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掌柜点头;“是,沈姑娘要求查清楚,这妇人与她家老太太之间有什么关系。
属下便顺着这方面线索,查到这十年,李家那位老太太,一直在找罗玉珍要钱。
而罗玉珍似乎一直躲着李家老太太,两人之间似乎存在某个秘密,因而才会有此疑虑。”
容景嗤道:“两个乡下老太太,竟还藏着些秘密,也是有意思的很!”
任掌柜问道:“这些都如实告诉沈姑娘么?”
容景睨了他一眼:“你是替她办事,又不是替我办事,问我作甚?”
任掌柜听他这话,便明白这是直接按秋凉的意思来办了。
转头便寻了秋凉过去,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秋凉。
秋凉一脸诧异:“她嫁到响水村谁家?生的哪个儿子可还活着?”
真是没想到,这妇人还真是,罗大舅母提起的那个,和罗氏交好的罗玉珍。
任掌柜面色古怪看她:“活着,还和你住一个院里!”
秋凉下意识道:“陈满山?”
“没错,她当年嫁到陈家,陈满山两岁时,她便离开外出做工,陈满山五岁时,陈父过世,她便再没回来过!”
秋凉一时难以消化,陈满山居然是罗玉珍的儿子。
那....上次在张家后巷里,陈满山突然捂住她,是不是担心她跟踪罗玉珍,会爆出什么秘密来?
任掌柜见她发愣,慢悠悠提醒道:“沈姑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收了你的银子,我也顺道查了一下,陈满山这人并不简单。
十三岁混入商队,之间还杀过人,不过因为有人帮忙抹了痕迹,这事才会掩了下来。”
秋凉回到点心铺子,心思还在陈满山身上打转。
他跟着自己一道来府城,到底是凑巧?还是存心想跟着自己?
还有罗玉珍在府城,他这个当儿子的,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
容景敲着柜台;“小黑丫,想什么呢?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客人来了都不晓得招呼?”
秋凉回过神来,起身笑着道:“容少爷,想吃点啥?”
容景将店里摆出来的点心都扫了一遍:“这里头都没我爱吃的!”
秋凉听着这话可不大乐意了,这不是存心上门砸场子么?
本着上门即是客的道理,她摆出热忱笑容:“敢问小白少爷,你想吃什么?”
容景想了想:“有一种皮儿薄内里酥脆,里头还带着红豆味儿,但又不是红豆,吃起来甜中带咸,又有几分糯的感觉!”
秋凉听得头大,暗自问安安;“他说的这个,你替我想想,咱有见过这玩意吗?”
安安没好气道:“见个屁!这跟五彩斑斓的黑有啥区别?别理他,一准是他没事来消遣,逗你玩的!”
秋凉不这么想。
她细细问了容景点心的外形花色,还有内里馅料口感之后,琢磨着回头仔细翻阅一下安安的藏书,看看是不是哪个消失的方子。
容景讶然:“你能做出来?”
秋凉甜甜一笑:“能不能做出来不晓得,但小白少爷对秋凉有大恩,既是少爷所想,秋凉便会竭尽全力去做!”
容景瞥了眼她那狗腿模样,一脸嫌弃道:“以后不准再叫什么小白少爷了!”
秋凉小脸一板:“那也请公子莫要再叫小黑丫头!”
哼哼!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懂吗?
容景愣了一下:“小黑丫头这是长脾气了?”
秋凉心一惊,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咋就忘了他前世杀人的样子呢。
可这话都放出去了,再低头认错谄媚,那多没面子?
秋凉硬着头皮道:“虽然.....容少爷你帮我拉了生意,可一码归一码,咱做事做人得有原则,你老戳着人家痛处叫算啥事!”
容景呵呵两声,不再跟她计较,伸手捡了一盒点心转身就走。
待他走远,秋凉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有点湿。
唉,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咋还这么胆小呢!
安安提醒:“他没付钱,而且....他拿的是你铺子里最贵的芙蓉酥!”
秋凉大怒:“狗贼!夺我钱财不共戴天!”
安安呵呵:“你方才怎的不骂?”
秋凉气势一弱:“我....我那是给他留面子!”
“对了,你帮我查查,他说的那种点心,到底是什么。”
容景是她目前唯一能够着的大人物,虽然有些杀气在身,可谁让他和蜀王府有交情,这人暂时不能得罪啊。
秋凉将铺子前头的事交给帮忙的妇人,转头便去了后院研究新品。
刚入后院,就见王翠翠正指着陈禾问:“小傻子,方才出锅的点心,是不是叫你吃了?”
陈禾委屈摇头:“没....我没有!”
秋凉看不下去:“王翠翠,你干啥呢?”
陈禾是个老实孩子,一门心思都在点心上头,她怎会偷吃呢。
王翠翠急得满头大汗:“秋凉,见鬼了,咱刚出锅的点心不见了!”
第72章 遇前世恩人
秋凉也是一惊:“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王翠翠急得都快哭了:“刘老爷订的十盒桃花糕,刚做好,还放在簸箕里散热呢。
我去隔壁房里取盒子,一转头,簸箕里头一个都不剩了!
这院里,就我跟陈禾两个人,帮忙的两个婶子都下工了,不是她吃了,这东西莫不是飞了?”
秋凉看了眼院子:“你先别急,这事跟陈禾没关系。
你也不想想,她就那么大个人,便是再能吃,还能吃掉一簸箕点心不成?”
王翠翠方才是着急了,这点心今儿晚上就得送走,突然没了,上哪儿给人找去。
“对不起啊,小禾妹子,是我太着急了!”
就是啊,人陈禾再能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陈禾就是个小孩心智,也没当回事;“没关系!”
王翠翠急得跺脚:“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院里没外人,这点心咋就没了?
难不成是见鬼了?”
秋凉仔细打量,一边吩咐王翠翠:“你把送眠红楼的点心先拿出来,等陈九回来,让他亲自去一趟刘家和眠红楼!”
事儿都已经出了,说啥都来不及了,不如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没别的法子,王翠翠赶忙去装点心。
陈九回来也很奇怪:“秋凉,咱这儿该不会遭贼了吧?
要不,我找几个人来看看?”
他当初租铺面,担心秋凉和陈禾两个小姑娘在家不安全,就看中了这院墙高大结实。
没想到,就这样,还出事了!
这要不是贼太厉害,就如王翠翠所说那样,真是见鬼了!
秋凉摇头:“不用,你先把点心送去刘家,跟刘老爷道歉,若是他不愿意,就把钱退给他。
还有眠红楼那边,你也得走一趟!”
做生意贵在一个诚信,可不能因这事坏了铺子名声。
陈九点头:“刘老爷那人好说话,我这就过去!”
几人一番收拾,将陈九送出门。
秋凉这才对安安道:“你检查一下,那贼子应该还在这院里!”
安安一扫描:“嘿,他还躲的还怪好的,就在那口空的大缸里头!”
秋凉便看向墙角的那口大缸。
那缸是原房主留下的,她打算等入夏后,用来腌酸菜,这还没用呢,倒是成了贼人的藏身之处。
她朝王翠翠招招手,示意她拿根木棒过来。
王翠翠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那口大缸,小脸瞬间煞白。
“秋....秋凉,要不....咱等陈九回来再开饭?”
她这意思是等陈九回来再动手,别两个女人对付不了。
秋凉摇头,陈九肯定要在外头应酬,没那么快回来,等他回来什么都晚了。
不知为何,她直觉这人就是想要吃的,并不会真对她们造成伤害。
再不济,她还有安安给的武器,不怕的。
陈禾见二人动作,扭头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
秋凉和王翠翠见她如此,也是意外,想不到这姑娘心智单纯,倒也能察觉不对。
三人蹑手蹑脚走到大缸附近。
王翠翠是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为了彰显她作为大姐的胆量,伸出棍子要去掀那缸口盖子。
不料,棍子才伸过去,还没触到缸口,盖子就自己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头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