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日子很是悠闲,一切都在掌握中,用不着操心。
“回禀太后,左相求见。”这时一个宫女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太后漫不经心的挑眉。
左相有些匆忙地走进来,见了太后作势要跪下,“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睁开眼睛,虚扶了一把,左相也没打算真的跪下,顺势起身。
当年过往3暗度陈仓
太后睁开眼睛,虚扶了一把,左相也没打算真的跪下,顺势起身。身边的宫女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识趣的离开,还谨慎的在外面守着。
“这些虚礼以后不要再做了。”
太后带着慈祥的笑,可左相明白这女人笑里藏刀的刀子是多锋利,不然也不会…
他脸上愈发恭敬:“礼不可废,您是这最尊贵的人。”
他说得凌模两可,这是后宫还是整个天下,他没明说。
在一切都没有成为定局的时候,万事都有可能。这宫里可比外面乱的多,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是很明白的。
真是个老狐狸,太后笑不达深处。不过如果他不聪明的话,又怎么会和自己合作呢?
“太后,信鸽飞回来了,七皇子他们已经抵达边境,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低垂着头,把自己收到的情报告诉太后,很多事情他只要执行就好,安排自然有这个女人。
“哼,怎么办?还是按照原计划实施。”刚刚才夸他聪明呢,这点小事也要问她。
不过她也知道左相心里的顾虑,不过是怕事情败露以后受到牵连,可是这事一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他以为自己能够逃脱得了吗?
“哥哥,事情都发展到这了,你可要尽心啊?”
左相要走的时候,太后幽幽的开口。他心里一震,想起太后已经多年没有喊他哥哥了。
“是,属下告退。”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算他上道。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这个哥哥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会功亏一篑呢?
左相可不知太后想的是什么,心里的那点念头,被太后那句哥哥打消了一干二净。
他们总归是兄妹,自己妹妹在皇宫里熬这么多年,莫家的风光很大一部分都是太后带来的。
这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成功他们莫家将会再进一步,如果失败…不!不可能会失败的!
心思百转间,左相也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位置最多到这里了,要想更进一步…
左相来去匆匆,出了寿宁宫,他又到了皇上的寝宫。他一过来,很快就出来了一个小公公来迎接。
现在整个皇宫都被太后把控在手里,他做事也没有了往日那番谨慎,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太后虽然没有说,但他早应该要明白的,从踏上这条路开始,他就不会有回头路了。
不,应该说从太后入宫开始,只要太后是他们莫家的人,那么无论他们参不参与,最终都会被牵连,那倒还不如全力的支持,还能博得一番天地。
终究还是做了多年的臣子,总是习惯低头做小。但以后不会了,这会是他们莫家的江山。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片火热。
耳语了几句,左相偷偷摸摸递给了小公公一包东西。小公公接过药包,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左相放心,咱家定会完成任务。”
左相笑了笑,将自己的钱袋递了过去:“有劳公公了,公公办事我放心。”
小公公。轻轻垫了垫,然后滑入自己的袖口。
“左相客气了,以后咱家可是还得看着您来活呢!”他很明白现在是什么形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能…
“哈哈哈,一定一定。”
“那…咱家就先进去了,皇上边儿上可离不了人。”小公公赔着笑脸。
“公公慢走。”
那小公公朝着左相弓了弓身,迈着有些飘忽地步子匆匆进了大殿,左相立马卸下来虚伪的外壳,袖子往后一甩。
“哼,什么东西敢让老子给你好脸色,没办成事儿,就敢想站在天子边儿上了,痴心妄想的蠢货!”接着冷笑一声,踱步而去。
寿宁宫内,宫女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
“回禀太后,左相派人过来传话,说事情办好了。”太后放下茶盏,摆摆手,遣退了捏腿的宫女,微眯着丹凤眼,“这天下,终究还是我莫家的,李择啊李择,你在世的时候就费尽心思打压哀家,可你儿子是个无能的主儿,终究还是落在了哀家手里,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又从眼角滑落。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最终还是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如果不是他的一再打压,她也没有想过会让莫家取得这天下,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
最初的她用尽心机,也不过是为了多得到他的宠爱,多和他相处罢了。
但…
张嬷嬷看她又哭又笑,一脸心疼,她家小姐嫁起来可真是委屈了她。可那时的她一颗心都扑在先皇身上,她怎么劝说也没有用。
正打算说些什么,瞥见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身子一直在抖,眼底一冷。
小宫女害怕啊,她是今天刚刚分配来的,虽说是太后,可直呼先皇名讳,可是要杀头的!
“茶凉了,再换一盏。”太后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张嬷嬷见宫女没有动便吼道。
“是。”
宫女步子有些不稳地站起身,颤抖的手紧紧握住茶壶,生怕发出一点声音,颤颤巍巍地将茶盏举过头顶,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太后没有让她起来,茶盖在哐当地响,张嬷嬷在边上轻咳了一声,吓得宫女将手上的热茶洒到了太后的衣服上。
“大胆!”张嬷嬷伸手给了她两巴掌,“来人,拖出去杖责三十!”
宫女一听抖得更厉害了,趴在地上直呼饶命,上来两个大宫女直接拖走了。
“太后息怒。”
“算了,哀家今日高兴,打完便给点钱放出宫吧。”
“是。”
寿宁宫内太后安详地喝茶,寿宁宫外小宫女的哀嚎充斥整个宫墙。
实打实的三十大板,又有谁能熬过来呢?要想放出宫就不会让打了,这不过是以一个合理的借口,杀人灭口。
一盏茶的功夫,一大宫女就进来了,“回禀太后,人死了。”
“看来是没有那个享福的命,也怨不得别人,扔出宫吧,看看有家里没有什么人。”张嬷嬷接话。
大宫女波澜不惊,这事明显做得多了。她用凉席把尸体一卷,让人抬着出了宫。
至于丢在哪?当然是后山的乱葬岗。
这点小波澜自是没有引起什么波动,宫里这事都见得多了。
当年过往4宫变前夕
边境的济州城,虽说还未入冬,但济州城的天却冷得令人发指,寒风刺骨,顾景安披着斗篷坐在案桌前,看着摊在桌上的城防图。
李敬掀开布帘走进来,自顾自地说着:“这济州城可真不一样,在京城时还穿着单衣,来了这儿,就穿上了冬袄。”
说完还朝炭火盆挪了挪,在没有经过主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坐到了榻上。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放在手心轻柔的抚摸着,生怕揉坏了似得。
顾景安看了他一眼:“谢姑娘手艺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你这种伪君子手里。”
“嘿,你就是嫉妒我,周小姐没有给你送?哎,我忘了,周小姐不会女工。”
“……”
“这个荷包是宫宴那日她在湖边落下的。”
“女子贴身之物,竟未还给人家。”
“本来是想还的,这不,还没来得及,就来到了这儿,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呢。”李敬苦笑着说。
“别说了,顾军师,有想出来什么应对方法吗?”
“济州城四面环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但也是去往京城的唯一途径,这战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要后方无事,我便能保你回京城见你的谢姑娘。”
“后方又怎会无事?父皇日渐病重,太后一党蠢蠢欲动,有意辅佐三哥做傀儡皇帝,各大世家压不过左相。”
“对了,周家世代忠心,周老爷子肯定会首当其冲,给各大世家做表率,同时,太后也会先拿周家杀鸡儆猴,你就不怕出事吗?”
顾景安没有立刻回答他,许久才开口:“周媛在顾家。”
李敬愣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以周家的力量不足以成为太后的绊脚石,硬拼无疑于是以卵击石,周老爷子也明白,才会将周媛送到顾家。如果真的受到影响,就以已经出嫁的女子,护住周媛的性命。
但是以周媛的性子,又怎么会看着周家灭亡而不管呢?
“将军,敌军兵临城下!”就在这时,位将士匆匆跑进来报。
顾景安立刻起身出帐篷,李敬立即跟上:“有计策吗?”
“一会儿照我说的做。”
“好。”
话罢,两人已经换好了盔甲,腰挎长剑。
宣政殿
今日午时皇上照常用露水来服用丹药,这一口下去,下午皇上就吐血,将整个太医院忙得团团转。
太后在外间同皇后和几位妃子等待着,皇后这这几天察觉到了什么,没有问什么,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对太后来说,皇后没有任何威胁,皇后膝下只有一位公主,也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到时候随便指哪家的公子一嫁,皇后也就只能在宫里孤独终老了。
至于嫡皇子,是先皇后留下来的。
舒妃倒是坐在位子上东西张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儿,太医就出来了,一个个地畏畏缩缩,出来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