帮她梳一下头发。
最后的动作常年不变,就是拍一拍,说“摸过了,充电完成,坐起来继续学”。
林晓靠过去,整个人懒散又歪歪扭扭,“心悦,还是特别佩服你,无论几岁,你永远精力充沛。”
她已经很努力追赶了,虽说不再是当初的低精力者状态,但也只敢说自己精力还不错。
那种24小时随时在线的高效状态,她什么时候能体验一把呢?
第121章
“怎么了, 我们林工这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饭吃一半,常心悦这才问道。
林晓舀着汤水,默默思考, 随即摇头,“暂时没有困难,但未来可能有困难。”
“未来?”
“你知道的,我这么拼肯定是想再往上走的,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结果可能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常心悦听得认真, 微微点头, “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 我在京市这边当技术研究员,一来是积极参与北方项目拓展, 二来是想镀金,等项目步入正轨, 我好回南方全盘接手。”
林晓野心很大, 华东、华南、华中以及西南,她都想要。
但在好朋友面前,却还是说心里话, “我的底线是华东和华南两区,这两块经济最发达, 我绝不会让别人摘果子。”
“我觉得你这样的想法不太好。”
“欸?怎么说?”
“其实我很多时候也会这样做预设, 但带着预设结果去做事, 往往也就那样了。我觉得人的潜力不应该被固化,你的底线应该是你能获取的最大利益资源,职场如战场,没有保全多少一说, 就要大获全胜才是。”
这话,也就常心悦敢说。
这无疑是让林晓豁出去干,不计后果争取最好的。
林晓想起高三时,三个人聚一起聊高考填报学校,她似乎也是这样,预设过最低线,那就是考上一本。
结果当然超过最低线,她上的985,但距离心中最想要的学校,却差了那么一点。
大学时期,研究生时期,好像很多时候,她都会给自己预设一条最低线,这是她能接受的最差结果。
【所以我大学那几年,经常没法超过屠泽,还是心态问题?】
线上聊天,林晓难得遇上汪雨,忍不住问:【你说我和屠泽差在哪里?看似只差了一点点,但我感觉差了好多。】
【汪雨:你和屠泽是两类人,不,应该说我们和他都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