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见着这一幕纷纷议论。
“这秋娘子虽说有几分姿色,可这也太小了点,主子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莫不是好这一口?”
陶管事身边的小厮忍不住道,就没见过谁家这么做事的,自己拿了东西过来,回头又带着自己买的东西出去,这是闹啥呢。
陶管事背着手,睨了身边小厮一眼:“主子的事,是你能置喙的?
管好自己的嘴,不晓得祸从口出的道理?”
小厮被陶管事看得头皮一紧,缩着脑袋不敢再吭声了。
陶管事哼了一声:“以后,这位秋娘子过来,你几个都仔细着些,万不可怠慢了人家!”
能在王府出入,还能把事做的这么高调,上头那位还能装着看不见,也就这位独一份了。
秋凉才出了王府,又被秦都请去了府城最大茶楼鸿福记。
“你要造势找我呀,虽说不能娶你,但帮你造势,这事我义不容辞!”秦都摇着扇子带着秋凉一起进茶楼,丝毫不避讳众人目光。
秋凉心说,找你我怕命不够长啊,容景那带着杀气的老陈醋,委实不是我等凡人能招架的。
“秦小侯爷,有件事我得清楚告诉你,你娶不娶妻,或是纳不纳妾,真的跟我没关系!”
秋凉觉得很有必要跟秦都讲清楚:“我这辈子若是要嫁, 我的夫君他不必万里挑一,人中龙凤,他只需一心一意,能与我并肩携手与共就成。
所以,你真的不用误会,我会喜欢你!”
刚走到门口的容景,正好就听到了喜欢你三个字。
他脸色一沉,脚步也随之顿住。
房间里,秦都一怔,随后抓住秋凉的手,一脸欣喜道:“妹妹,要不说,咱俩志趣相投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相互喜欢之人,心里怎会容得下其他人呢!”
容五偷眼看容景,完了完了,主子怎么像是来抓奸的?
“秦飞羽,把你爪子拿开!”容景突然出现,吓了屋里二人不轻。
秋凉飞快缩回手,心中哀叹,这都啥狗屎运气,怎么每次她和秦都见面,都会遇到容景,还能被他误会。
秦都不以为然,笑嘻嘻与容景打招呼。
“这不是秋凉小妹子,这几日被人寻麻烦,我就想着,刚好我也在府城,小姑娘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嘛!”
容景冷哼一声:“我竟是不知,小侯爷几时变得这般热心肠了?”
秦都耸耸肩:“人和人之间讲个缘分,我一看秋凉妹子就觉得投缘,反正是顺手的手,帮一下也无伤大雅。
我说,容少爷,你不会连这个也介意吧?”
秋凉心中疯狂尖叫:他介意啊!他非常介意,求求你不要说了!
秋凉生怕两人因为她闹得不愉快,赶忙打岔:“容少爷,是我的不是,是我想借一借小侯爷的势。
不过,我跟他没关系,就是最简单的合作关系,朋友都算不上!”
情人之间,沾着朋友二字的第三者都是一种暧昧。
容景斜睨着她:“怎么,王府的势,你借的还不够?”
秋凉讪讪:“那虎皮,谁还能嫌多不成?”
容景见不得她这二皮脸德行:“你嫌不够,要不要我请王爷出来,告诉全府城的人,他与你交情非同一般?
第102章 论马屁的艺术
秋凉吓了一跳,脸色霎时都有些泛白:“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能进王府做生意,已经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再要太多,那可就真是贪得无厌了!”
开玩笑呢,就蜀王那样幼年被毁容,又遭皇室算计的人,心理早不知扭曲成啥样了。
跟他扯上关系,是嫌命太长是不是?
也不知道,她说这话是触到容景哪根神经,让他脸色更臭了。
秦都轻咳两声:“秋凉,其实,王爷.....他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
秋凉捂着心口,一本正经道:“小侯爷,你这说得什么话。
咱们蜀地百姓都知道,咱王爷爱民如子,高风亮节,对治下封地殚精竭虑,如架海擎天一般的存在,怎么会可怕?
他老人家之于我等小老百姓,如生身父母一般的存在,我!沈秋凉!绝不容许任何一个人诋毁他老人家半句。
即便你是小侯爷,也不行的!”
个头不高的人儿,说这话时斩钉截铁,那拥护的坚定,丝毫不容人质疑,看得秦都和容景两人目瞪口呆。
秋凉表面慷慨激昂,内里却是小得意,安安给的书里写得很清楚。
要拍上位者的马屁,不能是当着面来,要随时随地秉持一样的原则,做到人家信不信没关系,自己一定要坚信,才有说服力。
秦都看了眼容景,迟疑道:“秋凉,你真.....这么想?
那不是好多人都说,蜀王因为面目丑陋,所以心性扭曲,喜怒无常残暴不仁,简直就是拿人血沾馒头吃吗?”
秋凉眼神鄙夷道:“我说小侯爷,你好歹也是出身侯门,怎么会信这种人云亦云的鬼话?
再说了,就算相貌丑陋又如何?
佛说,表相无常是为虚幻,君子有质而不为浮,道貌岸然之辈常见,表里如一的真性情反倒弥足珍贵。
所以,一个人好看与否有什么关系呢?”
秦都和容景震惊于,秋凉一个乡下小姑娘,竟对容貌有这样一番独特见解。
安安嗤笑:“你就吹吧,要是哪天,蜀王纳你去王府做妾,你去还是不去?”
秋凉心里回道:“那肯定不去啊,长得丑不说,性子还不好,我吃撑了会去给他做妾?”
安安不耻:“那人家要是说,接你进王府做王妃呢?”
秋凉嗤之以鼻:“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他脑子有问题,就我跟蜀王这天差地别的身份,他就是烂成鼻涕虫,那也轮不到我做王妃吧!”
安安继续:“那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呢?你就不怕打脸吗?”
秋凉认真思索;“你不是说你毒药够多够齐全嘛,要让一个人死的正常,还能留个子嗣不难吧!”
秋凉美滋滋的想:“家大业大,还对皇帝没威胁,这日子多美哉!”
容景冷哼一声,打断秋凉满脑子的遐想:“说谎的人,就不怕三更被阎王拔舌头么?”
秋凉信誓旦旦;“谁说谎?反正那个人不是我,随你们怎么想,反正王爷在我心里,那就是如神只一般的存在,谁也不能诋毁他半句!”
秦都不解道:“你跟他又不认识,至于这么维护么?”
秋凉斜了他一眼:“这蜀地虽有各种弊病,可大体来说,还是极好的。
如我这般孤女,能稳住日子做生意,便是托了王爷的福。
如小侯爷、容少爷这样出身富贵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如我这般小老百姓,太太平平吃饱饭,就已经够感恩戴德的了!”
秋凉说这话之时虔诚无比,一半是做给人看的,还有一半倒是真心实意。
毕竟前世,各种传言蜀王残暴,可天下,还就蜀地最安稳,便是后来生了乱,蜀地也不曾有纷乱。
何况,她如今还借着人家蜀王府的虎皮,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没理由不替蜀王举大旗。
容景嘴角弯弯讥讽:“无处不在的马屁精!”
秋凉不跟他计较:“两位,这来都来了,不如我请二位逛个街?”
容景和秦都相互看了一眼,她这是嫌虎皮不够大,还想把人拉出去溜一圈?
各自在心中感慨:“罢了,欠她救命之恩,且由着她去吧!”
于是,秋凉带着两尊大佛,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不时去这个酒楼找掌柜问个好,去那个茶楼跟人唠两句家常。
再有意无意提两句,这俩都是我异父异母的兄长,我都说我在这里挺好没啥事,他们就是不放心,非得来走一趟。
唉,真真是长兄之爱沉甸甸啊!
那做生意的,谁还不是个人精了。
秦都大名这几日已经响彻了府城,就别提容景这个蜀王府的常客了。
各自心中咂摸,这小姑娘看来背景非同一般啊。
蜀王府她来去自如,京城来的小侯爷也跟她关系匪浅,瞧那熟稔无比的关系,这要是说他们没点关系,谁信呢?
不行,这生意往来不能断,不但不能断,以后还得继续打点好,谁还能没个求人的时候?
跟秋凉作对的王福记也在琢磨这事,人背靠两座大山,似乎跟沈大人也有些关系。
就这么有权有势的人,还能低调做生意,那肯定不能跟她交恶呀!
于是,秋凉带着两个玉面郎君,一路走下来,整个府城的方向都变了。
在茶楼与人说话的蒋震惊奇道:“子俊兄,那不是你那养妹么?”
李子俊瞥了一眼楼下,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是与有荣焉。
“正是,这丫头,我都说让她别这么招摇,小姑娘不懂事,倒是叫人笑话了!”
周围人对李子俊瞬间不一样了,他养妹认识这样的人,他还这么低调,看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啊。
没过两天,陈九便高兴与秋凉道:“秋凉,先前跟王福记合作的茶楼,又重新找我,意思是要继续合作,你看?”
秋凉头也不抬道;“按之前的方案,这种重新合作,或是新谈成的铺子,一律涨价!
老主顾依然维持原来的价格不变,若有新货,必须先紧着老主顾!”
点心铺子经历了一回价格变动,生意再度回归红火。
这期间,府城也出了件大事。
眠红楼的头牌花魁玉楼娇病了,病的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