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给她最盛大的婚礼,想给她最美好的一切,当然包括一个完整的新郎。
陆沉珠耳廓微微泛红,嗔他:“谁要嫁给你?”
柳予安也不恼,笑得十分温柔:“是是是,是小生想要入赘,还请陆小姐给小生一个机会。”
陆沉珠还想说什么,柳予安却突然俯身向前,在她唇间啄吻。
像调皮小鱼儿点在水面的波纹,带起圈圈涟漪。
“摄政王白玄璋被亲生母亲所害,总要表现得得惨烈一些,否则我两三日就恢复了健康,日后有言官查起来,总会有麻烦,你答应我吧,小云朵。”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轻轻唤她小云朵,仿佛语气间当真缱绻着一朵云朵般。
轻柔、和煦……
陆沉珠耳朵都麻了,她连忙捂着唇瓣后退两步,脸颊红彤彤的,却忍不住被他深邃的眸光所吸引。
“你……你想好了?这很痛的。”
“嗯,想好了。”
他不想等。
一天都不想再等。
望着他认真的眸光,陆沉珠也明白了他的决心,颔首道:“那这几天你做好准备。”
“好,所以现在可以用膳了吗?”
柳予安拉着陆沉珠在桌边坐下,将炖了好久的补汤递给她。
陆沉珠深吸一口气,风卷缠云般将午膳用完,一抹嘴,豪气万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又顿足在阳光中回望他。
红彤彤的眼底满是坚毅。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将来你好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虽然陆沉珠狠狠教训了钱小姐,但是柳予安“丑陋”的凶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她的柳予安这么好,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被人如此非议?
这几日陆沉珠的愤怒越积越多,多到她自己都诧异。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她已把柳予安看得这般重要。
或许……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早沉陷了。
柳予安远远看她,双眸就像一条能包容她所有情绪的河流,清波潋滟。
“好,我相信你。”
……
为了给柳予安动手术,陆沉珠做了充分的准备,三个崽崽也准备托付给长公主代为照顾,不料长公主却突然闭门谢客。
陆沉珠又想到了萧怒,只是萧怒却在昨日悄悄离开了上京城,但萧钺留了下来
这下要照顾的孩子从三个变成了四个,其中一位还是北燕太子,丝毫怠慢不得。
就在此时,陆沉允上门毛遂自荐了。
“姐姐你放心,三位外甥和小太子就交给我。”
陆沉珠狐疑打量他:“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人带孩子?”
“咳咳咳……”陆沉允压低声音道,“是老头子的意思。”
一听这是陆学屹的主意,陆沉珠二话不说就要拒绝,陆沉允却笑道:“你放心,老头子知道自己不受你待见,他说了,不会主动接触两个孩子,除非你允许。”
陆沉珠怔了怔:“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叶佳楠呢?”
对于那个无比偏心陆灵霜,如同被人下了降头一样的“生母”,陆沉珠是一丁点都信。
“自然也是一样的啊,老头子说了,她如果敢自己接触两个孩子,他就休了她!”
陆沉允心想,老姐是对自己的“手段”认知不清,无论是他爹还是他娘,早就被她收拾得妥妥帖帖,若不是陆沉珠实在找不到人带孩子,老头子也不会主动上来讨嫌,就怕陆沉珠对他更恨一点。
休了叶佳楠?
这番话陆沉珠是不信的,谁不知道当年陆学屹能平步青云是靠着叶家啊?
但现在,好像没人比丞相府更适合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
第255章 他的小云朵可是个爱哭的
陆沉允将消息告知陆学屹,他当即乐得见牙不见眼,准备了极其奢华的马车,调了一队禁军亲自去督公府将小火把、小火烛和陆耀、萧钺接走。
如此大张旗鼓,恨不得宣扬得人尽皆知,难免惹得百姓们猜忌。
“全部都接走了?难道说摄政王真的要不行了吗?”
“肯定吧,否则他怎么会将亲生儿子托付给陆丞相?”
“摄政王也是个可怜的,不仅毁了容貌,这下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
陆学屹乃当朝丞相,还是内阁之首,他负责照顾小太子、小公主他们,百官自然没意见,就连身体终于恢复正常的太皇太后也无计可施。
她身边的所有宫人都被换了个遍,贾金的尸体今日早上才刚刚被取下来。
而今伺候她的宫人们无人敢帮她传话,生怕下一个被挂在凤仪殿门前的人就是自己。
至于裕亲王,没有太皇太后“召见”也不能轻易入宫。
望着冰冷的大殿,空气中隐隐还有血腥和恶臭,柳木心从未如此痛恨过。
“啊!”太皇太后砸了手中的茶盏,疯狂诅咒道,“去死!去死!去死!!!”
这个“去死”骂的是谁,人尽皆知。
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垂目,不敢说一个字……
“都滚出去!”
太皇太后咒骂一声,宫人们连忙应声,躬身退了下去。
待四周无人后,太皇太后才冷冷道:“出来!”
一道人影缓缓从暗中走出,她身上披着大氅,让人看不清容貌,但那声音却是很浅很柔的女声。
“您做好决定了吗?”
太皇太后忍了又忍,死死盯着来人,半晌道:“你说的那个东西,当真有那种威力?”
女子轻笑:“当然啊。”
“……你为什么要帮助哀家?”
“娘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和陆沉珠有什么仇?”m
女子没解释,只是十分淡定地掀开自己的大氅,露出一张和陆沉珠有两分相似的柔美面容。
一瞬间,太皇太后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你是陆灵霜?”
关于陆灵霜和陆沉珠的争斗,太皇太后一清二楚,也明白了陆沉珠的本领。
她对待敌人,绝对不会手软。
所以陆灵霜不仅失去了一切,还成了大盛国的叛国贼。
“没错。”
“你把哀家当成什么?你复仇的工具吗?以为这样就能报复陆沉珠?”太皇太后目露鄙夷,“你已经背叛了我大盛,哀家凭什么相信你?”
陆灵霜也不在意太皇太后的态度,只是慢慢走向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略显苍老的女人,啧啧感叹道:“我的确是准备报复陆沉珠,但我的人刚刚将留言传播出去,就被陆沉珠掐灭了。三年过去了,她越来越难缠,娘娘,这点相信您比我还要了解吧?”
“……”
“娘娘,您要心软到什么时候?裕亲王放弃了您,您的儿子也放弃了您,这女人啊若不狠心,是会被人欺负死的。”
陆灵霜轻笑着将一包白色的粉末交给太皇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而且我也不是让你下毒害死你男人,只是让你把控他而已,有了这个,只需要服用五六次,他会爱你到骨子里,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你的,你自己想想吧,jh告辞。”
陆灵霜对太皇太后嫣然一笑,转身走入暗中,有人护着她一路离开,此人踏雪无痕,显然是绝顶高手。
太皇太后怔怔看着手里的白色粉末,思量再三将粉末加在了美酒中,喊了一个宫人进来。
“喝了它。”
宫人不疑有他,将美酒一饮而尽。
太皇太后不错须臾看着宫人,丝毫没发现她有任何反应,便确定了这东西无毒。
也好,总要试一试。
……
督公府。
几个崽崽离开府邸后,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凭空生出两分寂寥来。
但督公府中的人一点惆怅之意都没有,因为陆沉珠已经做好了手术的准备,所有护卫、暗卫和仆人们都替自家王爷捏了把冷汗。
听说不能用麻沸散,要生生撕开王爷脸上的每一条伤口……这是何等的痛苦啊?
陆沉珠做好了一切手术准备,深吸一口气看着柳予安道:“你……准备好了吗?”
柳予安躺在“手术台”上对她安抚轻笑:“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