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霜没想到,她是这反应。
她斟酌了一下:“东家,你说,有没有可能,王爷.....他其实喜欢的人....是你呢!”
秋凉用一种,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的眼神看她。
“他!喜欢我?”她手指指着自己心口位置,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这样的人说喜欢?你不觉得太讽刺么?”
元少璟和容景本质上都是一类人,他们这样的人,怎会说喜欢,那心就跟筛子一样,天晓得一个念头,在心里滚过要拐多少个弯儿。
大霜愣住,真是她想多了吗?
元少璟出了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怨气。
容五和容九相互看了一眼,主子这是在沈老板家里没吃饱,所以才会这么大怨念?
容五小心问道;“主子,是要回府吗?”
元少璟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要下雪了,该请徐四姑娘赏雪了!”
容五嘴角抽了抽,徐四姑娘前两天跟你出去赏雪,回去大病一场。
这都还没好,又要赏雪了。
果然,徐娇蓉一听元少璟要请她出去,当即吓破了胆。
“不!我不出去,我死也不要出去!”
徐家大少奶奶劝道:“小妹,你接了人家蜀王殿下的花,如今,你不愿意接受,你让家里人可怎么办?
太皇太后身边的人来过,便是惠妃娘娘也没轻了敲打。
你要不愿意,你让我们家可怎么办?”
徐娇蓉气得破口大骂:“我管你们怎办,这么大一家子,你们不想法子,就指望我去替你们挡灾?”
徐家二少奶奶听着不舒服:“小妹,什么叫你替我们挡灾?
这事难道不是因你而起吗?”
她就看这个小姑子不顺眼,刚过门那会,徐娇蓉就喜欢在几个哥哥面前,显摆她做妹妹的威风。
就没见过谁家小姑子,这么喜欢跟嫂子过不去的。
徐娇蓉扯过被子捂着脑袋:“我管你们去死,反正我不会跟他出门!”
徐家两位少奶奶,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徐睿恩护着妹妹:“娘,都说蜀王不是好人,小妹见着他就害怕,你为何就非得把小妹给推出去?
堂堂南阳侯府,还会护不住小妹一个姑娘吗?”
魏氏这两日为女儿操碎了心,听小儿子近乎指责的话,心里越发火大。
“你这么能干,出去将蜀王殿下撵走,再去宫里与陛下太皇太后分说啊!”
徐睿恩一阵尴尬,不敢再吭声了。
春妈妈进来小心道:“夫人,王爷....王爷他在催了,说要带姑娘去吃饭!”
魏氏没法子,只得将女儿给拉起来。
“你自己闯出的祸,自己想办法平息!”
若是没有昨夜梦境,徐娇蓉此时心里,或许就只有惶恐不安。
可她记起了幼年之事,这会心里满是不甘与埋怨。
魏氏如此对她,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元少璟照例又带徐娇蓉出了城,这次不知去了哪里。
徐娇蓉回来时,整个人都快疯魔了。
“你想法子,送我离开,我不能再留在京城了!”夜里,徐娇蓉拽着罗玉珍恶狠狠道。
“若是你不送我走,我就把当初你和柯氏干的那些事,都告诉我娘!”
罗玉珍心里发凉:“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姑母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
要不是她,你能享受这些年的富贵?”
徐娇蓉这几日一直担惊受怕,压根没跟罗玉珍讨论过当年之事。
罗玉珍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想起一事来。
“你当年换走的那个小丫头,死了还是活着?”
罗玉珍对上女儿的眼神,心虚的移开眼睛:“死....死了!”
徐娇蓉不大相信:“真死了?”
“真死了,发热死的!”
徐娇蓉总觉得有些不安;“你去准备一二,我去求母亲,回青州乡下住一段时日!”
青州是徐家老家,也是陈郡王的地盘。
她就不信了,元少璟还能追着她去了青州。
罗玉珍想说什么,对上徐娇蓉眼神,到底不敢再吭声。
徐娇蓉去做魏氏,还没开口,就被春妈妈给打断了:“夫人,不好了,三公子在杏儿胡同跟人打了起来,还把人腿给打断了!
这会儿被京兆尹衙役给拿住了,闹着要上公堂呢!”
魏氏顾不得女儿,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他为啥会去杏儿胡同?为啥又把人给打了?”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的两个没怎么让她操心,怎么小的这两个见天让她烦心呢。
春妈妈一脸焦灼:“不知,是三公子身边小厮过来说的!”
与此同时的柯氏,也抱着儿子嚎啕大哭:“是哪个天杀的?出手咋那么狠,把我儿给打成这样!”
罗玉珍和柯管事夫妻俩都不在家。
柯氏素来脾气大,两个伺候的婆子也不敢吭声,任由柯氏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去,将柯管事叫回来,这事没完,不管那凶手多厉害,我都要他给我儿偿命!”
柯管事没回来,侯爷不在府里,三公子又出了事,他这会哪儿能走的开。
徐娇蓉便是趁着这个时候,威胁罗玉珍送她出门。
秋凉这会也没闲着:“徐娇蓉出了城?”
第180章 离家出走
小泥鳅拍着身上的雪:“没错,我亲眼看见的!”
小霜赶忙道:“东家,这女人害咱们不止一次,要不要动手.....”
“不用!”秋凉笑着摇头:“把消息放出去,不用我们出手,自有人会出手收拾她的!”
徐娇蓉在京城横行霸道多年,怎么可能没结仇。
“你看着情况,给李子俊透个消息,他不是一门心思想攀高枝么?
这枝头递到跟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他的本事了!”
李子俊接了许云真的银子,从酒楼出来时,听到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在说话。
“这四姑娘也真是的,蜀王位高权重,她居然不喜欢,不喜欢也就罢了,还玩这种出逃的把戏。
她倒是一走了之跑的开心,可怜我们这些下人,还得顶风冒雪四处找!”
另一个小厮也是一脸埋怨:“可不是,蜀王虽说毁容,可身份地位摆在那儿。
她就这么跑出去,万一碰到地痞流氓坏了清白,以后人家赖上侯府可如何是好?”
李子俊脑海里想起了徐娇蓉是何许人。
他曾随许云真见过一次,当时的徐娇蓉看他,就跟看路边野狗一般,眼中鄙夷都不带掩饰,生生刺痛了李子俊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他心中暗道,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嫁什么王府,活该被地痞流氓谑谑才是应该的。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他要抓紧时间读书,争取来年的春闱之试。
李子俊打着伞进了药铺。
一家人到了京城之后,日子就越发难过了。
要不是杨雪人自卖自身,替他筹了些银钱,估计他现在都活不下去了。
一想起杨雪人,心有些许难受,那是个真真爱他的女人啊。
杨雪人离开后,李子安啥也干不了,还时不时喝个烂酒。
家里收拾浆洗缝补都得靠罗氏,她身子本就不好,这一折腾很快又病了。
李子俊没钱给老娘请大夫,只好跟许云真开了口,借了银钱今日才有钱给老娘抓药。
他从药铺出来,路过巷子口,就听到有两个小乞丐在说话。
“徐家四姑娘这次估计完蛋了,我听说啊,有人要害她,准备在城外破庙毁她清白呢!”
“不是吧?这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别不信,没看那几个老乞丐都不在了吗?他们都被人带去城南破庙了!”
“天爷,这可是要命掉脑袋的事啊!”
“掉脑袋又如何,反正过了这茬拿着钱就跑路,可惜我太小,人家压根看不上我!”
李子俊顿住脚步,从篮子里取出刚买的烧鸡,递给两个乞丐儿:“想吃吗?”
徐娇蓉让罗玉珍和她家大儿子,带着自己出了城,顾不得天寒地冻一路往青州老家过去。
她都想过了,等她到了青州,再让人给魏氏报信。
依着魏氏对她的宠爱,总不能因为这事把她给打杀了吧。
再说了,宫里那不是还有惠妃,反正躲开这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