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制道:“我自然要提,知道了答案,才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你还文绉绉起来,什么叫’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周制重新将她的下颌抬起,端详着怀中玉人花颜,低声道:“我怕我太粗鲁,让皇姐不舒服,自然要……虚心求教才可行事。”
玉筠眼睛微睁:“你、别……”
才冒出两个字,便给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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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看到好些可爱宝子,mua~
甜甜的恋爱谈起来~不保证有二更,都早点休息哦~
新文改了名字,似乎顺眼多了有没有[红心]
第51章 二更君 无形中的愉悦,无限放大……
周制原没想如何, 毕竟他今夜本来是抱着会死的心意,带玉筠出来对峙的。
没想到这般破釜沉舟,竟似“因祸得福”。
先前那回, 因为他一时失了自制,半是强迫,惹的玉筠动怒。
此一次,却大不相同。
唇齿相交,从最初的蜻蜓点水般试探,到彼此厮缠,难舍难分。
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船舱中,如此明显, 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玉筠的脸颊格外的红,仿佛春日桃花。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制察觉,勉强止住, 却又见因为方才相抱,衣衫褶皱。
偏偏玉筠被他带出来之时,只有贴身里衣, 那丝滑的缎子本就薄且轻,贴在身上, 随着动作,流水般荡漾,越发叫人目眩神迷,勾魂夺魄。
因方才动作, 斜襟的领口向下滑落,露出底下一抹淡金色缎子裹胸,中间绣着的艳色牡丹, 栩栩如生,暗淡的光影之下,衬着她胜雪的肌肤,简直美不胜收。
周制难以按捺,埋首下去,只顾嗅那香气,就如同一只蜜蜂,终于寻到了绝世的名花,难以抵受那种透入魂魄的甘甜香气,宁愿栽倒其中,长睡不醒。
玉筠后知后觉地想要躲避,身后却只是船舱的板壁,退无可退,被他半是拥着,靠在上头。
那本来一尘不染毫无瑕疵的牡丹花上,逐渐多了可疑的水渍,就如同刺绣的花朵变成了真的,滴下了颗颗露珠,洇出绝美的姿态。
船舱中,呼吸声交错,伴随着湖上柔和的水波声响,犹如一曲天籁。
夜空中,点点细雪被风裹着从天而降,悄悄地落入湖面,溅起小小的涟漪,逐渐晕开,就如无形中的愉悦,无限放大。
陈家倒台。
明明皇帝的母族,又向来以清贵著称,不知有多少朝臣明里暗里地巴结奉承,如今树倒猢狲散。
甚至连一向“共进退”的朝臣们,这一次也罕见地哑口无声,最爱跳的言官们也不发一语,似乎众人对于陈家好好地忽然要“私藏甲胄意图造反”的事,都默认了。
倒是之前,陈家的几个女眷,当面哭着跪求皇帝,口称冤枉,希望皇帝查明真相,赦免无辜。
皇后本来以为周康会动摇。
谁知这次皇帝一反常态,竟不为所动,只叫廷尉查明属实后,依照律法,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至于被牵连其中的二公主周芸,因为是公主身份,且是被胁迫一方,而且周芸亲自出首告发了陈家,因此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周芸自请出宫,声称愿意去护国寺,陪伴太后,为国祈福,终生不嫁。
帝后竟准了。
这件事,让宫内三位公主都大受震撼。长公主周虹因身子不好,一直缠//绵病榻,故而这次上林苑之行都未曾跟随。
玉芝跟玉芳两位,听闻此事后,反应各异。
他们两个是不赞同周芸出首告发的,虽说是陈家谋逆之罪罪无可赦,但周芸毕竟是嫁为人妇的,此番却以一人之力掀翻了整个陈家……对于社稷而言虽是有功,但对于其他公主,却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毕竟,玉芝跟玉芳两个心中早就选定了自己的如意郎君,而哪个高门大户愿意娶一个随时都能威胁到自己家族的公主?
所以两个人心里很是抱怨周芸。
她们当然不曾亲身体会过周芸的苦楚,只因周芸带累了公主的名声,故而生怨,唯恐因为此事,影响了他们的终身。
而在这种患得患失惶惶不安中,宫中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玉芝公主,跟当朝皇帝面前头号红人席学士,在御花园暖阁中私会。
撞见此事的,还是皇帝后宫的几个妃嫔,本来想去折些梅花,谁知听见暖阁中有异样声响。
起初还以为是贼人,喝命宫女去查看,才发现两人衣衫不整,缠抱在一起,情形有些不堪。
发现此事的妃嫔之中,还有周康最近正宠爱的一位美人,惊得花容失色,急忙回去跟皇帝告知了。
周康倒是没觉着怎么样,毕竟,席风帘是他极可心的臣子,早就琢磨着召他为驸马,只不知为何他总是推三阻四。
何况皇帝自己就是个本性风流又爱色的,“物以类聚”,如今听闻此事,反而觉着郎情妾意,水到渠成。
毕竟先前陈家才出了事,正年关将至,很该有一件喜事来冲一冲。
所以皇帝竟是巴不得如此。
皇后听说,虽然惊愕,也有些不喜玉芝的轻狂,但她统管六宫,近来也瞧出几分玉芝的心思,如今见闹了出来,皇帝又是那个意思,便只能顺水推舟,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只当这是一件好事来操办。
横竖这几个公主,除了玉筠外,其他人愿意嫁给谁能嫁给谁,皇后也不打算操心了。
毕竟还有周芸的前车之鉴在那里。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除了当事人之一。
席风帘是被人设计了。
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偏偏他还不能闹出来。
本来以为是猎物的人,突然跳起来,原来他自己,也成别人的掌中之物。
席风帘对玉芝,全无一点真心,之所以接近她,一则是玉芝公主主动示好,千方百计地靠近,于是席风帘便“顺其自然”,不过是想让自己在后宫有一个好用的“棋子”罢了。
虽然玉芝明里暗里催促过,想要他向皇帝请求赐婚、或者由她去说,但席风帘总是找各种借口回避。
大概是周芸跟陈家的事情,刺激到了玉芝公主,她不能再等了。
宁肯冒着惹席风帘不喜的风险,也要做成此事。
在相会之中,玉芝用了那种药。
席风帘虽一直没有正妻,但以他的风流性情,身边儿自然缺不了人。
察觉自己中了招后,他本不想跟玉芝纠//缠,毕竟……玩玩别的无妨,这人虽然蠢,到底还是个公主,能不碰就不碰。
可玉芝异乎寻常地主动,撩的席风帘也不禁有些动摇了……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有人到了。
当那几个妃嫔瞪大眼睛望着阁子里的情形之时,玉芝演技相当拙劣地埋首在他的怀中,做出一副受了惊吓之色。
席风帘恨不得把她扔在地上。
他向来是玩//弄人的高手,今日却被自己一直鄙夷、看不在眼里的蠢人给设计了。
以前皇帝想嫁个公主给他,他尚且有许多借口,如今什么也不必提了,毕竟给那么多人围观了,若还拒婚,岂不是藐视皇室?
皇帝再怎么宠爱纵容他,也不会容忍如此。
席风帘只能坐等着成亲。
这日,席风帘同几名朝臣策马出城,来至上林苑。
从上回帝后回京后,已经过去小半月,眼见年关了,玉筠公主竟还不曾返回京内。
陆陆续续地,有些流言传出,说是这陈家之所以覆灭,是因为陈驸马意欲对玉筠公主不轨……所以公主一直留在上林苑休养。
这些流言十分隐秘,东宫风闻,命人私底下追查,却一无所获。
上林苑的守卫查验过腰牌,放了众人入内。
席风帘此番前来,是代表天子协助兵部,查看上林苑中的明湖情形,为了开春之后的水军训练做准备。
一行人沿路往明湖而来,路上饱看上林苑中的风光,虽是冬日,但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别有一番风味。
其中一人不由提起先前帝后带皇子公主前来游幸之事,说道:“听闻当日,太子跟魏王殿下入林圃射猎,两人几乎同时射中了一头鹿……只是太子仁德,看出那鹿有孕,因此竟故意射偏,这才是有道之君啊。”
另一个说道:“听闻当日林圃之中有猛虎出没,几乎扑到魏王殿下跟前了,却不知为何竟又退却,可见魏王殿下毕竟身份尊贵气势非凡,竟能吓退猛虎,大有皇上昔日风范。”
这两个,一个是偏向皇后跟太子的,一个却是向着卢家跟周锦的,把当日射猎的情形、各自往太子和周锦身上揽以造势,浑然不提周制如何。
席风帘只是淡笑,并不插嘴。却转头询问上林苑的管事亭台郎道:“听闻楚王殿下在此,可是真的么?”
那亭台郎说道:“回学士,楚王殿下确实盘桓在此,就住在太液池别苑旁边的临水居。”
席风帘目光游弋:“哦?听闻五公主殿下,就住在太液池的别苑,那两下……相距不远吧?”
“学士说的正是,两方相差只一条沿湖的柳荫鹅卵石小道,若声音大些,彼此之间都能听闻呢。”
席风帘情不自禁从鼻端哼了声:“怎么不干脆就住在别苑呢?”
他的声音虽低,那亭台郎却听见了几分,因笑说道:“楚王殿下跟五公主感情甚好,虽不住在一块儿,但几乎每天都要碰面的……常常乘船在湖上赏雪观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他自知失言,忙捂住嘴。
席风帘道:“以为是什么?”
亭台郎见他和气,道:“下臣并无别的意思,只是觉着五公主绝色倾国,楚王殿下又是英雄少年天潢贵胄,若不知两位身份的,还当是……一对儿小情侣呢。”
说话间他抬头向远处看,忽然指着湖面上一艘船:“学士且看,我说的真不真?”
席风帘心头一紧,跟着抬头看去,却见白茫茫的湖面上果真有一艘画船缓缓驶来,船上用琉璃镶嵌,窗户半开,看得出人影憧憧。
正张望,却见窗户旁有一张芙蓉面若隐若现,席风帘屏息的刹那,她身后有一人上来,从后将她环抱在怀中,不知低头说了什么,美人眼波流转,莞尔而笑。
两人之间,那股亲昵浑然天成,亭台郎说什么“小情侣”,怕是太含蓄些,倒不如是“小夫妻”来的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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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二更君来喽,加快马力奔向……
宝子们收藏一下新文哦,还有《天官诡闻录》里的小赵王也颇为不错哒[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