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其原因, 一是林佳林慧撒娇请求,二是猫狗格外听话不随意大小便,章若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铁头,咪咪, 车来了,你们回家去吧。”
林晓看到出租车驶来,脱了手套蹲下,轻轻摸了摸两只脑袋。
狗子“呜呜”两声,摇晃尾巴舍不得走。
狸花猫“喵嗷”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扭头回去。
林晓到驾校练车场地是早上5:56,她习惯性早到一点点。但是第三天了,依旧是教练比她先到一步。
“来挺早。”徐冲招手,等人走近直接把车钥匙一扔,“赶紧的,练车去。”
“教练,他们两个还没来?”
“我就说脑子有坑,一天天的尽迟到,别管他们,到时候考不出来,让他们哭去。”
徐冲坐进副驾驶座,从旁指导学员练车技巧,两人从六点一直练到七点半,另外两个人才紧赶慢赶到场。
而此时的练车场地也陆陆续续多了好几辆教练车。
徐冲让林晓坐后排,回头“阴阳怪气”说话,“哟,我们家大少爷大少姐来了。”
对面两个大学生气喘吁吁,又频频摇头。不忘解释一句,“教练,我们打车过来的,路上堵了。”
“打什么出租啊,你们应该打飞的,瞅瞅这天,多空旷,你俩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教练,我们……”
“还不赶紧上车!你瞧瞧有几辆车狗狗祟祟溜过去了,再不去排队,一上午能练几次?”
林晓按顺序又轮到两次。她前世考的是自动挡,虽然现在手动挡多了个离合器,但基本操作不变,除却一开始生疏,之后就越发熟练。
“练得不错,你这个大学生几号开学啊?”徐冲很满意。
林晓:“正月十六之后。”
“嗯,来得及,赶十六前你把科目二考了。”
徐冲话刚说完,林晓旁边男生问了句,“教练,那我们什么时候考科目二?”
“想考科目二?你小子挺美啊,倒车入库压线,侧方停车轮子进不去,绕个S弯车跟抽疯似的。”
正说着,徐冲视线一瞥后视镜,不自觉提高声音,“打死打死打死,慢点慢点,带刹车。”
“吱——”
刺耳声划过耳膜,车停了。
正在开车的女生一脸疑惑,“教练,车好像不能动了。”
徐冲一脸生无可恋,捂着额头,“你都给人家干到场地外去了,能动才怪。我说你开车技术牛啊,这么高的路沿,你嗖一下就窜上去了,本事了得,不简单。”
林晓坐在后座使劲憋笑,然而在走S弯时,教练一个劲的让学员把脑袋伸出去,嚷嚷着“头伸出去,长颈鹿知道吧,学它,脖子搁外面给我看地面,慢慢慢——”
“噗嗤!”
林晓破功,很不厚道笑出声。
她把学车的趣事说给家里人听,两个妹妹觉得新鲜,满是好奇。
“妈,你学车也伸脖子吗?”林佳直接就问。
章若梅:“伸啊,一开始开车没感觉,把握不好车距,还是自己眼睛好使。往后开车时间久,心里自然有谱。”
说着,又是一句,“对了晓晓,你们教练有说过年休息几天?”
“再学一天就休息,不过正月初三又要开始练车。教练喜欢大清早场地没人一直练,人多了他反而不太乐意。”
这也是林晓自己察觉出来的,徐冲在没有其他教练车排队情况下,反而教的更耐心仔细。
等日上三竿人车挤满时,虽然也在教,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格外夸张,不仅怼自己学员,还要对着其他教练车“指指点点”。
章若梅见怪不怪,“徐教练一直这样,就喜欢勤奋积极的学员,我们练车那会还要每天上班,为了配合我们,他夏天四点就开始练车,其他教练车来的时候,我们早练完三小时走人了,他也乐得自在。”
林晓懂了,这是个喜欢把时间集中全程式教学的教练,主打一个高效。
年前最后一天练车,林晓受到优待,上午九点半,就被允许回家。
“练得不错,等过完年回来我带你巩固,连续三天保准学透,到时候带再考试场地走一遍。”
现在练车场地是驾校自己画出来的,只是练习熟练度。
而真正的考试场地还有细微差异,不过教练会提前一天带备考学员去考场,一是熟悉考试车,而是熟悉考试流程。
不过这种全真模拟练车得收钱,按小时计费,价格昂贵。
林晓想着一把过,于是厚脸皮请求,“教练,年后再练车,我能自己多练几圈吗?”
“嗯?”
“就教练你打牌的时候,我能自己来练吗?我开得慢一点,一个人也会小心的。”
徐冲没意见,学员能主动多练习是好事,不过,“油费得你自己出。”
“没问题,谢谢教练。”
年三十,林晓终于休息,在家里睡了个难得的懒觉,又慢悠悠吃了早饭,这才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回村里。
除夕,阖家团圆。
为了儿女都能聚一聚,谢春芬特意把年夜饭安排两顿。中午这一顿是特意为出嫁的女儿们准备的,如此等到晚上女儿们回婆家,也算是在娘家吃过年夜饭了。
林晓和妹妹们到的时候,两个姑姑已经来了,脸上喜气洋洋,忙碌着准备烧菜。
“大姑二姑。”林晓走过去打招呼,转头看了一圈,“大姑父和二姑父怎么没来?”
林雪娟:“你大姑父年前接了个活,年底得搞完水电,正加班加点呢。”
林雪兰:“超市忙,你二姑父也走不开。”
林雪娟听到这话也跟着点头,“你二姑他们家大超市开起来了,生意好得很,尤其这段时间买年货的人特别多,哪有时间吃饭。”
林雪兰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别提多舒畅,“别个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就是争气,超市开起来,欸你瞧,这生意多好!等着吧,以后那片热闹起来,超市生意只会更好。”
过年期间超市粮油礼盒出货速度非常快,林雪兰天天都想赚钱,一刻都不愿意耽搁。
但回娘家吃年夜饭也要紧,两相权衡,只能让丈夫一个人顶。
在林雪兰的观念里,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赚钱和家里的重劳累活都要冲在前头,当然赚到的钱得存她卡里,家里财政大权必须落实到女人手中。
林晓看二姑骄傲的模样,活像是要把尾巴翘起来。
眼看着姐妹两人越聊越欢,林晓自觉退出去,去帮奶奶烧火。
没一会儿,小姑也来了,三姐妹聊天声响彻整个院子。
林晓歪过身子看厨房门口,只见她奶奶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目光慈爱看向女儿们的方向。
“真好,感觉奶奶很幸福的样子。”林晓不禁感慨。
“可不是,外婆就喜欢家里热闹,我妈又爱八卦,外婆嘴上说着嫌弃,心里巴不得我妈天天过来报道。”
身边木头长凳落下阴影,林晓扭头看,是许久没见面的大表弟。
“你什么时候放假的?你们二中高三休息几天啊?”林晓往边上挪过去一点。
王灏顺势再往里面挤,往灶膛里扔了根木柴,“五天,今天放假第一天,正月初五就要上课,不过我初四晚上就得返校,我们班主任说还有夜自修。”
“嗯辛苦,不过再坚持坚持,等高考完就解放了。”林晓安慰。
王灏“唉”了声,又往灶膛里扔柴火,“怎么可能解放,我大学只会更命苦。”
“怎么说?”
“我决定学医,临床医学,高考完报本硕连读。”
“你来真的?”林晓惊呆住,学医在她的印象中真的很苦逼。
王灏:“我从小就爱闻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林晓不禁想起小时候,她高烧不退,爷爷骑三轮车带她去镇卫生院挂盐水。
谁承想一连三天,表弟王灏非要跟着,最后她的病好了他也舍不得走。
“还真是,你还喜欢每个医生诊室里到处窜,躲后面看他们开处方。”
王灏顿时不好意思,“小时候偷拿医生的听诊器,被我妈发现狠狠打一顿,我在医院大厅哭得嗷嗷响。那医生到现在还记得,每次来我家超市买东西,碰到我妈就说。”
下午三点,林家三姐妹各自回家,林晓叫来弟弟妹妹一起帮忙,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林爱民负责卤牛肉,一直守在灶台边,林晓几个陪着奶奶在厨房门口摘菜。
“中午冷盘没吃多少,晚上我再加点又是两道菜,不过蔬菜还是得吃新鲜的。”谢春芬说着,把一袋蒜递过去,“世杰剥蒜。”
“奶奶,这一袋子蒜头全要剥出来?”
“要的,过年炒菜用料大,提前剥好放冰箱里。”
“有点臭。”林世杰剥一会,手指凑近闻一下,满脸嫌弃,“奶奶,我不想剥蒜,她们俩怎么不剥?”
林世杰对面坐着的是林佳林慧,三人同岁,出生时间也就差两个月,是以互相直呼其名,完全没有姐姐弟弟的自觉。
林世杰话刚说出口,林佳就不高兴了,“我中午帮大姑剥葱头了,我干过一样。”
林慧也点头,跟了句,“我刚才帮爷爷切了洋葱。”
谢春芬挺满意,“家务活就得家里人一起干,你做一点我做一点,谁都不会累。”
“全部剥干净,别想偷懒,你妈到家之前干完。”考虑到小儿媳的溺爱,谢春芬给出具体时间。
林世杰一边蔫了吧唧不情愿,一边手速不断加快,干到飞起。
碎活干完,谢春芬给了一张二十元纸币,让三个小的去小店买两瓶饮料。
林晓没动,陪奶奶坐着,顺便说说话。
“奶奶,我听婶婶和我妈念叨,世杰期末考试好像考了个全班倒数。”
林家孙辈四个孩子,林晓三姐妹个个都爱学习,唯独林世杰对学习一点不爱。
“小时候世杰就特别淘,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还经常往鸡笼里钻。”林晓说起这个就乐,“那时候天天挨婶婶打,但他就是不改。”
谢春芬也笑了,“皮实得很,他妈打他一点不带怕。臭小子性子从小养成,你小叔一家搬到县城更早,你小婶宁愿找个清闲工作也要上下学接送,盼头太高了……”
“我妈也说呢,世杰一直不肯学,万一中考太差,婶婶可能都要气出心脏病。”林晓这话有些许夸张成分,但对一直望子成龙的婶婶张绣来说,却又大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