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琳闻着屋里的臭味,捂着鼻子问:“啥奸夫啊?还有大哥你认识的小侯爷是谁啊?”
“你闭嘴!”李子俊现在是看到这个妹妹就来气:“你这几日就给我好好待着院里,哪儿也别去!”
李子琳被他骂的不敢吭声。
罗氏不安道:“儿子,那混蛋真的会来娶你妹妹?”
李子俊黑着脸:“他不敢不来,他若不来,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豁出去名声不要,他便有很多法子。
罗氏提着的心落下一半,又想起赌坊的欠债:“赌坊那边......”
“我去想办法!”李子俊无奈,最后还是去找杨雪人借了钱,把自己先前好风雅淘来的一个玉佩,送给了杨雪人做定情信物。
杨雪人的丫鬟鄙夷道:“姑娘,他就拿这么个不值钱的玉佩,换你500两银子,这是不是也太亏了?”
杨雪人摸索着玉佩:“没事,只要他能有功名,就不敢不来娶我!”
主仆俩正说着话,就听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杨雪人收起玉佩:“外头出什么事了?”
丫鬟随即出去,片刻后笑着回来:“楼上那位不肯接何公子的牌子,今儿个,何公子喝醉了酒闹得厉害,妈妈这会正劝着呢!”
杨雪人讥诮;“入了这等腌臜地,她还想守着清白,真是痴人说梦!”
楼上。
丁香堵着门,一脸惶然:“姑娘,那贼子野心不死,这日子可怎么办啊?”
玉楼娇对着铜镜,慢悠悠梳理着乌黑长发。
“能怎么办,过一天算一天,这楼里的日子,本就是有今儿没明儿,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着放下梳子,从盒子底部取出一张纸来。
“丁香,你跟我也有五年了,咱俩情同姐妹,如今,我怕是护不住你了。”
金妈妈不敢拿她如何,定是要拿她身边人开刀的。
“这是你的身契,你明儿个拿着,去锦记铺子找秋凉,我与她说好了,她会收留你的!”
丁香身子一软,跪在她面前哭泣:“姑娘,我不走,当年要不是你收了我,我早被人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
这辈子,我生死都是你的人,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谁也别想赶我走!”
玉楼娇红着眼给她擦泪:“傻丫头,你不走,我才会束手束脚没法子啊!”
丁香如她亲人一般,金妈妈随时可拿捏,若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生与死又如何呢?
丁香哭得打嗝:“姑娘,你别动那死的念头,你不是还想寻你侄子吗?
我们会有出去那一天的,一定会有的。
你别放弃啊!”
玉楼娇手一顿,脸上苦笑不已,出去的那一天? 太难了啊!
次日,秋凉刚开门,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丁香。
“丁香,你....你咋这个样子?出啥事了吗?”
丁香噗通就给秋凉跪下:“秋娘子,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也认识好多贵人。
你...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救我家姑娘一命?
我晓得,我这样太冒昧太为难人了,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再这样下去,我家姑娘怕是.....”
秋凉将她扶起来,拉进院子里:“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丁香便将何公子屡屡逼迫之事讲了一遍。
“我家姑娘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一心惦记几个侄子,她也不能活到现在。”
秋凉思索片刻,对丁香道:“我想了个救玉姐姐的法子,就是不晓得,你敢不敢?”
丁香一愣:“只要能救我家姑娘,还有啥不敢的?”
“那你可得记住了,这事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就是玉姐姐,你也不能让她知道!”
丁香迟疑片刻,还是慎重点了点头。
王翠翠回来时,正巧秋凉送丁香出去。
“秋凉,她来干啥,不会玉楼娇那里,也要退咱家点心吧?”
秋凉一怔:“啥意思?有人要退咱们家的点心?”
王翠翠愤愤点头:“可不是,就西街的王福记,你知道吧?
太过分了,咱家做啥点心,他家就做啥,还把价格压低了两成,现在有两家茶楼都跟我们说以后不合作了。
再这么下去可咋办?”
秋凉想了想,终于想起这王福记是哪家了。
“不怕,有人竞争竞价是常事,咱们把质量把控好才是王道。”
王翠翠气急:“你还说不怕?两个茶楼一个月要损失多少钱,你算过没?
他们一天要进货二十两,一个月下来就是600两,咱撇掉所有人工材料的花销,足足要挣将近300两银子。
这么大笔钱,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是有多豪横?”
这里头有她每月小十两的提成啊。
秋凉安抚道:“你别怕,咱得稳住,最多两个月,他们还得回来买咱们的点心!”
“真的?”
“真的,我几时骗过你!”秋凉笑道。
一旁路过的贺典插嘴道:“你就听东家的吧,她几时说错过?”
“要你管!你个死吃货!”王翠翠今日心情本就不好,正愁没地儿撒气呢。
贺典挠头:“我....我现在没以前吃的多了!”
自打跟了东家,肚里有了油荤,就饿的没那么快了。
何况,东家贴心,每次出门,都让王翠翠给他烙几张大饼带上,到地方卸货饿了就吃。
王翠翠骂道:“你一人抵我们所有人,还说不多!”
“好了!”秋凉拦住她:“别以为人家老实,就可劲儿欺负!”
王翠翠泄了火,没那么大火气,见院里没人,扭捏着与秋凉道:“秋凉,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啥事?”
第101章 虎皮不嫌多
王翠翠声音更小了:“我....我想把我儿子接过来!”
她如今每个月钱不少,工钱带提成,每个月差不多十二两。
秋凉体贴她每天给院里所有人做饭,还额外补贴半吊钱。
她吃住都在铺子里,压根没啥花钱的地儿,就这么两个月,已经攒下近20两银子。
这些钱,足以让她将儿子接进城里,还能单独租个小院子了。
秋凉见她说起儿子时,那脸上抑制不住的慈母笑容,心中一痛。
忍不住想起前世那个孩子,不到两岁就惨死。
王翠翠见她不吭气,还以为她不高兴。
“秋凉你放心,我儿子过来,我不会白吃院里的饭,我都打听好了,附近有个小院子,我就搬过去,能照顾孩子,也不会耽误铺子里的事儿。”
这活儿她可不能丢,她一个女人家本就不好找事做,遑论是这么高的工钱,还有秋凉这么仁义的老板。
秋凉叹了口气:“你回去时,把贺典带上吧,就说你新找的男人,把你户籍一并给迁出来,省的将来麻烦。”
王翠翠没听明白:“我就算找男人,也不找他那样的傻大个,等下.....
你....你答应我接儿子过来?”
“嗯!”秋凉板着脸:“单独租啥院子,嫌我这儿工钱高,花不出去是不是?
这院里虽说有个两个男人,放心,有我在,他们绝不敢多看你一眼!”
陈九私底下不大看得上王翠翠,毕竟在他的眼里,王翠翠这样的女人,有点太不守妇道了。
至于贺典,谁给他吃饱饭,他就向着谁,名声啥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王翠翠猛地抱住秋凉,又哭又笑:“秋凉,你....你咋这么好,我....我这辈子,谁也不嫁,我就跟着你了!”
“跟我干啥,我又不是男人!”
“不管,我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贺典抱着面粉出来喃喃道:“还说我是傻子,不还是捡着我的话说!”
王翠翠得了秋凉同意,转头就去准备回家接儿子的事。
陈九知道后,倒也没多大反应,他还带着个傻妹妹呢,哪有啥资格不许人家带儿子?
想想这院里,一个傻子,一个半傻子,一个寡妇,如今又得添一个小娃子,这家子可真是够奇葩的。
秋凉当晚召开会议,决定以后再合作的茶楼酒楼,不但不能降价,还得涨价。
陈九还没吭声。
王翠翠就先跳起来:“你疯了,人家降价,咱们还涨价,这东西可还怎么卖啊!”
“没事,就照我说的,涨价!”秋凉拍板决定。
不但如此,她还大张旗鼓,带着人送了点心去王府,老半天才从王府出来,出来时,还带了两个王府下人,拿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