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至于这么些年,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能生,孩子能不能长大都还是两回事。
先帝当初孩子也不少,可活到最后的,却只有长公主和元少璟两个。
“你亲自回娘家,与你大嫂还有侄女,好生说道说道。”皇帝出了太皇太后寝宫,沉着脸与惠妃道;
“阿璟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身边没个人,便是朕这个当叔叔的,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难得他看上侯府姑娘,也算是一桩美事,就别在横生枝节了!”
惠妃站在太皇太后宫门口,望着皇帝大步远去的背影。
元少璟看上了她的侄女徐娇蓉,还非她不娶?
这世道怎么这么奇怪?
难道元少璟注定要娶南阳侯府的姑娘么?
惠妃总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事,可她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心神不宁回到宫里,就看到心腹大宫女正在宫门口焦急徘徊。
“出什么事了?” 惠妃进了自己宫里,取下斗篷问大宫女。
大宫女行事一向沉稳,若非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她不会这么着急。
大宫女慌忙跪下:“不好了,娘娘,大皇子府上出事了!”
惠妃一顿:“少安府上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第178章 事有蹊跷
她施施然坐下,还端起了茶盏,半点都没为此事着急。
在她看来,估摸着是她那脾气不好的儿子,又打杀了丫鬟小厮,被哪个御史给抓住了把柄。
呵,这事有什么要紧的。
反正皇帝身体还康健,一时半会还说不上储君之事,等他们闹去,闹到最后就该她出手了。
大宫女急道:“娘娘,不是的,是....是大皇子府上发现了敌国细作的尸体,还有....还有樊将军手下的人!”
樊将军樊昌明是惠妃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这些年帮了惠妃不少。
前年在战场受了伤,如今回家养伤。
只要惠妃开口,他便是拼着一死,也会去帮忙的。
“这....这怎么会出现在皇儿府上?”惠妃一个激灵起身;“不应该....不该是在......”
不应该是在沈秋凉的家里么?
“那少安现在.....”这会儿不是追究的时候,惠妃回过神来,赶忙问大宫女:“这事陛下知道么?”
大宫女低声道:“奴婢接到消息就想过去寻娘娘,偏偏皇后娘娘的人一直盯着咱们。
奴婢就是怕让陛下知道,这才没敢过来寻娘娘!”
惠妃又慢慢坐了回去,她这会儿不能去找皇帝,依着皇帝的多疑,她这会儿找过去,保不准皇帝会怀疑,她宫里处处皆有耳目。
而此时,韩御史和傅从容站在皇帝面前痛斥大皇子所作所为。
“陛下,你向来纵容大皇子殿下,虽说天子无家事,可这些年,有太皇太后和你的宠溺,朝臣也没怎么说话。
可这次不是杀人虐待下仆那么简单,是勾结敌国细作,还与樊将军这等武将私下来往。
这事怎么看都不是小事!身为将领勾结敌国细作,还与大皇子合谋杀人灭口。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啊!”
韩御史素来是揪着人小辫子就不放手,何况是他素来厌恶的大皇子。
傅从容就更不用说了,那就是个非黑即白的主儿,最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皇帝头疼的厉害,这老大怎么一天天的,尽给他找事,真是半点不省心。
“去,把那畜生给我带来!”
大皇子一见皇帝,就哭开了:“父皇,儿臣真不知啊,不晓得他们为啥就出现在我家后院,更不晓得,那三人是樊将军的人啊!”
韩御史冷哼:“殿下不知,何人才知?
谁不晓得,惠妃娘娘与樊将军交情深厚,便是大殿下私下里,也要唤樊将军一声叔的么?”
刚进殿的惠妃听到这话,差点咬碎了牙,这个不说人话的老东西。
“韩大人,本宫进宫多年清清白白,还请大人莫要胡言乱语!”
韩御史可不给她颜面;“我韩某说话,从来不空穴来风,腊月初三赏花会结束,惠妃娘娘就私下见了樊将军的妹子阎夫人、
阎夫人回去之时,便给樊将军捎了信过去,娘娘总不会忘了这事吧?”
惠妃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韩大人,我与阎夫人交往已久,又与樊家是世交托她带封信给樊夫人,不过分吧?”
韩御史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来:“若是给樊夫人,倒也不过分,可这却是给樊将军的,还与樊将军做了某个约定。
这事过分不过分,臣说了也不算,且看陛下如何定夺吧!”
皇帝接过那信一看,当即将信扔给了惠妃,继而勃然大怒:“徐惠,你竟是背着臣干出这等......”
余下的话,皇帝已经气得说不出口。
惠妃战战兢兢捡起地上的信,那信带着她独有的馨香,也是她的笔迹,也确实是她写给樊昌明的。
可内容却不是这样啊。
她明明只是让樊昌明将人扔进秋凉家里,怎么就变成了,与樊昌明在大皇子府见面,商议处理敌国细作之事呢。
“不!陛下,臣妾冤枉啊!”
多疑的皇帝此时哪里听得进去话:“传樊昌明!”
“樊昌明与惠妃私下来往,惹怒了陛下,褫夺军功充边防守城,终身不得再回京城。
因樊家是功勋世家,祖辈是跟着太祖打过天下的,因而家中一切保留,不曾抄家罚没,也算是给樊家人留了条后路!”
大霜打探消息回来,与秋凉说起樊家的事。
今日又开始下雪,就快要过年了,秋凉窝在家里不想动,就命小霜与小泥鳅几个准备食材涮锅子吃,顺带包上些饺子放着。
“这事有点奇怪啊!”秋凉边说话边与大霜一起包饺子,打算包好冻一冻,吃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大霜拿起一块饺子皮;“可不是,惠妃跟樊家多年的交情,要能做手脚,能是谁做的手脚?”
秋凉手顿了一下,莫名想起樊家那位夫人。
她前世与樊夫人不熟,死后见过一次。
那一次,是樊将军出征牺牲了,据说是为了救前去捞军功的大皇子而牺牲的。
灵堂之上,樊夫人木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这样一个人,她真的不晓得,惠妃与她丈夫来往之事,她真不晓得么?
午间,雪花纷纷扬扬似乎越下越大。
“这个天吃锅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呀!”小泥鳅夹起一筷子羊肉,吹都不带吹一下就塞嘴里,烫的直吸气。
大霜笑骂道:“你这孩子,又不缺这口吃的,你这么着急干啥!”
小泥鳅囫囵吞下,喝了一口水:“姐,你不晓得,以前我最怕冬天了,出来的人少,讨不着吃的,能讨到也是冷馍之类的。
吃下去少不得要难受一阵子,要活过冬天可真是太难受了!”
小霜添了一碗汤给他:“快过年了,可不兴说你那些悲催事了,快吃吧!”
众人正吃的火热,元少璟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小霜嘀咕了一句:“这人怎么又来了?”
大霜拍了她胳膊一巴掌;“胡咧咧啥呢,还不赶紧出去!”
秋凉也很是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元少璟直接坐下,半点不带客气的:“我帮你不少,吃顿饭不应该么?”
秋凉不大想留他吃饭:“王爷,你已经跟徐姑娘订亲,我再是做生意抛头露面,也得讲个瓜田李下吧!”
第179章 指定有大病
元少璟搁下筷子,银色面具下的眼眸看向秋凉:“你不欢迎我过来?”
秋凉气势瞬间萎靡:“也不是说不欢迎吧,就是觉得,你毕竟跟徐姑娘都过明路了,还跟别人往来,这....不大好吧?”
这人还真是没点自知之明,人家欢不欢迎,难道看不出来吗?
元少璟啪的扔下筷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秋凉:“沈秋凉,你那心都是怎么长的?”
肉长的呀!
怎么了?
秋凉一脸莫名看他,不明白他怎么就又发火了。
银色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很生气。
元少璟顶着雪来了,又风一样的走了。
大霜看了眼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
“东家,你不觉得蜀王爷有点那啥......”
“有点那啥大病是吧?”秋凉接了话茬:“我也觉得,正经人谁会有了心仪的姑娘,还去跟旁人闹闲话呀!
他一个男人,有身份地位自然不怕。
可我有啥?
要啥没啥,招人嫉恨不说,还弄得名声死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