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他又道:“想本王用嘴还是?”
“……”
孟颜实在难受得很,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猛地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壮着胆恳求。
“阿渊,快……快给我……”
闻言,谢寒渊眸中划过一丝柔情,不再逗弄她,指尖扣住她的腰际,顷身而上。
两人鼻尖相碰,相视一笑。
一刻钟后。
他唤着她的小名:“小樱桃,如何?”
孟颜咬着下唇,从鼻腔发出一阵哼唧。
男人望着她脸上的瑰丽之色,心下了然,满意至极,而她脖颈上的鹊儿也愈发灵动。
半个时辰后,孟颜身体如同被揉碎了一般,四肢百骸都散发着疲惫又满足的气息,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正打算闭眼小憩,却不料,谢寒渊一只手将她拦腰横抱而起。
他双手托住,边走……
谢寒渊将她抵在墙面。
孟颜羞得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声,还有阵阵旖旎之声。
直到将她倚靠在墙壁上,而旁边正是悬挂着的那幅庄子圣像。
“跟随本心。”
殿内,烛火摇曳,只剩下阵阵咕叽声……
半月后,慈宁宫。
太后欲图赏赐自己的表侄女给谢寒渊,理由是摄政王掌权两年,膝下无子,终究是要被人说闲话,并说他父母双亡,全权是替国公爷做主。
谢寒渊一开始是毫不犹豫就拒绝的,可太后却不依不饶,软硬兼施。说他辅佐小皇帝有功,理应受赏,最关键的是她这个表侄女素来十分乖巧,没有什么心眼子,不似从前那个婉妃心机深沉。
“你就当养着她便是,她向来与人为善,不会做任何出格之事。”太后手捧着黑猫,轻抚着它。
听太后这般说,谢寒渊心中虽有不愿,却也只好应下,他心知孟颜此生再也无法受孕,若太后日后再为他谋取婚配,倒不如娶了她口中说的这个本分的女子,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太后忽而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又道:“对了,听闻王爷同准王妃……尚未办酒宴,不若娶妻纳妾同日举办?更能彰显皇家气度。”
谢寒渊躬身应下:“也好,臣跟准王妃商量下,再将日子定下来。”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将此事告知孟颜。
散值回府,男人脸色微沉,孟颜瞧他有心事的样子,倒了一杯热茶递上。
她温声问:“可是宫中又发生了何事?”
男人摇摇头,拉住孟颜的手,指腹在她指尖摩挲,将今日太后为他婚配的事一一道了出来。
“夫人,若你不同意,我明儿再去拒绝太后,一切都听夫人的。“
孟颜的脸色虽有不悦,但经历了上回同婉儿一起的事,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更何况平常一个男子膝下无子是多么大的罪过,更不用说堂堂摄政王了。
“方才夫君说此女恭良,绝非婉儿之辈,那既如此,又有何理由拒绝太后的美意。太后既让夫君养着那女子,那便养着就是,只要人踏实本分就好,妾身并非容不下旁人的自私妇人。”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为夫君开枝散叶本就是妾身的本分,哪有男子不纳妾的,传出去只会说妾身不懂事,是个小心眼的妇人,不配做您的王妃。”
谢寒渊心头一阵酸涩,紧紧将孟颜搂住,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低头,朝她额间重重一吻。
“本王知晓夫人是明理之人,听夫人这番言辞,本王只觉亏欠你实在太多。”
男人的双臂将她裹挟得愈发得紧,好似要拦腰截断。
“夫人放心,本王绝不会碰此女一根手指头,若我违背,不得好死!”
孟颜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唇瓣,眼眶微微泛红:“傻瓜,怎可这般咒自己,妾身自是相信王爷的,多谢王爷厚爱。“”
她将脑袋深深地埋入男人的胸膛,感受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声传入鼓膜,连带搅动着她的脑仁。
她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
注:宝宝们务必放心,女配不会碰男主一根手指头,男主身心只属于女主一人。且这个女配对男主没有兴趣!!她脑回路清奇和平常女子想法不同,也不会跟女主争风吃醋!!!
第132章
很快, 二人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定在下月初八,宜嫁娶, 宜纳采,诸事皆宜。
寝殿内,谢寒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怀中的人儿, 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深深嗅闻着发间清雅的馨香, 那是他日夜眷恋的气息。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在她耳畔响:“本王终于可以迎娶阿姐了,这一日本王等了太久!”他将双臂收得更紧。
“其实,妾身也等这一日很久了, 终于能嫁入王府, 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再不用担心被旁人说闲话。“
“谢寒渊眉梢一挑,深如寒潭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阴鸷,冷冽道:”谁敢说阿姐半句不是, 本王就割了他的舌头。“
男人紧紧抱着孟颜,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耳垂, 想给予她最坚固的屏障, 予她全部的安全感, 不令她有半分不悦。
“阿姐开心, 本王才开心, 所以, 阿姐绝不可受半点委屈。”
他俯首, 薄唇啄吻着她的额头, 温柔缱绻。
他心想, 他要以她的乐为乐,她快乐,他才能真正快乐。
“你的喜乐,便是本王此生的圭臬。”
“妾身也是,妾身也是希望王爷一生快乐。”
孟颜忆起二人相遇,在如果河放莲灯,彼此在莲灯上写下对双方的祝福语。
兴许,这便是爱吧,以彼此的快乐为重,心才能更近。
心意相通,又何惧旁人的加入,反而更能考验二人的情谊。
她曾听闻,深厚的感情必是历经千辛万阻,不是只有甜蜜,那样的感情,终究太过浅薄,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她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人生,本就是酸甜苦辣交织,才赋予活着的意义。
日子一晃,进入四月,府中便开始为婚事忙碌起来。王府送聘那日,场面更是盛大。天还未亮,长长的送聘队伍就从王府出发,一路敲锣打鼓,红色的礼担从街头排到了巷尾,一眼望不到头。
珍宝古玩、还有江南织造局专供的顶级绫罗绸缎,一匹匹光华流转,比天边的云霞还要绚丽。一抬抬的聘礼,盖着喜庆的红绸,如同流动的赤色长河,浩浩荡荡地涌入孟家,不消片刻,几乎堆满整个前院和厢房。那泼天的富贵,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上京万人空巷,百姓们都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场婚礼的豪奢。人人都在议论,摄政王对这位王妃,当真是捧在了心尖上。
孟津将媒官送至府门,门外早已聚满了前来道喜的邻里。他向来严肃的眉眼今日染上几分暖意,孟津一一拱手还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他才理了理衣袍,从容回府。
孟颜并未露面,只在花厅等候,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彼时,流夏笑着来报,说媒官已走,王爷特地让人送来了一对活雁,那大雁羽毛光洁,神态安然,正被妥帖地安置在庭院的碧水池旁。
“少夫人,”流夏欢喜地说道,“按古礼,纳采需用活雁,喻意夫妻忠贞不渝,白首不离。王爷亲自挑选的这对雁儿,真是精神!”
大雁在历来都象征着美好爱情,孟颜思绪一瞬间飘远,忽而忆起前世她嫁?入王府,却被谢寒渊那般折辱。
那彻骨的寒意,再次侵袭而来。孟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微微发白。
“少夫人?您怎么了?是风大着凉了吗?”流夏关切地问。
“无事。”孟颜摇摇头。
这一世的谢寒渊,爱她入骨。眼前的美好,是真实的。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温暖的阳光,驱散心底的阴霾。
看着这泼天的富贵,有些怔忡。前世的谢寒渊哪有这般心思呢?这满院的荣华,如今却满载着他滚烫的真心。
恍惚间,一切如梦似幻。但过去的终究过去,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这一回,她要牢牢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王庆君不知何时走到孟颜身边,目光扫过满院珍品,语气温和:“颜儿,这些东西,从踏入孟家门槛的这一刻起,就就刻上了你的名字,只能属于你一人。爹娘一分不会动,日后都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谁也别想,也谁都拿不走分毫。”
孟颜听后一阵悸动,反手紧握住母亲略显粗糙的手。
这时,孟津也走了过来,看着满院箱笼,眼中感慨万千,叹道:“爹知道,这些聘礼厚重,更显得咱家备的嫁妆单薄了些……都怪爹没出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也才勉强挣下这点家业,让你受委屈了。”
“爹,您别这么说。”孟颜迭声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
她深知父亲的不易,毕竟在孟津未曾得势时,还同叔伯同居一个屋檐下时,孟颜吃东西都得看人脸色。
当年他不过一介寒门学子,无根基无靠山,全凭自身勤勉与些许运气,在派系林立的朝堂中谨小慎微,才一步步走到今日。那个旁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他咬牙接下,兢兢业业做出政绩,方得圣上青眼,其间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他或许圆滑,或许偶有虚荣,但始终守着为官的底线,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王庆君也接口道:“是啊,老爷何必妄自菲薄,我们颜儿看中的,从来不是这些。”她说着,将目光转向女儿,眼中爱怜与忧色交织。
“女儿的聘礼由爹娘保管着就好。”
“我们要这些做什么?爹只是气自己没本事,送出手的远远无法同谢府的相提并论,怕你将来在王府被人看轻了去。”
事实上,孟颜觉得孟津已经十分厉害了。
他?能?从一个小小的南越知州一路摸爬打滚,这才得了贵人青眼。本就十分不易,孟颜颇为钦佩。
他或许圆滑,或许爱摆排场,但他的脊梁从未弯过,也从未苛待过官位不如他的人。
孟颜常想,父亲之所以这般重视颜面,大抵是因为受过太多冷眼。他拼尽全力向上爬,不过是想让自己和家人,能活得更有尊严一些。
这些时日,孟颜一直住在娘家安心待嫁。一日午后,孟清特意从萧府前来。
她神秘兮兮地走近孟颜的屋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精致的黑漆木匣,塞到孟颜手中。
孟清带着几分狡黠,压低嗓音:“阿姊,这盒里是特制的熏香,有助兴之效,但于身体绝无损害,绝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想着,你和姐夫虽早已同床共眠,或许还能用得上,总能让他更怜惜你些,将来也好压过那个侧妃一头。”
孟颜闻言,脸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心下却不由一动,将木盒仔细收进了妆奁深处。
定不能叫谢寒渊欺负她。
夜色如水。
孟颜沐浴完,换上一身柔软的白色中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流夏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铜镜里映出的容颜,在摇曳的烛火下,愈发显得肌肤莹白,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透着一股娇艳、妩媚。
王庆君端着一盏晶莹剔透燕窝粥,挥手屏退所有下人,款款走到孟颜身边坐下。
屋门被轻轻合上,一室静谧。
王庆君拉过孟颜的手,那双手柔若无骨,此刻却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她摩挲着女儿的手背,看着烛光下愈发娇美的女儿,眸中情绪翻涌。